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分配你想去好單位是去不了的了。”

“不過你這種人渣, 也不用去好單位。”

“你說你要是不亂誹謗別人，我也不至於這麽生氣，做人還是要有點道德對不對？”

鐘泳平每說一句, 宋遠征的臉色就白一寸。他突然後悔了。他不應該去招惹鐘元的。不應該貪圖她身上的榮耀。更不應該私下裏隨意亂傳亂說, 現在這個苦果得自己吃了。

一想到畢業後分配不到好單位，宋遠征就猶如吃屎一般難受

鐘泳平看著宋遠征被嚇得血色全無, 他滿意了, 解開綁著他的繩索, 才拍拍手回家。

“叔, 你不應該解開他的繩索的, 應該讓他在這樹林裏凍一晚的。”林礪說。他剛才也想出去打幾拳，但是不被允許。

不過想到剛才綁他的時候, 暗地裏踢了幾腳，林礪這才不覺得遺憾。

鐘泳平搖搖頭, “我本意不是弄死他，我也不想犯法，我只是想讓他吃個教訓。”

和林礪告別, 鐘泳平回了家, 何淑畫和鐘元母女倆都在家。他回到家的時候, 母女倆正在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做什麽？”他問。

“爸爸，今天早上你出門不久，外婆就打電話來, 讓我們回去參加小光哥哥的婚禮, 吃酒席！”鐘元說。

鐘泳平點點頭，哦了一聲, “那就去吧。”

何淑畫抽空中看了一眼丈夫, “去哪裏了？怎麽這麽久才回來？”鐘泳平是早上8點多出去的, 她看鐘泳平也不去糖水鋪，她也沒有去，就留在了家裏。現在都下午了，中午她和女兒沒等到他回來，就先吃午飯了。

“到處去逛逛，然後去百貨公司看了看自行車。”本來跟著女兒一起上學之後，鐘泳平一直想買自行車，但是何淑畫都不允許。她認為家裏的車已經夠多了，他們開糖水鋪，因為每天早上要運送糖水，所以他們又買了一輛方便運輸的三輪車，又花了他們小一百元。他們家就三口人，不用買這麽多車。不過鐘泳平執意要買，他認為就算他們用不到，牛秀娥和何萬懷也是用得到的。

不過鐘泳平這麽說，實際他並沒有去。他和林礪教訓完宋遠征之後，就直接回來了。

鐘元擡頭看著爸爸。爸爸竟然會撒謊了。

不過，爸爸去教訓宋遠征了？

“爸爸，你看中什麽牌子的自行車了？”

“鳳凰牌，還是想買一輛鳳凰牌的。”其實什麽牌子都無所謂，只要能騎就行。

鐘元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鐘泳平很快也加入到收拾行李的隊伍中。

第二天，鐘元直接去找爺爺鐘世昌請假，讓他幫忙把假條交給老師。

“要早點回來，要好好吃飯，知道嗎？”鐘世昌看了紙條，叮囑鐘元。請假請客5天，但這坐火車一去一回就要10天，太久了，鐘世昌難免擔心。

請完假，鐘元就隨著父母，還有四只狗一只兔，坐著火車南下了。

四只狗是沒地方去，也不想放別人家，所以就帶回來了。陳斯理倒是想幫著養幾天，但是鐘元不同意，就連幾只狗也不太喜歡他。盡管牛秀娥經常帶幾只狗經常帶它們出去工作，見到陳斯理是經常的事。

至於兔子，是已經養了六年的，就是當初在小谷村時，鐘元送給爸爸的。能活六年，已經非常長壽了，平時都是鐘泳平餵養，吃完一日三餐，兔子就在兔子窩裏睡大覺，在家裏完全陰影了。

回到青橋鎮，一家三口還是決定回小谷村居住。

他們回到村子裏的時候，村子裏的人都有些不太相信。

“你們是泳平和淑畫吧？”鐘元看向問他們話的人，看樣貌好像是楊會計，6年過去，楊會計老了很多，他攬著身邊的小孫子，看著他們。

“你們怎麽回來了？”

鐘泳平：“參加婚宴，吃酒席。”

楊會計恍然大悟，“是你岳母家的對吧？”兩個村子間也互相有親戚，所以哪個村有喜事，他們都知道。

“嗯對。”

“楊會計，我們先回去了，有空來家裏喝口水。”鐘泳平一路風塵仆仆，現在趕著回家休息，回去後他們還要打掃房子衛生，所以還有得忙，真沒時間閑聊。

楊會計一臉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揮揮手，讓他們快回去。

算了，反正最後房子也沒被占，索性就不說了，省得惹不愉快。

盡管楊會計不想說，但是很不巧的，鐘元聽到了。

“爸爸媽媽，我帶著大灰先回去。”鐘元說完，就拉著大灰和小美跑回記憶中的家。

另外兩只狗看見，也跟著他們跑回去。

鐘元跑回去之後，沒想到家裏想象中的滿院子雜草沒看見，雜草反而被收拾得幹幹凈凈的。

“這是……”怎麽回事？她用程序看了看，太久遠幾年以前的看不到了，半年以前的還可以看到。

她先是看到了她只見過幾次的假姑姑，帶著人在她家大鬧，再後面，鐘元就看見一個瘦高男生的身影。不知道這會是誰。

何淑畫和鐘泳平回來看到，也吃了一驚，“這是誰給弄的？”

他們看院子裏的還未退青的雜草，知道這裏肯定是前不久就被清掃過，那人會是誰？

何淑畫又打開房間門和廚房門，裏面也是一層不染。

“………”雖然他們走的時候，托人幫忙照料著，但應該不會連房間和廚房都幫他們除灰了吧？

“我去問問大隊長是怎麽回事。”鐘泳平當即決定。

他走後，何淑畫指揮著鐘元去打擾衛生。結果她們擦了窗戶，發現窗臺幹凈得很，擦凳子椅子也是幹凈得很。

“不用擦了。”何淑畫叫停女兒，“餓了嗎？媽媽去做飯。”剛才他們在鎮上買了點米，還買了肉和青菜，油鹽這些佐料。

鐘元點點頭。何淑畫去廚房煮飯，廚房裏還有六年前的柴。淘米下鍋，何淑畫拿著錢去隔壁。幾年時間，他們家隔壁相鄰的人家多了幾戶，現在還不知道是誰。

何淑畫上門去用2角錢，換了3個雞蛋。她去主要是去打聽情況的，實在按捺不住，等鐘泳平回來，還不如她自己去問來得快速。

鐘元雖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但還是跟著媽媽一起過去。

開門的人，鐘元不認識，何淑畫也不認識。她們想，這應該是誰家的年輕人，結婚生子後就分出來單過了。

“你好，我是隔壁家的，你家有雞蛋嗎？我想買幾個雞蛋。”何淑畫笑著看開門的青年女人。

“隔壁家？隔壁家人不是在京北市呢嗎？怎麽會回來？”隔壁鄰居雖然不認識何淑畫，但她認識鐘元啊。村裏出了個奧運冠軍，小谷村裏的村民都激動得很。

大隊長家有臺電視，奧運會期間，大家都擠在隊長家看，她就在電視裏見過鐘元的面孔。反正是什麽雙料冠軍，厲害得很。

她熱情地招呼兩人進門，“你們回來了？你家沒有生火，進來喝口水吧？”

何淑畫拒絕了，“我只是買幾個雞蛋就有走，買3個雞蛋。”說著她把手裏的2角錢遞過去。

“你要雞蛋？我家有，不用這麽多錢，1角都多了。”

最後鄰居女人收了1角錢，給了個淑畫3個雞蛋，也因此他們就聊了起來。

何淑畫問鄰居是不是經常有人來她家。

鄰居女人點點頭，“前段時間還來鬧呢，就聶家嫁出去那個女兒聶如虹，離婚了，回來沒地住，想住你家。”

何淑畫楞了楞，“那最後怎麽解決的？”

“聶家老二來把人拖走了唄。”

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何淑畫就以家裏還煮著飯，提出告辭回了家。

等鐘泳平回到家，何淑畫剛好把做好的菜端出來，“來吃飯吧，一邊吃一邊說。”

不出意外，鐘泳平是一臉凝重地回來的。

“你都打聽到了什麽？”

“如虹想來搶房子，還有小糕經常來幫我們打掃房子……”

小糕這事何淑畫是不知道的，她沈默了一會兒，說：“這次我們走了之後，我打算把這房子賣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父女倆都看著何淑畫。

“這房子我們又不在這裏住，一直空著，惹別人眼紅，我們隔得太遠，有心想管，也管不到。”

“何況，你還是被偷來這裏的，雖然你從小在這裏長大，對這裏有感情，但是，我們靠著爸媽去到京北市紮根，又想著念著他們仇家這邊的房子，你覺得他們不會傷心難過嗎？”

鐘泳平咀嚼的動作慢慢慢下來，最終他看著老婆點點頭，“那就賣了吧。”

“價格隨你定，賣給誰也隨你定。”

何淑畫：“我看就低價賣給大隊長就行了，他會喜歡這房子的，磚頭房，冬暖夏涼，有誰會不喜歡。”

鐘泳平埋頭吃著飯，他沒意見，“都行。”他心裏說不上難過，就是覺得可惜，這房子此前他們住了快7年，也是有感情的。

“那這事回京北市前一天，再和大隊長說。”何淑畫一個人決定著，她都已經想好了這房子要賣多少錢。

………

在老家裏休息了一天，第二天鐘元就跟著爸爸媽媽去外婆家。

路上，何淑畫還問鐘元，“還記得去外婆家的路嗎？”

“記得。”鐘元何止記得，到了村子裏，經過廣場，秋千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樹還在，她指著原本秋千的位置說，“那裏以前有個秋千，我和哥哥們去玩過。”

“待會可以問問姨媽秋千怎麽不見了。”

鐘元已經有很久沒見過馮小光這位表哥了，所以來到姨媽家，叫人的時候，看見彼此，兩人都有些楞。

最後還是馮小光大步走過來，抱了抱鐘元。“元元妹妹，好久不見！”

“小光哥哥，恭喜你，我嫂子叫什麽？”

馮小光在幾年前高中畢業後，考不上大學，就去當兵了。而這次，聽說小光哥哥是和嫂子回來辦酒的，證他們已經領了。

“姓白，叫白宣宣，你叫她宣宣就好，她在我房間裏面，你去看看吧。”

鐘元有些奇怪，嫂子怎麽待在房間裏不出來。

進到馮小光的房間，鐘元看到小姨竟然也在，而她嫂子白宣宣也在。

“小姨，嫂子。”

何淑芳勉強地應了一聲，而嫂子白宣宣沒有回應，而是低著頭看著一處，鐘元覺得奇怪，眼神詢問怎麽回事。

何淑芳給外甥女指了指兒媳，“你嫂子，她、她她………”最終何淑芳說不下去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鐘元看向白宣宣。後者此時也正看向她，她的眼神有些怯，但看著應該是能聽得懂的，而且也聽懂了小姨和她的對話，所以才會擡頭看她。

“我爸跟我說，我只是燒壞了腦子，我還是健康的，家族也沒有遺傳的精神病，我能聽懂你們講話的，不許說我壞話！不然我讓我爸教訓你們！”

鐘元呃了一聲，問她，“嫂子，那你幾歲了？”

“12歲。”

“錯了，你24歲了。”何淑芳在一旁糾正她。一開始兒子告訴她，未來兒媳是傻的，何淑芳還不願意接受，不過兒子說他必須娶她，她抗爭過，後面也接受了。

12歲總比4歲，5歲好，起碼生活能自理了，要操心也不用多操心。

“媽，我都說了24歲太老了，說12歲就是12歲！”

“不行，你必須得記住你24歲了！”

“小光也說我12歲！”

鐘元：“………”以後小姨家裏會不會經常發生鬥嘴事件？

她很想知道小光哥哥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和心思娶這位白宣宣嫂子的。

作者有話說：

二更，我微博“oo樂不為”裏面有元元的星座信息，她的太陽星座水瓶座，星座信息顯示她是“外來生物”哈哈哈哈我覺得特別巧，然後她另外兩個星座是摩羯和天蠍絕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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