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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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服女人的炸彈就藏在後腰, 瀧澤和月手中的手術刀輕輕的將那裏的衣服劃了個小縫,炸彈的表面便顯露出來。

那是一塊如同手機般大小的黑色方盒子,半點也不像是炸彈, 反倒像個電子產品似的,表面光滑如鏡,似乎能夠將人臉反射出來。

除了纏在腰間的這一塊,還有幾根線從盒子連接,沿著女人的身體繞向身前, 估計盡頭應當在胸口位置。

瀧澤和月沈默了一秒, 忽然用手搭在方盒子上, 稍微遮了一下光,湊過去盯著方盒子表面看了一眼。

他的行為讓旁觀的人都心裏一跳,只是還沒等這些人湊上去, 瀧澤和月便已經猛地站起身來。

眾人:??

瀧澤和月面色一沈,大聲道:

“炸彈觸發了倒計時, 只有15分種了……快走, 15分鐘內要離開這裏3公裏以上, 否則都會被毒氣傳染到!”

原本靠在和服女人周圍一圈的看客頓時嘩然,  Port mafia的成員們立刻安排各自負責的賓客, 迅速從各個出口下船。

白石也嚇了一跳,只不過別人都向外走去,他卻朝瀧澤和月靠近了。

瀧澤和月對他揮了揮手,指著風間莉緒等一群與他關系不錯的年輕人們:

“別在這礙事了,趕緊把他們都帶下去。”

這些年輕人還想顯示一下義氣,聞言頓時叫嚷起來:

“這怎麽行?我們肯定是跟和月少爺共同進退的!”

“要死也要一起死!”

風間莉緒看著完全沒有起身打算的瀧澤和月, 也顯得有些擔憂:

“你不一起下去?”

瀧澤和月掃視了一眼這幾個年輕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又不是在拍電影, 你們都幹嘛呀……想死在這,你們自己死,我可沒打算在這兒跟郵輪殉情。”

見這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瀧澤和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趕緊走,我試試能不能拆,那伽已經派飛機來了,拆不了炸彈,我就把她丟在這直接走了,直升飛機可拉不下你們這麽多人。”

說著,他跟白石打了一個眼色。

白石頓時領會,轉過身,對這些人揮了揮手:

“對哈,趕緊走,別想蹭我們家飛機……”

說著說著,白石摩拳擦掌起來:

“這輩子不會有第二次能體驗在大海上漂流的快樂了!多好玩啊,快走快走!”

白石連哄帶拽的把幾個公子小姐都拉走了,瀧澤和月又看向草壁哲矢:

“新醬和蘭醬交給你了,照顧好他們兩個。”

工藤新一一聽瀧澤和月要讓自己先走,頓時有些擔憂的喊道:

“和月尼醬……”

草壁哲矢知道自己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麽忙,果斷的點了點頭,直接一手一個,夾起不斷抗議的少年少女,轉身就向出口方向走去。

鈴木園子見小蘭被帶走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鈴木次郎吉對瀧澤和月微微鞠躬:

“瀧澤先生,這份恩情,鈴木家不會忘記的。”

說完,鈴木次郎吉又看向織田作之助:

“織田先生,你救了綾子的性命,今後無論發生任何事情,請隨時來找我。我會盡我所能,回報您的恩情。”

織田作之助對他搖了搖頭:

“請您不必放在心上。”

鈴木次郎吉知道事情緊急,沒有再與他們二人寒暄下去,轉身果斷的拉著鈴木家兩位千金離開了。

如果今天是他自己在這,那他一定會陪瀧澤和月到最後,只是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兩個侄女絕不能出事。

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瀧澤和月這才松了口氣,他小心翼翼的用手再一次覆蓋上炸彈的背面,避光觀看,只見炸彈表面細微的微光,正在伴隨著秒數而倒數,時間是20:03。

機會難得,這樣少見的炸彈,如果不是安德烈將其偷出來,密魯菲奧雷家族絕不可能讓瀧澤和月近身參觀,瀧澤和月興致勃勃的挽起袖子,側過頭,似乎是想要尋找什麽。

然後他便看到了靜靜站在他身後半步之遙的安室透。

安室透神情很平靜,只是那雙紫灰色的眼眸比平時顏色要深一些,看起來顯得有些沈郁。

瀧澤和月楞了一下,隨即笑著指了指被對方牽在手裏的小型行李箱:

“透,我需要這個。”

安室透上前一步,將行李箱側面的卡扣打開,行李箱被平攤在夾板上,露出了裏面各種亂七八糟的小儀器和工具箱。

修長的指尖在工具箱上輕輕點著,瀧澤和月卻沒著急拿,他直直的看向安室透:

“透,你生氣了嗎?”

他一向如此直白,那雙灰色的眼睛純凈的如同水晶一樣,安室透楞了幾秒,幽幽的開口:

“龍澤先生,在下只是被上司賣給你的一夜//情對象罷了,哪有資格生氣?”

“哇,透這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不,這是在表演,我面對生死關頭時內心的猶疑和痛苦。”

安室透面無表情的棒讀,換來瀧澤和月眼角眉梢浮現的明朗笑意。

他拿起工具,開始搗鼓和服女人身後的這顆炸彈。

安室透幹脆坐在了工具箱的另一邊,看著瀧澤和月忙忙碌碌,輕聲問道:

“我可以說話嗎?”

瀧澤和月欣然:

“當然可以,透想說什麽?”

安室透盯著炸彈:

“倒計時還有多久?”

瀧澤和月用手遮了一下光,給安室透看:

“現在還剩18分鐘。”

安室透沈默的兩秒:

“你不想讓別人看到這個女人衣衫襤褸的樣子,所以才把倒計時縮短了5分鐘,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快點離開……是吧?”

瀧澤和月把一根線插在炸彈上,語氣隨意:

“女士的身體不該成為展覽的內容,即使是她。”

安室透輕聲道:

“但是從她方才的狠辣手段來看,她手上應該沾過人命。”

而且絕對不止一條,否則很難養成那樣漠視生命的眼神。

瀧澤和月讚同的點頭:

“你說的對,我覺得即使我把炸彈拆下來,她也不可能活下去了,攪了 Port mafia的場子,她會死的很慘吧。”

“又或者,如果 Port mafia準備把他交給公安或者警察,那麽我到時候願意在庭上作證她劫持人質的行徑。”

安室透聞言,低下頭,輕輕笑起來。

瀧澤和月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方才籠罩在安室透眼神中的陰郁,仿佛散去了一些,那雙紫灰色的眼眸在朝陽的映襯下,反射著熠熠的光輝。

怎麽感覺透好像有些開心的樣子?

安室透抿了抿唇,勉強止住自己的笑意,他對上瀧澤和月好奇的目光,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我只是以為你……沒事了。”

註意力暫時全放在這顆神秘炸彈上的瀧澤和月,情商已經全部分配給了智商點,於是暫且把安室透的情緒和反應記下,準備過後再思考。

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一個青年吊兒郎當的話語由遠及近:

“和月,實在拆不了就給她綁上秤砣丟下海算了,以郵輪現在的速度,加上海水的阻隔,最多幾分鐘,炸彈應該就炸不到咱們了。”

卻是白石去而覆返。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瀧澤和月這邊走,他急急忙忙的把那幾個公子小姐們送到救生艇上,自己跑回來準備與自家二少爺同生共死,結果卻看到他與安室透一個拆解炸彈,一個懶散的坐著,倒真是一副悠閑的光景。

瀧澤和月撇了他一眼:

“你回來幹嘛?你都能想到的,我難道想不到?當然是這炸彈被激活後不能移動了,這種高精度的水平儀,就是一點顛簸都不能有,也就是這艘游輪平衡系統不錯,不然哪還等得到所有人離開,早就炸了。”

說完一大串話,瀧澤和月又笑瞇瞇的看向安室透:

“你看人家透就沒有提這麽愚蠢的建議。”

白石頓時哀怨的看向安室透,那表情宛如正房在看一個搶了自家男人的小妖精:

“他就算這麽說了,你也不會這樣斥責他。”

瀧澤和月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我喜歡他又不喜歡你,雙標不應該是基本技能嗎?”

白石頓時做垂淚狀,淒淒哀哀的控訴道:

“可憐我自小伴你到大,你卻有了新人,忘了舊人,真是無情無義!”

安室透頓時擡頭看了白石一眼。

瀧澤和月平靜的說道:

“我正在研究炸彈,你別惡心我,不然就要三人共游黃泉了。”

白石做害羞狀:

“哎呀,三人行什麽的,和月你別這麽開放呀!”

瀧澤和月平靜的搖了搖頭:

“不,是你就算到地獄也要看我和透雙宿雙飛,我怕你氣的沒法轉世。”

白石勾起的嘴角頓時僵硬住,另一邊的安室透則忍不住擰過頭去,偷偷笑了。

“啊啦啦~船上又不是只有你們三個,一旦爆炸可不是只會死三個人的,和月眼裏原來根本沒有我嗎?”

少年委屈巴巴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三人同時回頭,見太宰治雖然語氣賤兮兮的,臉上卻笑意盈盈,正以散步一般的姿態向他們走來。

安室透向他身後看了看,詢問到:

“安德烈呢?”

太宰治立即無比做作的捂住胸口後退了一步:

“!”

“雷,明明我就在你身前,你眼裏卻只有安德烈嗎!”

瀧澤和月、安室透:……

白石看到有人能跟自己一起演,頓時興致也上來了:

“說的就是!明明是5個人的電影,為什麽太宰君卻沒有姓名!”

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幾乎已經神隱的織田作之助默默一錘手掌:

“啊,那加上我就是6個人了。”

太宰治立刻眼神放光的看向織田作之助:

“果然!只有織田作是唯一在乎我的人!”

織田作之助卻對這話一副不讚同的態度,他直視著太宰治,認真的說道:

“大家都很在乎你,太宰。”

白石:……

他站在一旁演不下去了,忍不住走上前去,一把按住了織田作之助的肩膀:

“這裏不要附和他啊啊啊——吐槽啊織田作!”

被搖來晃去的織田作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啊,連這個人也被傳染,叫自己織田作了嗎?

看來他這輩子,註定是不能擁有“織田先生”這樣正經的稱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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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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