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關燈
“嗯?”突然被問這種問題,元煦有些錯愕,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是問你缺不缺一個磨墨的人?”

總算是明白了她的話。

堂堂宸王自然不缺人磨墨。

“不缺磨墨的人。”然而, 元煦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不過缺一個貌美的磨墨人。”

酈懷雪聞言, 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眨巴了一下眼睛問, “這樣貌美的可以嗎?”

元煦心中好笑,卻是一臉正經地盯著她的臉看了半響,緩緩吐出兩個字,“可以。”

“多謝公子擡愛。”邊說邊福了福身子, 戲做得足足的,然而還沒站直身體便自己先忍不住笑起來了。

笑了一會後就說, “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找找看。”

“嗯。”

元煦回了桌案前,重新拿起他之前看的書冊, 又朝書架前的人看了一眼,便又專心看起書來。

酈懷雪則流連在書架前, 這翻翻那看看。

“咦,是花卉大全圖冊講解。”

她看著上面的書名,眼睛一亮,好久之前就想要一套這樣的書了, 只可惜能找到的都不大齊全, 連忙又找了找, 發現這裏有好幾冊, 頓時一陣興奮。

立馬拿了一冊回到桌案前坐下,興致勃勃地翻開了第一頁

然而,入目的東西為什麽會是兩個男女?還是衣衫半解的模樣?

第二頁

第三頁

全是這些東西,而且越往下越露骨。

酈懷雪的雙眼瞪得圓圓的,看看書冊又看看元煦,為何七郎會有這種書,還把它偽裝成別的書。

她突然沒了動作,元煦覺得奇怪,轉頭看了一眼,就見她面露覆雜之色。

“怎麽了?”說話間便掃到了書冊上的插畫。

臉色頓時也是一陣古怪。

“七郎”

元煦輕咳一聲,“這不是我的書,應當是景雲的,前陣子他說要寄存點東西在我這,我見是一本書冊便讓他放了。”

沒想到這小子存的竟是這種書,也難怪為何要存在他這裏!

“哦。”

“趕緊收起來。”元煦也不知道她相沒相信,親自動手將書冊合上,將之放到桌案的一摞書的最底下壓著,“你、你再去找點別的看吧。”

兩人臉色漲紅,有意無意地說起了別的東西這才稍稍緩解了一些。

然而突然間,酈懷雪感覺有兩行熱熱的東西從自己的鼻孔裏流出來,伸手一摸,竟是紅色的,還在繼續往下流,頓時一陣驚慌。

她仰著腦袋,伸手胡亂抓住元煦的衣袖扯了扯,“七郎,七郎。”

元煦一看,也是一陣驚嚇,“怎麽流鼻血了?”隨即朝門口大叫道,“小福子,小福子!”

“殿下您叫奴才?”小福子進來見王妃的模樣,簡直要嚇壞了,“王妃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候在外面的澤蘭聽見聲音也跟著進來了,表情和小福子差不多,“姑娘,你沒事吧?”

“快傳府醫。”

“奴才這就去。”

小福子快速轉身,急急忙忙跑了出去,還自己將自己絆得一個踉蹌差點摔了。

裏面還能聽見他響亮的嗓音從外頭傳進來,“你速速去傳府醫,你去打盆水來,再拿些幹凈的帕子。”

被點名的兩個下人還以為是殿下出了什麽事,自是不敢怠慢,得了吩咐便手腳利落地下去辦了。

酈懷雪仰得脖子酸,元煦便把她移到了書房內側休息的榻上躺著。

府醫很快便到了,三兩下給她止了血,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是何原因導致的?”

“想是近來天氣比較幹燥,王妃本身的肝火也有些旺盛,所以才會如此,屬下開張方子調理一下便可,殿下無需憂心。”

還好不是因為看了剛才那本畫冊受的刺激。

“小福子,帶府醫下去開方子。”

小福子還在腦補是不是自家殿下用男色誘惑了王妃,才會出現這樣的‘慘劇’,一時間便沒能及時應聲。

“小福子?”

“小的這就去。”

澤蘭朝主子看了兩眼,之後也跟著走了。

眾人退下後,酈懷雪略感不好意思。

“對不起啊,還要你來照顧我。”隨即又看到他袖子上沾著的血跡,是她剛才抓的時候留下的,一頓可惜,“哎呀,還把你的衣裳弄臟了。”

元煦用手指點著她的腦袋,將人按回榻上躺好,“現在是在意衣裳的時候嗎?”

“這衣裳看著就不便宜,這麽好的料子實在可惜。”

“別說這些了,現在感覺好點沒?”

“流點鼻血而已,又不疼,我沒事。”

流點鼻血而已?也不知道剛才一直嚷嚷著完蛋了的人是誰。

酈懷雪四下瞧了瞧兩人身處的空間,像個布置精致的小臥房,“沒想到這裏面還內有乾坤啊。”

兩人剛才坐的地方後面擺著一個屏風,原來是擋門用的。

“有時候看書看累了,用來歇息的。”

“這床榻真軟乎,我都要睡著了。”說完她就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飾尷尬般嘻笑了兩聲。

“真困了?”

“飯困飯困,吃完飯後就困了。”

她這說法又成功將人逗笑了,元煦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那就睡會吧。”

“那我豈不是霸占了你的地方?”

“沒關系,我去看會書。”

如此,酈懷雪也不再推遲,應了聲後便闔上了眼睛。

元煦去外面拿了一下書卷,回來在床榻前的案子邊坐下,書還沒看兩頁便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響起,臉上不自覺染上了一層笑意。

眼睛往床榻那邊看去,看著那安靜又有點可愛的睡顏,卻是把書放下了,好像這比書更好看。

然而沒過多久,她就開始換姿勢,各種各樣的姿勢

連睡個午覺都這麽不安分。

酈懷雪一覺醒來,還有些懵,看到旁邊的元煦才回過神來。

“醒了?”

“我這是睡了多久了?”

“半個時辰吧。”

只是短短半個時辰,讓他見識到了好多種睡姿。

酈懷雪原本只是想稍微瞇一會,沒想到卻是睡了這麽久,而這期間這裏只有他們二人

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有點抱歉,讓人家光看她睡了。

之後她很是積極地找些事情來做,想著減少一點心理負擔,元煦大概也猜出了她的想法,很是享受著這種有個人陪著打發時間的感覺。

“聽說柳家的人找過你們了?”

說起這個,酈懷雪也有些佩服那柳夫人的毅力,第一次沒見著人,之後接二連三地又來了三回。

人要臉樹要皮,但是她想柳家大概是沒有臉皮這東西的。

見不著人還要下人幫忙帶話,說什麽為過去的事情感到抱歉,想要彌補酈微,這話說出來別說別人不信,她自己估計也是不信的。

“可不是,我真沒見過這樣不要臉面的人家。”

“權勢迷人眼,有時候臉面這種東西也不是人人都那麽在乎的。”

“說得也對。”

“有些東西當斷須斷,態度很重要。”

“我知道。”

之前也是耍著他們玩玩罷了,這種人家是萬萬不會再往來的,如今連玩的興致都沒了。

“下回來的時候就徹底讓他們死心。”

---------

果然,第二天,柳夫人又登門了。

這次酈家沒有將人拒之門外,請了她進來,柳夫人心中一喜,還以為她的誠心打動了酈家人。

“阿微。”

進了裏面,見酈微也在,一臉歡喜地模樣走近跟前,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卻是被酈微一躲。

柳夫人撲了個空也不覺得尷尬,只是拿了帕子作拭淚狀,之後便聲淚俱下地開始了她的表演。

酈家人也不出聲阻止,冷眼看著她表演。

“姨母知道你怪我,可我也是被迫無奈啊,衛家的勢力哪裏是柳家能抵抗得住的,不過現在好了,有宸王撐腰,康兒就能擺脫衛家那個潑婦了,他一直都不曾忘了你,姨母也想好好彌補你。”

“這些年我一直都很自責,還派人去找過你,只是得知你過的開心,我便不好意思打擾,你不知道知道你又回京了,姨母心中有多高興,你舅舅他們也是想著你的。”

從來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能將黑的說成白的。

不知情的還以為她真的有多無奈,有多自責呢。

“柳夫人的表演果然精彩,既然演完了那便送客了。”

柳夫人一頓,這是什麽意思?

酈夫人站起身來,冷眼朝她看了一眼,“今日我們便把話說清楚了,酈家以後與你柳家和王家都沒有關系,酈微是我酈家的女兒,她的未來自有我們夫妻替她籌劃便用不著你們操心了,往後便不要來了,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酈夫人,我可是阿微的姨母,是她血脈相連的親人!”

“你非要我將你掃地出門嗎?”

這些話酈家人根本懶得聽,讓人惡心。

酈夫人一怒,柳夫人卻是有幾分怕了,不想她一個商人婦竟有如此氣勢,心有不甘卻又不敢言,只得又看向酈微。

“阿微,我知道當年”

“柳夫人不必再說了,嬸嬸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事到如今,如果她有半分心軟,便是對不住叔叔和嬸嬸,對不起他們對自己的關心和疼愛,有這樣的親戚說不定還會連累了妹妹。

柳夫人心中大怒,知道自己是被這一家子耍了,明明早做了打算,卻還這樣捉弄她。

再加上這段時間家裏的一堆破事和衛家的施壓,再有兒子原本板上釘釘的升遷也沒了,一個沒忍住便在酈家破口大罵。

然後她就真的被人掃地出門了,狼狽至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