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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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經歷過血親慘死,屍體橫在面前的景象嗎?”

“滿屋子都是血!少東,我真正想查的不僅僅是一個真相,還有公道!我親人走了這麽多年,他們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清楚。”

我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我只能告訴你,如果真跟你父親有關系,我……沒辦法將他和你分得清清楚楚,現在光想想……都覺得沒辦法。”

梁少東幹啞道,“這對我不公平。”

“現在我也不過是在自自欺人。”我自嘲道,“算了,你別查了,我自己來。”

梁少東沒有說話,我問最後一個問題,“齊叔是怎麽回事?”

“齊叔和陳默的人失聯了,我們只找到他的手機。”

我愕然,“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月前。”

正是剛過新年的時候,我頓時心亂如麻。

本是我一個人的事情,現在卻越牽扯越亂,又是一個我猜到的真相。

連唯一可以依靠信任的齊叔都不知蹤影,我心慌不安,正了正色告訴他,“你能不能清楚的把這段時間,你所查到的所有告訴我?”

“好。”他說。

一開始就這麽幹脆利落,又何必繞這麽大圈子。

梁少東將進展一一向我道來,他所說的版本要與慕雨辰的略有不同。

事情比我想象中的還覆雜些,梁少東這邊查到的事情要比慕雨辰所說的多。

“當年你父母只被判定是失蹤,並不是死亡,因為沒找到屍體。”

我楞了楞,這齊叔與我講的不同。

齊叔告訴我,我父母已經過世了,但由於證據不充分,再加上他們是以線人便衣的身份打入敵營。

過世之後警方內部,且對外都並未公開此事,齊叔還告訴我,我的父母屍體在爆炸中成了碎片,找不回來了。

而梁少東這邊的版本則完全不同,我父母一直都是被判定失蹤,而非死亡。

梁秉麟前去雲南走私珠寶時,的確曾與我父母見過面。

但,當時在場的還有毒販頭目,姓於的一個男人。

梁秉麟和他有過會面,警方接到消息之後出動,抓捕了十三名毒販子。

當場槍斃兩名,剩下四人外逃。

梁秉麟以嫌疑犯的身份被帶回了警所,當時對他調查的結果,的確是沒查出來他與那些毒販有關系。

在這裏,梁少東向我道出了慕雨辰不知道的事情。

“那次,是我母親動用人脈去把他帶出來的,在雲南和毒販子扯上關系是件極其敏感的事情,還被警方當場給抓到了,雖然沒證據,可他還有走私珠寶這一罪。”

“當時的情況,一旦被發現他也就完了,所以我母親撈他出來的時候很是費一番力氣,關於當時所有資料全部都銷毀了。”

“老頭子那回可以說是九死一生,我跟你講過吧?我姥爺特別痛恨跟毒品沾上關系的人,上次我能那麽肯定的說他清白,是因為我母親同樣也是痛恨沾毒品。”

“當時她查清楚了,老頭子的確是和那些毒販沒關系才將人撈出來的,但……後面我才查到,隔年他再次回去雲南,也就是……你父母失蹤的那幾個月。”

甚至巧合到在同一個地點,按著梁秉麟的性格,從上次的事情過後,雲南那邊 應該是成了他不願再踏足的禁地才對。

為何他又會去走了第二遭?

這是梁少東想不通的地方,也是我想不懂。

我直接了當提出來,“與其在這裏猜,不如讓我直接見梁秉麟一面,問清楚。”

梁少東搖搖頭,“他不會見你的。”

我給他戴了這麽大一頂帽子,並且還勾引聯合了他兒子背叛他。

照著前天在醫院裏碰見的情勢便知道了,梁秉麟一點都不想看我。

這樣的情況,枉論什麽去他面前問過往的事情,並且還是問對於梁秉麟來說,是汙點的事。

我無力地擡手揉了揉眉心,“齊叔那邊,你能幫我找一找嗎?”

“你再給我點時間,等我把原委關系查清楚了,一定不會瞞你任何事。”他幾乎就差舉起手來發誓了。

也就是現在還有一些事情沒對我坦白,我敢肯定,是跟梁秉麟有關系。

我不知該喜該悲,喜的是事情的方向總算是找對了沒錯。

悲本是很好解決的一件事,現在卻弄到這樣覆雜的地步。

查清當年我父母死亡的真相,和維持梁少東之間的關系,莫名的形成了一個尷尬的局面。

當我反覆地對梁少東強調,如果最後查出來梁秉麟與殘害我父母有關的話,我將不會與他在一起。

這話又何嘗不是在反覆的告誡我自己,現在的我不過是撿著空隙和借口,賴在他身邊汲取一點溫暖和愛。

算起來,我是最為無恥的那個。

他說,你再給我點時間,我會查得清清楚楚再跟你交代。

我頭腦一片混亂,悶悶地對他道,“對不起。"

梁少東取過來外套穿上,這出臨時的談話打亂了他原本的出行計劃。

手機鈴聲在邊上響個不停,梁少東看也不看毫不猶豫地掛斷。

“跟我走一趟。”

他這麽對我說著。

半個小時候後,我們身處他的西山別墅中。

我手裏捧著的,是一本厚厚的牛皮日記本,上了鎖的。

“這是什麽?”

“我媽的日記本。”他抿了下略顯幹燥的唇,之前的水泡結痂已經全數脫落了,半點痕跡都不留。

我摩挲著冰冷的表皮邊緣,“給我看?”

“恩。”他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把它交還過去,“這不太好。”

梁少東卻堅定地將它放回我手上,連同鑰匙一起交了過來。

“她走之後本來這日記本也要跟著燒掉的,陰差陽錯遺落下來,關於你想知道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在日記裏都有,你可以拿去看看。”

以他母親視角去了解事情的冰山一角,我怔怔地拿著這本日記,不知所措。

“信不過我說的,但我母親的日子不會作假。”

我下意識道,“我沒有質疑你的在家說話。”

他勾了勾唇角,勉強一笑,“這本就交給你,看不看由你決定。”

梁少東母親的日記本,我盯著它許久,那銅色的小鑰匙就放在邊上。

厚厚的一本,承載了一個女人的所有心事。

我問梁少東,“你都看過了嗎?”

他回答我,“沒有,不敢看,怕負面情緒暴漲。”

說這話時,梁少東表情有點冷嘲。

不難猜出,這日記本裏很多都是有關於梁秉麟的事情。

他將這本日記交到我手裏,看不看全由我。

我卻覺得手裏的這本日記更像個潘多拉的魔盒,算了,也不定能看到什麽。

還不如借用其他辦法,查清楚梁秉麟當年在雲南發生了什麽。

現在,最要緊的是先和齊叔聯系上。

我收了日記本,將它鎖在抽屜深處。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回無論我自己的事情有繁雜重要,我都得先把工作室的事情給安排妥當了。

MK和梁氏的鬥爭還在繼續,明裏暗裏停不下來。

現在的情形,就算其中一個想單方面喊停都不可能。

肉就這麽大一塊,梁少東或慕雨辰怎肯與對方平分。

弱肉強食,吃得少的那方就註定會被捕殺或餓死。

誰都不敢,也不肯停下來先低頭示好。

日子跌跌撞撞走過,幾天之後,梁少東給我帶來消息。

“齊叔人被來路不明的一群人帶走,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可以保證的是目前他沒有危險。”

陳默將數張明顯非正常拍攝的照片放在我面前,裏面的主角無一例外都是齊書。

拍攝角度像是躲在一處欄桿的草叢裏面,背景是一幢白色小洋樓。

照片上標註了日期,拍攝的場景大多是以白色小洋樓為背景,齊叔在花園裏面活動的照片。

從照片上看,齊叔氣色還不錯只是散步時身邊總跟著兩個高壯的男人。

看起來像是看守著他的人,但有幾張照片還能看到齊叔與身邊人交談的模樣。

他面上微微帶著笑意,對方也是一副恭謹聆聽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像是關系緊張的樣子。

陳默說,“動用了一些人脈才拿到這些照片的,可以確定這位先生的人身安全,但傳照片過來的人也警告我們,不要再繼續探聽這事情,據說齊先生和當地一些勢力扯上了關系,看他這樣子應該是被保護起來的。”

保護起來的……

“我會想辦法讓人遞些消息進去,尹小姐您別太擔心。”

我問,“能確定他的人身安全是嗎?”

“是的。”

“那算了,別做費力又冒險的舉動。”我搖搖頭拒絕了他這提議,“只要他人安全就好。”

陳默移眸看向梁少東,待後者對他點點頭,陳默方才對我答應下來。

待陳默離開之後,我拿起桌上的照片細細看。

齊叔衣著整齊面貌也幹凈,如果是被人強制囚禁的不會這麽好過。

人沒事就好,我松了口氣的同時也苦惱。

怎麽事情越發的覆雜起來,雲南那邊本就是人員覆雜地帶。

梁少東傾身過來,取走我手中的一張照片。

“前一段時間還沒能得到具體的消息,所以我沒對你說他的事情。”

“手機是怎麽回事?”

梁少東俊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猶豫了下放下照片,“你等一下。”

我預料到了什麽,等梁少東返身回來將一把老舊的手機放在我面前時,我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下。

“所以這段時間跟我發消息的人,一直是你?”

點開短信的通訊界面,上面一列的齊叔好,我望了望再看看梁少東。

這段時間他是怎麽做到隱藏得這麽好的?不教我發現半點不對勁。

梁少東說,“他人是在旅館裏被帶走的,現場就剩了這手機在。”

MK遭遇危機,生日宴上我和他的親密照外洩,再加上齊叔失蹤。

種種事情累在一起,這個男人一樣樣都選擇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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