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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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你知道的關於五條、加茂和樂巖寺的信息。”

金田一三三說,“無論是禦三家之間才知道的私密信息,或者是邊緣到八卦,艷談之類的,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加茂?”禪院直哉許久才反應過來,語氣裏帶上明顯的不屑,“不過是自詡正統而已,和咒術界上層關系不清不楚,家傳術式沒幾個,倒賣咒具倒是有一手。”

“倒賣咒具……”金田一三三抓住關鍵詞,反問,“他們的咒具哪裏來的?”

“據說加茂本家裏有幾個手藝不錯咒具師。”禪院直哉說,“不過到現在也沒人見過,說不定都是噱頭,根本就是巴結上層的來的,不過是為了留住個禦三家的名頭而已。”

“明明是個汙點家族,還出了加茂憲倫那種詛咒師,早該被除名了。”

“……”

即便還沒有完全從深層夢境脫離,禪院直哉依舊忘不了自己的鬥雞本能。

金田一三三實在難以理解他對禦三家名頭的執著,就算加茂除名了,不是還有五條壓著禪院麽,到底有什麽差別。

“加茂現任家主沒有繼承人嗎?”她又問。

“幾個連術式都沒繼承的庶子能有什麽用。”禪院直哉說,“倒不如學學我那沒用的叔叔,再多納幾個有天賦的女人,借著肚子勉強生出個有術式的庶子扶正,說不定還能勉強保全加茂的面子……”

話還沒說完,突然而來的窒息扼住了他的咽喉,讓他的話戛然而止。

大抵是夢境的原因,這股力道比她在現實裏動手要狠得多。

禪院直哉悶哼出聲,恥辱與疼痛讓他從乖順的狀態脫離,殺意席卷上他的心臟,但眼淚卻在不自覺地往下落。

“禪院直哉。”

金田一三三嗓音生涼,“我應該和你說過吧,看清楚自己的立場。你現在跟在我身邊,就早點把你那套從禪院養成的爛根剔除幹凈,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宰了你。”

“明白嗎?”

“我又說錯了什麽……?!”

禪院直哉猛地擡頭,溢出嘶啞。

如果不是在夢境裏被禁錮著,少年說不定立馬就會撲上來咬穿她的脖子。

“錯就錯在你說的話我很不愛聽。”金田一三三說,“都二十一世紀了,連幼稚園的小朋友都知道尊重女性,怎麽你還學不會?”

“最後一次。”不等禪院直哉說話,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剛才你看到了吧,特級咒靈。”

“她的術式與轉變有關。”

金田一三三口氣平靜地說了一句。

但也就是這一句話,宛如平靜深海下狂湧的暗潮,其中的冰冷危險讓禪院直哉頃刻聽懂了她的意思。

剎那間,比被種下術式還要恐懼的情緒沿著皮膚下的血液,流經全身,最後匯入心臟。

砰砰砰,砰砰——

他感覺心臟漸凍。

轉變……

這女人難不成想將他變成……

呼吸一窒,禪院直哉慢慢垂下了頭。

沒有言語上的妥協,但金田一三三知道,他已心懷恐懼。

“現在,繼續說吧。”見狀,她沒什麽情緒地開口說。

“你到底想知道什麽?”禪院直哉神色不明問。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金田一三三說,所有你知道的關於五條、加茂和樂巖寺的信息。”

“繼續。”她又催促一次。

“……樂巖寺和加茂交好,從很多年前開始,就有聯姻的習慣。”禪院直哉咬牙說道,“樂言寺老頭是保守派的領頭羊,與咒術界高層的聯系比之禦三家還要密切。”

“京都咒術高專校長一職是上面指定了由樂巖寺一族代行。”

“樂言寺家到現在還沒有繼承人,只有一個廢……”禪院直哉頓住,不適應地低聲說,“體質奇怪的家夥,是樂巖寺老頭的孫女。”

“體質奇怪?”金田一三三忽然警覺,“怎麽說?”

“禪院有自己處理私事的組織。”禪院直哉說,“有一陣子監視過加茂的動靜,探查的人發現加茂本家的術師,在處理事件時傷亡幾率幾乎要比禪院低近乎一半的概率。”

“後來,禪院的人在加茂監視了足足三個月,才發現一點端倪。”

禪院直哉頓了下,“那個老頭的孫女,似乎能分擔傷害。”

金田一三三楞住。

【我就知道!這部番就不會讓我一直快樂!!】

【靠,嘉月妹子好慘,憲人小哥也慘,兩個都是家族的工具人啊……】

【工具人和工具人聯姻的未來是什麽呢?應該是繼續生下新的工具人吧?】

【不要貸款刀我啊餵!!】

【三三知道了該怎麽想啊,老婆如果傷心的話,來我懷裏哭吧】

【我突然發現,三三和她身邊人都挺慘的,這就是刀子吸引法則嗎?】

【心痛了,讓咒術界毀滅吧,突然就覺得腦花媽咪做的事顯得也沒那麽喪心病狂了……新世界說不定真的會比較好】

【咱就是說真不至於,腦花那問題就更大了,他可是想讓千年平安大亂鬥世界重現的樂子人】

【掀翻腐朽咒術界,擁立新王上位才是真的!】

……

分擔傷害……

金田一三三在這時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她在活動室內曾在嘉月身上看到的奇怪殘穢。

一道一道,遍布渾身。

心臟慢慢地往下沈,在意識到某種可能後,金田一三三垂眸不語。

夢境變得死寂,空氣和時間也隨之凝滯。

但這份“靜止”並沒有持續太久,她不想暴露自己的情緒與嘉月間的關系,於是又開口平靜地說:“繼續。”

“加茂和樂巖寺的事,我就知道這麽多!”禪院直哉說,“你到底還要聽什麽?”

“五條。”金田一三三說,“既然禪院和五條是世仇,你應該比誰都了解五條家才對。”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要告訴我禪院之所以落五條一頭,是因為對五條家一點都不了解。”

“……”

禪院直哉沈默了一瞬間,難得抓住了一次重點,“你怎麽知道五條和禪院是世仇?”

“猜的。”金田一三三說。

禪院直哉不信,但這回學乖了沒再嘴賤,而是繼續說道:“五條家雖然出了個五條悟,但人丁稀薄,除了一個五條悟,也沒有其他了。”

“五條家只有一個六眼?”金田一三三問。

“你當六眼是什麽?”禪院直哉忍不住冷笑,“幾百年才出現一次,又不是什麽大白菜,隨處都能看到。”

【彩雲豬豬這酸溜溜的語氣,嫉妒嗎,可惜你沒有,誒嘿!】

【甚至沒有可以與六眼打對臺的十影法,你說氣不氣】

【豬豬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更確切地說,六眼是伴隨天元同化誕生的,只要遇到天元同化節點,必定刷新出六眼,所以腦花才會關貓而不是殺貓】

【腦海也沒法殺了五條貓貓吧】

【實際上……腦花弄死過兩次六眼了,所以才一路積累下這麽多經驗啊,反派楷模了屬於是】

【腦花拿的才特麽是主角劇本吧!忍辱負重千年,一手策劃所有的算計,等待最佳條件出現,結果還真就被他等到了……】

【虛假的主角:一代DK,二代DK;真正的主角:腦花】

……

金田一三三的視線在彈幕“主角”的字眼上停了很久,直到其消失在眼中,才轉開眼說:“我知道了。”

“你該回去了,禪院直哉。”

說罷,禪院直哉感覺自己的五感再次被剝奪,眼前讓他留戀的僅有的光明,瞬間消失不在。

……

金田一三三睜開眼,在沈悶的私家車後座上安靜醒來。

她掃了一眼閉眼靠在窗戶邊,儼然一副熟睡模樣的禪院直哉,對著司機開口說:“待會兒麻煩在文京區本駒込六丁目停一下車。

“文京區本駒込六丁目嗎?”司機向她確認了一遍,“您不回京都了嗎?”

“我暫時還有別的事。”金田一三三微笑說,“麻煩幫我送他回京都吧,他太累了,大概這一路都不會醒過來。”

“好的,小姐。”司機應下。

四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私家車在六丁目站牌前緩緩停下。

“砰。”

車門關合,金田一三三下了車,站在夜色裏看了眼漸行漸遠的紅色車尾燈,轉身朝著記憶中的宅邸緩步走去。

現在是淩晨3:21分。

她來到了腦花所在的宅邸外。

擡手,按響門鈴,她也不管這個點擾不擾民,反正腦花在她這裏不算人。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在金田一三三手下被按得十分有節奏,大有不應就不停的架勢。

直到。

門鈴旁的對講機發出“沙沙”聲響,裏面有人接通了室內機,她才停下了動作。

“母親。”金田一三三對著對講機說。

“十一?”腦花低沈地問。

“是我。”她回答。

“抱歉,稍微等一下。”腦花說完,對講機中斷。

金田一三三在門外等待,冷白的月色落在她淺灰連帽衛衣上,有種莫名的銳利。

“哢噠。”

片刻後,大門隙開了一條縫隙,是自動門鎖開得門。

金田一三三頓了下。

旋即伸手推門,走了進去。

大廳沒有開燈,僅有的光線來自於敞開的玻璃窗外滲入的月光。

“……”

金田一三三心臟緊了一瞬。

午夜三點。

這種逢魔時刻的確不是一個合適的洽談時間,但是她沒得選。

她時間很緊。

這時,微弱的腳步聲從大廳最裏的甬道處響起,逐漸清晰。

有人在向她走過來。

金田一三三站在原地,瞇眼掃過去。

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昏黑的甬道裏,隨著來人走近,月色照亮了她的視野。

掛水的發稍,清晰的肌肉線條,以及穿得隨意的白色浴袍。

腦花。

確切的說,是一個剛剛洗完澡、看起來腦子進水了的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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