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下午一點四十五準時更新。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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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進來,先是行了一個大禮,“奴才見過王上,龍顏王妃,王上,龍顏王妃萬福金安。”

“免禮。”錦越溪淡淡的說道。

然後,那個小廝說道,“王上,外面王太醫求見,說是有要緊的事情。”

“宣。”錦越溪這才隱約想了起來,張太醫來的時候,王太醫似乎也來了,只不過好像失去照顧南宮緣漪了。

然後,王太醫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也是行了一個大禮,“微臣見過王上,龍顏王妃,王上,龍顏王妃萬福金安。”

錦越溪看著王太醫,“起來吧,不知道王太醫這麽慌張所謂何事?”

王太醫起來了,然後正想開口說道,突然瞧見了那一臉好奇的邊緣奚,頓時,語言微微噎住,沒說出話來。

錦越溪皺了皺眉,不知道王太醫到底要說什麽,“有事說事。”

“王上,可不可以出去說?”王太醫似乎在逃避什麽人。

錦越溪看了一眼邊緣奚,不想讓邊緣奚有疑心,然後說道,“無妨,在這裏有什麽不能說的,說吧。”

王太醫無奈的嘆了一口,然後突然跪下來,向錦越溪磕頭說道,“恭喜王上,淩親王妃有喜了!……”

很無奈的繼續推薦下葉子的新文,新文可能撲了,點見慘淡,編輯也不理我,實在不行等這本完結葉子就走吧……

☆、237.她沈默:出去!

“哢擦——”

突然,瓷碗碎了的聲音傳了過來,大家順著聲音都望了過去,只見邊緣奚手呆呆的懸浮在空中,手中的藥碗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一大片一大片黑色的藥汁灑在了床上,滾燙的熱氣隱隱浮了起來。

“娘娘!”小玖驚叫一聲,然後趕忙跑過去,看著邊緣奚被子上的瓷碗碎片和滾燙的藥汁。

邊緣奚呆若木雞,好像沒有感覺到瓷碗碎片紮入身上的疼痛和滾燙的藥汁流在身子上時的疼,她就那麽呆呆的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錦越溪也怔住了,看著這一幕,他什麽都無力去做。

怎麽辦……

南宮緣漪有喜了?有他的孩子了?

錦越溪握了握手,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覺得,心裏好難受,他並不高興,真的……一點都不高興。

“誰,誰有喜了?”邊緣奚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突兀問道,她的眸子帶著一股涼意,涼涼的。

錦越溪抿住了唇,想要避開這個話題,“來人,給娘娘換一下床單,趕緊上些藥,不要燙著。”

邊緣奚不知道為什麽,只覺得心中好痛,她伸出手去吃力的抓住了正在說話的錦越溪的胳膊,她的手上帶著絲絲血跡。

錦越溪的話,微微一頓,然後看向邊緣奚,“緣奚……”

“告訴我,誰有喜了?誰有你的孩子了?”邊緣奚的指甲幾乎陷進了錦越溪的肉裏,她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錦越溪。

只要錦越溪說沒有,她就一定會信。

錦越溪扯了扯唇角,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邊緣奚笑了,笑得有些淒慘,“是她?南宮緣漪?”

錦越溪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邊緣奚,眸子深邃。

看見這樣的錦越溪,不要都明白了,然後,她自嘲的一笑,松開錦越溪的胳膊,一個人無力的倒在床沿上,她手抓著床沿,似乎那是現在唯一可以支持她的東西。

這樣的邊緣奚,讓人心疼。

“錦越溪,你說啊!說啊!”邊緣奚突然如同吃了火藥一般,沖著錦越溪吼道,淚水,簌簌的順著她的面頰滑落。

錦越溪心如同被什麽東西深深淺淺的紮著,疼痛,難以言喻。

然後,他突然默默的開了口,“……是。”

錦越溪說話了,邊緣奚卻反倒沈默了下去,只是哭著,哭著。

“緣奚……”錦越溪開口叫道,他不想,他不想要南宮緣漪的孩子,他只想要邊緣奚和他,一起生下來的孩子。

邊緣奚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口平靜的說道,“記得你以前說過,說會帶我飛,飛遍這天下,我說,這天下太大,飛不完,你卻摸著我的頭告訴我,這天下有多大就帶我飛多遠。

“我信以為真,卻沒有想到,我真心付出,你卻是假心假意,我嫁給慕玄哥哥,因為我累了,我以為我嫁給他以後就不會再發生事情了。

“噩夢卻一直纏繞著我,開戰,損失,教育,洛白……這一切都告訴我,我陷入了更深一步的泥潭。錦越溪,你若真想折磨我,何必呢?一死就可。”

她說著這話的時候,眸子一直很暗,就像是沒有了生存下去希望的人一般。

錦越溪伸出手握住邊緣奚的手,卻被邊緣奚扔開。

錦越溪突然站起身來,然後對著王太醫說道,兩個字,卻是冰冷無情,“墮胎。”

王太醫身子輕輕的顫抖起來,“王上,不可以啊!……”

“孤王說,墮胎!”他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一般,帶著陰森的冷氣。

這個時候,邊緣奚開口了,“錦越溪,有必要麽?再怎麽說,他也是你的親骨肉,沒有必要這麽絕情。”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錦越溪突然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邊緣奚,他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邊緣奚才可以高興!

邊緣奚笑了,在他心裏,就是這麽看她的?認為孩子沒了她就高興了?

“錦越溪,你認為孩子沒了什麽事情就都沒有了麽?我以前說過,我不喜歡和別的女人分享我的男人,我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卻做出首先背叛我的事情。如果,我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你現在什麽心情?”

“啪——”

突然,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了邊緣奚的臉上,頓時,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邊緣奚一怔,然後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臉,那裏,很疼,但是心……更疼。

錦越溪也怔住了,看著自己手,看著邊緣奚,“我……”

“要不要再打一下,兩邊平衡點會更舒服。”邊緣奚擡起頭狼狽的笑著,臉色慘白,猶如金紙。

她的拳頭緊握著,蔥管般的指甲深深地掐著自己,才使自己沒有陷入昏迷之中。

“邊緣奚!”錦越溪也生氣了,為什麽邊緣奚一定要這麽對自己,一定要這麽對他?他哪裏他不滿意她大可以說出來,為什麽要這麽憋在心裏什麽都不說?

邊緣奚卻只是沈默著,她斂著眸子,斂去了眸子深處的刺痛,然後,她顫顫的指著門口,說道,“出去。”

錦越溪急了,他知道邊緣奚的性格,這一出去恐怕就再也沒有解救的辦法了,“緣奚……”

“錦越溪,拜托我求你,算我第一次求你,出去,你們,都出去。好不好?”邊緣奚楚楚的擡起頭,看著錦越溪,然後發笑,哭著,笑著,求著,沈默著。

☆、238.這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看著這個狀態的邊緣奚,錦越溪心如刀絞,他的眸子浮上一抹深深地悲涼,然後他點了點頭,說道,“好。**”

又有誰知道,他說出這麽一個字,用了多少的勇氣?

邊緣奚輕輕的笑了,然後闔上眼眸,自己只身依靠在床沿上,嬌纖的身子寫的弱不禁風,沒有血色的唇輕啟,“謝謝。”

錦越溪咬了咬唇,然後起身走出了宮殿。

眾人看著錦越溪的背影,又看了看安靜的就像是個娃娃一樣的邊緣奚,都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宮殿,小玖卻是哭著不肯離開,抓著邊緣奚的手。

“小玖乖,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邊緣奚有氣無力的說道。

小玖哭著,娘娘你為什麽要這麽作踐自己,她伸出手想給邊緣奚換一下被單,那裏已經開始涼了,沾了水的被單對娘娘的身體不好。

邊緣奚卷曲的睫毛微微一動,但是沒有睜開眼睛,或許是她真的累了,不願意再睜開眼睛面對這一切了吧。

小玖見狀,也破涕為笑了,至少娘娘沒有趕她走,她就已經十分開心了。

小玖十分勤快,很快就幫邊緣奚換好了新的被單,把邊緣奚身上濕了的外衣脫了下來,然後換上了幹的衣服。

小玖又幫邊緣奚身上被燙傷的地方上了藥,然後才閑了下來。^//^

她看著邊緣奚沈睡的面容,伸出手想去撫平邊緣奚眉間的褶皺。

“小玖……”邊緣奚突然抓住了小玖伸過去的手。

小玖一怔,然後開心的叫道,“娘娘,娘娘,你沒睡?”

邊緣奚睜開眼睛,看著小玖,看了一會兒,笑了笑,“沒有,一直都沒有。”

小玖有些不好意思,看著邊緣奚不知道說什麽話才可以讓邊緣奚開心一些。

“小玖,以後不要叫我娘娘了。”邊緣奚把小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中,握住,“叫我姐姐好了。”

小玖有些窘迫,“娘娘,這……這怎麽可以?禮別尊卑,萬萬使不得啊。”

“無妨,我讓你叫你便叫是了。”邊緣奚倒是沒什麽可顧慮的。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去考慮,只想安安靜靜的坐著,什麽都不要去想,什麽都不想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也不會傷心,不會難過,不會痛苦。

“嗯……姐,姐姐。”小玖甜甜的叫了一聲,偷眼看著邊緣奚,唇角浮上一抹開心的笑意。

邊緣奚欣慰的微微勾唇,握著小玖的手,閉上眼睛,樣子很寧靜,像是睡著了一般。

一個人在很累的時候,就會這般的坐著,什麽都不去想,什麽都不去做。

錦越溪走出了宮殿,外面已經下起了細細的春雨,春雨如絲,帶著微微的涼意,一個公公趕緊跑了過來,給錦越溪撐傘,“王上,您可別淋壞了!”

錦越溪一言不發,只是唇抿得很緊,略微暗沈的眸子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變天了。”過了好半天,錦越溪才突然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帶著略微的沙啞。

那個公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以為錦越溪是在說天氣,然後笑著應話,“是啊,原來還是艷陽高照的,突然就下起了雨。王上可要小心,註意身子才是。”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原來還是艷陽高照的,突然就下起了雨……

雨……

陰霾。灰暗。沈默。

真的……變天了麽?緣奚,你是不是也想讓我……放手?

“王上……”突然,錦越溪的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公公轉頭看去,看到來人,沒有跪下行禮,他還得給錦越溪撐著傘。

“奴才見過淩親王妃,淩親王妃萬福金安。”

南宮緣漪站在雨幕之中,手裏造撐著一把雨傘,她看著錦越溪,微微抿了抿唇,然後說道,“王上……我有我們的孩子了。”

為什麽他不來看看她?為什麽?

她從別人那裏聽說,錦越溪因為邊緣奚要讓她墮胎,她不敢相信,怎麽會?這是他們的孩子!她的手,緩緩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孤王從來沒有承認過你的孩子是我們的。”錦越溪卻只是淡淡一語,冰冷的口氣,清冷的話語。

公公也怔住了,他還不知道南宮緣漪有喜了。

南宮緣漪看著錦越溪,握著雨傘的手微微一緊,“沒關系,臣妾承認就好。”

“孤王沒說過讓他生下來。”錦越溪冷冷的說道。

他不要再這麽和南宮緣漪糾纏不清下去了,這樣的話,對他,對南宮緣漪,對邊緣奚三個人都不會有好的結果。

南宮緣漪急了,錦越溪他……他怎麽可以這麽說話?他怎麽可以這麽不負責任?

“王上!”她驚慌地叫道。

錦越溪冷冷的看著南宮緣漪,“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他是無辜的,他是無辜的,王上!王上!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南宮緣漪似乎有些瘋了一般的說道。

錦越溪語氣冰冷,“南宮緣漪,這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如果你想回南宮家族你大可回去,你應該清楚,當初我們會有交集是因為什麽,如果不是因為你和緣奚的眸子有那麽一抹相似,你認為,我們還會有什麽交集?”

他的話語冰冷,無情。

☆、239.邊緣奚,我求你!

南宮緣漪怔住了,看著錦越溪,身子輕輕地顫著。[].

當她知道自己懷孕的那一刻,她的內心泛起了深深的喜悅,她似乎能感覺到一個小生命就在自己的體內緩緩的孕育,那樣生機勃勃。

她只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就要做娘親了。

她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她和她愛的人生下來的孩子,多美好?可是,現在,那個孩子的父親卻是冷漠又無情的告訴她,他根本就不承認這個孩子是他的。

他說,這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他說,如果不是因為你和緣奚的眸子有那麽一抹相似,你認為,我們還會有什麽交集?

他說,墮胎。

……

南宮緣漪的雙眼模糊了,她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服,然後突然跪了下來,“王上,臣妾不知道為什麽你一定要打掉這個孩子,他還沒有出生啊!王上,您不承認這個孩子,沒有關系,但是……可不可以,放他一馬?”

錦越溪冷笑,“孤王放過你的孩子一馬?緣奚可以放過孤王一馬?因為你,你知不知道,我們……我們的關系又回到了原點!”

他現在只希望給邊緣奚一個快樂的夢,一個幸福的一生。

他想履行自己的承諾,來補償邊緣奚,把自己欠她的,一點點還回去。

上一世,他恨洛白,也愛洛白,他為此困惑數千年,直至顏珞幫他渡過千年情霧的時候,他突然明白了,愛是包容,愛是體諒,愛是無微不至。

愛中有恨,恨中有愛。

愛一個人,並不是嘴上說說,而是給她幸福,給她快樂。

邊緣奚的一點情緒可以牽連他的整個情緒,邊緣奚不高興,他也高興不起來,邊緣奚傷心了,他又怎麽快樂的起來?

南宮緣漪跪在地上,地上潮濕冰涼,她磕著頭,“王上,求求您,求求您,放過這個孩子,給他一個活下來的機會,求求您,求求您了……”

她現在是要當娘親的人了,她也有愛,她也希望自己有一個孩子,可以去疼他,關愛他。

公公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閉上眼睛,然後對著南宮緣漪說道,“娘娘,您別跪著了,快起來,就算不想想您,您也要想想還未出生的王子啊……”

南宮緣漪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擡起頭來,然後看著公公,叫道,“張公公,你幫我勸勸王上,讓他放孩子一馬好不好?”

“聒噪!”錦越溪這個時候突然吼了一聲。

他真的要發飆了,南宮緣漪就像一只蚊子在他耳邊不停的叨叨,孩子,孩子,孩子……煩!煩死了!

錦越溪不常發怒,他一直都是溫溫和和,好像沒有脾氣一樣,這一發火頓時南宮緣漪和張公公都沒敢再開口。

錦越溪冷哼一聲,然後拂袖離去。

張公公看了看錦越溪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雨傘,然後趕緊跑了上去,只留下南宮緣漪一個人跪在雨幕中。

擦的一聲,南宮緣漪手中的雨傘掉了下去,摔在地上發出輕輕的響聲。

“越溪……越溪……”她口中喃喃的叫著,手,撫上小腹,淚水,順著臉龐落了下來,他怎麽可以這樣,為什麽一切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誰可以告訴她為什麽?

南宮緣漪怔怔的看著地面,清冷的雨水落在身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只覺得心中好冷。

孤王放過你的孩子一馬?緣奚可以放過孤王一馬?

因為你,你知不知道,我們……我們的關系又回到了原點!

南宮緣漪突然想起了錦越溪冰冷的聲音,她伸出手拿起雨傘,腦中閃過三個字:邊緣奚。

握著雨傘的手,微微用力,她抿緊了唇,看向身後的宮殿。現在,只有邊緣奚可以救她的孩子了。只有……邊緣奚。

她知道,只要邊緣奚一句話,錦越溪絕對會做到,絕對會。

雨幕的宮殿中。

“姐姐,姐姐!外面下雨了。”小玖從外面跑了回來,然後笑著說道。

邊緣奚懶懶的睜了睜眼,她還躺在床上,身上被藥水燙傷還沒有完全見好,大片大片紅著。

“哦?什麽開始的?”邊緣奚隨意的問道。

小玖搖了搖頭,“不知道,哦,對了,姐姐,淩親王妃想要見您。”

邊緣奚眸子微微一沈,她不像想起有關錦越溪和南宮緣漪的任何事情,現在真的不想想起。

“讓她回去吧,我不想見她。”邊緣奚起身,拉起被子蓋在身上。

小玖轉了轉眼睛,想了想,然後說道,“可是姐姐,淩親王妃跪在外面不管我怎麽說她都不起來,她說您不見她,她就這麽一直跪下去。”

邊緣奚卻是眼睛都不睜一下,淡淡的說道,“那就讓她跪著吧,孩子沒了是她活該。”

小玖看著邊緣奚淡漠的背影,偷笑著,姐姐這種性格真好,“那好,那就讓她在外面跪著吧。”她也挺讚同邊緣奚的做法。

哼!誰叫她間接的傷害了邊緣奚?

這就叫做因果循環!

小玖若有所思的想著。

南宮緣漪跪在外面,雨水傾打在身上,她看著那座緊閉的大門,心,一點一點的沈了下去,她突然磕起頭來,一個接著一個,然後,喊道,“邊緣奚,我求你!我求你!……算我……求你了!”

☆、240.夠了!

南宮緣漪的聲音穿透雨幕的清冷,傳入邊緣奚的耳中。

邊緣奚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心情平靜,好像沒有聽到南宮緣漪的聲音一般,安靜的就像一只慵懶的貓咪。

小玖站在房間裏面,透過窗看著跪在外面的南宮緣漪,南宮緣漪身邊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有了宮女和太監,指著這裏指指點點。

“姐姐,要不您就出去一下吧,怪煩的。”小玖突然開口說道。

邊緣奚睜了睜眼,然後看了一眼小玖,思忖了片刻,起了身,穿上一件大衣,拿起一把雨傘,走出了宮殿。

宮殿外面確實很冷,冷到了一定程度,清冷的雨滴透著冰涼的沁人。

邊緣奚吸了一口略微潮濕而又冰涼的空氣,然後撐開雨傘,一步步的走向了跪在地上的南宮緣漪。

她的步伐並不大,也並不算快,但是所有的目光都在瞬間集中在了邊緣奚的身上。

霎時間,所有的宮女和太監都齊刷刷的跪了下來,“奴才見過龍顏王妃,龍顏王妃萬福金安。”

“聚集在我宮外你們想幹什麽?”邊緣奚冰冷的聲音似乎比絲絲春雨更加冰涼沁骨。

眾多宮女和太監紛紛低下頭,邊緣奚冷笑一聲,然後冷冷的突出一個,“滾。”

頓時,眾多宮女和太監也不敢怠慢,連忙離開了。

南宮緣漪跪在地上,然後哭著哽咽的說道,“邊緣奚,我求你,我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了。”

邊緣奚冷笑一聲,“南宮緣漪?你求我?還不如去求錦越溪!”

南宮緣漪低著頭,“王上他不肯!我知道王上最寵愛的認識你,只要你一句話,王上定會放過我的孩子,邊緣奚,求求你到大發慈悲,放過他吧!”

邊緣奚看著南宮緣漪,突然踱步到南宮緣漪的面前,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捏住南宮緣漪的下巴,然後微微勾起。

“南宮緣漪,你,有什麽資格來求我?”邊緣奚淡淡的說道,狹長的鳳眸透著一股妖異的感覺。

南宮緣漪微微怔住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作為一個母親,她只想盡全力保護住自己的孩子。

邊緣奚淡淡的說道,“而你又憑什麽相信我一句話可以改變錦越溪的決定呢?現在他是這天下的王,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嬪妃,有什麽膽子去命令他?”

南宮緣漪伸出手抓住邊緣奚的手,她的骨節微微泛著青白色,似乎是用力過猛,“邊緣奚,我知道,我知道王上垂青我是因為我和你有一處相似,王上那晚只是把我認錯了當成了你……”

可是還不等南宮緣漪說完,邊緣奚就甩開了南宮緣漪的手,“對不起,我現在沒那個興趣聽你在哪裏瞎說什麽你和錦越溪那天晚上的事情。”

她不要聽,她什麽都不要聽!

邊緣奚覺得有些煩了,她並不是由博愛的人,也不是什麽聖母級別的人物,不會容忍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有了一個孩子。她絕對不會。

“你回去吧,這件事情,我不會插手了,我改變主意除非……”邊緣奚斂了斂眸子,語氣微微一頓。

南宮緣漪如同抓到了一絲希望一般,然後緊接著問道,“除非什麽?”

邊緣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除非這天變成紅色,這地變成黑色。”說罷,她微微一笑,笑容冰冷,然後,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很不合時宜的出現了,“南宮緣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來這裏騷擾龍顏王妃!”

隨後,錦越溪緩緩的出現了,他並沒有離開,剛才他一直站在一棵大樹後面看著這一切。

“哦?錦越溪,你什麽時候也喜歡偷聽別人的談話了?”邊緣奚饒有興趣的嘲諷,譏諷的唇角顯得有些無禮。

錦越溪卻是自動忽略了邊緣奚話語裏對他的不敬,“緣奚,別鬧了好不好?”

邊緣奚難以置信的反問,“鬧?錦越溪,我告訴你,我要真的是在鬧的話,明天我就可以告訴你我懷上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孩子,孩子,孩子,孩子……!

錦越溪要瘋了,南宮緣漪口口聲聲說孩子,邊緣奚口口聲聲說孩子,為什麽她們每一個人都把孩子看得如此重要?

南宮緣漪就算了,他根本不在乎南宮緣漪,怎麽現在邊緣奚也開始了如同菩薩念經?

“夠了!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孩、子這兩個字!”錦越溪真心不想再聽到這兩個字了。

邊緣奚見狀,卻是報覆性的勾起一抹笑意,然後,她輕輕地笑著,“錦越溪,我突然想起來,我和慕玄哥哥上一世似乎有一個乖巧伶俐的孩子,你也見過她,要不要哪天我帶過來給你看看?”

錦越溪握了握手,眸子有些陰沈。

邊緣奚冷笑,“錦越溪,你真的不是個人!哦,不對,現在你本來就不是人!四大皆空,無悲無歡,神的境界嘛!你怎麽可能體會到我們這些小女子的母愛心情?母愛你懂不懂啊!哦,你肯定不懂,你是男的,怎麽會懂母愛呢?那父愛你懂不懂?哦,不對,你都不是人,哪來的父愛。”

邊緣奚越說越起勁,說到最後竟然自己笑出了聲,笑的時候,眼角卻是滑下淚水。

☆、241.我的誓言不會是謊言(1)

錦越溪看著邊緣奚,很想打破邊緣奚的笑容,邊緣奚就是這樣,也難過,越傷心,就越會笑。

“錦越溪,你是死了心不要這孩子?”邊緣奚站了許久,突兀開口問道。

錦越溪瞇了瞇眸子,然後說道,“是。”

邊緣奚然後低低的笑出了聲,看著錦越溪,然後突然伸出了手把一只跪在地上的南宮緣漪扶了起來,南宮緣漪因為長時間跪著,突然起來,差點摔倒,好在邊緣奚及時的扶住了她。

“你要他死,我卻要他活。這個孩子,我保定了!”邊緣奚扶著南宮緣漪,然後微微揚起下巴,看著錦越溪,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

聞言,錦越溪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看著邊緣奚,眸子掠過一絲陰沈。

而南宮緣漪卻剛好相反,看著邊緣奚,眸子裏浮現出一絲希冀,然後下意識的躲在了邊緣奚的身後,把邊緣奚看出自己現在唯一可以支撐的人。

“如果王上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那麽臣妾告退了。”邊緣奚說著,也不等錦越溪說話,扶起南宮緣漪就往自己的宮殿裏走。

錦越溪怒喝一聲,“站住!”

邊緣奚和南宮緣漪的身影微微一頓,然後,邊緣奚清冷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王上,太醫說過,臣妾不宜在陰冷的天氣中站太久,不然會舊病覆發。”

錦越溪緩緩的握緊了雙拳,青筋浮起,邊緣奚為什麽要這麽做?如此狠狠的步步緊逼?

他看著邊緣奚的背,目光灼灼,好似要把邊緣奚的背燒起來一樣。

“王上!”邊緣奚冷冷地喊出了一聲。

錦越溪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回蕩在空氣中,邊緣奚感覺自己的淚水又一次滑落了下來,她多想立刻回到錦越溪的身邊,但是,這一切,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走。”錦越溪冷冷的吐出一個字,然後轉身拂袖而去。

邊緣奚就那麽如同石化了一般站在那裏,待得錦越溪走遠了她才突然轉過身去看錦越溪的背影,看著錦越溪單薄的身影,她刷的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南宮緣漪一驚,去扶邊緣奚,“邊……邊小姐……”

邊緣奚呆呆的坐在地上,看著南宮緣漪,眼睛,溢滿了淚水,她伸出手抓住南宮緣漪的袖子,然後放聲大哭,“毀了,一切都毀了……嗚嗚……”

南宮緣漪心口湧上一抹酸澀,她僵硬地伸出手,拍著邊緣奚有些起伏的背。

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她不該介入他們的,她不該!

但是她卻一再貪戀錦越溪偶爾的柔和和溫情,明明知道,那柔和,那溫情,是給不在的邊緣奚的,她卻努力去忽視掉這個,試著騙自己,錦越溪對自己,有一絲愛。

愛。

這是個多麽偉大的字。

南宮緣漪拍著邊緣奚的背影,然後突兀笑著說道,“洛師姐,對不起……對不起……”

洛師姐。

邊緣奚突然擡頭看向南宮緣漪,只見南宮緣漪的身形越來越虛幻,似乎要化成一股青煙。

“緣漪,你別做傻事,我剛才說的都是氣話,我沒有不想讓你的孩子活下來!”邊緣奚急了,她不想去害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她並不知道為什麽南宮緣漪會突然叫她洛師姐,也不知道南宮緣漪記起了什麽。

“洛師姐,當年你給我們眾萬弟子授課的時候說過,人有一個執念是好,但是若太過執著,執念便會變成惡夢,修煉的道途上,不能有執念。我想通了,那個時候,我還常常嫉妒你,現在,洛師姐,我真的知道我錯了……”

南宮緣漪哭了,她看著邊緣奚,哭了。

“洛師姐,我知道你的心腸很軟,表面上對誰都是冰冷,但是你卻可以為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弟子差點付出自己的生命。你永遠不知道那個弟子的名字,現在,這個毫不相關的弟子祝福你,真心祝福你:洛師姐,幸福!”

說完,南宮緣漪突然化成一股煙霧,煙霧逐漸的凝聚在一起,化成了一個碧綠色的墜子,漂浮在空中,泛著陣陣青煙。

邊緣奚呆呆的伸出手去接住了那個墜子,墜子入手溫潤,細滑,鏈子掉著一塊碧綠色的菱形寶石,十分漂亮。

細膩的指腹輕輕觸碰著那顆寶石,邊緣奚哭了,緣漪。南宮緣漪。謝謝你,你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愛,是要包容,包容一切。

邊緣奚把那個墜子握在手裏,然後轉身看著早就沒了蹤影的錦越溪,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然後飛速的起身朝著錦越溪消失的方向跑了過去。

錦越溪剛走幾步就直接用法力穿越空間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宮殿裏面因為他的命令,沒有一個人,整個宮殿黑漆漆的,安靜得不像話。

錦越溪的背靠在門上,然後一點一點的滑了下去。

好安靜,就像姐姐離開的時候。

好黑,就像姐姐走了,不帶上他的時候。

這個世界,什麽時候變得如此黑暗,變得如此安靜了?緣奚,緣奚……

錦越溪突然站起身來然後搖搖晃晃的走向了一個櫃子,從裏面拿出來了一個通體白色的盒子,那是寒冰盒。

首先說一聲對不起。結局可能要變了,這一章的開始就是在寫大結局,本文的後面可能不按照簡介來寫了,新文撲了,這本文寫下去只怕完結了也不會有什麽推薦,若真的按簡介來寫,怕又要七八萬字,親們相比也不喜歡看虐文,葉子就不寫虐的了,直接跳成大結局。

我的誓言不會是謊言 可能最起碼有三章,都是大結局,葉子就不合在一起了,還是兩千字一章。

完結後會有番外,各個人的番外,因為顏珞說過死了很多人,那是按照簡介來得,既然不想讓錦越溪和邊緣奚再受苦,那葉子就不讓他們受苦,虐虐其他人。第一個番外是關於漆及墨和岑傾的三個月的約定。

這些話不算在錢裏面,大概250字左右。

☆、242.我的誓言不會是謊言(2)

錦越溪的手顫抖著拿著寒冰盒,放在手心之中,他突然想起了那日在淩親王府,邊緣奚身形翩躚似蝶,舞出了一杯酒液的畫面。

翩若驚鴻,這個詞來形容邊緣奚,或許並不為過。

他記得很清楚,那日,邊緣奚抿唇淺笑,然後告訴他,“淩親王殿下,這杯酒的名字叫做洛白,同樣,也是我的名字。”

他緩緩地笑出了聲,然後從盒子中拿出了那杯洛白,那杯洛白和第一次他見到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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