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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找回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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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雨辰現在似乎完全不避諱在我面前說這些,講完之後,他若無其事般問我,“這些他有沒有對你說過?”

我暗自好笑,抿了抿唇角直言道,“他沒對我說過,我們吵架了。”

慕雨辰沒料到我會這麽幹脆的說出來,他尷尬擡手蹭了蹭鼻尖,不自然地彎了彎唇角,“是嗎?我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就奇怪了,我笑笑沒接這話。

慕雨辰端起他面前的還在冒熱氣的水杯便往嘴邊湊,我急急地伸手攔他,“小心!”

然而根本阻擋不及,慕雨辰被燙得表情扭曲了片刻,楞是生生咽了那口熱水。

我嘴角不禁一抽,“沒事吧?”

他強顏歡笑,“沒事。”

笑得特別勉強,我看著都覺得像是自己楞喝下那一口熱水般。

慕雨辰後面就不太想說話了,他幹脆起身告辭,送他到門口我忍不住再問,“你……真沒事嗎?”

他面現窘色,伸手摸了摸脖子。

“燙得厲害的話還是去一下醫生吧,萬一燙出水泡就難受了。”

他點點頭,悻悻道,“見笑了。”

我莞爾。

“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就好。”

“好。”

他走到樓梯口又回頭,強調道,“一個人在外,多註意點,有事這段時間,打我電話。”

看得出來他說話都不太利索了,我哭笑不得,“你趕緊去看一下醫生吧。”

慕雨辰紅著臉點頭離開了。

我目送他直至下樓才關上門,桌上兩杯水依然在冒著熱氣,我好笑地搖搖頭,彎腰收拾了杯子。

起身時小腹無端地抽痛了下,疼得我手一抖差點摔碎掉了手上的杯子。

坐倒回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這陣抽痛一陣陣的有點像痛經,我算了算時間,大姨媽也差不多該到訪了。

待這陣莫名其妙的痛意過後,我起身將杯子收拾回廚房水槽中,洗杯子時聽到了外面手機鈴聲響的聲音,這鈴聲是為某人特地設的。

從那天晚上到現在就沒響過,我盼了無數次到現在幾乎忘卻時,它在這時突然響了起來。

我正倒掉杯中的水甩幹,鈴聲響起一瞬間的怔楞,指尖松了點杯子滑落下去,瞬間在腳邊摔成了碎片。

梁少東熟悉的語調在耳邊上響起,他簡略問,“在哪?”

連著將近十天的時間不曾見到,他給我的第一句話是在哪?

哦不,這是第二句,之前還有一句不接。

我玩著沙發上的流蘇,故意冷了聲音回他,“外面。”

他耐心著問,“幾天都沒回來了,在哪裏?”

原來他還知道回去的,可聽著梁少東語氣沒有多少服軟或來哄我的意思。

想到那嬌笑的笑話,我如梗在喉,愈發的不想搭理他,“在外省,沒事的話我掛了。”

“尹姿嫻!”他忽地加重聲音,帶幾分惱意道,“別鬧了你到底在哪?告訴我!”

我鼻頭一酸,硬著聲冷冷地和他嗆,“我在哪裏必須要和你報備?”

他語氣稍軟了軟,“我不是要你報備,家裏沒人公司沒人,以前住的地方沒人你究竟是去哪裏了?”

還知道問!

我還是決定不告訴他,只道,“我在外省辦點事,弄完了就回去。”

“你辦什麽事?”

我忍不住起了脾氣,“這麽追根究底有意思?”

“追根究底?我是在關心你鬧什麽脾氣?一個人不聲不響的跑出去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我不想跟你吵架,等這段時間我事情辦完了有話我們再說行?”

“尹姿嫻!”他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三個字,“你覺得我打這通 電話過去是為了跟你吵架?”

我忽然很想問他,慕雨辰都查得出我來這地方住在哪了,他連我的去哪都沒法知道嗎?

我深吸了口氣穩了穩情緒,“你別在我問了,我會出來一個月左右,到下個月初就回去了。”

不想告訴他,只是因為不希望梁少東為此煩惱或者不放心的前來阻止我。

可不知我的拒絕讓他聯想到了什麽,梁少東脫口而出竟問我,“為什麽不敢告訴我?”

我大為惱火,一句話如導火索般引爆了壓抑許久的情緒,我氣惱道口不擇言,“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非要抓這些有的沒的來說事幹脆分手!”

話說完我便後悔了,時間仿佛靜止了般,話筒裏只剩下他逐漸加粗的呼吸聲,一秒、兩秒過去。

在我忍不住想開口道歉時,那頭驟然響起了爆裂聲嚇到了我,緊接著手機話筒裏就傳來忙音。

我幹瞪眼對著對方已掛掉電話的屏幕,什麽時候開始我們之間也演變到這樣一言不合就掛電話了?

這同等待了多天的通話與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我疲累地想,還不如不接這通電話。

事情順利起來簡直不可思議,在之前我還覺得此行將會艱難無比,可事實是出乎意料的順暢。

冥冥之中仿佛雙親的亡魂在指引著我般,劉溫讓我看的東西,竟然是多年之前的卷宗。

所有一切我不明白的事情全都在這些卷宗裏面,天色有些陰沈。

劉溫將百葉窗降了下來,側過頭去咳嗽了好幾聲。

我將水瓶遞了過去,他飲抿了口潤潤喉,“這些都是內部資料,當初事情沒有立案,但卷宗這些備份的資料都是在的。”

劉溫走過去關上門,回身過來在我身旁坐下,將桌上疊著的卷宗以不同顏色區分開來。

最終拿了三分綠色卷的放到的我面前,“這是關於你母親那部分,你先看看。”

我撫上卷宗光滑的外皮,沈了沈氣,慢慢地翻開它,像是翻開了那段舊時光。

官方上正面的記載,要比那些人口中說出來的過往時間清晰許多。

細致到發生的時間地點,現場情況,以及人失蹤前和失蹤後的大致情況狀態。

三個卷宗,我看了許久許久。v

翌日,清晨接到了榮應齊的問候電話,我在電話裏告知了他一切進行順利,他那頭傳來了飛機引擎的轟鳴聲。

榮應齊笑著告訴我,“我今天也到雲南了,行,有什麽事情到時候我們可以見面說。”

合上最後一本時,腦海中一片空白。

劉溫將黃色部分的兩份卷宗也給了我,“這是關於你們父親的事情,官方書面上的存檔,沒什麽特別的地方,你爸爸的事,我可以另外跟你仔細說。”

我擰開瓶子喝了口水,擡手按了按太陽穴邊上突突跳動的血管。

劉溫轉過頭去咳了兩聲,回過來擔憂看我,“丫頭,沒事吧?”

“沒事。”我十指交握輕扭了扭,翻開剩下的兩本卷宗。

這兩本卷宗裏面記載的東西相比較另外三本,就少得有些可憐了。

我快速地看完了這兩本卷宗,最後一本上面有張報告做末尾結詞,配了我父母二人的證件照片,對於二人去向最後只留下了兩個字。

無歸。

像把巨大的錘子迎頭砸下,我合上卷宗好半天喘不過氣來,生吞了口蓮子般,苦到發嘔的滋味自愛心頭環繞褪不去。

劉溫抽走了我手中的卷宗,“關於照片就不給你看了。”他於心不忍,我點點頭,側過臉飛快地揩過眼角。

他道,“我只能給你看這幾份,關於案子來龍去脈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劉溫起身將這些卷宗歸類回去放好,我跟在他身後出了這間資料室,出來之後他回身鎖上了門帶著我去往他的辦公室。

路上劉溫說,“這件事情這些年你和齊同一直在查,其實我們都是知道的,齊同繞老繞去繞了這麽多年才找到這裏,不是他能力有限胡找八找弄不到點子上,而是因為這些年一直有人在有意將他往錯誤的方向引導。”

我懵然,不解問,“為什麽?”

劉溫這些年一直在這原單位工作,職位也是一年一年的跟著提升,他辦公室簡樸幹凈,桌上除了一個職位牌稱外,便只有一臺電腦和立式的文件架。

劉溫將辦公室門關上,坐下之後表情略顯慎重道,“現在開始,我跟你說的每句話每個字,你走出這個房間後就把嘴巴封死了,一個字眼都不能外洩。”

我嚴肅地點頭,心怦怦跳起來。

劉溫這才開口道,“這些年齊同東奔西走查事情,始終沒能查出個眉目來,是因為公安系統裏面有人故意混肴了他的視線,以至於他道現在才能查到正題上。”

“這事情和你父親離開有關系,當年你父親離開是接了局裏的秘密任務,借著尋你母親的名頭從邊界越境出去,目的是打入邊境的一夥販毒團夥裏面,詳細的情況我沒法跟你細講,只能大略的說說,你了解個大概就好。”

劉溫這裏所說的事情,與我在海盛那裏聽到的過往事情更詳細,當初我父親並不是一意孤行離開隊裏,不顧勸阻命令潛往境外。

一切都不過是表面的現象,真正的事實,和梁秉麟第一次卷進去的抓捕那次現場有關。

那次的抓捕行動他們足足跟了近兩年之久,才布行完整那次的抓捕方案,卻沒想到在抓捕現場,還是溜掉了幾名重要頭目人物。

我父親追著出了邊境,正是前去跟蹤那其中一名毒販子,而尹東他們母子的三條人命,則是另外一名毒販報覆犯下的。

現人已抓捕歸案,而當年我父親追出去的另外一人,在三年前他秘密提供回來的線索中,警方攪毀了那毒販在本國邊境上的最大據點。

而這三年間更是沒有間斷地跟進著殘餘的勢力,劉溫食指在桌上畫了圈,“最多這個禮拜,就要收網了,到時候局裏……將會為你父母正名。”

“我不需要什麽正名,我想在我爸決定接下屬於他職業任務的那時候,他也沒想過要什麽榮譽勳章。”我深吸了口正視他,“我的目的從來只有一個,找回他們的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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