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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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前幾日,有幾名大臣當朝聯名彈劾靜安皇後所出的嘉王朱顯紋,說有零星證據顯示他與去年堇王在嶺南遇刺事件有關聯。嘉王自是不認,據理力爭大呼冤枉,嘉王一派的朝臣也是拼命反擊,唇槍舌戰。自此,兩方鬥得更是,激烈。

昭武帝膝下共四子,四皇子蔚王醉心山水,無意大位,大皇子辰王因為販賣人口的罪證確鑿,失了民心,如今,儲君的人選,便是二皇子嘉王以及三皇子堇王。

且誰都看出來了,昭武帝的身體每況愈下,所以朝廷中兩派的鬥爭也由明轉暗。一時之間,朝堂風雲詭譎,帝都風聲鶴唳。

當然,這些花花也只是聽說了一些,她最近沒出府,因為相公說最近外面十分動蕩,不讓她出去,她其實也覺察出了這段時間不太平,因為相公每日都早出晚歸,每次回來身上都隱隱沾有血腥味。

這可把花花心疼壞了,拉著相公要寬衣處理傷口,好在沒看到什麽傷口,這才漸漸放下心來。

這日掌燈時辰,花花正端坐在案桌邊練字,一橫一豎,娟秀小楷。花花幼時都有先生教導,雖不說琴棋書畫有多精通,多少會一些。但從十歲開始,花花便沒再學習了,現在日子總算是稍微平靜了下來,花花也無事,便想著先練練字,等之後真正太平了,再請個大儒認真的學。

學無止境,花花覺得即使自己不再是王女,也要堅持學習。

“阿吾,這般晚了,可以收筆了。”尼媼一邊整理案桌上的筆墨紙硯,一邊提醒她。

“嗯呢,阿嬤,我將這幾個字寫完就不寫啦。”花花也覺得今日有點晚了,平日裏學到未時,現在都快酉時了。她看了看外面的夜幕,又看了看旁邊的幼桃,“幼桃,都這會兒了,你不去接你的阿榮哥?”

一旁的幼桃正在給夫人縫著新衣,聞言,小臉微紅,她確實每天這時候都會去大門口等阿榮哥的。她的阿榮哥如今得了提拔,在外面米鋪當了二掌櫃,那米鋪離這裏近,大人特許他可以在這邊歇息。

“阿榮哥今日要晚些的。”

“哦,難怪今日我們小桃總有些氣鼓鼓的呢。”尼媼在一旁笑瞇瞇的打趣。

“才不是因為這事呢,阿嬤。”幼桃說完,似乎想到了什麽,她看向夫人,“是因為那個染綠。夫人,那個染綠自從您失蹤之後,她就直接回了公主府,據說,現在又回宮裏去了,走得可真是決絕!

“她想走就走,你生悶氣做甚,不怕把自己憋著?”花花覺得染綠走是意料之中的,她對自己並沒有太忠心。王府裏,幼桃和吳莫能來,她就覺得很欣慰了。

“就是覺得染綠真的很忘恩負義。當初要不是夫人救她,她早就……奴婢現在還記得當初她是怎麽說的,說要做牛做馬好好報答夫人!”幼桃越說越氣,“結果呢,一見夫人您遭了火災,轉身就哭著去求了公主,求公主帶她回去,說她在王府裏受苦。天地良心,誰苦著她了?”

“好了,瞧把你氣的。”花花見幼桃氣紅了臉,正要再說些什麽,就聽見外面有些響動。

“夫人,大人回來了。”吳莫的聲音在外面想起,花花擱下筆,相公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花花邊想疑惑邊迎了出去,在門口便見到了一身深色正裝的相公。

“相公,今日怎麽回來的這般早?”以往都是要到月上柳梢頭的時候才會回來。

“嗯。”時謙沒回答花花的話,而是揉了揉她的頭發。

因為剛剛有沐浴過,花花的頭發披散著,清香柔順,時謙又揉了揉。

他揮退了屋裏的其他人,然後往裏走,腳步比平日慢了一些。

“哎呀相公,你不要揉我頭發……相公?”花花蹙眉,剛剛相公擦肩而過時她有聞到一絲血腥味。花花焦急的跟上去,見相公面色蒼白,心裏咯噔一下,忙扶著他,“相公你怎麽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相公扶到椅子上坐好,見他動了動嘴似乎要說話,花花搶先說到:“相公你不要又說是別人的血!你看你的胸前,都沁出血了,嗚嗚嗚。”

“沒事。”時謙見她眨眼間便眼角沁淚,無奈的搖搖頭,“哭什麽?雖然喜歡花花哭,但只喜歡花花在床上哭。”

“相公!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不正經……你等等,我去拿藥箱。”

很快,花花拿來了藥箱,又在相公身上翻來覆去的找傷口,見只有胸膛受了傷,於是給他清洗了傷口上好了藥,見血止住了這才舒了一口氣。

“相公,最近這麽危險嗎?”花花對著白色的繃帶呼呼的吹了吹,又伸手撫了撫。

“還好,這是我不小心傷到的。”時謙盡量表現得輕松一點,不然會嚇到花花。

“相公總是騙我。”花花拉過相公的手,垂眸,杏眼裏又是心疼又是不高興,嗡嗡的說。

“哪有騙花花?”時謙反手握住她的手,愛不釋手的把玩。

“……花花。”

“嗯?”

“我是不是還沒跟你講過,我跟堇王的關系?”

“嗯,”花花也一直覺得奇怪他倆的關系,說是義弟,但堇王似乎對相公太好了點,“你現在要說嗎?”

“你想聽嗎?”

“相公想說我就聽。”

“那就聽聽吧。”

時謙拉過花花,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說得很簡單,三言兩語就將十幾年的事情概括了。

花花聽後有點懵,親弟弟?

“所以花花,我要幫他。但……若是奪嫡失敗了,我們都要……花花怕不怕?”

時謙說完,伸手扯了扯花花嫩白的小臉,望著她水汪汪的杏眼,“怕也沒用,我不會放花花走的。”

時謙也知道自己性格裏的陰暗面,他不會說“怕的話就先將你藏到安全的地方”這些話,他很偏執,他與花花,生要一起,死,自然也要一起。

想是這樣想,但時謙不敢細說,他擔心花花知道自己的陰暗面就懼怕自己。正在這時,懷裏慢慢貼來了一個暖融融的身子,然後便聽到她軟糯的聲音,“花花不怕。相公,你有什麽事就盡管去做,花花不怕的。”

“……嗯。”

朝政之爭越發的激烈。有官員莫名的失蹤,也有官員離奇的死亡,前一天還在朝堂上高談論闊,也許後一天便成了階下囚,這樣的場景不在少數。大周朝堂如今就像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堇王與嘉王兩方陣營戰況膠著,眼見著哪一方要勝利了,另一方一個棄卒保帥,就又回到了僵持階段,爭鋒不下。

又一日上朝時,一直保持中立的大理寺卿突然有事啟奏,說已經調查清楚了當年泰山封禪的那場刺殺的原委,並當朝呈出了一連串的證據,直指當今靜安皇後。

盡管有嘉王一派的人在極力的否認,但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證據,清晰確鑿,一環扣一環,如何賴得掉?

“妖婦!妖婦!”昭武帝看完證據,滿臉怒容,一連說了好幾個妖婦。

雖然刺殺對象是貴妃,沒有大逆不道的刺殺自己,但當時是多麽重要的日子!那關乎著自己的千古名望,沒想到自己的發妻竟在那麽重要的日子!不識大體!心狠手辣!

昭武帝越想越氣,到最後,表情甚至猙獰了起來,恰時他頭暈目眩,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雲兒的臉,美人垂淚,令人憐惜。

“傳朕旨意,皇後無德,賜白綾三尺,皇後之子,廢為庶人!”

昭武帝剛說完,便覺得口中一股腥味,拼命忍也沒忍住,隨即噴出一大口血,當即倒地不起。

“陛下!”群臣瞬間慌亂,亂作一團,“快傳太醫!”

混亂的朝堂,有生無可戀,也有春風得意。

嘉王被貶為庶人,再無緣皇位,堇王的權威日盛。又因昭武帝一病不起,甚至昏迷不醒,所以有群臣請奏,國不可一日無君,恭請堇王代為執政。

堇王推卻了數次,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代為執掌朝政的第三日,堇王侍疾時,以身試藥,不料竟遭到了藥物反噬,數度昏厥,太醫們也束手無策。

對此,朝臣又是一陣動蕩,堇王一派的自是尋訪良醫,同時拼命守住堇王的權勢,而撇去失了民心的辰王和貶為庶人的嘉王,四皇子蔚王被某些人推到了人前。

擁護蔚王的人還不少,大部分是之前辰王或嘉王一派的舊部,他們自知堇王上位,自己沒有好下場,於是聯合起來,打算反撲。

同樣,用的理由便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可以說,趁這個機會,蔚王攬權,若是堇王醒不來,那這天下便是蔚王的了。如今堇王昏迷不醒,想讓他醒不過來還不容易?

所以,有人力勸蔚王,甚至一直溫婉不爭的蔚王母妃都有點意動,招他進宮閑談。

蔚王朱顯韜進宮,走了一路,他觀如今的宮內,總有種物是人非之感。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腳步一頓,臨時改了路線,沒有去他的母妃宮殿,而是步履匆匆的直接去了堇王侍疾時居住的紫宸殿,當即撩袍而跪,“臣弟,敬謹如命。”

殿內的堇王一臉肅容的坐在鍍金梨花大椅上,周身初顯帝王氣度。他聽了稟報,抿著唇,不發一言。

後來,皇室出面,貼皇榜重金尋訪名醫救主。醫怪青谷謙揭了皇榜。青谷謙進宮的翌日,堇王蘇醒,普天同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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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完結,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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