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章為了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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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麒麟揉著睡眼惺忪,從房間裏走出來,迎面就有人撞上了他。

“沒長眼啊!”煩躁地蹙眉,許麒麟目露兇光,狠狠地罵了過去。

自從醫生診斷出他的病暫時沒有好的治療辦法根治後,他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向來對他疼愛有佳的父親,似乎也因為他身體有病的緣故嫌棄他了。要不是前些日子,那對母子一屍兩命,恐怕他現在在夜家連站的位置都沒了。

“許麒麟,你才沒長眼!”

看清楚來人,許麒麟蒙了,他有些不解地望向身後的母親。

“麒麟,你趕緊回屋睡覺,你姐沒事。”對兒子的虧欠,是趙雪琴這輩子心裏最大的坎,她眸光中流轉著溫柔的神色,柔聲道。

“媽……”最親近的家人總是有事情瞞著他,都把他當成小孩子看,什麽事情都不告訴他,難道就因為他有病?

少年徑自步入了黑洞之中,執拗地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在外,只一味重覆又重覆地提問,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夜美麗腦海裏不停地浮現出穆煜霆抱著夜米朵的繾綣畫面,她整個人都處於奔潰的邊緣。

等了十六年,盼了十六年,怨了十六年,恨了十六年,夜美麗從來都不曾後悔過。

因為十六年前的那場不期而遇,讓她找到了在夜家為自己戰鬥的動力。

因為十六年前的那個不經意的回眸,讓她有了排除萬難堅持下去的勇氣。

為了愛他,尊嚴可以不要,自我可以丟掉;

為了愛他,靈魂可以出賣,性命可以拋棄;

每一天,夜美麗都在執著地追逐功名利率,榮華富貴,曾經的天真爛漫早已經被世故狡詐替代,這一切地改變,都是為了更好地去愛他——穆煜霆。

眼淚止不住往下流,腳步越走越急,身後母親的呼喊聲如影隨形,夜美麗卻始終無法停下逃跑的腳步。

他要結婚了,可結婚的對象卻不是她!

夜米朵,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陰魂不散?為什麽你要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啊!”胸口快要爆炸了,夜美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憤怒地沖到了露臺上,怒吼出聲。

無論她如何嘶吼,都無法消除內心的憤怒。

喊著喊著,夜美麗放聲哭了起來,她眼眸裏蓄滿了絕望的淚水,身體靠在圍欄邊,雙手張開,向後倒去。

趙雪琴心驚,跨步上前,伸手將女兒從危險的邊緣扯回來,恨鐵不成鋼地怒道:“夜美麗,沒了男人,你就活不了了?你就這麽點出息?”

想要得到,就要先付出,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那所謂的“公平”不過是給失敗者的失敗找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腦海裏激蕩著母親自小教導她的話,夜美麗目光定定地望著身邊已經不再年輕的母親,猛地撲進她的懷裏,發洩似地痛苦流涕道:“媽…啊…媽…我不甘心!不甘心!她怎麽不去死,怎麽不去死!”

袖子裏掉出一張泛黃的紙片,趙雪琴眼尖,伸手去撿起來。

入目是一張張似曾相識的臉龐,鳳眸裏流轉過陰冷的神色,她掰過女兒的身體,冷聲道:“這照片哪來的?”

本該消失在十六年前那場雜物房大火裏的東西,怎麽會突然出現?

梗咽說話都不完整的夜美麗,眉頭蹙了蹙,抽泣道:“我…無意中…在張嫂那個老東西房間發現的。”

“你拿著它做了什麽?”趙雪琴不是傻子,她可不認為女兒是因為喜歡這張張片而將它留在身邊的。

“媽媽,你不覺得老頭子很奇怪嗎?”

“眼睛都瞎了,想正常也不能了。”趙雪琴眸色暗了暗,咬著牙,嘲諷道。

“他給那個死丫頭名分了,我們以後的日子難過了,對嗎?”

“自然是棘手了。”趙雪琴輕撫著女兒的後背,動作看似在安慰女兒的情緒,其實心裏已經權衡利弊,將母女兩的處境都盤算好幾遍了。

難怪當初見到米朵的時候,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難怪老不死會不計血緣關系寵她上天?

的確,從照片上十歲的夜家嫡親外孫女夜米朵的容貌上來看,現在出現在夜家的幹外孫女米朵容貌上有著驚人的重合之處。

雖然,當初趙雪琴有往這方面去考慮,但是她的思考層面,始終停留在人有相似上面。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再加上這張照片為佐證,她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測在快速地形成。

“媽?”

“媽媽?”夜美麗想說,她今晚特意將小賤人引到溫泉會所,但是並沒有發現張嫂口中念叨的胎記。

“美麗,你說世界上有沒有返老還童的事情?”

“那是電視劇的情節。”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相信有這樣離奇的事情,可是當人被逼到了死胡同,為了擺脫困境,那些匪夷所思的事物忽然也就變得容易接受了。

“是嗎?如果真的有,而且就發生在你我身邊呢?”

趙雪琴鳳眸瞇了瞇,語氣中聽不出喜惡,平靜出聲。

“……”夜美麗定定地望著母親,恍然間,似乎看到了重新奪回愛人的希望。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在夜家寄人籬下半輩子,趙雪琴不願慘淡收場,有些狠心她必須下了,阿軍已死,知曉當年那些事的人都已經永遠閉上了嘴巴,只剩下顧昌明了。

不受控制的棋子,還是早點除去比較好,只是自從上次談話不歡而散,顧昌明已經對她有了戒備心。

“媽媽,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如今,她們母女兩已經徹底跟老頭子翻臉,今後在夜家的日子恐怕舉步維艱。

“美麗,幫媽一個忙……”

兩母女相互依偎的畫面,正好落在追上來的許楠輝眼裏,他站定在十幾米遠的地方,遙遙望著,嚴肅刻板的面容上,僵硬的表情漸漸地松軟了下來。

透過門縫,許麒麟用眼神勾畫著父親的側臉,他眼眸裏翻滾著怨恨,自言自語:“爸爸,我是你的驕傲,你怎麽可以拋棄自己的驕傲?怎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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