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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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我便在相府即將陷於危難之時來到你身邊,做出不參與這些事的假象。另一方面更是因為伏魔即將對我沒有用處,是時候告訴你相府處於危難之中,讓你回帝都。我這次去找你,也是利用伏魔感應到你身上已有一塊碎玉石恐慌而借機告訴他我會為他去幫你拿回碎玉石。世間罕有的高手重尚昆,也只有看不出品不到伏魔制出的毒了吧。

我定定地望著他,這個局,原來布得這般大。他看了看聽呆了我,又接著說了下去,“在我稍稍用計之下,伏魔便幫我除了心頭大患。我得知數十萬年前他欲毀天滅地,便告訴他他的手下對他不忠,是因為他沒有控制他們。若用修惡靈控制萬物生靈,把不肯修惡靈的殺了,那這天地萬物匍匐於他,他再要做什麽,便沒人敢反抗於他了。我一直在他面前表現的盡心盡忠之樣,他又被封印數十萬年,豈知人類之心奸險世間無其他生靈可及,即便是上古之神,也不懂人心之覆雜。他果然親信了我的模樣,在封印解除在恢覆神力之時放出毒氣。我便知再不將他弄死,他破山而出之時知道我是為了奪位利用背叛了他,他必不放過我。於是在他感應到你離他越來越近時,要我來阻攔住你。我便有意放你走,找你同他拼命。我原以為我用惡靈控制刺歷軍和常寧軍,能與我抗衡的國相府倒臺,又有伏魔的毒氣讓帝都及帝都以外的地方陷入死亡,令全國子民陷入恐慌,他日即便伏魔不在,我亦可利用這次引發的毒疫造謠制造恐慌,令他們臣服於我。且我雖早知遠在北歧的軍隊是墨華的,雖可過其它小國,但北吳未必願意放行。令我沒想到冷無痕竟與你們交情至深至此,放心地讓軍隊浩蕩從他國家而過。如今伏魔已不能再助我,各地毒氣漸漸消散,幸而我沒有逞一時義氣殺了重尚昆,還可利用你倆為我所用。你是何時知道我另有用心的?”

果然即便是上古之神,也不懂人心險惡。伏魔本是打算利用他眼裏渺小的人類為他所用,阻止因使命而來的我想起身己的身世。可是最終這個渺小的人類卻反去利用他。

他所不知道的是,冷無痕與舅舅私下有聯系,當初舅舅相幫冷無痕,說是有目的,冷無痕也知是君子相助。雖對外宣稱只是趁人之危攻打北吳,有目的地打跨對大梁存在威脅的江遼鐵騎。看著不過是一場侵略打壓戰,各取所利的交易。實則私下已相交甚深,冷無痕對舅舅所托照顧我之事亦傾力去做。

202.千歌挽五十三

“在你說找我是為了拿走我手裏的碎玉石時,你本來有很多機會拿走,卻跟我說原是因為心軟,後又因二表哥他們在我身邊所以沒機會拿走。這似乎說不通,二表哥他們又不是時時刻刻看著我們的,你都為了自己步步算計我去死的,還會對我心軟嗎?”

我話音剛落,外頭便有人敲門說有事要報。陸非白起身打開房門,回頭道,“若無需利用你去籌謀我的大局,我必定會好好保護你。但為何你會是克制伏魔之人?”

好吧,這麽說他倒也是很無奈的。

他轉身走了出去。

午後時,房門便被一腳踹開。從門開時的響度可以聽出,進來的人必不是陸非白。陸非白做事都是很斯文的,就算是殺人下毒用計都是笑著來做的。怎麽會如此粗魯呢。

所以我擡頭看了看,面前的女子有著一張傲如霜雪的臉,是畫竹。

她出現在這裏,我便知道,她倒戈傾向陸非白了。

“畫竹,墨華永遠是站在我這邊的,你背叛了我們便是背叛了墨華。”我對她笑了笑,玩著手中的杯子。

“是你逼我的。你為什麽非要擠兌我?”她看我的眼睛都是冒火的。

“我不喜歡你,你太美。太美就算了,太美還喜歡墨華,我就不高興了。”我說過,我們國相府的人,行事作惡都是光明正大的。我既然擠兌她,那也是要將我心裏的想法說出來的,這樣才叫作惡作得光明正大。

她幾乎是向我歇斯底裏地吼出來的,“尊主又讓你害死了,你怎麽還有臉恬不知恥地活著?”

這個“又”字用得好,我幾次陷墨華於險境與死亡中,一個人為我死那麽多次,而我還活得好好的,我的確是不該這般恬不知恥地活著。

我想我就是個喜歡刺激畫竹的人,“他既願意為我死,為了他的死,我都得好好的活著。”

畫竹果然被我刺激的不輕,掐著我的脖子拎起我推至墻上,“信不信我殺了你?”

窗外有人透過紙孔往裏看,想必是怕畫竹真的會一怒之下殺了我。陸非白的意思是,若伏魔已威脅不到他,他是不會殺了我的。用我拿去威脅二表哥他們也是個不錯的方法。

畫竹的手松去了些,窗外的眼睛也才移開。她伏近我,用近乎聽不到的聲音對我道,“外面有人監視。”

我亦用同樣輕的聲音同她道,“我知道。我們繼續爭吵,別引人懷疑。”

他們既是監視畫竹會不會殺了我,也是監視新投靠過來的畫竹是否是真心投靠。

“若不是你,尊主可以逍遙於世,做個快活如神仙般的人。為什麽這個世上會有你,為什麽?”她一陣嘶吼後又壓低了聲音,“你在你二表哥的紙鴿中故意引我投敵,可是有什麽事要我去做?”

不錯,有時候有一類人怎麽也合不來,但是都是有原則的。而我給二表哥的紙鴿中故意擠況畫竹,別人不知,熟悉我的二表哥必知,我有時候總自視受命運眷顧讓我陰錯陽差來到國相府受眾人寵愛,得知道圖報,所以總會待人寬容些,知我性格並非極端。而如此擠兌畫竹,她要計較起來是會直接站到敵方隊伍裏去的。

所以二表哥看出不對勁,便會揣摩我的意圖。

陸非白早就見過畫竹與我不合,更是知道因由全在墨華。女人為男人反目實屬正常,也只有畫竹假意投向他他才會信。

“我舅舅在他們手上,介時用我和舅舅威脅你們。你必須贏得他們的信任,打探出我舅舅關押的地方。然後假意跟陸非白說回到我二表哥那邊做他的內應。讓北歧腹地芙派巫靈後人觀雲橙觀雲白兩人進來幫我舅舅救出去。”我亦繼續低下聲音說完,則後又放高音量道,“怎麽,你心裏難過也沒用,他是我的。”

靈巫一派中資質最強的兩位,如今我也只有倚靠他們了。

“你胡說,若沒有你,尊主遲早會是我的。”她對著窗外怒罵了我一翻。

“好,”她看向我,“那我讓他們將你舅舅和你一同救出。”

“不必,”我已鐵了心,“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你……”

我急速打斷,“你不宜在這久留,照我的話做。我還另有事情要做。”

“好,我不管你了,你自己保重。”說罷她又罵了我一通,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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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中的毒氣已散的差不多,陸非白繼續籌謀著。畫竹每天表現出一副恨我入骨抽我筋扒我皮之狀,有時候激動起來演著演著就真情流露收不住,演技一路飆升。

如此真情演出,陸非白終於也是信她要毀了那些站在我這邊的人,讓我孤立無援從此孤單地活在世上,在對親人朋友的相信與愧疚之中度過下半輩子。

又是幾日,畫竹告知陸非白,自己孤身前來投靠他,我二表哥那一方和北歧腹地中的人都是不知情的,都以為她負氣回北歧腹地了。如今她願回去做陸非白的內應。

我原以為陸非白是多疑之人,可沒想到畫竹的演技爐火純青,一皺眉一柔弱竟讓人又信又憐惜。陸非白二話不說同意她出城做內應,從此一去不回,並在當日我舅舅亦離奇失蹤。觀雲橙穿墻而來告訴我舅舅已經救走,要將我一同帶走。

我亦用有更重要的事回絕了他。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陸非白以演技騙過伏魔,最終敗在畫竹的演技下。

陸非白封鎖舅舅消失的聲音,未免讓我知道沒了要挾便大大方方地自殺了。

我確實是大大方方地自殺了。

數萬年前,我讓極宿替我取了個名字,他眉目俊朗,雙眼媚而沈靜。對我說:“你吟歌千日幻化,便叫千歌吧。”

極宿,謝謝你延續我的生命,讓我懂生命之承受和炫麗,懂得生而為神、生而為人的責任。

有一句話我數十萬年前不懂,現在懂了,想說於你聽,可是你已經聽不到了:極宿,我愛你。

可惜我們註定是有緣無份,沒有命定的姻緣。

脖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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