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打架了

關燈
一家三口回了家。

晚上, 何淑畫在和丈夫商量,“你覺得黃孟靠譜嗎?真能帶元元去學嗎?”

聶泳平有擔憂,但他也看得開, “顧同志不是也是小學老師嗎?到時候問問顧同志吧。”

“那元元去跟她學, 要給錢嗎?老師哎,教元元本領, 總不能不給吧?”

聶泳平沈吟, “她既然收了元元作徒弟, 那就是不收錢的, 不過要是元元跟著她學, 那平時我們多給她送些吃的,她子女不在這裏, 我們就多照顧一下吧。”

送聶元去黃孟那學聲樂,是在開年後了, 過年期間,何淑畫他們去給趙豐朝拜年,問了顧雙錦關於黃孟的情況, 黃孟確實是鎮小學的老師, 來學校工作快有3年了, 這樣何淑畫和聶泳平就安心多了。

3月初,天氣沒有那麽冷了,聶元終於可以把身上的累贅減一些了。

聶元被媽媽叫起來穿衣服, 聶元揉揉眼睛, 從床上坐起來,“媽媽, 穿衣服、去哪?”家裏的哥哥姐姐, 村裏的小香小海自然也開學了。他們都去上學了, 留下聶元一個人,聶元覺得挺無聊的。

過年這段時間是寒假,小香小海在家,經常會來家裏找她說話,她不覺得無聊,他們不來以後,她就覺得無聊了。

“去學校!”何淑畫給女兒綁好頭發,小姑娘大了,頭發長了,何淑畫也就不幫她剪了。

“幹什麽、我上學嗎?”聶元眼巴巴地看著媽媽。

“對!還記得黃孟奶奶嗎?今天我們去找她,讓她教你唱歌。”

說起唱歌,聶元就是皺眉,“我不會!”但是對於去學校,她並不排斥。

“沒事。”何淑畫也不指望她會,反正就是玩。出門的時候,何淑畫挎了個籃子,裏面裝了點一把野菜和兩個雞蛋。

母女倆來到鎮上,鎮小學門口有門衛守著,看見母女倆把她們攔下,“你們找誰?”

何淑畫:“這裏有沒有一個叫黃孟的老師?”

“有啊,你認識她?找她做什麽?”

“認識!她是我老師!”聶元在何淑畫開口前說話。小聶元站在媽媽身邊,挺著小胸膛,一副自信張揚的樣子。

有名頭就要用。黃孟師父不會怪她的!

門衛定定地看著聶元,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讓她們等著,他去叫人。

果然,黃孟沒有怪元元,她溫暖幹燥的手摸了摸聶元的臉蛋,“元元真聰明,下次元元過來,直接報我的名字就行,我讓門衛帶你進來。”

聶元點頭。

在教學的時候,何淑畫被請了出去,除了聶元和黃孟,誰也不知道辦公室裏面發生了什麽。

何淑畫耳朵貼在門上,想聽聽都說些什麽,但是聽得不太真切,急得她在外面擔心地走來走去,擔心這麽小的孩子,不懂事會被罵被欺負。

40多分鐘後,看到女兒出來的時候,何淑畫大大松了一口氣,“元元,感覺怎麽樣了?”

聶元擡頭看著媽媽,回答:“老師不好!我很好!”

“………”何淑畫從門口往半掩門的辦公室裏看,憂心忡忡地問,“黃老師,你還好吧?”

“………”氣氛有些沈默。

何淑畫還想再問,她就聽到了黃孟的話,“明天我教她跳舞吧,她柔韌性不錯。”

“好的老師!”聶元脆生生地應道。

黃孟聽著她的聲音,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心裏除了可惜還是可惜,這個聲音竟然真的不會唱歌。

剛才她一句話教了不知道多少次,反反覆覆試她的音感,但是明明她是唱出來的,到小姑娘唱的時候,是喊出來的。

黃孟糾正她,但是聶元說,她就是唱出來的。黃孟又以為是唱法的問題,糾正她唱法,但是怎麽都糾正不了。

每首歌都能被小姑娘唱出力破山河的豪邁感,黃孟跟小姑娘說,不是每句詞都表達一樣的感情的。

小姑娘聶元說:“老師,我喊著唱不好聽嗎?我不會像你那樣唱,我會結巴……”

“………”黃孟不知道哪裏錯了。

何淑畫把手裏的籃子放下,就抱著女兒快步跑走了。

黃孟看見她留了東西,但是叫人也叫不停,她看著籃子上的雞蛋,嘆了一聲氣,左右看看,把雞蛋拿到辦公室收著。

辦公室既是她的休息區,也是她的辦公區。

所以,聶元和何淑畫來,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對,有人看見也只會以為是來訪的親戚。

何淑畫抱著女兒出了學校後,她實在好奇剛才女兒怎麽唱歌,就問她,“元元,剛才黃老師教你唱什麽歌?”

“《花兒為什麽這樣紅》,老師好聽,我不好聽。”

“那你怎麽唱的呀?”

既然媽媽問起,那聶元就只好唱出來了,她在媽媽懷裏,直起身體,挺起胸膛,張開就唱:“花!”

何淑畫被女兒一聲抑揚頓挫的“花”給嚇了一跳,差點把女兒摔了,她抱緊女兒,心裏暗想,幸好剛才沒有松手。

“兒!為!什!麽!這!樣!紅?!”唱一個字就要停頓一下,歌是這麽唱的嗎?她記得這首歌不是這麽唱的。

女兒這樣唱,她更害怕女兒嗓子唱壞了。

何淑畫:“………”

她趕緊叫停,“元元,別唱了,我們不會唱歌不打緊,不要唱了。”

“嗯嗯!”聶元也不是很想唱,她跟媽媽“抱怨”,“剛才老師讓我學著她唱,可是我不會,老師唱的特別好聽。”

“老師好厲害!她還教跳舞!”

何淑畫聽著女兒喋喋不休,“嗯,那你想學嗎?”

“嗯嗯!想!”聶元當然想,哎!就是玩!她喜歡玩!

“那你就學,累了痛了要跟老師說知道嗎?不能藏著不說,這樣爸爸會心疼的!”何淑畫不想讓女兒苦學,女兒這麽會撒嬌,她知道女兒會聽她的。

“嗯嗯!”

第二天聶元又去找黃孟,不過這回,黃孟放棄教她唱歌了,她改教她跳舞。

“你的手臂力量大,跳舞肯定可以學好的。”黃孟笑瞇瞇地看著聶元,看她仿佛是一個寶,不會唱歌又怎樣,跳舞好就行了,以後照樣是她的得意門生!

“好!”聶元仰起頭乖乖地答好,乖巧地模樣,讓黃孟很是喜歡。乖巧的孩子誰不喜歡呢。

其實聶元心想,她能不能成為黃孟的得意門生,還是得另說呢,她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跳好舞!

“老師,我練完基本功,可不可以去、外面玩!”

黃孟:“你想跟哥哥姐姐們玩?”

聶元點頭,外面好多學生,她想去看看他們都玩什麽。

“可以。”

練完基本功後,聶元和媽媽說了一聲,就跑到學校操場上去玩了,剛好還是下課時間,聶元歡呼一聲,沖出去。

何淑畫和黃孟在聊天說話,正聊得開心呢,就聽外面鬧起來了。

“別打了,別打了!快拉開他們!”

“別打了!都別打了!!”

“都不許打了!”

“打你!我打你!就打你!讓你欺負人!”

“………”

有學生來喊黃孟,何淑畫出去一聽,是她女兒的聲音,再一看,操場上壓著人和人撕扯的,不就是她的女兒嗎!

何淑畫只感覺眼前一黑,腿腳有些發軟。

她跑過去拉架,“元元!不許打了!”

聶元力氣大的很,何淑畫把女兒抱走的時候,她還壓著身下的學生不願意放手。

被她壓著打的學生是個男生,這會抱著頭嗷嗷叫呢。

“元元!”何淑畫氣得用力打了一下女兒的手,可能聶元也是痛,所以打這一下,她就松手了。

“元元你怎麽打人了”何淑畫低頭問女兒,聶元還瞪著眼看著被打的學生。

何淑畫看向被打的孩子,楞了一下,這孩子滿頭頭發炸開。

男同學捂著頭一臉痛苦,憤憤地看著聶元和她手裏的頭發,他的頭發都被聶元拔光了,這哪班的同學,這麽小還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聶元瞪著他,她還想把他頭發全拔了呢!誰讓她打人!她又看了一眼男同學身邊的幾個學生,他們她還沒教訓呢!

如果媽媽沒來,她每個都要打!

“誰打她了!我沒打!”男同學反駁!他是真的沒打人!

“媽媽,他沒打我!”聶元抱著媽媽,“但是她打別人!”

“他打誰了?”何淑畫看向四周,都是圍觀的孩子。

聶元也看向周圍,剛才被這男生欺負的女同學不在了。

“伯母,我看見了,是他在欺負女同學,然後元元妹妹幫忙打回去的。”

是天賜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他擠開人群,來到何淑畫和聶元面前。他是來找舅媽的,也是經常出現在學校的常客。

“他們都看見了,是他在欺負女同學,然後元元幫忙的。”

“嗯嗯!是的,媽媽!”聶元乖巧地看著媽媽,她張開五指,“媽媽,他扯女同學的頭發!哭了,我也扯他的!”

何淑畫有些明白了,看來女兒還是個熱心腸,她又高興又愁,女兒仗義幫忙,但是女兒打架的事,就是錯的,不該打架,男同學欺負女同學,就該由老師來判斷,由大人來判斷,不能憑著義氣來打人。

被聶元拔頭發的男同學最後因為欺負女同學,和孩子打架,被學校老師批評了。而聶元也同樣受批評了,她和媽媽站在老師辦公室裏,聽著學校主任給她講道理。

聽黃孟說,這是學校的德育主任,剛才他才剛訓完那個和她打架的男同學。聶元和媽媽等在辦公室外,她看見男同學哭著跑出來的。

德育主任說,女孩子不應該打架,一身力氣應該用來防身!

聶元眨眨眼睛告訴德育主任,“我有一身力氣,所以我幫被他、欺負的人防身!”

“有人欺負我、我也不能打架嗎?”

德育主任:“………”才1歲左右的孩子,就這麽口齒伶俐了!?

“不是不能打……”德育主任也有些懵了,邏輯是對的,但是問題是不能打架!他剛想說什麽,又聽聶元說。

“我不對、他更不對!”聶元她也沒否認自己是對的。

德育主任坐立難安,他覺得他說不過這個孩子,“……既然你懂了,那以後不要吵架了!”

“如果………”話還沒說話,就聽到小孩奶聲奶氣地問詢聲。

“主任!我媽媽、可以坐著聽嗎?”她奶聲奶氣地仰著頭看著坐在她對面的主任。

德育主任:“………”他沒有不讓坐啊!他母女倆進門時,就讓坐下來了,但是這孩子的媽媽讓孩子站著,她也站著。

他看著孩子懵懂的目光,揉了揉額角,點頭。

“你也坐著聽著。”

聶元點頭,“好的,謝謝主任!”

謝完,聶元扭頭看向媽媽,“媽媽,你抱我上凳子。”凳子太高她坐不上。

何淑畫把她抱上凳子坐好,然後聶元一副乖巧寶寶的樣子,看著德育主任,“主任,我坐好了,你可以繼續說了。”

“………”德育主任下意識看著何淑畫,眼神詢問,這孩子是你們教出來的?又乖又機靈,有幾個孩子能這樣?

何淑畫不好意思地笑笑,女兒是她生的沒錯,但是這個性格,還真不是她教的。

經此一戰,聶元成了學校的小名人,最起碼老師基本都認識她了,她平時來學校上課,老師看見她都會打招呼。

不過這對於聶元來說,是個甜蜜的煩惱。

“小元元,又來了啊,吃早餐沒有啊?要和老師一起去嗎?”從小學門口路過,有個老師問。

聶元停下來和老師打了聲招呼,這是媽媽教的,要懂禮貌,打完招呼她頭撥浪鼓似地搖頭。

她不去,她吃了才來的。

而是現在又去吃,脹著肚子跳舞老師會說她的。

寒暄完一個還會有另一個,果然,聶元上一秒剛拒絕一個老師,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就又來了。

“元元妹妹!早上好!我又看見你了!”

聶元回頭,看著朝她跑過來的是天賜,無精打采地打招呼,“早上好!”

是天賜如今已經上學了,在讀育紅班。

九月開學時,他就來上課了,來上課時,他還專門來找了聶元,告訴聶元她來上學了,可以每天約著吃午飯。

聶元來黃孟這學跳舞,有時候會學一個上午,有時候學一天,中午不回去,就會從家裏帶米來,讓黃孟幫煮,吃了飯就在黃孟的宿舍睡覺。

黃孟喜歡這個又小又乖的學生和徒弟,聶元一定程度上安慰到她插隊多年的空虛,對於多一個人吃飯,黃孟不排斥。

從是天賜入學來,一個月過去,聶元就已經見過他很多次了,有時候他還會來看她跳舞,這也是他偶然發現的。但是黃孟不允許他告訴第四個人知道。

還問他要不要一起學算了。

因為是天賜身量瘦長,手腳靈活,也是可以學跳舞的,黃孟笑瞇瞇地看著兩個小孩子,男孩子是學校老師的外甥,她也認識,女孩子是她自己選的小徒弟。

兩個都不錯,要是想學,她都會教的。

是天賜驚恐搖頭,“我不跳舞!哪有男孩子跳舞的啊!舅舅說男孩子應該去殺敵!”

“哦是嗎?那你說說你以後想做什麽?”不忙的時候,黃孟就會和孩子們聊聊天,她清瘦的臉上總是掛在笑容,孩子們也都不怕她。

“想做研究員!我們家都是研究員,科學家!”是天賜眼神堅毅。

“哦那可是要學習很刻苦才行。”黃孟不搭理

“元元妹妹,你想做科學家還是什麽?”

“科學家是做什麽的?”聶元問。

“上天的!”

聶元眼睛一亮,她要探索宇宙奧秘,看粒子時空是不是存在的,“那要我做科學家,我要上天!”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