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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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衡,以後我喊你衡衡好不好?”

薛衡淡定地翻過一頁文件。。。

“衡衡?”

“沈沈”

沈昇同志完敗。。。。

作者有話要說: 我抽風了,看的童鞋不要嫌棄哈~~~~PS:給點收藏和留言啊~~~~~~~~~~~~~~~~~~~~~·

☆、動蕩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好想吃那些好吃的。。不知道有木有。。反正我是這麽幻想的。。。給點點擊和收藏啊!!!

遠春這幾日因為糧價飛漲的事情有些動蕩不安,薛衡讓靜之回去處理,對此沈昇有些詫異,但是也沒有說些什麽,畢竟薛衡都這麽做了。薛衡懷疑糧食的價格一路攀升是有人在背後操作,但是敢在遠春行事這麽明顯的還真沒幾個,所以一下子懷疑的範圍就大大縮小,鎖定在三個人身上。一個是帝都的司安和穆天,還有一個就是遠春最大的糧商—邵文愷了。。。司安目前在帝都因為大總統臨時猝死而忙得焦頭爛額,穆天陷入家族內亂,這倆個人就算有那個實力也沒有那個心思跑到遠春來攪和,但是邵文愷這麽做就有些耐人尋味了。邵文愷和文昭一樣被趕出邵家,只是文昭畢竟還是嫡長子,最終還是回了邵家,邵文愷卻不同,他是小妾所生,母親不得寵與人偷情,事發後母子二人一齊被趕了出來,所以說邵文愷能夠有今天這個地位,他的實力的確深不可測。

薛衡問過文昭,但是文昭也不太清楚邵文愷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文昭覺得他那麽小就被趕出去,大概吃了不少苦頭現在是想報覆。可是路裏直覺不對,若僅僅是為了報覆邵家他不應該在遠春攪和,如果真的是他,那麽他的目的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很快,另一個消息傳了過來,靜之拍回電報“邵文愷要求見文昭”,路裏剛瞟了一眼就踹翻了桌子,桌上蓋得仿水晶的精品玻璃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細細的玻璃渣濺了一地。薛衡不做聲,拉了沈昇出去,好歹讓路裏跟文昭倆商量商量。沈昇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看剛才的情況也覺得事態有些嚴重。

當天晚上靜之就讓趙添回了遠春,路裏的臉一直是黑的,盡管糧價有所回落,但是前些日子飛漲的糧食價格直接波及到別的生活資料,現在遠春市場上一片混亂。

文昭終於坦露了實情,說是坦露也不見得,只是他說出的話讓大家都有些不安。文昭比劃路裏翻譯,很簡單,邵文愷想要得到路裏。邵文愷暗暗找過文昭,自然話說得不是很好聽,雖然不解跟遠春有什麽關系,但是他這種氣急就亂咬人的瘋狗行為。。。的確不可以簡單對待

趙添回了遠春第一件事就是抓了邵文愷,理由很簡單,擾亂市場秩序。但是他此舉卻又引起軒然大波,學生居然罷課!!!大字報貼了街道上可以貼的每個空缺處,學生又不能來硬的,萬一民心浮動,可不僅僅是抓個邵文愷這麽簡單了。趙添這下子傻了,這邵文愷看來民望還是很高的。

這樣子一來,薛衡是不得不回去了,路裏帶文昭出去散心,這邵文愷把薛衡都炸了出來,這事也不用他們操心了,還是該幹啥幹啥好了。

沈昇是跟著薛衡一起走的

回到遠春薛衡並不急著審邵文愷,反而是抽了幾天時間陪沈昇逛遍了整個遠春城,遠春在南方,氣候濕潤也有些炎熱,樹木都是高大的喬木,枝幹挺拔葉子闊大,開的話也比安平瑰麗了不少,多是顏色艷麗的碩大花朵,各種各樣的鳥雀,這些小家夥也不怕人,敢往屋子裏飛。

沈昇呆慣了北邊,乍一來南方難免有些水土不服,頭暈暈的,倒也是可以起身。玩了半日見遠春一片清靜正常,他有些疑惑,不是說學生暴動麽,怎麽看起來不像?薛衡看出了他的心思,淡定地解釋道:“趙添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無中生有,這次大概是想把我騙回來”

“那。。路裏他們?”

“剛好有借口不幹活出去玩”

沈昇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實在是徹底沒話可說了,這種事情也可以開玩笑?

既然如此說,沈昇倒是放下了懸了好久的心,連頭也不怎麽暈了。遠春人平日裏喜歡穿一件大褂,無袖,再搖一把蒲扇,沒事的時候坐到茶館裏喝上一杯,要一碟瓜子和一杯濃濃的茗茶,下午再打打馬吊,日子過得格外地悠閑舒心。沈昇入鄉隨俗,白日裏也穿了件大褂,呼呼地搖一把蒲扇。這邊的茶喝法跟安平也是不同,沈昇不解為何茶裏面要放上那麽多的藥材,像枸杞和生姜都算是簡單的了,更多的加的是桂圓紅棗山藥,還有撒上一把炒米的。這哪是喝茶,簡直是吃飯好吧!

看著沈昇目瞪口呆的樣子,薛衡笑瞇瞇地又命人端上幾碟遠春特色糕點,這哪是糕點!!!沈昇又傻了。其實也沒有多麽地誇張,不過是配料精致多了一點,看起的確有些富麗堂皇。

“這是金絲棗碾成粉末以後再和上山藥泥捏成的小餅,這是番茄攪成汁水後加了一點冰糖,很好喝”薛衡一碟一碟地解釋

吃了半天,沈昇終於想到正經事了:“那個邵文愷怎麽樣了?”

“解決了”薛衡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帶過,他會實話說大家串起來騙沈昇麽?目的就是為了讓沈昇陪自己回遠春麽?怎麽可能呢!

沈昇撚起一小撮黃色粉末:“這是什麽”

“這是用炒米泡上米酒後晾幹磨成的,有一點酒味也有幾分炒米的清爽甘甜,是撒到肉骨湯裏舒緩一下肉湯的油膩”

就這麽玩了好幾天,沈昇攤在床上大發感慨:“誒呀,跟你這兒一比,安平簡直沒東西可以吃了”

“安平的凍豆腐很好吃”薛衡認真地說,“喜歡這就多住一段日子”

“我想想,嗯。。。這樣你也不用顧慮遠春會出什麽事情了,好吧,我答應你”

薛衡關上床頭櫃上放的一盞繡花琉璃燈,黑暗中微微一笑,到底還是心想事成了。

明天帶沈昇去看看民間藝人玩的雜耍和藝劇好了

☆、陰霾

剛一進門沈昇就感覺氣氛有點怪怪的,薛衡不在,但是破天荒的路裏居然坐在沙發上抽煙,而且文昭也不在,“怎麽了?”沈昇放下手裏提的紙盒

路裏吐出一口氣,精致的臉龐上有些陰郁:“我家老頭子讓我結婚生個孩子,文昭也同意”沈昇了解是怎麽回事了,這種事情誰遇上都會這樣子,但是。。。“文昭人呢?”

“在畫畫”

煙草燃燒的味道有些辛辣,青藍色的煙霧繚繞,路裏的臉似乎有些模糊不清,沈昇勉強安慰道:“會沒事的”

“最好如此”路裏在水晶煙灰缸裏摁滅煙頭,“你有想過薛三也要成婚麽”

沈昇吶吶地不知道說什麽好,沈吟了半天才開了口:“這是不能避免的”

路裏有些憐憫地看著他:“你也知道薛三的身份地位,薛家那些長老們可以容忍你的存在而沒出來指手畫腳完全是因為薛衡為了你。。。為了你而決定拿下帝都”

“這樣子麽?”沈昇茫然了,這樣的薛衡似乎又不是他以為的薛衡

“你好好想想該怎麽面對,畢竟薛家就算是擇優而選,薛衡這樣的人也是要有後代的”路裏又點起一根煙,“我家老頭子嘮叨了這麽多年,我是無所謂了,只是你”路裏直直地看著沈昇,“你已經有了孩子,所以薛衡有個後代也不是不可以”

沈昇渾渾噩噩地回了房間,自從和薛衡相交認識以來他有過期待有過傷心難過更有開心,但是他一直以為的薛衡欺騙。。。似乎並不是這樣子的,的確,薛衡是騙過他,但是按路裏說的薛衡這樣做的根本出發點是為了他,那麽那些曾放在心裏計較的欺騙還有意義麽?

薛衡也是要成婚的,這一點似乎不能避免。。。

就這樣,沈昇在房間裏呆呆坐了大半個下午,連薛衡推門進來也不知道,薛衡清楚在氣頭上的路裏會說出什麽話來,大概是沈昇聽了路裏的話又想了什麽,薛衡也未出聲,輕輕合上門,的確,他也要想想家裏那些老頭子萬一真的要說些廢話他該怎麽應對了。

沈昇結過婚有過孩子,這是他心裏一塊不可提及的刺,但是那時候他沒有那個能力去阻止並且和沈昇也只是故友罷了,所以發生了也不能怪誰,同樣如此,現在的沈昇也沒有能力去阻止他結婚生子,看來,的確是要未雨綢繆一番了。。。

屋子裏空蕩蕩地沒什麽聲響,就連倆人呼吸的聲音也隱約可以聽見,薛衡走過去在沈昇身旁坐下,攬住他,摸摸他的肩膀,低聲安慰道:“路裏的話別往心裏去”

沈昇吸了吸鼻子:“沒事,就是覺得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樣子,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想兆亭麽?”

“嗯”沈昇誠實地回答

“呵呵”薛衡輕笑一聲,“帝都在報紙上發了一則請柬,說要是共商國內和平問題,司安這家夥一閑下來就開始找事做,也不嫌累得慌”

“司安畢竟是內閣首宰”沈昇的聲音有些沙啞

“哭了?”薛衡抱緊他 ,“什麽都別想,我會處理”

“嗯”

月光皎潔傾城,薄薄的紗簾被晚風吹得飄蕩,園子裏紡織娘藏在陰涼寬闊的葉片下唱個不停,夜來香的清香隨風飄來,淡淡地氤氳縈繞。沈昇看著窗外一棵高大的鳳凰木,心裏既是迷茫也有不安。。。就聽薛衡的好了,該來的不該來的,人自己是無法預料得到的,還不如順其自然好了。

沈昇抓住薛衡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裏一片溫柔。

“哐當”一聲巨響

“怎麽了?”

“沒什麽,路裏生氣就這個樣子”薛衡起身,“他為什麽生氣你知道麽”

“因為結婚的事情”

薛衡背對著他,似乎笑了一聲,“是文昭的態度”

大概文昭同意他結婚生個孩子讓路裏感覺自己其實在文昭心裏沒有那麽重要 ,那麽薛衡,如果我堅持不同意你結婚生子,你會聽我的麽?否定的回答沈昇都不敢去想

“如果。。。算了,下去看看路裏怎麽樣了”薛衡無奈地搖搖頭,還是別問了

剛走到樓梯口就又聽見“哐當”一聲,“我那幾個冰裂白瓷瓶子就不該放在客廳裏”薛衡笑著說

“我賠你”路裏一把搶起茶盞喝了一大口後啪地一聲又摔了茶盞

“年年鬧有什麽意思,你家老頭子你還不清楚,就算文昭同意,你會同意麽”薛衡招招手,管家上前,“屋子收拾幹凈,先給我倒杯酒來”

“我就是氣”路裏一屁股坐倒,沙發靠墊被他揪得變了形

“氣有什麽用,你和文昭這麽多年,他的心意你還不懂?”

透澈的玻璃杯裏倒了一半幹紅,沈昇抿了一口又接著說:“我看你是閑得慌,再砸下去看文昭還理不理你”

“我是閑得慌,你呢,下個就是你了”

沈昇心裏一緊,看了薛衡一眼

“關你什麽事啊,先把我東西給賠嘍”薛衡長眉一舒,“按原價是不可能的”

“看你那樣子”路裏給沈昇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酒,“你就找我老頭子要吧”

薛衡真是拿他沒法子,不動聲色地看了沈昇一眼,見他還是有些呆呆的也就沒有多說了。讓管家燃起一段沈香,擰開留聲機的開關放一張西洋唱片,指針緩緩旋轉,女人略有些嘶啞的聲音悲傷地訴說著一段逝去的感情,一時間,客廳裏靜悄悄地,三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時針指到十一點時薛衡皺皺眉:“靜之人呢”

管家連忙回道:“大少爺說今天趙先生請吃飯,飯後還要去俱樂部看戲,不一定回來了”

薛衡還沒有開口,只聽路裏調笑道:“三少,你家大哥這不會是被趙添看上吧,這殷勤勁兒”

“你以為我大哥就跟你一樣蠢笨?”

沈昇笑了:“我去看看文昭怎麽樣了”

“拜托拜托,多少幫我說點好話”路裏做個合拳的手勢,“小的感激不盡”

“肯定幫你辦好!”

沈昇的身影剛一消失在轉角處,路裏就輕聲問道:“有什麽打算沒?司安這回打著這麽個旗號,我們要是不去,就給他們一個把柄了”

“他司安也就這幾招了,老了又不服老,整天折騰,哪天摔了還不知道怎麽摔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整體構造不是很好。。。謝謝大家不嫌棄看了。。。

☆、小番外一篇

薛靜之素來沈默溫柔,在學校時很是討女生喜歡,無論別人說了什麽他都是微微一笑,不做任何評論,這一點讓趙添很是不滿,趙添就是覺得薛靜之假,假死了!

所以他就故意刁難薛靜之,特別喜歡在晚上裝鬼嚇薛靜之,剛好他們又是一個宿舍,這下子就方便了。。。比如說。。。半夜披上白色床單,再抹上紅色的顏料偷偷摸上薛靜之的床

薛靜之睡得很熟,趙添剛剛把頭探過去。。。靜之忽然睜開眼睛笑了。。。“鬼啊!!!”趙添連滾帶爬地跑到門旁邊,壞了,門怎麽鎖起來了?

“晚安”靜之笑瞇瞇地看趙添使勁晃動門鎖

“晚安個頭啊!!!”

趙添發誓這個仇他是一定要報的!!!

但是,連著被薛靜之嚇了好幾回以後趙哥安分了,但是看薛靜之是越發不順眼了。

“沒事長這麽白做什麽,又不能拿來吃”

“還穿西裝,冒充大人”

“不就拿個獎學金麽,還要請我吃飯。。。誰稀罕啊!!!我要吃最大的龍蝦!!!”

一路滴小打小鬧。。。薛哥跟趙哥成功地畢業了。。。然後。。。

“我要去西方進修,記得給我寫信”靜之拿出一疊很是精美的信紙,“這是我挑的”

“什麽嘛”嘴裏雖然不滿不停地嘟囔,但趙添還是接過了信紙,從此踏上了一條給自己最討厭的人匯報近況的不歸路。。。

“該死的,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嘛!!”但是趙添在信紙上寫的卻是:“別國別家已久,不知在外可曾想家?”

“我這是表現本大爺善解人意的一面!!!”趙添在心裏這麽解釋道。。。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又一對cp誕生。。。

☆、小番外二篇

趙添近日被一個二級生表白了,他很是驚訝:“你怎麽會喜歡我?”

小女生很是扭捏,“師兄你很溫柔”

溫柔?趙添覺得。。。自己應該是感染了風寒了。。。沒聽錯吧。。。

“你說的大概是薛靜之。。。我叫趙添。。。”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趙添真心不想被人搞混他和薛靜之

小女生使勁點頭:“我知道!”

“那你。。。”

還沒說完就被小女生飛快地打斷了:“有一次師兄你站在樹下,就是感覺很溫柔的樣子”

“哦”趙添點點頭,“嗯,我現在要準備畢業的一些事宜,所以。。。”

“沒關系,我會等師兄的!”

看著女生跑走的身影趙添覺得其實薛靜之不在自己的高大形象就完全凸顯出來了。。。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這幾個月趙添過得很是順風順水,連給薛靜之寫信的事情都忘了,反正寫了也不怎麽有回信還是浪費時間。。。說到底趙添還不是糾結這回事

期間換了一次宿舍,之前與薛靜之住的那個宿舍不時鬧耗子,晚上木頭啃得是個紮個紮響,睡覺都不安穩,輔城軍校好是好,就是條件忒苦了一點

上次表白的女生名字叫黃靜怡,黃老爺子的嫡女,黃家雖然在政界沒有什麽影響力但是在文藝界卻是泰山北鬥,總之和黃靜怡談一場戀愛趙添也是比較樂意的,所以當小姑娘主動要求幫他搬東西時他也沒有拒絕。

和靜怡近來交往有些頻繁,黃靜怡家教甚好,談吐文雅得體,趙添跟她待在一起很是舒服,所以趙添買書時看見一本比較流行的工藝美學就給買下了,小禮物還是必要的。

出書店時剛好瞧見薛家的車子過去,後座坐的人側臉趙添很是熟悉,這不是薛靜之麽!!!趙添楞住了,他怎麽回來了?

本以為薛靜之回來以後會來找自己,但是好幾天都沒見著薛靜之的人影,趙添也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剛好今天是禮拜天,趙添看看天氣還算晴朗,就讓信差送了一封信給黃靜怡,邀她出去走走,可是靜怡卻回話說家裏來了貴客,父親不許她出門,不如師兄來她家玩好了。

趙添想想覺得也可以,雖然趙家也未曾和黃家有過深交,但是自己卻是和黃靜怡關系尚可

黃家宅院占地不大卻布置得幹幹凈凈,而且花園打理的也很美,靜怡有些得意:“我家的花園都是我收拾的”

“很好看”趙添發自內心地讚揚

“對了,你猜猜是誰來我家了?”女生表情嬌俏

趙添笑了一下:“我怎麽知道”

“是薛靜之師兄哦”

薛靜之?趙添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靜怡接著說:“師兄來了”

趙添呆呆地轉過身,扯扯嘴角:“好久不見啊”

薛靜之穿了一身便服,俊朗的面孔配上淡藍色的毛衣格外地氣質優雅,他笑得很好看:“的確好久”

作者有話要說: 誒。。。沒什麽人看啊。。。。給我鼓勵啊親們

☆、混亂

沈昇前些日子擔心得不得了,所以乍一聽薛衡要他陪自己去帝都還是有些吃驚的,“去帝都?我麽”

薛衡笑得很是玩味:“你說呢”他手裏拿了一份文件,暗黃色的封裝有些眼熟

“這?”沈昇有些吃驚,“這不是帝都內部的機密文件麽”再仔細一看的確是-封裝上漆了一條深紅色的紋路,這文件薛衡是怎麽拿到手的?

看著沈昇有些不敢相信的目光,薛衡揚揚手中的文件:“這東西是剛拿回來的”

“哦”沈昇應了一聲,薛衡的手腕他也見過,自然拿一份帝都機密文件也不在話下

“不好奇內容是什麽”漂亮的眼梢帶了一股勾人的挑逗味

沈昇搖搖頭,他是傻了才會一腳踏入薛衡的陷阱

“這樣子啊”薛衡似乎有些失望,“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是跟兆亭有關”

“你說什麽!”沈昇坐不住了,兆亭。。。帝都怎麽會。。。“到底怎麽回事?”

薛衡漫不經心地坐了下來:“那司安想通過兆亭脅迫你”

沈昇沈默了,半晌才問道:“你打算怎麽辦?將計就計還是請君入甕?”

“真是深得我心”薛衡倒了一杯茶,微微縮起的茶葉在水中起起浮浮,這水似乎有些涼了,“我們靜觀其變”

沈昇眸子猛然一抽,薛衡這樣子到底想做什麽,如果這般行事的話,他豈不是什麽都做不了?兆亭還那麽小,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你。。。”

薛衡轉動一下手中的杯盞,青瓷表面光滑冰涼,熱氣半分也不透出,如蝶翼的睫毛遮去了他眉眼間莫辨的神色

“你,你”沈昇面露焦慮之色

薛衡淡淡地將杯子推到他面前:“涼了”

沈昇焦慮得越發口幹舌燥,也不顧茶水涼了還是沒涼,索性一把端起喝個精光

“別擔心”薛衡起身,“你的家人我會讓人保護的”

“謝謝”沈昇攥緊杯子,他知道薛衡這樣子心裏一定很不開心,但是,但是那畢竟是兆亭,是他也是沈家唯一的孩子!

沈昇心裏清楚總有一天薛衡也會有個自己的孩子,也許到那個時候薛衡就能懂自己的心思了,不是他對死去的妻子還有什麽眷戀,而是那個孩子是自己的,無法抹去的血緣羈絆

“對不起”沈昇喃喃地說道,薛衡,真的對不起,請你諒解我

路裏這幾日過得是雞飛狗跳,鬧得整個路家不得安寧,路老爺子一生氣,直接殺去了邵家。路邵

兩家老爺子站在庭院裏罵得那叫一個熱鬧,不過到底是斯文人,出口成臟的事情還是做不出來的,最多是引據論點地證明對方祖宗十八代都不是個好東西。。。

路裏拉著文昭嗑瓜子看熱鬧看得開心極了,嘿嘿笑得文昭都不想理他

路老爺子正罵著呢,忽然轉頭見路裏這不爭氣的東西居然在看熱鬧,那叫一個氣啊,直接脫了鞋砸了過去,路裏被砸的一懵,剛想說話就聽見邵老爺子哈哈笑了一聲:“這兒子教得可真好啊”

路老爺子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吼到:“老子教兒子關你什麽事!!!”

“哼”邵老爺子拍拍衣服,“喝杯茶唄”

“就你那西湖龍井”

“你還沒喝過呢”

“笑話!”

瞅著兩老爺子進去了,路裏也拽起文昭:“進去吧”

綠蔭陰涼,幾排參天的古樺樹上停了幾十只小鳥,啾啾地叫個不停,路裏嗑完的瓜子殼散落一地,一只鳥兒飛了下來,輕輕一啄居然是飽滿的瓜子,它仰起頭叫了幾聲,頓時所有的鳥兒都飛下來啄食。。。

沈昇這幾日越發不安,隨著去帝都的日期臨近他更是像站在懸崖上一樣,戰戰噤噤。一想到兆亭可能會有危險他就翻來覆去睡不著,起先薛衡還會安慰幾句但是看到沈昇整日夜地不安心裏也起了火氣,他面上雖然還是淡淡的,卻是越發推遲了回家的時間。

一晚在俱樂部跟幾個人玩得有點瘋,索性就半推半就地抱了個女人回房,發洩後理理衣服發現衣服一片狼犺,倒是皺起了眉,點一支煙,看青藍色的霧氣繚繞也是越發地煩躁了。。。。這一夜薛衡徹夜未歸。。。

沈昇這夜倒是好眠,睡得深沈,連做沒做夢都不知道

正式啟程去帝都時薛衡並未跟沈昇一路,另外安排幾個人跟著他,自己從另一個方向走了。沈昇不知道薛衡到底想做什麽,所以這一路上也未多嘴。本是好好的一段路偏生在帝都一百八十三裏處出了岔子,車子先是拋錨所以只好換馬,趕了莫約五十裏又出了一堆問題,沈昇只好讓大家歇歇片刻再趕路。

眾人抹去頭上汗水擰開水壺正準備好好喝上一口水時,其中一個人忽然感覺不對勁,身後似乎有什麽東西,扭過頭打算瞧瞧就發現一管漆黑的槍眼對著自己,還未發出聲音被一槍打中眉心,倒在地上抽動幾下還是死了。

沈昇等人立刻跳了起來,圍成一圈,可是對方藏在密密的野草叢裏,只聽得風刮過野草的沙沙聲,哪裏能分辨人在何處放冷槍。

“誰?”一人鼓起膽子吆喝了一聲

話音剛落就只見一顆子彈劃破虛空。。。也是正中眉心,看來對方不是一個人,而且都是擅於使槍支的高手,這種人沈昇在軍事專著上見過,西洋人稱其為狙擊手。專門藏在暗處放冷槍,卻是一等一的神射手。

沈昇心裏立即出現幾個人選,但又自我否定了,帝都政府怎麽會有這般的人才,就是司安也不行,到底是誰?誰會養這麽多的狙擊手?難道是???不對,不可能是他!

正想著只聽得一聲尖銳的哨聲,密叢中響起一陣輕微的,簡直難以察覺到的聲響,沈昇嘗試著朝某個方向放了一槍,立即被人一槍打掉手上的槍,看來對方撤退還是有人在看著的。看來是把他們當成實驗成果的對象了,只是自己這一方死了兩個人,就算那人不稀罕一條兩條人命他沈昇還是稀罕的,明顯是誰已經清楚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要這麽做,但是沈昇心裏卻是一片酸楚,

薛衡,我這樣子了你還不放心麽?

果不其然,沈昇抵達帝都後立即被一群記者圍住,雖然已經換了汽車奈何不敵記者們的圍追堵截,無法子的情況下沈昇只好下車解釋,頓時鎂光燈閃成一片。

“沈先生,您作為一個帝都之前任命的北區司令,現在被帝都派殺手暗算這件事有什麽看法麽?”

“沈先生,關於您投降的事情有什麽可解釋的麽”

“關於這次和談你有什麽看法麽?”

“您是不是已經數次被某人暗算了?”

沈昇之前一直是很有禮貌地應答“我不知道,實在不好意思”,但是聽到某個記者說:“沈先生,你作為一個叛國賊重新回到帝都,你是不是很自豪呢?”他一直保持的溫文爾雅的假象終於不想維持下去了,他驀地看了那記者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叛國賊這名頭也是你說加就加的?”眼神裏似有千束寒針,記者張大嘴,想開口又不知道說什麽,呆呆地看著沈昇進了會館。

沈昇快步走著,腦海裏一陣眩暈,是的,叛國賊。。。現在除了安平城他是一無所有了,他還要感謝薛衡這麽利用他是因為他還有價值麽?對於薛衡的真心,沈昇是越發覺得不可捉摸了,縱然薛衡親口承認愛自己,但是。。。沈昇不敢相信了

到底真心是什麽樣子?

7月15日三年戰爭中的第一次公布於眾的會談帷幕拉開,也許正是這次會談讓三年戰爭加速了進程結束

為了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司安很是貼心地舉行了一次規模頗大的宴會,帝都名流能來的都來了。

沈昇站在一盆綠植的陰影裏,服務生走過去時挑了一杯酒,他輕輕晃動下杯身,深紅色的酒液在玻璃上劃出淺淺的一層痕跡,抿了一口,略苦的口感。薛衡身邊跟著幾名參謀似的人物,正在跟司安說話,沈昇欲上前想想還是覺得算了,如果薛衡不自己來找他,這般湊過去又有什麽意思呢

忽然在賓客中看到了一個人,這才如釋重負地笑了,勾起一抹笑意:“穆天”

穆天笑得很是開心:“你這家夥,咱們多久沒見了?”

“呵,不過兩年罷了,怎麽樣,大權在握了”

穆天長了一張有些童稚的臉,他笑嘻嘻地拍拍沈昇的肩膀:“托您鴻福啊,我把大哥的幾個小情人揪出來以後賞了一頓板子,個個乖乖地說實話了”

“說起來我還有事情求你幫忙”

穆天面露難色,壓低了聲音:“要是是兆亭的事情那我真沒辦法,雖然薛三少這江山是穩妥地拿到手,但是帝都還是司安內閣那一夥人的天下”

沈昇心裏一驚,穆天什麽時候跟薛衡有了交集?

“果真一點辦法都沒有麽?”

“沈哥,要是有我早就救兆亭出來了,不如你去找三少唄,我看三少還是很欣賞你的”

沈昇遲緩地搖搖頭,穆天看了他半晌“總之你也不要太過於著急”

“知道了”沈昇扯扯嘴角

穆天陪著沈昇靜靜地呆在陰影裏,其實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慰藉不一定要通過言語來,沈默也是相伴的一種方式,你的痛苦我知道,我的確無法分擔,勸慰的話也許會讓你更加難過,但是沈默,抵達彼此的內心,讓痛苦不會那麽地孤寂,不會飄蕩在半空中,不會就這麽沈淪下去。

巨大的銅鑄燈臺燃了數十根蠟燭,盡管水晶燈已經夠亮了,但是造型別致的燈柱以及搖曳的燭火為宴會添了幾分柔和的色彩,沈昇默不作聲地研究著燈柱上印出的自己倒影,有些走形,面孔模糊,而且搖擺不定。

身旁的綠色植物碩大的葉片軟軟地垂落,龜背似的花紋歪歪扭扭,也許正是開花的季節,長了許多花苞,花苞外面有一層薄薄的絨毛,乳白色,不細看是看不清的

薛衡一整個晚上都在跟司安談話,目光卻不忘關註一下沈昇,看到穆天走過去時眉色一怔,司安這老狐貍看在眼裏,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原來如此,不由得笑道:“這穆天本來跟沈昇是同級學生,怎麽,薛少不知麽?”

“呵”薛衡搖搖頭,“說句老實話,自從這沈昇投降了我以後我還真沒怎麽關註過他”

“看來薛少只把敵人放在眼裏啊”

“哪裏,自然要像首輔這樣的人才值得關註”

“薛大少對於這次會談可說了什麽沒有?”

“首輔真是玩笑話,悄悄透露也沒關系,這次要不是我主動請纓,我大哥他就要自己來了,沒辦法,總得替自己賺點軍功章”

“說的也是,看來三少還是個聰明人,那我們一切就都好談了”

“那是自然,還要望首輔看在薛衡是個無用人的份上給薛衡一點便宜占了”

“哦,是嗎?”司安喜笑顏開

薛衡不動聲色地掛起傻笑,“沒辦法,浪蕩久了,怕日後在薛家無立足之地”

“薛大少不像這種人啊”話雖這麽說,司安卻在心裏飛快地計算開了,這薛家三少爺從未聽過,看來的確是一無是處. 按薛家的行事作風來看,向來是以能者局之,這薛三除了在安平城一戰露個面外很少有機會出現。如此來說薛靜之命薛三前來會談還真是走了一步壞棋,不過之於他司安可是扭轉的大好機會!送上門的肉怎麽會不吃呢。。。。

沈昇瞧著這滿大廳的奢華景象,有些魔怔了,也許人生百態,嘗過皆苦,略有甜味,不過是鏡花水月一拂就碎。。。就像曾經有一次在桐城過夜時做的一個夢,夢行於一深山大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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