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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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黃色的水晶手鏈掛在降谷零的手腕上, 肉眼無法察覺到的淺淡光芒無聲的順著男人的脈搏汩汩的流淌入血液。

降谷零晃了晃手腕,忽然微微一笑:

“還記得你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你送我的那條手鏈嗎?”

瀧澤和月聞言也笑了起來。

他記憶力超然, 關於降谷零的一切,他更是分毫都不曾忘記過。

“說起來,後來沒再見你帶過了。”

瀧澤和月抱怨著將一杯溫水遞過去。

降谷零接過水,輕輕抿了一口——他此時吃不下什麽東西,連水也不想入腹。

“啊, 三年前, 朗姆死後, 我就把手鏈放到班長那裏,請他幫我代為保管了。”

降谷零說著,對楞在床邊的少年輕笑道,

“這種私人物品,交給長官還是有些……讓班長幫忙看管著, 更安全些。”

少年微微瞪大了眼睛, 隨即低著頭, 沈默的兩秒:

“零, 我要被感動哭了。”

降谷零伸出手, 有些吃力的按住少年的後腦,瀧澤和月順著戀人手掌的力量,將頭埋到他的腹部。

溫暖的令人眷戀難舍的熱度裏,瀧澤和月聽見頭頂有人在嘆息:

“月,你如果真的能哭出來就好了。”

“還是說,我連這樣一點安全感都沒能給你呢?”

少年陡然覺得眼眶滾燙。

一定是因為身體縮小了, 讓他的意志力也變得薄弱了。

從三歲後就再沒有哭過的和月想著,不然自己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想要落淚呢?

少年指尖緊緊的攥住被子, 降谷零心疼的覆蓋住他過度用力而泛出青色的手背。

然而下一瞬,瀧澤和月擡起頭,若無其事的向他笑:

“想讓我哭還不容易嗎?等你好了,隨便你把我銬在什麽地方做什麽事情,我哭給你看啊。”

他在降谷零的面前,既沒有什麽大男子主義,也不在乎面子——能哄對方開心的話,他做什麽都無所謂。

房間內沈靜了幾秒,降谷零的眼底才浮現出如同嘆息一樣的情緒。

“和月,至少不要用小孩子的身體說這種話,我會有種自己在犯罪的錯覺。”

說著,金發青年將水杯塞給少年,

“你在我這裏待的夠久了,該去發憤圖強搞實驗了,瀧澤醫生。”

少年乖巧的接過水杯,拖長了聲調:“哦……”

降谷零對三步一回頭的少年揮揮手,粲然一笑:

“我可是絕對不想死哦,我等你救我,和月。”

於是瀧澤和月就像是被打了興奮劑似的,雄赳赳氣昂昂重回實驗室,並遭受到灰原哀快要翻上天的白眼一記。

萩原研二推門走進來,瞇起眼跟床上的好友打了個招呼:

“呀,你跟小和月說什麽了,他好像突然充滿了電一樣唉。”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這位警校時期的同期心細如發,被和月救下來後又一直跟在和月身邊,自然也無比了解和月。

“像他這樣胡思亂想又死撐著不吭聲的時候,你們以前一般是怎麽做的?”

萩原研二思忖了幾秒,聳了聳肩:

“什麽都不做,小和月雖然因為這個病十分擅長胡思亂想,但他總能自己想開,我們只要在他爆發到極點之前把白石拎到他面前,讓他揍一頓就好了。”

降谷零:……

“你們關系真的很不錯呢。”

這句話怎麽品都透露出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萩原研二默默點頭:

“雖然沒有像小陣平那麽好,不過畢竟小陣平是無可代替的嘛~”

不管說什麽都要帶上幼馴染,降谷零扶額,總覺得這對摯友情誼深厚的快要變質了。

總覺得不能深思,金發青年迅速的掏空了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猶豫了一下,他又看向萩原研二: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這次真的……”

萩原研二臉色頓時陰沈了下來,降谷零連忙解釋:

“都說了是如果了……以你對和月的了解……他會怎麽樣?”

萩原研二臉上的爽朗表情消失的一幹二凈,他深吸了口氣,忽然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掏出手機:

“小和月絕對不允許外傳,但白石這次拼了被打死也不顧,還是發給我了。”

降谷零忽然覺得有些緊張,不由得坐直了身體,盯著萩原研二點開一份電子文件。

隨即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思維卻瞬間渙散了。

“京都……寺廟……雙人墳墓……'”

他不確定的盯著手機屏幕,又轉過頭望向萩原研二,似乎是想確認自己並沒有產生什麽幻像。

萩原研二咧了咧嘴,然而最終也沒有笑出來:

“他特意交給白石去辦,就是怕我告訴你吧。”

“可白石也不是沒有心的人啊……他以為誰都能像他一樣冷靜嗎?”

金發青年的嘴唇細微的抽搐,緩緩的閉上眼。

萩原研二神情嚴肅起來:

“我已經聽與謝野醫生講述了他的治療方法,這個方法雖然治標不治本,但是確實是目前最可靠的兜底手段了…… Zero,雖然反覆陷入瀕死狀態,再被救活,是那些在戰場上飽經生死的戰士都無法忍受的痛苦……但我想你能堅持的,對吧?”

無論生活多麽艱難,都會掙紮著堅持活下去,不僅是為了小和月,更是為了生命的意義,為了存在的價值。

降谷零緩緩點了點頭,眼底浮現出輕松的笑意:

“啊,當然了……況且我與這位與謝野醫生之前所治療過的士兵們不同,比起在戰場上日夜徘徊,不知未來如何的亡靈,我是在一切結束後剛剛要重新走回陽光下的公安啊……還有很多人都在等著我。”

他終於能以降谷零的名義,重回正義的陣營,終於可以不用在任何人面前偽裝心機深沈的波本,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瀧澤和月的身側,抵擋一切襲向他的風雨。

他怎麽會在這種時刻有半分放棄的念頭呢?

降谷零垂下眼眸。

尤其是在看到這樣一份位置緊挨著龍澤星子的、讓他死都無法安生的雙人墓地購買協議之後。

星子阿姨,您也不想讓終於徹底擺脫黑暗的孩子就這樣長眠於您的身側吧?

————

雖然所有人都振奮著自己的信心,無比努力的開展藥物比對和解毒實驗,然而成果卻並不順利。

已知基地的藥物資料與樣本的比對已經結束,但是仍未找到這種毒藥的配比,而解毒劑的制作也處於近乎無進展的狀態。

第4天早晨,大清早推門進來送飯的清河剛剛推開門,就眼睜睜的看著轉頭向他微笑寒暄的金發青年驟然噴出一口鮮血,昏倒在了床上。

實驗室,萩原研二推門而入:

“二少爺,小降谷他……”

被幾個研究員包圍著的少年正緩緩的從實驗室邊緣的座椅上站起,嗓音暗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了,諾亞已經告訴我了……”

清河與一直值守的醫生同時推著降谷零沖進實驗室。

瀧澤和月額頭上全是冷汗,按在座椅上的手掌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推到裏面。”

醫療部的成員按照指示將人推到隔間,萩原研二看著瀧澤和月身上異常寬大的襯衫和實驗服,似乎明白了什麽:

“你吃了解藥?但是為什麽要在這裏?”

灰原哀從他的斜後方拿著一枚膠囊走過來:

“他是昨晚趁降谷先生睡著後吃了藥,但是由於體質特殊,藥性似乎不夠他恢覆身體,疼了一晚上也沒變化,熬到早上,怕耽誤實驗進度,這才來找我。”

說著說著,少女嘴唇一撇:

“實在是英雄典範,鐵血財閥啊~”

冷淡的語調配著這句話,殺傷力巨大。

瀧澤和月捂著劇烈收縮刺痛的心臟,有氣無力的嘆了口氣:

“哀醬……”

灰原哀轉過身:

“我去看看降谷先生的情況,如果我們都無能為力,會立刻叫你的……”

她的目光落在瀧澤和月額邊的汗跡上,頓了頓,放軟了口氣:

“放心,他只是毒性進一步深入導致的暫時發作,應該不會有事的。”

瀧澤和月點頭表示讚同,但還是緩慢的走向內部的搶救室,他對身邊面露不讚同卻有不敢敢攔的人們說道:

“我只看著。”

他說到做到,全程都在一旁觀察,那伽醫療部和醫院的醫生們的實力還是值得信任的,搶救的過程簡單有效,很快,降谷零就恢覆了正常的體征。

降谷零的情況,只是晨起血壓低於正常值,導致腎臟供血不足,暫時性的免疫力下降讓被基因強化藥劑壓制的毒性驟然反撲,才會讓他突然吐血昏迷。

降谷零被推出急救室的時候,已經醒了。

他稍微側過頭,眼神無比溫柔的看著瀧澤和月:

“和月。”

降谷零手指顫抖著張開,試圖抓他的手,瀧澤和月立刻上前一步,彎下腰,反握住戀人的手腕。

金發青年的嘴角勾起虛弱的弧度:

“你恢覆了……很疼嗎?”

他有點艱難的擡起胳膊,用無力的指尖觸摸了一下瀧澤和月的額頭:“你出了好多汗。”

瀧澤和月後知後覺,自己用了雙倍分量的解藥,似乎終於起了效果……然而他心神完全不在此,甚至沒察覺出什麽痛感。

恢覆了成年人的高大身材,即使彎下腰來也充斥著壓迫感。

然而瀧澤和月輕輕一笑,用臉頰蹭了蹭降谷零的手背,像是一只正在撒嬌的獅子,利爪被盡數收起,只留下柔軟的肉墊,捧著心愛的伴侶。

“你快把我嚇死了……還問我為什麽會出這麽多汗?”

降谷零目光無聲的掠過瀧澤和月被掩蓋在實驗服下被汗水洇成深色的襯衫,像是什麽都沒看見似的,慢慢的點頭:

“抱歉,不會有下次了。”

————

將降谷零再度送回隔壁後,那伽的工作人員很快將床邊監護儀、血氧儀等所有重癥病房配套的設備和急救器材搬進了這間房屋,儀器不僅連接著諾亞,還連接著醫院的中心網絡,保證無論降谷零的身體再發生任何異常,所有人都能立刻知曉。

降谷零失笑:

“這麽看起來真是像是生命垂危的病患了……前幾天還像是來住賓館的。”

他能笑得出來,他身邊的人卻很難擺出笑臉,得知降谷零被送去搶救,松田陣平、伊達航、諸伏景光、工藤新一等人都急匆匆的趕到了那伽醫院。

這些關心他的人看著原本豪華的房間內塞滿了二十多種醫療設備儀器的陣仗,以及被儀器圍在中央的降谷零,心裏都沈重的喘不過氣來。

降谷零活躍氣氛失敗,只能歪了歪頭,轉移話題:

“你們來就算了,為什麽FBI也來了?他還不滾回美國嗎?”

站在門口跟同樣來探望幼馴染的宮野明美聊天的赤井秀一無故被cue,習慣且平靜轉過頭來:

“我來看看組織的殘餘勢力追捕都參加不了,現在還堆積著一堆善後事項,卻躺在病床上起不來的家夥啊。”

火星子頓時在頭頂上蹦起,降谷零深吸了口氣,挽了挽衣袖就要下床揍人,然後被一群好友七手八腳七嘴八舌的攔住。

宮野明美頓時不滿,用溫柔到讓人渾身發冷的語氣呼喚:

“大君?”

只是想順著降谷零的意思緩解一下氣氛、順便皮一下的赤井秀一,立刻後退了一步,高舉白旗:

“抱歉,我開玩笑的。”

時隔三年才跟前女友說一次話的男人實在是乖巧,宮野明美忍不住低頭一笑。

降谷零一臉虛弱的捂住嘴,做出惡心的表情:

“我得了看到BFI就想吐的病,能麻煩你們讓他離開嗎?啊,明美小姐,請你過來一點,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這個可惡的FBI能不能離艾蓮娜醫生的女兒遠一點啊豈可修!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被一群人同心協力趕出房間的FBI驚訝的看著混在其中的工藤新一,心想咱們兩個的革命情誼在哪裏?

高中生偵探剛剛恢覆身體,還沒完全習慣,下意識的就擺出柯南的表情,雙手合十裝可愛:

“秀一先生,不好意思哈~”

天藍的的大眼睛不bling~bling~的,閃著小星星

病房內的人頓了頓,不約而同的被一個高中生可愛到了。

工藤新一處理了戰友,轉身回到房間,就見到萩原研二捶著枕頭嘀咕什麽“可惡,我居然覺得自己輸了,難道真的老了……”之類的意義不明的話,完全不明白他在幹什麽。但是見房間內的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淡定表情,工藤新一決定混入其中,難得糊塗。

此時,敲門聲響起。

降谷零深吸一口氣,陰森森的對門口說道:

“我說了不歡迎你了吧?你還有完沒完?”

門外的敲門聲微微一頓,隨即一個沙啞又魅惑、十分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哦呀,居然安排FBI的走狗在門口守著,你是認真的、不歡迎你的前搭檔嗎?”

“虧得我聽說有人生命垂危,特地來探望呢~你讓我進去?”

形狀美麗的嘴唇微微翹起,那性感的、似乎能讓所有男性生物本能的後背一酥的磁性聲調呼喚著:

“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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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應該可以完結了!(堅信)

我會在那兩篇BE番外的題目標註好的,到時候如果不想看的可以跳過哦~然後番外可能暫定還有透子跟原著靈魂互換;12歲的和月、星子與透的見面;和月去彭格列禍害琴酒,琴酒跟景光打架!以及月透虐狗日常,一起回那伽禍害長老們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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