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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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基地,貝爾摩德正站在門前。

她穿著淺紫色的休閑裝,帶著墨鏡,淺紫色這種顏色在冷白膚色的襯托下,顯出了清麗絕倫的冷艷與嫵媚。

安室透只是臨時客串後勤人員來送二人,沒打算久留,便將車停在門前停穩,下了車對貝爾摩德打招呼:

“呀,難不成你是在等我麽?”

他嘆了口氣:

“抱歉,任務失敗,那伽家的小少爺不肯上我的床呢~”

袖珍的勃朗寧無聲抵在安室透的腹部,突然出手的貝爾摩德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啊,比起這個,你可能還有別的需要解釋。”

“跟我走吧,朗姆要見你,波本~”

女人的聲音低沈且充滿磁性,那張美貌的面容配合著聲音,足以讓一個普通人腿軟。

只是被槍指著的安室透暫時沒有什麽欣賞美女的想法,他擡起雙手,無奈的苦笑著:

“只要朗姆別讓我解釋為什麽沒能引||誘的了瀧澤君,別的,我想我都能解釋得清楚。”

貝爾摩德微微瞇眼:

“希望如此吧~”

貝爾摩德示意了一下,安室透聽話的轉過身,當先向基地走去。

貝爾摩德經過蘇格蘭和萊伊身邊,淡然道:“任務完成了,這裏就沒你們的事了……回房間呆著,或者直接離開。”

諸伏景光低著頭,在組織成員面前,他甚至連個眼光都不能給幼馴染,只能用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平靜的應道:

“好。”

基地的大門豁然敞開,建築隱藏在地面陰影下的身軀,像是兇獸的巨口,吞噬者步入其中的人影。

安室透前進的步伐突然一頓。

他側過頭,看了自己的車一眼。

聽說……小雛菊的花語是,天真、和平、希望、純潔的美以及深藏在心底的愛。

而他,卻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可以光明正大的,重新站在陽光下的那一天。

………………

電梯一直下降,來到基地的最低端。

走出電梯,簡潔的沒有一絲多餘特征的走廊映入眼簾,昏暗的燈光稀疏分布在走廊頂部,撒下些有氣無力的慘白光芒。

勃朗寧堪堪抵在安室透的後腰處,他按照貝爾摩德的指示向右拐,走至走廊深處的審訊室門前。

安室透停下腳步掃視了一眼,只見走廊內數個機位的監控器紛紛扭轉攝像頭,像是無數只眼睛通過電子設備正在窺視著他。

穿著緊身短袖和牛仔熱褲的基安蒂懶洋洋的靠在墻壁上,雙臂抱在胸前,見二人走近,微微瞇著的雙眼眼皮上挑,左眼眼尾的鳳尾蝶刺青展翅欲飛。

她先是用帶點不爽的眼神撇了貝爾摩德一眼,換回了對面金發女人若無其事的一笑。

基安蒂嘖了一聲。

她向來與這個裝腔作勢的女人關系不算太好,不過兩個人的合作不算多,倒也沒結什麽仇怨,況且現在也不是找茬的時候。

基安蒂伸手指了指安室透:

“你最好進去以後把事情解釋清楚,不然我發現你利用我,不用朗姆,我第一個斃了你。”

安室透平靜的面色中帶上一絲無奈和不解:

“所以究竟怎麽了……”

基安蒂冷哼一聲,沒說話,只是對著身側的門揚了揚下巴,意思是示意安室透進去。

安室透推門而入,走進了審訊室。

………………

審訊室是一間寬敞房間,沒有窗戶,也沒有主燈。門口的左右兩邊整面墻,都是鏡子。

安室透猜測應該是雙面鏡,朗姆和其他人此刻估計就坐在鏡子後面。

房間墻壁與房頂交接的位置,平均的安裝著攝像頭與射燈,安室透狀似無意的打量了一圈,發現房間內至少有八個攝像頭與射燈,可以無死角的將被審訊之人的反應記錄下來。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把寬大的椅子,類似於按摩椅一樣的形狀,幾乎可以將人包裹起來,但是線條更加冷硬,看起來很有科技感。

安室透站在椅子面前,打量著這把椅子,發現這把椅子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應該還連接著電源線。

不打算聽自己的辯解,上來就要刑訊嗎?

有點棘手啊……

安室透雖然嘴上說著自己是不是因為沒泡到瀧澤和月而被問責,實際上心裏很清楚——朗姆一定是發現藥箱裏面的東西少了一半,因此才擺出這麽大的陣仗。

沒關系,他既然敢冒著風險將藥物截留,自然是早就調查清楚了一切。

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藥箱裏究竟有多少瓶藥。

所以,只要他將這個秘密在心中壓死,這件事終將不了了之。

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麽,他瞥了一眼椅子,無非也就是藥物和刑訊罷了。

他會把懷疑的種子從朗姆心裏挖出來的。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安室透楞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朗姆”,隨即將手機接通,等朗姆開口。

通話雙方都沒有做聲,一時間審訊室內無比寂靜。

幾秒鐘後,被變聲器改變了聲線的聲音低沈的響起:

“很沈得住氣麽,Bourbon。”

安室透微微勾起一絲冷笑:

“我找不到需要沈不住氣的理由,Rum。”

“而且我最近好像習慣你的行事作風了。”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在吐槽朗姆試探懷疑的動作實在太多,安室透的語氣有著並不激烈、但十分明顯的不愉快。

“沒有需要沈不住氣的理由……嗎?”

朗姆意味不明的笑起來:

“那就要讓你體驗一下,組織的審訊手段了。”

“希望待會兒,你還能保持這個說辭。”

安室透抓著手機的手稍稍用力,手機頓時不堪重負的發出輕微的聲響。

不知道朗姆是從在監控還是在雙面鏡中觀察到了這個細節,他發現了安室透的色厲內荏,於是再開口時,聲音中便蘊含了愉悅的意味:

“波本,組織不會放過一個叛徒,但也不會冤枉真正為組織賣命效力的人。”

“如果想要證明你的清白,現在坐到椅子上去,我會做出最公正的判斷。”

安室透舉著手機看了一眼那把椅子,隨後垂下眼眸,將手機掛掉,然後慢慢的走近。

他的手掌輕輕落在座椅扶手上,嘆了口氣,嘴裏嘀咕著一句什麽,但是聲音太過含糊,誰都沒能聽清。

隨即他將手機放到座椅旁邊的地面上,然後整個人坐了進去。

椅子感應到人體的重量後,自動向右方旋轉90度,正對著右方的巨大鏡子,隨即鏡子頂端的巨大探照燈驟然點亮,宛如小太陽一樣明亮的燈光,晃的安室透頓時瞳孔收縮,下意識的偏過頭去。

審訊室的門發出輕微的聲響,有人進來了。安室透似乎是想要睜眼看看是什麽情況。但是在昏暗的室內待了一段時間後然遇到超強光,他的雙眼完全無法睜開。

他裝作略微驚慌的樣子,敏銳的聽覺卻在分辨著來者的身份,這人穿著皮鞋和西裝,聽腳步聲應當是一個受過訓練的強壯男人,應該只是組織的審訊組成員。

這個人走到安室透所在椅子的附近,安室透靜等著他的動作,隨機感知到這個人似乎俯下身來,在椅子上按了一下,隨即安室透察覺左手邊傳來嘩啦一聲脆響,冰冷的條狀金屬圓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安室透放任自己攥緊拳頭的本能,這本就是面對審訊時不安和恐懼的正常表現。

隨後他的手腕,腳腕,腰部都被束縛住了。

金屬圓環緩緩收緊,直到安室透感覺手腕的骨頭傳來輕微的壓迫感。

確認他已經無法再逃離這張椅子後,男人從兜中掏出一管針劑,將液體全部推入安室透的血管中。

吐真劑、致幻劑,亦或是放大身體感官的藥物?

還要等藥劑發揮作用才能分辨了,安室透內心冷靜的想到。

隨後男人無聲的撤離,安室透眼前的巨大射燈驟然關閉。

安室透只覺得眼前一黑,受到刺激的視網膜暫時性的罷工了。

恍惚間,他聽見自己正對面的巨大鏡子傳來陰惻惻的電子合成音:

“你把一半藥物藏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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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想劇情的時候,透子是舌戰群雄氣定神閑毫發無傷的把事情解釋清楚了。但是寫到審訊室的時候,不知為什麽就出現了電椅,不知為什麽又註射了藥物,不知為什麽就開始刑訊了……

無能為力的眼淚從嘴角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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