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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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一三三邊看彈幕,邊在腦子裏盤算接下來的安排。

今天是周一,她需要回去廉直上課,自然也避不開安娜。

雖然現在不一定查到她頭上,但安娜絕對已經在警惕手下的人了。參與這件事的人員並不多,不過她不會是頭號被懷疑的對象,還有緩沖時間。

加賀美去送信的時候,用的是那個頭上有搓黃毛的胖子形象,是她特意讓加賀美用來混淆視聽的。

他們現在一定在內部清理,只要不找到她頭上來,她樂見其成。

不過……

金田一三三想起那個俄羅斯特產店的店主,費奧多爾,有種這事估計也瞞不住多久的預感。

一旦暴露是她舉報的,安娜肯定是會找到算賬的。即便她顧及自己的潛伏身份,沒有在學校裏立馬和她撕破臉,但是她之後的請假逃課,就再也沒人給她兜住了。

想到這裏,金田一三三微微皺眉。

“也許會失去特優生這個身份“這個認知,總是會讓她覺得惶恐,就像是如今莫測的前路一樣。

況且,如果不是特優生的話,廉直就不一定會留下她了。即便她有錢為自己交上各種費用,但也很有可能會被學校以“家庭不符”的條件勸退的。

她還需要留在廉直,保留下她和天內理子間的姐妹關系。

她必須給自己作出新的方案。

離星漿體時間如今還有近三個月,安娜若是沒能查出個結果,在等待風波散去,估計還會讓她繼續“兼職”,但她可不想再替她當印刷工具了。

但這就意味著她要和安娜徹底分道揚鑣,學校那邊她需要有另外的人幫她協調時間。

找誰好呢……

盯著月亮,金田一三三腦子裏突然就閃過了她那風情萬種的男媽媽。

無疑,腦花才是能完美解決她目前困境的人。

他既然能一手安排出星漿體的事,她不信他在廉直沒有安插人,說不定連高層裏都有他的勢力。

如果順利的話,安娜那邊對她就再沒什麽影響了,她大可以換新的人給她兜底,不過相應的,她的很多行動就瞞不了腦花了。

雖說她的很多事不一定需要隱瞞腦花,但至少有一點是必須的,以少年和吉田咲為主的行事計劃,她不能讓除了她和加賀美以外的人知曉。

還是人太少了……

金田一三三忍不住嘆氣。

她需要有更多可用的人才行,這樣的話,她也不必每件事都親力親為了,只要通過加菜子溝通就行了。

禁錮在她手腕上的力道突然被松開,在金田一三三還沒側頭去看情況時,五條悟的聲音先一步響起,在夜色裏尤為清楚。

“你在嘆氣什麽?”他說。

金田一三三楞了下,沒想到他這麽快就酒醒了,也沒轉眼,只是回答:“月亮有點太亮了。”

“……”

一陣沈默,五條悟又沒搭腔,金田一三三只好轉過臉去看。

只見,少年半支著腿,手隨意搭在膝蓋上,盯著窗口位置,似乎在評判著她口中說的“月亮太亮”的問題。

“你沒問題了嗎?”金田一三三想了想,還是問了句,“我不知道五條同學你對酒精這麽過敏,抱歉。”

“和你沒關系。”五條悟說,“我只是想吃甜食而已。”

聽他這麽說,金田一三三自然也不再多什麽,只是起身說道:“今晚打擾了,五條同學。”

她算著時間,現在從高專山道上下去的話,走到公交站牌的時間差不多能趕上第一班車。

司各特說會讓人將“投資”帶給她,既然沒說地點,那差不多就是在廉直了。

她這兩天差不多都會住在學校裏,等一拿到證明,她要盡快約伏黑甚爾見面,天逆鉾的事越快完成越好。

腦花也一定註意到她和伏黑甚爾有所接觸的事了。但即便是腦花,也絕對想不到她會膽子大到算計伏黑甚爾的天逆鉾,留下獄門疆的鑰匙。

“賄賂。”

就在她正要轉身離開之際,身後的五條悟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你想要什麽?”

……?

金田一三三詫異地頓住腳,一時間有些摸不著五條悟的意思。

“沒有?”五條悟催促了一句。

金田一三三想了想,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五條同學你能帶我去五條宅邸參觀一趟嗎?”

現在除了五條,其他她都有頭緒了。

“你想去五條本家……?”

五條悟的臉隱在暗處,看不清神色。

“方便的話。”金田一三三點頭。

“為什麽?”五條悟反問。

“大概是想要感受下家庭的溫暖。”金田一三三一本正經地說,“五條同學的家看起來很溫暖。”

“……”

也許是被她這番亂扯的說辭噎到,五條悟許久才說,“……隨你。”

這是答應了?

金田一三三忍不住看了眼窗外的月亮。

此刻,同少年發色一般銀白的月光看在她眼裏不是月色,而是幸運女神的微笑。

……

金田一三三將門輕輕帶上,卻不想甫一轉身,隔壁一身白衣黑褲的夏油傑也正巧出門。

兩兩對望,氣氛尷尬。

【傑哥:一定是我半夜起床上廁所的方式不對,要不再回去重開一次?】

【捏媽,本來我還沈浸在五條貓那種別扭的少年情愫裏,結果轉頭遇到傑哥我就笑了,果然夾心才是最香的!】

【傑哥散發好美,答應我保持這個發型好嗎?!!】

【白T恤什麽的,果然是少年必備吧,兩個人穿各有各的味道,摸下巴·jpg】

【原來傑哥半夜會起來上廁所嗎?】

【傑哥這精神也不像是起來上廁所的,比較像準備早起了?晨練嗎?這也太早了吧,現在最多4點多】

【是不是又準備去吞咒靈球了?傑哥在高尾山損失了小一波】

……

金田一三三瞥到彈幕上的說辭,心下有些無奈。

雖然在高尾山吞了夏油傑的咒靈,但她並沒有要占為己有的意思。原本是想說留在那裏,等以後找個機會還回去之類的,但現在小鳥箱已經被黑海二次孕育換主了,自然也還不回去了。

其他的她已經讓吉田咲告訴黑海,除非她開口,否則不要妄動。

現在她或許還沒機會歸還,但未來總會有的,她有這個預感。

“三三……?”

夏油傑遲疑地開口,但被示意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後,便配合地點了點頭,伸手指向訓練場。

兩人一路走到了訓練場的看臺上,坐了下來。

天邊還未見一絲天光,訓練場自然也是安靜無人。

“你來找悟嗎?”夏油傑溫聲問。

“嗯,我本來是想問五條同學一些事情的。”金田一三三說,“但是我帶了一個朗姆蛋糕。”

“朗姆……蛋糕……?”夏油傑楞了一瞬,旋即悶聲笑了出來,“悟對酒不感興趣,如果下次要送的話,我推薦高木屋的紅豆大福。”

“我記住了。”金田一三三點頭,順便問,“夏油同學有喜歡的嗎?”

“我不太吃甜食。”夏油傑說,“也沒什麽特別喜愛的。”

“夏油同學或許可以試試尋找下自己喜歡的。”金田一三三說,“那種喜歡會成為一根繩子,在自己不清醒的時候,它會拉住你。”

“繩子……我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夏油傑低喃。

“你呢?有喜歡的東西嗎?”

片刻後,他側過頭問。

“有,我的命。”金田一三三說的很幹脆,“我非常喜歡,以及重視它。”

夏油傑楞住。

明明周遭還一片昏黑,眼前人卻讓他覺得光彩奪目,像是沈沈天幕裏唯一一顆啟明星。

晃得他有些眩暈。

“夏油同學?”金田一三三見身邊人沒了動靜,疑惑轉頭,恰好看見夏油傑從她這邊移開眼,看向天際線。

“那樣的話……”

她聽到夏油傑呢喃,不像是在對她說,而是在對自己說,“我是不是也應該學著喜歡上你的生命……”

“……”

金田一三三陷入沈思。

如果不是她的邏輯出了什麽問題,那就是咒術師的邏輯都很清奇。

她以為正常情況下,夏油傑都應該說出一句“會試著珍惜自己的生命”這種雖然老土,但是她確實很想聽到的話。

但珍惜她的命是怎麽回事?

是某種提示她的Fg嗎?

畢竟被夏油傑珍惜的人,到最後無一不都成為了腦花換腦計劃工具人。

這可不是什麽好訊號。

【這波是腦花媽咪狂喜,我的三三好大兒終究還是成為了媽媽期待的模樣】

【傑哥你的腦回路是否就是在這個時候出了大問題的……?】

【我是真的會笑,三三都懵了】

【這樣,聽我的,你們三個直接在一起吧,不然對誰都不公平】

【腦花:好女婿、好女婿啊!!】

【樓上你為什麽要在彈幕裏發語音?!】

【帶著破碎感的傑哥,想要信任三三的傑哥,向三三傳遞求助訊號的傑哥……好香好香!】

【學著喜歡上你的生命……我真的有被戳到,傑哥qaq】

【是因為不喜歡自己,所以只能選擇喜歡別人嗎,傑哥?】

【……突然而來的刀子,讓我嘴角的笑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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