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二二章 神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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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染白衫的鮮血觸目驚心,王縝一見忙疾走過去,為坤華壓穴止血,自衣角扯下一條布,利索地包紮傷處。

自始至終,王縝都未曾看過小凡一眼。

小凡早已慌了神兒,結結巴巴地編謊:“坤、坤華他不堪受虐挨打,自、自尋了短見,奴才想要阻攔卻……”

王縝忽而反手一個巴掌,打在小凡臉上,怒喝道:“你當本王是誰?你又以為自己是誰?屢次三番地誆騙,你自作聰明,實則回回都被本王找出破綻!你以為本王看不出,那道傷口是坤華自己劃的,還是他人所為麽?”

小凡手捂著臉頰,惶然不成言,淚在眼眶裏打轉,又驚又怕又委屈的樣子,是他信手拈來的狐媚手段。

王縝看著促狹地笑,譏諷道:“你想要坤華死,是怕正牌來了令你相形見絀,還是想要壞了本王的大事,保住你心裏藏著的那個人?”

小凡大驚,眼睛心虛地游移不定,嘴唇都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王縝切齒怒喝:“你這個吃裏扒外的賤貨!”

又想起了什麽,隨即再次揶揄道:“哼,當真的賤骨頭,你為他做了那麽多事,他卻連正眼都不曾瞧過你。也是啊,你以為自己長得美?哼,和正牌的坤華比起來,高低立見啊。”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小凡,而王縝此時的眼神更是令小凡心焦如焚。

王縝品評完坤華與小凡的長相,似是要進一步考證一般,瞇著眼睛,饒有興味地看向意識混沌的坤華,眼神裏,是昭然的色欲和嗜虐。

小凡心跳如鼓,那一刻,他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思,竟是不忍坤華被王縝蹂躪,眼見王縝伸出雙手,做勢要將坤華抱起,他便猛地朝王縝撲去,緊緊抱住王縝的腰。

“將軍,奴才就真的比坤華差麽?奴才伺候了將軍這麽久,最了解將軍性情和癖好,奴才是狐媚子,奴才是賤人,奴才最大的本事就是討將軍歡心!”

邊說邊伸出無骨般的玉手,嫻熟地撩撥王縝身上的敏感地帶,嘴唇如饑似渴地在王縝身上落吻,王縝起初嫌棄地躲避,粗暴地毆打,小凡卻似攻城將士般堅韌,死守這個男人不放。

“將軍,帶奴才離開這裏,奴才就算死,也該是死在將軍的床上!”

說完,一只手似狡猾的蛇一般,鉆進了王縝的褲子,直探入早已起勢的男/根,王縝登時低吼般呻吟,隔著褲子按住小凡的手,起身將小凡夾在胳膊底下,將他扛出了大獄。

此後幾天,小凡格外賣力,變著花樣兒地使出床笫功夫,令王縝在他身上盡興。

又得著機會便婉言勸說,坤華脾氣太倔,性子太清高,非壓上床就得來硬的,硬的來完了,他事後定會要死要活,如若他得空尋個短見,或是來個絕食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就不好拿他威脅邪羅王了。

王縝只道是小凡為求自保,怕王縝喜新厭舊便傍住他不放,他絕想不到小凡此舉是為了維護情敵。

然則王縝雖貪戀美色,卻放不下野心,幾日過後,神扈軍整頓完畢,他便打著勤王名號,押著坤華,率大軍趕赴聖京。

只是這押解坤華的方式太過殘忍,殘忍到能令在乎他的人方寸大亂,這次連小凡都護不得坤華了。

天朝太子東宮。

昏迷多日的白朗悠悠醒轉,看到坐在床沿的皇帝潸然垂淚,忙惶恐起身。

“父皇……”

卻是胸中悶痛,又摔回鋪上。

皇帝忙掩袖擦幹眼淚,強撐出倉皇的威嚴,沈聲道:“朗兒,你醒了。”

白朗見皇帝如此,便已知大事不妙,忙詢問城外戰勢,當聽聞赫連邪羅已駐兵多日卻不見動靜,白朗思忖片刻,便篤定道:

“是了,兒子一直納罕,赫連邪羅此次侵犯頗為倉促,只以武力鎮壓,毫無戰略可言。雖說有王縝裏應外合,可看得出胡夏軍隊並無士氣,邪羅自己也似是未盡全力,只耽於應付。兵臨城下而不攻,如此看來,他定是與王縝協議在先,此番正等著王縝兌現!”

皇帝忙問:“到底是什麽協議,能令邪羅王不惜出兵發動戰事?”

白朗默然,他也想不出,赫連邪羅稱霸西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王縝到底許了他什麽?能令他甘願受王縝差遣?

再者,就算邪羅真有心侵略中原,可他此戰明顯準備不足,幾次交手,白朗看出他軍中士氣不高,軍心不齊。

而天朝也非等閑,邪羅殺敵一萬自損三千,且大軍傾巢而出,令胡夏國內防戒欠奉,邪羅王英明神武,竟做出如此魯莽之事,他到底圖什麽?

思及此處,白朗譏諷一笑,道:“邪羅到底圖什麽,且等王縝的神扈軍來‘勤王’時見分曉吧。”

白朗在“勤王”二字上加了重音,皇帝不覺聽得心驚膽顫,慌張說道:“朗兒,你這身子可撐得住遠行?”

白朗楞怔片刻便猜到皇帝心懷遷都撤逃心思,肅然道:“父皇,兒子不走!兒子就算死,也要駐守聖京!”

皇帝急得亮出底牌:“你必須走!留下的是朕!朕會將傳國玉璽交給你,你到汴京後,不管聖京有沒有被攻克,朕都會自刎,立‘罪己詔’,你便可在汴京登基!”

白朗急吼:“不!兒子不要!”

皇帝更急:“朗兒,大局為重!朕為你爭取時間,汴京又有長江天險阻隔,胡夏蠻子不習水戰,定不會過河攻打。王縝攻克聖京後,兌了邪羅王的承諾,就差遣不動蠻子們了,屆時王縝自己的軍隊也要休養一段時日,那便是給了你更多的喘息時間。朗兒,如若你能忍辱負重,殺回江東,朕……死也瞑目了!”

“不!兒子不能拋下父皇!兒子要為國殺敵……”

父子二人正自激昂爭辯,上天似是不願再給他們更多糾結時間,傳報太監屁滾尿流地推門進來,禮數都顧不得了,哭嚎著說道:“皇、皇上,神扈軍……王縝……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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