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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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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悔心則惶惶不可終日,坐臥難安,既怕侍衛們查到自己身上,又恐劉公子一氣之下對自己棄之不顧,因此日間做事時也不十分用心,丟三落四,便被管事斥責,她心裏雖覺委屈卻也無可奈何。

這日劉公子竟托人給她捎了一封書信,說是晚間出門一聚,悔心喜不自勝,遂整理裙衫,描眉畫鬢,自覺嬌美動人方才去客棧尋他。

一到客棧,悔心見著了劉公子自然是喜悅溢於言表,她想了想上前牽著他衣角說著道歉的話,“你還在生氣麽?前幾日是我不對,一時氣糊塗了,才疑到你身上,冤枉了你,這幾日卻愧悔得很,我也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莫要為我氣壞了身子。”語罷,又小心翼翼看劉公子臉色。

劉公子便握了悔心的手,笑道:“我早已是氣消了,只是上次你來我心中煩於家中雜務,沒有心情和你聊天,而後我又事情繁忙,竟抽不出空來陪你,悔心,你可怨我?”

悔心一聽他並不生自己的氣,不覺松了一口氣,順勢偎在他懷裏,低聲道:“我怎會生你的氣,只要你心裏有我,哪怕十天半月不見我呢,我也不怨你。”

劉公子便摸了摸她的烏發道:“我何曾舍得十天半月不見你,你只管在府裏頭好好待著,言語上仔細些,我得了閑便約你出來。”

“府上調查的事情可有人懷疑你了?”劉公子關心的問道,說到這個悔心便苦了臉,搖搖頭說道:“還說呢,上次大公子問我是不是見過大侍衛,我說的確見過,他詢問我大師兄可有異常,我說沒有,大公子就讓我回去了,可是我總覺得,他並不是很相信我。”

劉公子溫和的笑了笑,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白玉瓶,在悔心不解的眼神下他解釋道,“前幾天我忽然想起來被我錯拿的那瓶毒藥,那毒藥你下在茶裏面會留下印記,若是被懂的人發現了你就危險了。”

悔心臉色一白連忙問道:“那可怎麽辦?”

“還好我找到了這個,這個藥能讓人大病三日,回頭你給下到你們府上的井中,包括你自己也得食用,這樣所有的人都病了,他們自然不會懷疑是府上的做的,而且這個藥沒有什麽大的毒性。”劉公子緩緩的說道,說完把小白玉瓶遞到了悔心的面前。

悔心看著眼前的玉瓶有些猶豫,上一次的事情給她留下太大的陰影了,因此她遲遲不肯接手,忽而想起來這樣劉公子可能會生氣,慌忙擡起頭來說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只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了。

劉公子沒有生氣,只是自嘲般笑了笑,說道:“你不信我也是應該的,上一次的確是我的失誤。”臉上全都是落寞,他見悔心一臉糾結,拿起小白玉瓶說道:“我喝給你看看。”說著,打開小白玉瓶就要往嘴裏送。

悔心哪裏舍得,連忙攔住他,急急的說道:“我信我信。”

“當真?”劉公子似乎不信的問道。

“當真!”悔心連忙點點頭,劉公子這才笑了,勾了勾悔心的鼻子說道:“傻瓜,我怎麽舍得讓你受到傷害呢。”

悔心聞言覺得極是滿足,又與劉公子親親熱熱敘了好一會兒話方才回去。

回去之後悔心就趁人不註意將小白玉瓶裏面的藥撒到了井中,果然府上的上上下下都病了三日,戚大公子懷疑是苗疆那些人尾隨著他們來到了京城,吩咐侍衛們嚴加防範,悔心可算松了一口氣,可是每次路過大侍衛的房間時候,悔心還是難眠愧疚。

卻說鳳凰這邊,因為照料得當,鳳仁顯的傷情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鳳凰便思量著擇一適當時機,好教鳳仁顯出現在皇帝面前,揭穿陽廷明與祈南王謀反的事實。

“皇上雖說知道了陽廷明謀反,卻不一定會處置陽廷明,哪怕是父親還有國師還有我送的那封密信都說了陽廷風謀反,皇帝也未必相信。”鳳凰坐在鳳仁顯的床邊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

也不知道那個老皇帝到底在想著什麽。

鳳仁顯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皇貴妃娘家勢力不小,皇上忌憚這個,自然不敢對陽廷明怎麽樣。”

“所以說想拉陽廷明拉下水,首先要對付皇貴妃的娘家,他娘家那些不成器的幾位紈絝子弟,強搶民女,欺負百姓,百姓對他們怨氣頗深呢。”鳳凰狡黠的笑了。

“看來,你已經有了打算,要對付皇貴妃娘家的人了?”鳳仁顯笑了,鳳凰慎重的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一直沒有出手罷了。”

皇宮內。

皇帝因前線連連失守之事對陽廷明已經起疑,加之國師曾在他提及四皇子早有不臣之心,思慮多日,終究是不放心,有意召回陽廷清詢問詳情。比之心機深沈的四兒子,陽廷清顯然要更單純一些,從他這裏說不定能探出一點眉目來。

聖旨一下,幾日後陽廷清便快馬加鞭地從前線趕回,進宮覲見。

金鑾殿中,陽廷清便將近日戰況一一對皇帝訴說,皇帝起先聽得認真,後來實在難以按捺住心中疑慮,便問道:“你在前線這段時日,可見你四哥有什麽不尋常的地方?”

陽廷清不知父皇為何突然如此詢問,不解的道:“不尋常的地方?父皇是指?”

皇帝便不再繞彎,直截了當道:“有人上奏你四哥謀反,你怎麽說?或者,你與他是不是一樣的心思?”

陽廷清聞言大驚,當即下跪連連叩首道:“絕無此事!請父皇相信兒臣與四哥。我等在前方浴血奮戰,實是與祈南王兵力懸殊,才導致連失五城,兒臣等對您一片忠心可昭日月,又怎會有篡權奪位的心思呢?”

“祈南王派手下的人重傷了四哥,我上次前去的時候四哥得胳膊上傷還為好,若是四哥真的與祈南王聯手,又怎麽可能受傷呢!”陽廷清言辭懇切的說道。

皇帝不語,只是凝視著玉階下跪著的五兒子,看他神情並不似作偽,但心裏仍存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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