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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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伽財團附近,安室透將車停在早晨伏特加停車的位置。

瀧澤和月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個紐扣大小、外面是塑料的東西,順手塞進安室透手裏:

“這個給你,裏面的電池我已經拆了,讓你們組織的後勤回收了吧。”

金發青年盯著這東西看了幾秒:“這是……punch的炸彈上面的信號接收器?”

瀧澤和月矜持的笑了笑:

“鄙人不才,拆炸彈還是比較專業的……”

說完,青年回頭看著少年:

“這孩子交給我吧。”

安室透心中一緊,他攥住信號接收器,表面卻謹慎的只是露出了一點點好奇:

“哦?你有什麽計劃?”

並沒有好麽?我是什麽吃小孩的鬼麽?

瀧澤和月在心裏吐槽了一句,面上也露出一點都不掩飾的不愉快來:

“不,只是這孩子的家長來了,我得把他還給有希子才行。”

安室透記得這孩子的母親名字就是“有希子”,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楞,隨即恍然:

“啊,原來……”

“不過,畢竟有希子女士是傳說中的天才演員,工藤先生也是國際著名的小說家,瀧澤君認識他們並不奇怪。”

瀧澤和月聳了聳肩,他只是單純的跟有希子關系很好罷了,跟那伽的生意沒什麽關系。

當然,他們之所以相識,確實是因為那伽家舉辦晚宴的時候遇到的。

那時候瀧澤和月才16歲。

安室透見瀧澤和月下車,邊落下副駕駛的車窗,側身詢問道:

“需要我幫忙麽?”

一個昏迷的少年還是挺沈的,這位小少爺不會把這孩子摔下來吧?

瀧澤和月眨眨眼,眼睛帶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就這麽不想跟我分開?”

安室透:……

青年彎腰抱起少年,動作輕盈的像是抱了一個毛絨玩具。

他得意的撇了安室透一眼:

“放心吧,我力氣很大的……不用擔心這孩子會摔下去。”

瀧澤和月非常粗魯的伸出腳將車門踹關,轉身就朝那伽財團總部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轉過身,對因為他粗魯的行為而目瞪口呆盯著他的安室透微微一笑:

“回去等我信息,希望安室先生給我機會,回報救命之恩。”

黑色長發的年輕人笑容帶著覆雜的情緒,安室透直接將之曲解為20禁的意思。他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做心理工作,並毫無破綻的回覆以溫柔繾綣的笑容:

“我將無比期待。”

………………

金發青年側過頭,望著黑色長發的年輕人抱著少年,步伐輕松的走向高聳的那伽財閥,整個人融入燦爛的燈光中。

安室透與車同時隱藏在黑暗裏,微微一笑,將手中的信號接收器輕輕向上一拋——然後一把撈回掌心。

……………………

少年自最深的睡眠中醒來。

無夢無知覺地安睡,讓他覺得自己像是浸泡在溫水中一樣舒適。

他盯著陌生的天花板呆楞了幾秒,茫然的想:

“我在哪?”

下一秒,他忽然雙手一撐,猛然坐了起來。

狂笑的劫匪,捆著炸彈的少女,陰暗的倉庫中,面目凝重的中年男人,以及黑色天然卷長發的青年……

無數畫面在他眼前走馬燈似的回閃,心中的茫然瞬間被緊張和擔憂代替,他驟然掀開被子,身形一動就想要起身。

在他動作的同時,骨縫中傳來的酸痛和肌肉的脹痛齊齊襲來,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左手下意識的按住肩膀,渾身無力的蹲下身去。

“嘶……好痛……”

因為突然猛地起身,他的眼前有些低血壓的發黑。

工藤有希子端著一個餐盤走進來,見少年已經醒了,連忙放下餐盤靠近,並擔憂的呼喚到:

“新醬?你醒了……哪裏不舒服嗎?”

名為工藤新一的少年聽見母親的聲音,連忙擡起頭,少年的臉上還帶著急恍之色,伸手抓住了母親的衣袖:

“老媽!”

面容姣好,保養的如同大學生的工藤有希子面上的慈愛頓時一僵。

這是我兒子,親生的……

在內心不斷開導自己的傳奇女演員終於說服自己,要對在劫持案中遭遇暴行而昏迷的兒子溫柔以待,然而工藤新一此時的心神全在昨天的綁架案上,根本沒註意到母親的表情。

他急急忙忙的抓著工藤有希子,開口想問,卻因為滿腹的問題,一時不知道該問什麽,用了兩秒鐘整理了自己紛亂雜冗的思緒,他最終擡頭:

“老媽,你有沒有見到一個黑色天長發,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年輕天然卷?”

感覺自己的少女心受到暴擊的工藤有希子忍不住伸手,在工藤新一的腦袋瓜上狠狠來了一記暴栗:

“什麽天然卷,那是我的朋友,叫瀧澤和月……還有,要叫我姐姐啊——”

五分鐘後,餐廳。

工藤新一盯著豪華的如同宴會廳一樣的餐廳,眼神呆滯了一瞬。

有必要這麽豪華麽……真不愧是與鈴木財團並列的超級財閥。

萬惡的有錢人哦。

這麽想著,但工藤新一也是見過世面的,稍微吐槽一句後,少年果斷的伸出筷子,將一塊看似平平無奇的炒青菜塞進嘴裏。

少年原本有些沈悶的藍色瞳孔驟然一亮。

好……好吃!

等到工藤有希子與那伽侑人寒暄完畢,餐桌上的食物已經全部落入成長期少年那無窮無盡的胃袋之中了。

在英俊成熟的那伽家主面前矜持端莊的工藤有希子見了,不禁勾起優雅的淺笑,輕捂嘴角:

“阿拉,新醬已經是個大人了呢。”

這話指的是飯量。

在少年因為被調侃而面紅耳赤不好意思的時候,那伽侑人走上前,對工藤新一伸出了手:

“聽聞新一君在這次的綁架案中對和月多番照顧,之所以昏迷也是為了保護和月,作為兄長,希望新一君能接受我誠摯的謝意。”

難得有除了父親以外的人會用對待成年人的態度對待他,少年下意識的伸出手,忍不住想感慨這位身居高位的總裁文原型散發著不凡的氣場,隨後好幾秒,他才呆滯的猛地一擡頭。

多番照顧?誰照顧誰?是他的任性把瀧澤和月拉下水,害他成為人質之一的好吧?

還有,保護和月?誰保護誰?

要不是瀧澤和月拼命的拉了他一把,他已經中槍了!

盡管被輪起來拍在貨箱上的感受也不怎麽美妙,但工藤新一可不是不知好歹恩將仇報的人,他在生死的邊緣撿回一條性命,都歸功於瀧澤和月的仗義出手啊!

結果現在,瀧澤和月居然將一切功勞都推給他了?

這怎麽行呢,無功不受祿,他得說明白才行!

面色一變再變的少年張了張嘴,正要好好解釋清楚,對話的主人公突然登場。

瀧澤和月純黑色真絲睡衣睡褲,絲緞的黑反襯著青年愈發的膚色雪一樣瑩澤白皙。暫時沒有打理的長發稍許淩亂的披散,沿著修長的脖頸掩入松松垮垮沒系紐扣的衣領中。

青年應該是剛剛睡醒,灰色的瞳孔顏色比平日裏要淺一點,眼中尚且有些迷蒙之色,他一邊向前走,一邊打了個哈欠。

“大哥,有希子醬,偶哈呦~”

少年吃驚的轉過頭,你管我媽叫什麽?有希子醬?還叫的這麽自然不做作?

瀧澤和月懶洋洋的對站在餐桌邊的二人打了個招呼,隨後拉開工藤新一身邊的座椅坐下去,並對候在不遠處的廚師揮了揮手:

“今天的早餐想吃點中華料理,有小籠包、餃子和炸醬面嗎?”

今天的廚師並不是昨天琴酒見到的弗蘭克,而是一名三十多歲、看起來一臉苦相、長得十分社畜的男人,他點了點頭,慢吞吞的說道:

“現在已經是午餐時間了,二少爺。”

面對敢於吐槽自己的廚師,瀧澤和月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哈哈哈,小心我扣你獎金哦。”

本就一臉愁苦的廚師看起來更加苦悶了,他有氣無力的鞠躬彎腰,聲音拖得老長:

“對不起——我剛才好像在夢游——請問二少爺,早餐要不要加點炒菜?”

瀧澤和月摩挲著下巴點點頭:

“嗯,只吃碳水的話確實營養有些單一了,清河,麻煩再來一份糖醋小排一份水煮魚一份宮保雞丁!”

名為清河的廚師慢吞吞的走出餐廳,瀧澤和月這才伸出了手,揉了揉一臉呆楞的少年的腦袋:

“早呀,新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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