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愛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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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和音推門而入,看著正在衣鏡前梳裝打扮的女兒,一襲深藍露肩及膝短裙,酒紅色長發飄然過肩,頎喜又擔憂。喜的是女兒大了,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憂的是經過四年前一連發生的那麽多事,女兒會不會在心裏留下些陰影。

“媽。”聽見開門聲,今夏轉身看向門口,見來人是母親,輕笑著放下手中的耳環站起來迎了上去:“您怎麽過來了。”

淺川和音擡手撫上女兒回來後特意恢覆過來的柔順直發,看著女兒日益出眾的面容,想著女兒如今的成功,擔憂漸漸超越了喜悅:“要出去嗎?”

“嗯,要去侑士家一趟,一會他會來接我。”

“夏夏,從小到大不論你做什麽媽都不會過問太多,因為你一直都很懂事,一直都知道自己要什麽。”兩人走到床邊坐定,淺川和音長長的嘆了口氣,擡手執起今夏耳際的頭發,分成四份編成花結:“自從你爸爸走了之後,於其說是我撐起了這個家,不如說是你一直在努力。所以,夏夏,答應媽媽,不要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丟失一顆愛人的心。”

“放心吧,媽媽。”今夏轉過身面對著鏡子讓母親能更好的為自已梳妝:“侑士是朋友,我想幫他,而且這也是我四年前就許給他的。”

淺川和音拿起一條與衣服同色的藍色絨花綢帶同長發編在一起,拉起今夏看了一圈轉身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白色的休閑西裝小外套,伸手示意今夏穿上,今夏嘟起小嘴皺起眉頭無聲的反駁媽媽的決定,但又經不起媽媽一再的堅持,無奈的轉身讓母親為自己穿上。

敲門聲響起,今夏收拾好外套,揚聲道:“請進。”

忍足侑士推門而入,看著眼前穿著清純整齊卻周身透著高雅嫵媚的女孩,不,應該是女子了,四年,已經讓他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也讓那個稚嫩無助的女孩長成了如今強勢高貴的女子。淺川今夏,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更非同凡想,目光落在今夏□的雙足上,忍足眉頭輕挑,轉頭掃視了一遍屋內鞋櫃上排列整齊的四季鞋襪,走上前去拿起一雙白色的低高根鞋半跪在今夏身前示意她擡腳穿上。

“啊啦,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忍足式紳士?”今夏挑眉,與身側的母親相視一笑,輕輕擡腳讓忍足為她穿上鞋子。

“如果是,那你是第一個。”穿好鞋子,忍足站起身,對今夏身後的淺川和音鞠躬行禮,然後轉身站到今夏身邊勾起臂彎,等著她把手交出來,與他共同面對一場艱難的抗拒戰。

“我很榮幸。”伸手挽上忍足,今夏笑得燦爛非常,於愛,我沒有忘,於你和跡部,我感恩,如果能讓你們幸福,我會竭盡全力的去做任何事:“媽,我們出發了。”

“去吧,對待大家族的家長要謹慎恭敬些。”

“知道了,媽媽放心,侑士家又不是龍潭虎穴,就算是,我淺川今夏也敢闖上一闖。”

淺川和音輕笑一聲,揮手讓兩人趕快走,她這個女兒從小天不怕地不怕,是個敢作敢為,敢愛敢恨的烈性女子,如今為了守護這個家,保護在乎的人,她收斂個性,掩起張揚,在討厭的喧鬧裏八面玲瓏,談笑風生。夏夏,如果再遇到那個讓你心動傷神的人,要抓住啊,我的驕傲,媽媽和鳴夏已經有了能護我們一生的依靠,你也是時候為自己而活著了。

“伯母很擔心你。”兩人從跡部本家出來,片刻都不敢停留,一路急馳,想爭取在約定時間前到大阪,因為剛出門時今夏說輸人不能輸勢,要做就做完美,讓老頑固們挑不出絲毫問題,看他們還能怎麽刁難。

“嗯,她怕我失去相信真愛的心。也怕我在這紙醉金迷的都市裏迷失了自已。”今夏把頭倚在窗邊,看路邊樹木後退著遠去:“她看到的只是我放棄自己的夢想,為了她和鳴夏,為了這個家失了原來的本性,卻不知我早已愛上了這個爭戰場。”

“我發現你越來越像跡部了。”

“怎麽會?那個華麗的大少爺的一切我都學不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用肉眼看到的那些表面。”

“也許吧,畢竟我們骨子裏比別人多了些叛逆因子,再者與他形影不離四年有餘,怎麽著也會被傳染點什麽。”

“傳染?你當他是病毒嗎?”

今夏轉頭看向忍足,輕聲一笑未答。

“說真的,你們這麽親密,那個小公主不吃醋啊?小心擋箭排當多了被穿透。”

今夏的笑意不變,再次側頭看向窗外,忍足口中的小公主是跡部瞞著家人在英國交的女朋友,是個日英混血兒,溫柔大方,爽朗優雅。唯一不足的是她身後沒有強大的家勢背景,在沒有完全搞定家族那邊,沒辦法確保女友全家安全之前,他們的交往只能是個不能說的秘密,而兩人的每次見面都要通過她巧妙的安排,必要的時候還得出來充當一下擋箭排,以期掩人耳目。這也就是為什麽她會與跡部形影不離四年的主要原因。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回答,忍足偏首,女生三分一的側臉淡然含笑卻沈寂非常,今夏,你又想起他了嗎?

“在想他?”

話問出口,忍足就後悔了,為什麽要問呢,她對真田的感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四年,跡部曾經說過,這個堅強的女孩哪怕再苦再累,也從不報怨從不後退,更是沒有見過她落一滴眼淚,如果不是在某天半夜無意中被一通打錯的電話騷擾醒他也不會知道那個在別人面前一直都給人鐵血感覺的女子也會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對著愛人的照片哭得痛徹心扉。真田,你真的很幸運呢,被這麽一個傻瓜深愛著。

“侑士,如果我說我已經記不大清他的長相了你會不會相信。”今夏悠悠的聲音帶著眷戀與惆悵:“我常常會想起他,用盡了各種方法也無法忘卻,但近兩年我卻漸漸記不起他的樣子,我以為我會就此忘記,也期盼著忘記,但我錯了,那天,在首爾街頭,我漫無目的的游蕩著,有個人超越我快步向前走去,他很高,背影修長,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很強烈的熟悉感推促著我傻楞楞的跟著他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發現了我,幾次轉身欲言,而我卻沒敢看他的長相,最終,在忍無可忍的時候他站在了原地不走了,我也跟著停了下來,也許是真的生氣了,他沖到我面前沖我大吼道:小姐,你跟著我幹什麽,迷路了?找不到家了?我突然就哭了,在人潮擁擠的鬧市街頭,哭的酣暢淋漓,哭的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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