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八三章 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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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才被押入王縝府上,便已知大事不好。

只見合府上下的紅柱彩檐,皆被黑白交纏的布帛遮蓋;滿園初綻的春花也悉數不見了蹤跡,一看便知是被人故意折斷摧敗;匆匆忙忙跑進跑出的下人們都披麻戴孝,一見到小凡無不側目悚然,三兩個碰上頭的都免不了一番小聲議論。

“就是這個男寵將王貴妃害死了!”

“嘖嘖嘖,這麽俊又這麽小,今日卻要慘死嘍!”

“自作自受!你沒見王貴妃死時,那不止是慘,還極是瘆人吶!”

小凡聽著,心裏一陣心驚肉跳。

他已是將死之人,是故並未太顧慮將要受著的遭際,他擔心更甚的是坤華的境況。“南柯夢”雖令人疾速衰老,卻尚可再茍活上一年半載,可王貴妃竟已然死了,那麽坤華他……

小凡被帶到將軍府私設的刑室裏,王縝在上首的一把交椅上坐著,一身素白麻衣,面色陰沈,眼神憂郁,見小凡被兵士押跪在自己的腳邊,便恍恍惚惚地將目光移到小凡的臉上。

兀自逡巡了良久,直看得小凡面露菜色,王縝慘然一笑,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我待你不好麽?我給不了你榮華富貴麽?”

小凡難以自控地顫抖,不敢與王縝迷離的目光對視,他雖將死是以並不懼死,可令他喪膽的是不知王縝將會怎樣讓他死。

不得好死!

看王縝此時有多悲痛,過會兒爆發起來便會有多殘暴!

小凡知道,自己定是得不著好死了。

“我問你呢!”王縝見小凡不作言語,便顫聲追問,“小凡,你不是只圖榮華富貴、泰然度日麽?為何、為何不安分做我的人,卻寧要去回護白朗,你不是最貪生怕死的麽?”

小凡驚怔,只因一向不怒自威的王縝,竟在說這些話時流下了眼淚。

“將、將軍……”小凡拼命穩住心神,怯怯問道,“王貴妃她、她是怎麽死的?”

王縝幽幽道:“她中毒後受不住疼,便撞了柱子……”

小凡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自盡,而非“南柯夢”的藥理致死。

轉念一想便不禁心痛如絞,這怪異毒藥竟會令人痛苦到只求速死,坤華生生受著的時候,他竟還將他送給了王貴妃,而坤華竟在承受劇痛和羞辱的時候,還在為白朗的逃生出謀獻計。

哎,今生欠這哥哥的實在太多……

可小凡的自省也不過一瞬,忽聽得陣陣野獸般的嘶鳴,小凡知道,那是王縝爆發天雷之怒前特有的喘息聲音,他瞬間驚懼至極,本能地癱倒在地上向後爬伏,卻已然來不及。

王縝猛撲過來,揪起小凡的頭發,將他從地上拽起,又一甩手扔向刑室當中的鐵架子上,小凡撞上架子便滑到地上,本能的驚叫變作痛苦的呻吟,他癱軟在地,緊緊抱住架柱,顫抖著身子盯著緩緩逼近的王縝。

“我這個傻妹妹,還真以為你們會給她解藥,是以不敢違抗你們的命令,到死都沒說出中毒的原委!”

王縝邊說邊走向小凡,話音落時,他已撲到小凡身上,鐵鉗一般的大手掐在小凡的脖子上,少年的一聲驚叫轉瞬便成了痛苦的幹咳。

“說!你為什麽背叛我!”

王縝咬牙切齒,雙眼瞪得通紅,幾乎是鼻尖對鼻尖地質問小凡,而小凡只本能地粗喘,無暇顧及王縝的問話。

卻是令王縝羞怒更甚,掐著小凡的脖子便將他沿鐵架提起。

“啊——嗯、嗯啊……咳咳……放、放開……”

小凡痛苦地呻吟,徒勞地掙紮,雙手緊抓住脖子上那只鐵鉗大手。

可王縝已然喪心病狂,將小凡按在鐵架上便是一陣拳打腳踢,口中混亂地叨念:“你這個狐媚子!你這個賤骨頭!我對你這麽好,你卻接連坑害算計!你害我弟弟發瘋,又將我妹妹害死,你還害得我……”

害得我愛你不能自拔!

王縝說不出那句心裏話,卻難以自控地哽咽起來。

小凡在王縝的手裏好似暴風雨中飄搖的淺草,只是一味地呻吟慘叫,卻並無半聲求饒乞憐,聰慧如他,又怎不知王縝此刻心境?

可他已鐵定了心不再與王縝糾纏,人之將死,他再不想擺弄狐媚誘惑,即便不得好死,他也要在這寄主面前響一回鐵骨錚錚。

王縝的怒吼,小凡的慘叫,還有重拳打在皮肉上的鈍響,三者交織,連刑室外的守衛都嚇軟了腿,恨不得沖進去一刀結果了那奴兒,免得他再受這般活罪。

又過了半晌,王縝不知是打得累了,還是悲痛到脫力,他終於停下了拳腳,抱著奄奄一息的小凡,卻又似醉酒後的嫖客般啃咬小凡的身體。

小凡已然沒了反抗之力,卻將餘力都化作口中綿延的狂笑,心道,自己是性奴兒出身,眼下快要死了,他的寄主還要在他身上發洩一回。

物盡其用!物盡其用啊!

小凡的大笑,襯得王縝淫亂的所為更顯下作,也更令他羞憤惱怒,便將自己的男權象征當作最後一道刑具,狠狠地刺進小凡的身體。

一聲慘叫後便是連連破音的呻吟,終令這奴兒再也笑不出來,王縝捏住小凡的下巴,欣賞著這痛苦扭曲的淒美容顏,本該得意,卻只覺得自己慘敗而羞恥。

“說!說你心悅本王!”

身下的進攻猛然加劇,小凡的呻吟也隨之陡然淒厲,卻又緊咬住嘴唇壓抑住了,半睜的眼睛夾帶著一股幽怨,迷離地盯著施暴的男人。

“說啊!說你愛我!你到底愛沒愛過我?說!說了我就放過你!”

門外的兩名守衛尷尬地對視一眼,誰都未曾想過,平日裏威風凜凜的將軍,竟會被一個性奴兒逼得發了癲狂,問來問去,竟是問到了那奴兒的心意,審來審去,竟是審那奴兒肯不肯招認了動情。

癲狂成癡的王縝已然顧不得顏面,小凡的心好似他永也攻不克的城池,他輸不起,於是聲音裏夾著哭腔,追問的語氣由強硬變成了求乞。

最後,王縝的男權象征都已然脫力,便似全軍覆沒般地,頹然趴倒在小凡身上,抽泣道:“說啊,說你在乎過我,哪怕只有一分……”

卻是換來小凡的一聲嗤笑,和幽幽的答覆:“將軍,何必呢,我只是個奴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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