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靜言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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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官靜言,人如其名,從小就很安靜,漸漸長大後雖然性格開朗了些,但面對陌生人我還是很少開口說話。父母曾一度認為我得了自閉癥,百忙之中抽空帶著我看遍了世界各大醫院,但他們卻從不知道,我要去的不是醫院,而是一個固定的家,一個有爸爸、媽媽和我三個人的溫馨小窩。這個願望在我懂事之後的生日願望上連續許了十二年,但卻直到現在都未成真。

我十五歲了,媽媽說,小言,爸爸這次要去接洽日本那邊的工作,你是和我們一起還是回爺爺奶奶或外公外婆家?

我含著輕笑,心裏卻酸痛的讓我不敢擡眼看媽媽一眼,因為我怕我會忍不住的哭泣,她們熱愛工作,也同樣的愛著我,但我卻終不及工作來得重要,在我這十五年的歲月當中,與他們真正相伴的時光加起來有沒有一個月我都不確定。

“我想和爸爸媽媽一起。”

那個時候的我想要的只是一份父母的在乎,像所有留守兒童一樣不停的適應陌生,離開熟悉,只為能在想他們的時候不再是無止境的期盼與仰望。我卻不知道這個決定會帶我到他身邊,柳蓮二,縱使時光倒轉,讓一切重新來過,上官靜言仍想對你說,我沒有後悔。

不後悔愛上你,不後悔打破自己的殼許你一生一世,你曾經給予我的我會永遠銘記在心,但五年過去了,那顆曾經全意為你跳動的心,也學會了裝住過往,藏起曾經,它累了,不管是愛情,還是親情。

初入立海大,我被女生們過高的熱情嚇到了,她們迷戀的王子,喜愛的網球,都不是無知的我能插入的世界。就這樣,我漸漸的被所有人遺忘在了二年C組的角落裏。那天,像往常一樣,在眾人興高采烈的上著體育課的時候,我被派到室內整理體育用品,這是來到立海大之後一直重覆在做的事,沒有反感,因為我早已習慣了。

近半個小時的整理,我感覺自己像被浸在水裏的棉布娃娃,渾身粘的難受,拿起打掃用具,我急急向外行走,想要快一點去浴室洗去滿身的汗水,卻在不經意間踢到一條白色的絲線,絲線斷裂後我反射性的擡頭望去,一堆擺列整齊的殘破網球齊頭摔落,眼看就要被這數不清的黃綠色小球掩埋,我楞在當場,忘記了所有的動作,這時,一股外力沖來,一雙有力的臂膀環帶著我倒地連著翻滾到安全的距離才停下來,當我驚恐的睜開雙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雙淺褐色充滿睿智的明亮眸子,當時,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在那雙像海水般深邃的眼睛裏,慢慢沈淪。

柳蓮二,立海大附屬中等三年級網球部正選,從國中一年就享譽全國的王者三巨頭之一,有著高手之稱、具備如手藝工匠執著的高技術行家。根據資料可以正確計算比賽的走向,而這似乎也構成了賦予對手異常壓迫感的主因。看透真偽的銳利眼光!沈著冷靜的立海參謀。

我當時有些懵了,腦子無意識的閃過那些曾經被同學們炫耀般拿來的校園畫冊上有關他的描述,看著這樣的他,不知怎的,我就那樣鬼使神差的低頭吻上了那雙有些怒意與驚訝的雙眼,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弄明白當時為什麽那樣做,可我卻做了,而且是做完之後急速起身逃也似的跑開了,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把自己埋的更深,小心翼翼的躲避著一切可能會和他接觸的人和事。

再次被老師派去打掃體育用品室,我沒有任何不滿,這些,在我一路走來的十五年裏是是那麽微不足道,不過這次的工作量大太了,等我筋疲力盡的走出來時,校園裏肅靜一片,古老的立海大莊嚴的沈浸在暗淡的夜色中,我不禁苦笑,已經這麽晚了,爸爸媽媽竟然沒有發現我沒有回去,早已習慣了不是嗎?可為什麽還是會心痛呢,痛到連眼淚都沒有了,還在期待著些什麽呢,明知道不會有結果的不是嗎?

“喲,沒想到這麽晚了,還有個這麽漂亮的學生在這等著哥呢。”調戲的的口哨聲及粗啞的流氓話猛得驚醒了我,四周環視,才發現不知覺中我竟然走到了死胡同,前面是別家後院的圍墻,後面被三個穿著花花綠綠的中年男人堵住,看著那幾個流裏流氣的人,我沒有害怕,也沒有厭惡,習慣了不是嗎?這一路走來,當別人還在父母的保護中快樂成長時,伴隨自己的除了學習就只有武術訓練,只因知道年邁的爺爺奶奶無法保護我周全,我就只得拼了命的學習鍛煉,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不會任人欺淩。現在別說是三個,像這樣的地痞就是五個憑我現在功夫也不懼他們絲毫。

我靜靜的站著,不怒不言,不驚不慌,等著他們出手,卻沒想到,他會出現。

柳蓮二因為社辦的經費出了問題同校長商討了好久,等一切商定妥當出校門時才發現天早已黑了,急步匆匆向家的方向走去,卻沒想到會遇到被圍攻的我,或許是正義感很盛,或許是看不慣別人欺侮立海大的學生,我卻從沒想到他冒著被禁賽的危險出手相救只因那個人是我,其實,與其說是沒想到,不如說是不敢,因為我的卑微,他的優秀。從轉來立海大之初,在我們彼此還不認識的時候,我就早早的在自己和他們中間劃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中界線。

在柳蓮二出手的同時,我也只是楞了一瞬腿就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左右一掃,兩人應聲而倒,看著被我踢倒的兩人捂著胸口在地上苦苦掙紮,柳蓮二有些不可置信,我挑唇應他一聲淺笑,如果是出手的人不是我,我也不敢相信,看起來柔柔弱弱,風一吹就能倒地的單薄身板竟然會有如此大的爆發力,記得當初教我訓練的老師曾經說過,我是悶騷類的攻擊典型。

“中國武術?”

“不愧是數據達人,很厲害,連中國武術都知道。上官靜言,三年C組,請多多指教。”知道再也無路可退,我大方的與他對立凝視。

“柳蓮二,三年F組,我知道你。”

“哈?”

“還要繼續躲下去嗎?”

“?”

“上官靜言,我,柳蓮二喜歡上官靜言,請你與我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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