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最後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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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上床上睜著眼睛無法入眠,梁少東接完電話回來,坐在床邊上伸手往我臉上毫不客氣地掐了掐,實際下手的力道並不重。

“怎麽還不睡?”

我轉了轉眼睛看向他,誠實道,“睡不著。”

“那起來。”他伸手將我從床上拉,我配合著起身,梁少東換坐在床頭讓我依靠在他懷中。

“睡不著我們講講話。”我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手掌底下是他平穩有力的跳心,我蹭了蹭臉,懶懶問,“聊什麽?”

今天哭得太厲害了,我聲音沙啞得像被磨砂紙擦過般。

梁少東擡手在我眼皮上面輕輕揉著,“說說……你以前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說什麽好?”我在他懷中換個舒適的姿勢,合上眼,揪著他身上衣帶玩。

想了想,“我跟你說說他們吧?”

“他們?”

“我爸媽。”

“好。”

記憶像一幕幕像剪輯過的電影般,在腦海中紛沓回現,從哪說起我都不知道。

我依靠在他懷裏,慢慢地對梁少東說起家裏的情況。

“我媽那邊沒有兄弟姐妹,我爸這邊就一個哥哥,結婚三年後雙方二老都相繼過世,他們職業是警察……”我徐徐道來,撿了些童年趣事講。

小時候和堂兄妹呆一塊,羨慕他們吵吵鬧鬧被母親生氣地揮著掃把打,長大後也曾疑惑過自己的家庭為什麽不能像別人一樣。

磕磕絆絆一路長大,少了父母在身旁的扶持卻也練成了我獨立堅強的性格。

梁少東是抱緊了我,他在我脖頸處蹭了蹭,忽然嘆息了聲,“如果我早些遇到你該多好。”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來,“早些遇到我,估計我就成了你前女友的名單中一人了。”

梁少東眸光微閃,笑了起來沒有否認,只是道,“我以前混賬了些,遇到你以後就沒犯過毛病了。”

這算是變相的表白嗎?

提起我家的往事讓我難過,梁少東便有意地繞開了這個話題不再講。

聊著聊著,他忽然說起了梁秉麟的事。

梁少東告訴我,從他母親,以及姥爺那邊過世之後,梁氏企業在梁秉麟手中走到了一定的高峰,梁秉麟將梁氏表面上脫手給兒子,自己去游山玩水了。

但實際並不是這麽簡單,梁秉麟將梁氏給了梁少東管理,但暗中實際控制權一直都在他手上。

公司基本的事情都不用梁秉麟操心後,他開始不知怎麽又開始了先前走私珠寶的事情。

梁秉麟狡兔三窟地在海外設立了公司,分別用來洗這些走私珠寶的前,這些走私的珠寶他全數從海外過手,這也是他這麽多年一直勤快的跑國外的原因。

而梁少東則是在無意間發現了父親在做這樣的事,他本是不想搭理的,當梁秉麟走私珠寶的問題,讓他不得不警覺起來。

他一個人蠢不要緊,要是以後將梁氏給搭進去了,他不僅沒有挽回的可能,還會被牽連進去。

所以當著這一念頭覺醒後,梁少東便在有意讓梁氏止步不前,並且暗中將MK發展起來。

這招金蟬脫殼他早已準備多時,遲早都是要離開梁氏的,而我的到來不過是讓時間提前了而已。

說到最後,我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我的雙眼腫得無法見人,跟酒店那邊要了冰塊敷許久,見效甚微。

梁少東提議,“不然我過去就好了,你在酒店等我。”

“不行,我一個人在酒店坐不住的。”想了想,只好和他出去買了副墨鏡,再往墓園裏去。

我們見了墓園的管理員,他們得知來意後,向我普及了想遷移骨灰的必須手續,遷移墓地要麽開親屬親子證明,要麽就需要安葬人親自過來辦理此事。

戶籍證明我尚有,但由於梁秉麟的原因,我父母填寫在墓園這邊的資料與實際有點不符合,要說近日內動工的話不太可能。

這事要辦不容易,首先得幫我父母證明他們的身份。

我聽從了梁少東的建議,聘請這方面的專業人士前來辦理這些事。

在這邊奔走了幾天,事情順利的辦來下來的同時,我也關註著梁秉麟那邊的進展。

梁秉麟被警方傳去問話後,本要保釋沒保釋成功,事態朝著更嚴重的方向發展過去。

要證明我父母身份的事情並不困難,只是需要點時間,最終墳墓遷移的時間定在了下個月。

辦好這些事後,我和梁少東決定先返回D城。

掛了電話後,我無意間掃過梁少東放在桌上的手機,一掃過去見上面浮動著慕雨辰三個字。

猶豫了下,我沒去接聽。

他從洗手間出來後,我指了指還在繼續叫喚的手機對梁少東道,“你要不要接個電話?他已經打來第四次了。”

梁少東瞥了眼名字,抽過一旁的紙巾擦手。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接這通電話時,擦完手的梁少東竟接了,他點了免提。

“有事?”

慕雨辰回他,“有空?”

“回來,我們談談老爺子的事,”

梁少東冷笑,“我沒必要和你談。”

“我手上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梁少東忽然關了免提,走到一旁接電話。

他接完電話再回來,無論我問他慕雨辰打電話過來做什麽,他都不肯說。

我們回到了D城後,梁少東便著手梁秉麟的事情,他出了事,但梁氏不能跟著一起搭進去。

梁少東又重新出現在了梁氏,職位還是總裁,他和慕雨辰攜手共同應對梁氏這次遭遇的風波的場景讓我幾乎不敢置信。

這兩兄弟什麽時候握手言和了?

同一時間雲南那邊成功破起了追緝多年的重要毒販案件,在追查的過程中,我將發現父母骨灰的事情報給了劉溫。

梁秉麟和兩位緝毒警察的遺體扯上了關系,這件事情他不被查是不可能的。

雲南那邊的緝毒警方立即與D城這裏的刑警聯系,針對梁秉麟走私案成立專案組調查。

梁秉麟身上的秘密層出不窮,隨著他越被查越多的事情被爆了出來。

其中最大的案件便是與非法走私有關,警方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盯緊他的。

這一系列的連著不斷的爆發上能看出來,梁秉麟落網之後姐兒臉上審出來就有證據,這些證據要收集出來讓他認罪,絕非是一朝一夕的事。

起初大家都以為這事對梁秉麟來說可能只是個小風波,但發展到現在已經遠遠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而梁秉麟為什麽帶走我父母骨灰的事情被查出了真相,當年真正的事實,也和走私珠寶有關系。

第一次他被牽扯進緝捕現場的事,梁秉麟並非真是全然無辜攪合進去的,他走私的那批珠寶要從雲南邊境城市過境,不知是被誰洩露了消息。

當年毒販頭子之一的人,要求梁秉麟交出‘過關費’,和其中一部分的珠寶,黑吃黑的常見套路,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們約定了時間正巧也是毒販子辦事的聚集點。

沒想到還沒和正主打招呼照應上,警察便出現了。

梁秉麟乘著對方落難,脫離了警方控制後便想方設法,急不可待地帶著那些珠寶離開了雲南,沒想到那名頭子並未被抓到。

梁秉麟第二年前往雲南辦事,那次就真是巧合了,也就是這次梁秉麟萬萬沒想到會被之前逃走毒販頭子手下的人給盯上,他們通過中間人聯系上了梁秉麟。

當初那批珠寶都已運走,梁秉麟怎可能答應他們,連對方的威脅都不放在眼中,出事的那天晚上梁秉麟自己交代是知情的,所以才動用了點心機讓我母親‘順道’送他出去。

他說初衷只是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人在跟蹤自己,去沒想到那夥人會狠毒至此。

梁秉麟花了大價錢保下自己的命,卻因為‘舍不得’走私線和錢而拒絕救我母親,那夥人依照著承諾只放走了他。

事後梁秉麟間接的得知我母親‘失蹤’,我父親違抗命令私自離隊尋妻,而我家被滅門的事。

後來幾年梁秉麟走私事情頻頻遇險,人也經常遭難,幾次死裏逃生,特意去請了大師看,對方直指他命債纏身。

這才有了梁秉麟千方百計劫走我父母骨灰,並且安葬的事情。

而會與我訂婚,則也是那位大師批示,剛好與我的生辰時分對上,說是有利他生意的貴人,所以梁秉麟才與我訂了婚。

真相雖不是梁秉麟直接害死了我父母,但他卻也間接地葬送了他們的命。

梁秉麟隨後還被查到涉及賄賂,兩位省裏官員被拉下馬,隨著事態的發展關註的人越聊越多。

梁氏的股票也一跌再跌,甚至出現了有人叫囂著梁氏賣輻射珠寶渾水摸魚打砸梁氏品牌旗艦店行為,但打砸人員很快便被警方強制拘留。

梁少東回到梁氏,和慕雨辰一起穩住了這局面,我無法想象他們兩個同心共事會是個怎樣的場面。

梁少東這斷時間煙癮又覆發了,書房裏面的煙灰缸每天拿出來都積了不少。

我心疼他勸了幾句,梁少東笑了笑對我道,“不要緊,你先去休息,這幾天事情就會有個結果了。”

他深遠的目光投向窗外,“他這回,出不來了。”

“我可以說這是報應嗎?”梁少東回過頭來,我對著他扯了扯嘴角,“雖然對著你說你父親不好,但我還是想講。”

梁少東伸手將我攬了過去,他沈聲道,“講吧,其實我該代替他向你們全家道聲歉。”

我在他懷裏搖頭,當初想不明白的事,真正臨到的這個時候我去峨眉辦法怪罪他,“不是你的錯,和你沒關系不用道歉。”

我右手悄悄地撫上腹部,心想,這個消息要什麽時候跟他說呢?

梁秉麟要求要見梁少東,我本想勸他不要去的,但梁少東不知是出於什麽思量,答應了下來與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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