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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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澤和月“昏迷中”醒來後, 最先看到的居然不是眼神恐怖的萩原研二與清河,而是一左一右,一站一座的兩瓶名聲赫赫的真酒。

長發青年眼前迷迷蒙蒙的, 只覺得自己的鼻腔像是塞滿了煙葉的氣息,幾乎無法喘息,眉頭不由得緊緊的蹙起:

“這是新一輪的處罰嗎?手段略微古老了點呢。”

繚繞的香煙從豐潤的紅唇中溢出,貝爾摩德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手中的細長香煙閃爍著似明似滅的光點。

“你還知道這次的任務是那位先生的懲罰?”

另一邊同樣吞雲吐霧的銀發殺手倒是冷笑了一聲,

“況且你不是要嘗試一下麽, 香煙?我們滿足你的願望。”

瀧澤和月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 撐住自己的身體,倚靠著墻壁,稍微坐起來些。

他的眼神有點過於刻意和做作的憤怒:

“兩位沒忘記我是你們的上司吧?還是說那位先生已經準備剝奪我的稱號了?”

琴酒目光冷冷地盯著滿嘴沒有一句實話的長發青年, 隨手從風衣口袋掏出光點規律閃爍的信號屏蔽器,並丟在了瀧澤和月的身前:

“你自己造的玩意兒, 有沒有做手腳, 看得出來吧?”

屏蔽器的外殼是塑料做的, 不算沈, 琴酒也沒怎麽用力, 但是不小心砸到縫合的傷口上,還是讓瀧澤和月倒吸了口涼氣:

“我可是病人啊——”

這麽說著,他迅速的拿起屏蔽器,按照某種固定規律和順序按動屏蔽器上的按鈕,燈光如同在傳達某種信號似的,長短不一的閃爍起來, 瀧澤和月沈默的盯著信號燈,30秒後, 他緩緩笑了笑,將屏蔽器放到身邊的床頭櫃上。

“好吧,專門把屏蔽器都帶來了,還故意給我餵二手煙…… 兩位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貝爾摩德將座椅向長發青年躺著的病床方向挪了挪,笑靨如花的將手搭在了他手腕的繃帶處:

“我們是來找你麻煩的,你看不出來嗎?”

手腕處的貫穿傷在金發美人的威脅下正泛著晦澀的痛癢,瀧澤和月久違的顯露出乖巧的一面:

“看出來了,請讓我先道歉。”

貝爾摩德巧笑倩焉的暼了瀧澤和月一眼,那雙水綠色的美眸流波婉轉,然而眼底深處一瞬間尖銳的殺意,讓正在一旁的琴酒都感知到了,忍不住有點詫異的看著她。

但是目光從長發青年那氣人的嘴臉往下移,落到他衣領袖口露出沾染著血色的繃帶上,貝爾摩德的目光似乎又軟化了,她緩緩松開手,雙臂抱在胸前,向椅背上一靠,不冷不熱的彈了彈煙灰:

“我們只是想讓你覺得不舒服,你心情差了,自然就體會到我們兩個想幹什麽了。”

瀧澤和月嘆了口氣,鼻尖揮散不去的尼古丁充斥著他的肺腑,他卻並沒有什麽惱怒之色,只是眼神淡淡的:

“當年我向你們提出那個問題的時候,就做好了你們親手把煙遞給我的準備……我只是厭惡香煙的氣息,但還不至於聞到了就發瘋。”

他撐住額頭:

“況且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忘記它,好嗎?”

琴酒與貝爾摩德對視,隨即銀發殺手率先將煙掐滅在了身邊的煙灰缸中,並單手插兜走向門口,打開了房間的空氣循環系統。

空氣循環系統高效地將房間內的異味抽離,瀧澤和月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工藤新一是怎麽回事?”

琴酒沒有給瀧澤和月感慨的時間,徑直追問,

“那個實驗對BOSS來說意味著什麽,你並非不清楚……你打算當第二個朗姆嗎?”

瀧澤和月幹脆的搖頭:

“別惡心我,GIN……我對這個組織可沒興趣,非要造反的話,還不如搶我哥的那伽,起碼他不會因此就將我炸死在那伽總部。”

琴酒目光幽深的盯著長發青年,評估著什麽。半晌,似乎是決定放棄這個問題,嗤笑一聲,轉換了話題:

“那麽,今天的事,你就打算這麽忍下了嗎?”

瀧澤和月沈默了一會,輕飄飄的轉過頭去:

“當然。”

不會。

青年甚至還好整以暇的整理一下衣領:

“難為BOSS還能特意找出這麽有趣的任務來懲罰我,雖然我的受了點傷,但是那位先生不想得罪我又要找借口和理由來壓迫我的樣子實在是很有趣,讓我沒辦法不原諒他。”

“原諒老板,是每個打工人都不得不做的事情,對吧?”

琴酒的鼻腔傳出一聲淡淡的“哼”,下意識的抖了抖煙盒,隨即他看了病床上的年輕人一眼,又把煙盒攥成一團,塞回口袋。

“嘴裏沒有一句真話。”

這麽說著,銀發殺手直起身,轉身向外走去。

病房的被被“砰”的一聲甩上,貝爾摩德這才跟著站起身。

她沒有立刻跟上琴酒的步伐,而是稍微低下頭,用帶著威脅的語氣低聲道:

“關於我不得不在今日綁架了那孩子的事情,我等你給我個解釋,阿斯蒂。”

語氣格外溫柔,但是卻透著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瀧澤和月一楞:

“誰?不會是柯南吧?你們動手了?那位先生的命令?怪不得他今天就讓我去執行那個任務……”

貝爾摩德目光一閃:

“你不清楚?”

瀧澤和月反問:

“柯南什麽德行,你不清楚?”

金發美人一滯,居然被說服了。

她不方便單獨跟阿斯蒂相處,未免引起那位先生的不滿,女人急匆匆的離開。

阿斯蒂摩挲著下巴,心想柯南君,你的形象居然在真酒眼中是這麽的神秘莫測難以捉摸,以至於貝爾摩德居然被我這麽一句的話就糊弄住了?

不然這個二把手還是你來做吧,估計分分鐘帶領黑暗組織做大做強一統極道。

他沒有對貝爾摩德說謊,他在那個機關城裏仗著基因進化的身體各種作死卻沒受任何致命傷,最危險的還是差點因為失血而休克的死後,才明白那位先生估計是按捺不住,終於對柯南下手了。

這樣看似充滿疼痛與血腥、但是卻沒有傷筋動骨的刑罰,看來那位先生是在為了今後的核心實驗提前給阿斯蒂下馬威……

可惜,想磨刀,也得看看的你的磨刀石配不配啊,BOSS。

是不是他常年瘋瘋癲癲的,讓那位先生產生了什麽錯覺,以為身體上的疼痛能夠給他帶來幼年黑暗歲月的回憶陰影?

為了自己活下去不惜一切的人,即使會利用人性,卻也無法真的明白他在乎的東西有什麽意義。

他害怕的,從來都不是落在身上的拳頭與皮帶,不是被按在泥土上臉頰的刺痛,不是十年不變的粗陋食譜,甚至不是發病時,神經叢被巖漿浸沒時那種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抽離割裂的痛苦。

他只害怕再也見不到絕對不想失去的人。

————

失血過多畢竟還是會虛弱,琴酒與貝爾摩德離開後,瀧澤和月迷迷糊糊又睡了一會,再次醒來,是被鼻尖縈繞的食物香氣喚醒的。

萩原研二把餐車直接推進了病房,身後的清河還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砂鍋,瀧澤和月默默的咽了口口水,隨後盯緊清河:

“你怎麽還在這?”

清河把砂鍋放到萩原研二拿出來的碟子裏,然後摘下防燙手套,神情淡定:

“這就走,你還有一份補氣血的藥膳湯,晚點要喝光的。”

長發青年眉頭皺起: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清河平靜的看向他:

“但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打算讓hagi搶走那伽二當家的心腹職位嗎?我要鬧了。”

這幾個字說的語氣平平,但不知怎的就能讓人從總聽出點微妙的不滿。

瀧澤和月深吸一口氣:

“你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有沒想過原上君?”

清河點點頭:

“有,所以我已經跟他分手了。”

瀧澤和月眼睛瞪的溜圓:

“什麽?誰允許的?你瘋了??”

“就算是組織也不會管成員的戀愛生活吧,不然萊伊是什麽混進組織那麽多年的。”

清河波瀾不驚的回應,

“你是法西斯還是封建家長?”

瀧澤和月扶額:

“清河,我在跟你開玩笑嗎??”

“我覺得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清河忽然擡起頭,目光是顯而易見的冷,

“你是不是只記得清河是個做飯的社畜,是個談戀愛上腦的老男人,忘了我究竟是什麽人了?”

“這麽危險的事情,你就打算自己來?你覺得我會拖你後腿?”

瀧澤和月:“……”

“你的願望不就是當個只會拖後退的廚子嘛,這也是你當年願意跟著我的條件……怎麽自己往坑裏跳。”

長發青年的氣勢明顯減弱,

“再說,我不是一個人,還有透……嘛。”

目光在萩原研二身上轉了個彎,瀧澤和月明智的沒有把他的名字說出口。

但是清河看了萩原研二一眼,本就沸騰火氣直沖顱頂:

“Hagi,你有什麽意見嗎?”

萩原研二笑瞇瞇的把青菜瘦肉粥盛到碗裏:

“我是給人打工的,老板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去找二少爺的麻煩可以嗎?”

清河與瀧澤和月同時沈默了幾秒。

在清河恨恨的轉過頭來繼續準備醞釀情緒的時候,瀧澤和月妥協的舉起雙手:

“好的明白我錯了,清河,我不能沒有你,無論在多麽危險的地方,都請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就算是地獄也請你跟我一起同行。”

這回輪到清河與萩原研二沈默了。

Hagi扶額,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

社畜對老板那點難得的火氣頓時煙消雲散,他艱難的斟酌著詞匯:

“那個,二少爺,其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雖然我為了他的安全跟他提了分手,但我們可是定下了‘等我安全回來就一起去世界上每一個同性合法的國家結婚’這種很不吉祥的約定,就算是二少爺你這麽說,我也不能答應你的告白。”

“等會清河……”

瀧澤和月正準備反駁,更尷尬的事情出現了——

大門被推開,金發青年歪著頭探進半個腦袋。他的瞳孔都是陰沈的灰色,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渾身布滿風雨欲來的低氣壓: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抱歉,我應該假裝什麽都沒聽見比較好吧?”

瀧澤和月:……

好,我再暈一會,你們先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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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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