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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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Raki的藥, 自然是有問題的。

蘇格蘭當然不會平白無故對組織的成員、尤其是朗姆的心腹產生憐憫之情——那種聖父沒辦法在組織這種黑暗的泥沼中混到現在的位置。

他在醫務室,知曉醫生給raki開的藥物是那種,並把樣品交給了瀧澤和月。瀧澤和月根據raki 的用藥量和頻率, 選擇了能夠與其成分迅速起反應、增加藥性的止痛劑。

raki一直在為了朗姆的計劃奔波,哪能有時間每天飯後分三頓吃藥?肯定會選擇一次性服用劑量。

所以宮野志保刻意說了需要大量溫水送服的條件,讓raki短時間內攝入大量水分。

藥物生效後,從醫務室的走廊走出,途中必定經過那個衛生間, 瀧澤和月得到諸伏景光的實時信息通知, 便與raki來了一次偶遇。

raki接下來要去東京見聯絡人, 察覺自己有了一點便意,自然會進入衛生間。

瀧澤和月跟進入衛生間後,平靜的站在馬桶上, 對準raki按壓隨身噴霧。噴霧中的藥物與raki身體內的藥物瞬間發生反應,形成了效果超強的催眠劑。

那些藥就是瀧澤和月能在一分鐘之內拿到對方腦子裏計劃的原因。

當然, 後來出院時, 蘇格蘭送給對方的特效藥, 確實只是順手罷了……可能確實還帶了一點點無傷大雅的補償成分。

畢竟波本負責神秘莫測, 而他是走親民路線的。

背著琴盒的蘇格蘭回憶著計劃的始終, 一臉淡漠的繼續向前走,在路過鏡子的時候,蘇格蘭無意中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表情。

然後心裏默默地改口。

親民路線,僅僅在不執行任務的時候才能實行。

畢竟任誰看到他現在的臉,都不會覺得親切。

——————

Raki拿著相關資料,匆匆的回到朗姆養病的地方。

朗姆的眼睛傷的太重, 醫生檢查後,說還需要靜養一陣子才能安裝義眼。

朗姆有些憋氣, 不過還算能控制得住情緒。

見到Raki,他招了招手:

“明天沒任務吧?”

Raki立刻點頭。

朗姆有事,有沒有任務,都要沒有任務。

朗姆滿意的點點頭:

“明天我要出門去見一個人。”

“開車還是聯系飛機?”

“就在東京,低調一點。”

Raki彎下腰:

“我明白了。”

————

12月6日,大雪。

這幾天格外的冷,口鼻中呼出的白氣滾滾的在空中好幾秒才徹底消散,壁爐和火爐的熱氣與冷空氣相遇後,隱隱的將空氣都將扭曲了。

然而這間酒莊古香古色的木門卻依然敞開著,房間內的熱氣與寒氣糾纏升騰,室內的溫度像是杯中的清酒,溫燙的液體自喉嚨湧入胃袋,帶來暖意的同時湧上清冽的回甘。

“荒野的事情,真的沒有人幹預嗎?”

桌對面的男人穿著一身和服,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中,無聲的搖了搖頭。

“好好地為什麽他會被盯上?”

朗姆皺起眉:

“如果不是被嚴密的監視,那他不會第一時間就被監察到。”

“他本身就在嚴密監控的範圍內。”

男人似乎刻意壓低了嗓音,聲音格外的沙啞低沈。

他也慢慢的飲了口燙過的清酒:

“他太招搖了,正好撞在公安的槍口上。”

朗姆“嘖”了一聲。

男人把手裏的儲存卡按在桌面,緩緩推到朗姆那邊。

“所以我在他獲得名單之後,就把儲存卡掉包了。”

朗姆哂笑:

“從我知道他居然不打算直接告知而是要轉交名單的時候起,我就知道,那份名單很難到我手上了。”

男人點點頭:

“步驟越覆雜,戰線拉得越長,就越容易在細微的地方露出破綻,從而導致整個計劃的失敗。”

“所以我覺得,還是由我親自交給你比較好……當然,荒野那個蠢貨並不知情。”

朗姆把儲存卡塞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隨即側眼:

“裏面的內容,你看了嗎?”

男人點點頭:

“當然,我要保證內容的準確性。”

朗姆直接問道:“都有誰?”

男人平靜回覆:

“只有三名警視廳公安部的臥底身份。其他兩還是外圍底層成員,而另一個,現在已經是代號成員了。”

組織的代號成員意味著已經進入組織的高層圈子了。

朗姆的剩餘的一只眼睛驟然滑過刀鋒般冷冽的光。

“是誰?”

“蘇格蘭,他的名字是諸伏景光。”

——————

離開酒莊後,Raki小心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朗姆:

“先生,接下來……”

朗姆從沈思中驚醒,嘴角勾起一絲嗜血的微笑。

“回基地。”

——————

此時天色漸晚,蘇格蘭正在琦玉執行任務。

他雖然是狙擊手,但並不是每次都任務都適合狙擊,也不是每次的任務都要殺人。

這次,他與基安蒂是負責支援和保護情報組的一位成員,深入某個組織二把手的家裏獲取情報。

基安蒂性子暴躁,並不想偽裝成音樂老師去虛與委蛇,於是架著狙擊槍守在幾棟樓外的公寓閣樓上進行火力支援。

從倍鏡裏看著諸伏景光笑得一臉純良,配著身上的白襯衫,文質彬彬的順利混了進去。

關上門之後,房間內的情況就只能通過落地窗觀察了。

情報組的同事作為介紹人,正與孩子母親交流著,同時四處張望,明顯是在套話。

基安蒂對方的家裏安裝了反竊聽設備,蘇格蘭他們兩個沒帶竊聽器進去。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基安蒂卻眼睜睜的看著蘇格蘭把正在發脾氣的小女孩哄得喜笑顏開,然後打開琴盒,順利的開始教授對方貝斯。

幸虧自己沒跟去,不然看見熊孩子,自己能做的事情只有打爆對方的狗頭。

基安蒂百無聊賴的想著,覺得自己有點困。

然後她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警戒的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什麽危險,基安蒂順手把電話接了起來。

“餵?”

“基安蒂,不要聲張,任務結束後,把蘇格蘭帶回東京基地。”

基安蒂聽見這個聲音,頓時身子一抖,腦子裏的那點睡意瞬間被彈到尼加拉瓜去了。

“朗姆?”

她看了看手機號碼,確定是朗姆本人打來的,於是有些疑惑的看著跟孩子聊著天,估計也是在套話中的蘇格蘭:

“蘇格蘭他……”

“不要多問,別讓他察覺你刻意帶他回基地,但是你必須在明天之前把人帶回來……明白了嗎?基安蒂?”

基安蒂嘴裏立刻乖巧應和:

“明白了明白了!”

掛掉電話,基安蒂立刻面色一變,對著手機啐了一口:

“比琴酒還能裝(嗶——),M的朗姆你個老東西。”

氣哼哼的把手機收起來,基安蒂盯著蘇格蘭思索了一會,很快就想到了最近組織內一直抓公安臥底的事情。

“沃得法克①,不是吧……”

——————

瀧澤宅今天很熱鬧。

清河大廚任勞任怨的在做飯,白石、萩原研二躲在和月的房間裏不知在搗鼓什麽,神神秘秘躲躲藏藏。

安室透與松田陣平坐在被綠植環繞的亭子裏,正在進行激烈的比拼——用手機游戲。

“我贏了~”

安室透特意沒有關閉手機屏幕,把橫在街邊的車頂半空中閃爍盤旋的“winner”亮給松田陣平看。

松田陣平默默地把頭頂上的墨鏡拽下來,架在鼻梁上,當眾表演“我是瞎子”的絕技。

他才不承認自己輸了,肯定是今天的手氣不太好!

安室透有些嫌棄的看著他:

“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這麽幼稚啊松田醬~”

松田陣平現在已經能對這個稱呼做到心如止水了,他得意的揚揚頭:

“你才是,為什麽還是娃娃臉?你要當一輩子高中生嗎?”

安室透:……

長得年輕有什麽問題嗎?

你有什麽可值得得意的啊?

你老的快還不是因為你失去了……

後面的話,即使只是在腦海中,安室透也掐斷了接下來的腹誹。

那段時間,不僅是松田陣平失去了幼馴染,他們也失去了好友……

即使萩原研二沒事,這也不是什麽值得拿來調侃的事情。

安室透沒有主動挑釁的時候,松田陣平也覺得沒意思。他懶洋洋的躺在亭子的長椅上,雙臂墊在腦袋下。

“說起來,這麽多年了,你找到了嗎?”

安室透挑了挑眉:“什麽?”

他看著松田陣平現在的動作,福至心靈的回想起當年的對話。

那是他們成功合力救了鬼塚教官的晚上,天臺上,松田陣平最開始好像也是這個動作,危險的躺在大樓的邊緣。

他在這邊陷入了回憶,松田陣平卻以為他還沒想起來,於是提醒道:

“女人啊,那個照顧過你,又突然消失了蹤跡的,對你來說重要的女人。”

“你不是為了她才當警察的嘛?”

宮野艾蓮娜……

安室透的腦海中浮現起那個女人的名字。

她捧著年幼的自己的手臂,細心的給他擦藥,那是他人生中遇見的第一份溫柔和善意。

“啊……”

安室透想起自己最近調查過的那場火災,微笑的勾起唇角:

“還沒有找到。”

還沒有找到,火災真正的起因,沒找到那對夫婦究竟為何而死。

松田陣平看他情緒不對,忍不住撞了撞他的肩膀:

“提起那個女人,你就這麽消沈……話說,那個女人果然就是你的初戀吧?”

安室透楞了一下。

雖然現在已經沒有那種心情了,不過……

“大概是吧……”

安室透應付著松田陣平滿臉的壞笑。

“我要是告訴和月的話~嘿嘿~”

松田陣平開玩笑嚇唬好友:

“那伽帝國的副社長會不會一怒之下把你抓起來醬醬釀釀?”

安室透:……

“卷毛笨蛋,少看點總裁小說吧。”

“金毛混蛋,我又不是女高中生,怎麽會看那種奇奇怪怪的小說啊餵!”

————

二樓,瀧澤和月的房間裏。

本來一直熱熱鬧鬧的房間鴉雀無聲。

放在窗邊的黑色小盒子正將庭院內的對話源源不斷的傳導進來,雖然沒有竊聽器那樣的清晰,卻也十分安全,沒有幹擾電話信號而容易被發現的危險。

那伽科研部最新研發的仿生耳聲放大器,本來是用來給耳部有殘疾和野外探索、科考、救援等方面研發的儀器,可以放大遠處的聲音並存儲。

這種好玩的東西,白石一向都是會搶先拿來給瀧澤和月玩的,考慮到如今安室透等人,還特意多拿了一副,準備如果對方有需要,讓和月送人情的。

三個人本來想著,安室透與松田陣平聊天,應該不會談到什麽機密事件,拿來做實驗還挺好玩的,等會開飯的時候,還能用他們的對話內容嚇嚇他們,順便推廣一下那伽的新產品,比如推出公安專用特供之類的合作。

誰能想到,好死不死,正好聽見了松田陣平與安室透關於初戀的對話。

“小和月……”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的覷著瀧澤和月的表情。

他是知道對方體內一直有濃度不低的藥劑,雖然對方早就已經研究出了解毒劑,但是為了波本的臥底生涯,他一直沒有徹底清除藥物,只是偶爾在察覺到自己處於失控邊緣的時候,才會稍微註射一點解毒劑,控制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狀態。

但是藥物依然無時無刻的影響著瀧澤和月,雖然他從未對親近的人展現出來過,但是他們作為瀧澤和月身邊的人,比誰都清除對方越發陰晴不定,難以控制的情緒。

近乎凝固的空氣裏,瀧澤和月關掉了放大器,忽然低低的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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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①:英語國罵,好孩子不要學哦~感謝在2022-10-23 13:01:32~2022-10-25 17:44: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母片 10瓶;freedom、零零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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