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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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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滿回來到顧宅之時, 被院裏的侍從告知公子正在沐浴,只好又往浴池那個方向奔去,在他出來的必經之路上等。

等顧衛風從浴池中出來, 一擡眼就看見了大滿, 還有他手中的那封信,腳步微微一頓,繼而又如常的走過去。

大滿自然註意到了公子, 知道他心中定然是想早早知道消息的, 這時迅速上前, 將手中的信恭敬的往前奉上, 並說道:“孟安說這是趙姑娘指定給您的”, 後面的話還特意加重了語調。

顧衛風定定的瞧了一會兒,久到大滿都以為他不想要了, 才終於伸手拿了過去。

顧衛風手長的很好看, 手指白凈修長而骨節分明,指甲也是修剪的圓潤幹凈,能看出此人定是從小在錦衣玉食之中長大。此時的他拿著信, 沒有半點輕怠,猶如拿著一件珍品一般,那牢牢的呵護在意之情不言而喻。

牢牢握住信封, 顧衛風的腳步不自覺便加快了幾分, 待走到臥房裏, 令大滿在門外守著,不許其他人在這期間過來攪擾了他。

在外間隨意找個地方坐下,顧衛風拿拆信刀利落的給信封開口,而後輕輕抽出信紙,一鼓作氣的展開, 不管是何種結果,磨磨蹭蹭的實在焦人,還不如痛快些自在。

沒一會兒,大滿就聽到自屋裏傳出來肆意清朗的大笑聲,猜到什麽,不由也跟著咧開嘴無聲的笑起來,替公子高興,如今公子可算是如意了!趙姑娘和他,兩人郎才女貌,又自小玩在一處,也確實相配。

顧衛風一雙鳳眼緊緊盯著眼前的信紙,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看岔了,可那上面明明白白的一句 :“吾心悅之,夢與君同,趙貞茹。”

還有信紙中海棠樹上的紅絲帶與月老繩,她定是已經答應了吧?

想到這裏,忍不住又喃喃的讀出聲,隨著那幾個字漸漸吐出,眼底情不自禁便流露出濃濃笑意,不一會兒又有笑聲自喉間溢出,真好,她的心意與他是一樣的。

將這封信珍惜的疊好,又重新放回信封裏去,藏在他床頭的那個雕花沈木箱子裏,裏面都是他收藏的最為珍愛的物件,輕易不會予人。

既然知道茹寶並非於此門親事無意,他便能開始著手讓娘請媒人上門說親了。

這個媒人不是別人,正是周先生的夫人溫氏,娘既然是這個打算,顧衛風便提前給茹寶通個聲兒,至於具體上門說媒的日期,應是還未定下來的。

想到這裏,便又提筆寫了一封信,封好,接下來在正式定親之前,還得麻煩大滿給趙家繼續送信。

大滿對此倒是沒有怨言,只是不知道孟安會作何想,今早已經能看出他的不樂,若是再不告訴他個中內情,估計下次他就不願意替公子傳信了,到時可就真送不進去了啊。

顧衛風聽他提出來,也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是有些疏忽,斂眉沈思:“這次送完之後,若是茹寶還未曾告訴孟安,下次你可以隱晦的提醒他,若是已經告知過,就不必贅言。”

大滿點頭,心裏好歹有了個底,孟安到時若是突然心血來潮的問他,自己也有了應對方法。

這邊顧衛風催著聞氏定日期請媒人,那邊茹寶也拿到了他托二哥轉交的信。

孟安盯著妹妹手中的東西,兩眼直冒火,就差沒盯出個洞來,這信怎麽還沒完沒了了!顧衛風咋回事啊,就不能讓大滿直接跟他說,遮遮掩掩的寫什麽信,怎麽感覺這發展越來越不對勁了......

雖然昨天他嘴上說不管妹妹罵不罵他,一定要偷看,可真等大滿送過來,還是沒敢拆開,只好灰頭灰臉的又送了過來。

茹寶被二哥看得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哄他出去:“我今晚肯定告訴你啊,你讓我先看完。”

孟安不信:“真的?不許誆我!”,誆我下次就不給傳了,告訴爹娘去!

茹寶舉手保證:“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今晚絕對全告訴你啊。”

得到她的再三保證,孟安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見他終於走開,茹寶這才安心的看信,裏面顧衛風交待了顧家之後可能會有的動作,信裏前面的內容都是正正經經,哪想到最後突然來一句直白的“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她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待知道句裏的意思,一張俏臉給羞的粉紅,砰砰的胸口好似有只小鹿在咚咚亂蹦,這感覺她平生僅有,前世走的太突然還未談過戀愛,沒想到倒是在這裏彌補了遺憾。

又仔細的看了看最後一句,微勾的唇角是如何都壓不下來,幹脆便埋在被子上酣暢的樂一樂,直悶的小臉紅紅,蹭的額前的細發都零亂了幾分。但這感覺也著實令人愉悅~,可要說卻是又細說不出來。

傍晚飯後,茹寶拉著孟安回房說話,告訴他這幾天發生的事,以及顧衛風大致的意思。

孟安聽得是目瞪口呆,這.....這顧衛風喜歡妹妹?妹妹還對他也有意?!怎麽突然就變得如此....如此....嗨,驚的他一時都想不出話來說了!!!

明明大家是小時候的朋友不是!怎麽突然他就要成自己的妹夫了,變化太快,他一時接受不來......

茹寶等他慢慢消化,見二哥一時無言,也不管他,自顧自的打理自己的房間,把各種小東西都收拾一遍。

“那....你就給自己找好相公了?”,孟安安靜了一會兒,似是徹底接受了,但還是不死心的問一遍。

被他這直白的話一問,茹寶噎住,沒好氣的瞪他,但細細一想,嗯,好像是這麽回事兒沒錯?

“是吧,至少顧衛風我熟悉呀,而且只剩半年,一時要找個比他還合我心意的,也難吶。”

經妹妹話語裏提醒,孟安也記起了選秀這件事,這麽一想,顧衛風確實不錯啊!十裏八村的誰還能比他更合適妹妹呢,只單單就相貌來說,還真沒人比他更適合。

“那我們還要將這事告訴爹娘麽?”,他之前可是一直將消息捂的嚴嚴實實,除了茹寶誰都沒透露過。

“不必再說,說了也只是讓爹娘徒增煩惱罷了”,茹寶手中的動作一頓,之後覆又說道,“而且越少人知道,明年春來鎮裏選人的人越看不出貓膩。”

孟安想想,也是,那就這樣吧,又問她:“我們現在就等著顧家找人上門提親了?”

微微點一點頭,茹寶告訴他:“顧衛風說到時會請師傅做媒人,但具體的日期,顧家還沒有定下。”

孟安聽這意思,看來顧衛風沒有瞞著他家長輩,心裏最後那點擔心也放了下來。

既然已經有打算,他就不必再操心別的,顧家好歹是能護住妹妹的吧,不至於明年春被抓去。

現在他該擔心的就是茹寶的嫁妝問題,得催著爹快些給茹寶打嫁妝了,雖然之前都有陸續在準備一些小物件,但如今無論如何都得抓緊些,不然到時候來不及,可怎麽辦啊。

既然想到了嫁妝問題,孟安自然也會提醒茹寶:“妹妹你要開始準備繡自己的嫁衣了,知道你繡藝好,但準備的時間長點總是沒壞處的。”

二哥這麽一說,茹寶也終於想起自己忽略了什麽,是啊,她得開始準備嫁妝了,如今她手中有兩千兩左右,這些和顧家定然是沒法相比的,但是作為她的婚前嫁妝,給她以後留後路是絕對足夠了。

再加上手中這幅猛虎出山,她有信心能賣到七八百兩銀子左右,又是一筆,這些加起來她自覺是夠了的。

“嗯,你放心吧,我會看著準備的。”

得了她肯定的回覆,孟安心滿意足,不打擾她休息,他也該回房去了。

次日,也就是六月初九,孟安自然要和趙忠祿提起茹寶嫁妝的事:“爹,我們先做妹妹的嫁妝吧,要是突然發生什麽事,茹寶早嫁了咋辦。咱們早早的備齊,到時也不用著急忙慌的趕不是。”

趙忠祿停下手中的動作,他早覺得孟安這臭小子這些天不對勁了,天天往小閨女的屋裏跑,兩人還嘀嘀咕咕的,一直捂著怕人知道。如今聽到他突然提到嫁妝之事,而且一雙兒女又是從遂河鎮回來後之才漸漸顯出異樣,腦子裏一個想法漸漸成型,但他並沒直接問,而是試探著問初二那天的事:“你們上次去鎮上,可是遇到什麽人了?”

孟安不知道爹這般敏銳,只以為他單純是想問清那天日的情況:“沒有啊,除了顧衛風和大滿,誰也沒遇著,爹你咋突然問這個?”

趙忠祿一聽是這個回答,又聯想到這幾日大滿總是不時來趙家找小兒子,愈發證實了心中的想法,此時憋著一股勁,打算等會兒好好拷問拷問小兒子。

“大滿這些天找你啥事?也沒看見你出去,就總見他來。”

說到這個,孟安就有些心虛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掩飾,最後幹脆不答,反正爹還能揍他咋地,頂多認為他又惹事了,而且就算打肯定也不會下重手,頂多就疼個一兩他嘛,沒事,他受的住。

看他這反應,趙忠祿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呢!但是又不好大庭廣眾之下的說他,畢竟這事關茹寶名聲,要是聲音吼大了傳出去,最後還是自家受損。因此只好忍著,打算等手下這件東西收尾了,下午找機會和他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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