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你不必會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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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我對自己說,昨夜的事情不必再想。

一進公司門的時候,我就碰上了梁少東。他還是那個他,筆挺的西裝,精神的面貌,精致得似刀刻出來的容顏又帶著叫人不敢逼近的威嚴。

他從我身邊經過,沒有看我一眼,就像是從無數個陌生人身邊經過一樣的冷漠自然。我滯了滯,不想讓心中那忽然的一刺擴大化的難受,於是深吸了口氣,不再去在意這個人。

回到了七層辦公室,萱萱抱著一大堆文件站在門口等著我開門。我一看手表上的時間,也才八點二十分,她倒是來得挺早。這種勤奮積極勁兒我倒是很久沒見過了。

我走到了辦公室前,一邊拿鑰匙一邊問她那堆文件都是什麽。

她說:“我將一些市面上的珠寶銷售調查報告以及近些年來最潮流的珠寶樣式等資料都收集了起來,收集著收集著……就這麽多了。”

萱萱說完的時候,我正巧剛門打開,抱過了她手裏的那堆文件就是往旁邊的桌子上衣丟,說:“你做事很用心,這很好,但是這些對我們工作室來說是沒用的。”

“沒、沒用?”萱萱瞪了瞪眼睛。

我點頭,說:“嗯,在設計的藝術門前,我一向覺得那種數據都是無聊的東西。”

然而,正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財務部的經理便找上了門來,說:“尹小姐,前些天你開會時做的那些市場調查,還請你能親自交到總裁辦公室裏去。”她所說的東西當中還包含著一些比較數字敏感的文件,因此需要我自己親自去交比較好。

待那經理走後,萱萱小聲地問我說:“老板,你才剛說那些數據都是無聊的呢。”

我拿著報表,正色地回答她道:“不拿這些無聊的東西我也唬不住他們啊!”

我又得走一趟總裁的辦公室,而且是,獨自一人去。

一想起前天在那個地方的事情,我就不由心底發顫。那對我來說簡直是一塊心理陰影,以至於我現在走在這條路上都覺得毛毛顫顫。我深信不疑的一點便是,一個人前往總裁辦公室,這件事情,實在有點危險。

可是,只要一想到昨天梁少東的話,以及今天梁少東對我的態度,我就忽然也覺得沒多大的什麽事情了。大不了待會進去交了文件就直接走人,什麽話都不說。

我拿著那份市場調查資料以及辦公室的一些報表到總裁辦公室,敲了敲門,無人應。門虛掩著,也沒全關,我稍微一推,便推門而入了。

一進門去,眼前的一幕,叫我覺得,像是眼睛忽然被過於亮眼的陽光給刺疼了。我竟看到了林靜宜俯身在梁少東身上,姿勢像是在摟著他,親密的親吻他的脖頸。

我便這麽在那怔怔站著,不知該作什麽樣的反應。難道是再默默退出去,默默把門關上嗎?

正當我真準備打算這麽做的時候,梁少東忽地擡頭發現了我。他頓時便將身上的林靜宜推了下去。林靜宜不得已從他身上下來,露出了一張失望不滿的臉,再一擡頭,看見打擾了她的好事的人是我,整張臉一下子變得臭得可以。

“誰讓你進來的?”梁少東也不看我,一邊扣著自己領口的扣子,一邊問道。語氣之中,滿滿在責怪與厭煩。

我稍稍楞了兩下,回答:“我剛才敲門了。”

回答著這個問題的時候,林靜宜雙手環肩,不耐煩地站在了一邊,站直著身子,傲峰挺立。我不住在想,看來梁少東也不是愛調戲我個人,在辦公室裏玩這種本來就是他的癖好吧。

“敲門了,也不代表你就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就進來了。”他擡頭看著我的臉,這麽對我說道,“就算你的工作室不是屬於公司直管的部門,但我也希望你能遵守一點公司的規矩。好比說禮貌。”

直接被說明了關於禮貌方面的問題,我誠是略顯尷尬。我抿了一下嘴唇,說:“抱歉,我下次會註意多敲幾下的。”

林靜宜站在旁邊,像是在看著一出熱鬧的戲,她嘴角情不自禁揚起來的得意的笑,落在我眼中是這麽的刺眼。

就在這個時候,梁少東忽然對她說:“林總監,你先出去。”

林靜宜的臉色微微一變,像是沒有聽明白似的,問了一句:“總裁,我……”

“我讓你出去。”梁少東又強調了一次,眼神冷冽。

林靜宜一頓,才神情不悅的出了辦公室,臨走前,還充有敵意的瞪了我一眼。

林靜宜這一走,就只剩我和梁少東兩人。氣氛反而更加的尷尬,我也不想多說什麽話,上前去將文件放到他的桌上,說:“這是我上次做的市場調查資料和我們工作室的一些預算報表。”

我講著我的,他聽著他的。但這時,他卻忽然插了一句:“剛才的那一幕,你看著很無所謂,是麽?”

我稍稍楞了兩下,話語一停,不解地看著梁少東。我很不明白,他這個時候問這樣的問題又有什麽意思?

他微動了動嘴唇,像是要解釋什麽,但是最終脫口而出的,也只是:“是不是?”

我淡然地回答他:“我只做我該做的事情,碰我該碰的人。”

這是他昨天對我的“提醒”。及至今天,我仍很覺得這句提醒很受用。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我自己,看清自己的身份,看清自己要做的事情。

聽了我這句話之後,梁少東的雙眼間浮上了一絲不悅的神色,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線。像是我的這個答案,很不符合他的心意、令他很不滿。可我也只是在說實話,沒辦法什麽事情都做到他滿意。

“好。”半晌後,梁少東才接下了話,說:“你能這麽想很好。”

氣氛有意的冷凝至此,我覺得我們的對話該就這麽結束了。只是在這個時候,有一件事情我著實是不解的,想了片刻,最終問道:“但我只有一點想問,為什麽昨天晚上你,要發那條消息給我。只是想告訴我你在哪裏嗎?”

他神色淺淡地回答我:“我昨晚喝了不少酒,也許是想叫個女人來陪我,然後不小心發錯了。你倒是不必會錯意。”

我眼睫毛顫了一下,說:“那還真是我會錯意了,抱歉。”不止是昨天,不止是現在,從來都是我會錯意了。我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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