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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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什麽往來沖突,究竟是什麽人,想要置自己於死地呢?

司徒慎考慮了多種可能,他把皇宮裏所有或許對他有意見的人全都想了一遍,事實證明,皇宮裏那些吃香喝辣的皇子和皇妃根本不會覺得自己一個在偏遠北方的王爺有什麽威脅,司徒慎沒有辦法,只好現出真身出面解決這件事。

他現在被關在牢房裏,以他的凡人之身是沒有辦法越獄的,不過他是個魔頭,只要他解除自己身上的封印,就可以以魔頭的身份輕易逃出這間牢房,但只要他解開封印,天庭的人就可以很輕易通過自己的魔氣找到自己的行蹤。

司徒慎這麽多年來都是靠著封印魔氣以凡胎肉體的形象存活於世,只要他恢覆了魔體,就會受到天庭那幫人的制衡。

可是現在也沒辦法,司徒慎念了法訣將自己身上的封印去掉,然後將凡人之身留在牢房裏,自己的魂魄脫離肉身離開了大獄。

知府那邊肯定有問題,這幾天來知府應該一直在跟告狀的人聯絡,司徒慎去了知府的府邸,見到老頭兒正在跟一個年輕人交談,司徒慎沒有看清年輕人的模樣,因為他背對著自己。

年輕人:“我就說他有問題吧,我什麽不知道?我什麽都知道!”

知府連連點頭 :“這些年來,厲王爺一直都清正廉潔,真的沒想到這是表象,暗地裏竟然做了這麽多違法亂紀的事。”

年輕人手舞足蹈:“他啊,他有的是錢,你們那是沒把他的家底兒都給翻出來,都翻出來呀,得嚇死你們。”

知府來了興致:“他的密室裏確實還有六間隔間沒有打開,少俠可知該如何處理這六間密室?”

“這種小事情我分分鐘就能解決,行,那你等著吧,我等會兒得空了就去處理,明天記得讓你的下屬來他們家驗收成果。”

“少俠果然是年輕人中的豪傑,不但獨具慧眼,能識破厲王這些年來的詭計,還有解鎖密碼的才能。”

“哎,這都是小事兒好嗎?千萬別因為這種事情誇我,根本就顯示不出我的檔次。”

這人是誰啊,說話怎麽這麽賤……司徒慎聽著聲音覺得莫名耳熟,他換了個方向,找到能看得清年輕人的臉的地方,這……這個人不是自稱陶意朋友的那個年輕人嗎,他臉上被自己胖揍一頓出的傷還沒有好全,竟然跑到知府這裏來做這種不地道的事。

覃宋還在興奮,突然他的神仙雷達感應到了什麽不對勁的東西,一股惡魔的血腥氣:“知府大人,您這間屋子裏有不幹凈的東西呀。”

司徒慎的心猛然跳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被這個人發現了,這個人實在太奇怪了,莫名其妙就去找自家的陶意,不由分說跟陶意動手動腳,一副很親熱很熟絡的樣子,現在又來找知府大人告狀,嘴裏說得頭頭是道,好像整個世界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難道他是神仙?

再不跑就要被人逮起來了,司徒慎聽見覃宋那句話之後連忙跑開,他感覺到覃宋的呼吸聲,覃宋還在仔細的辨別知府家空氣的味道,司徒慎跳過窗戶跑遠了。

這究竟是哪位神仙?司徒慎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自己跟這位神仙究竟什麽仇什麽怨,竟然讓他找到了這裏來,非要置自己於死地……難道說天庭上那些想要讓自己魂飛魄散的神仙還在孜孜不倦地查找著自己的行蹤?

為什麽這麽多年了還不放過我,司徒慎心裏煩得很。

聞了半天也沒聞出個一二三,覃宋想著可能是自己的神經太敏感了,所以腦子裏出癔癥了。

他對現在的情況很滿意,搓搓手,心想:我就不信孟宿能夠忍得住,要經歷牢獄之災了,你還不現真身?等你現了真身,軒和就知道你是個大壞蛋,瞧瞧你這個人多有心機,把我們家軒和騙得一楞一楞的,根本就不相信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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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不正當的關系

陶意失魂落魄回了家,他告訴自己說,司徒慎從來都沒有騙過他,既然司徒慎說他有辦法,那他就一定有辦法,自己要在家裏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乖乖迎接司徒慎回來。

白秦和蘇曉祜都知道陶意心情不好,所以兩個人輪換著來陪他聊天兒,陶意不怎麽想說話,他只想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當作司徒慎就在他的旁邊,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知府又收到了一個消息,是厲王府的一個小廝連夜敲門傳達的,他說:“我有事稟告,非常重要的事。”

知府府裏的小廝:“什麽事情非要現在說?”

“絕對非常重要,我要見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讓他進屋,這小廝說了讓人難以置信的話:“厲王是個斷袖,他和府裏那個最受寵的小太監有不正當的關系,已經好多年了,以前兩個人還很收斂,但是最近他們根本就是白日宣淫,我們府裏的很多人都知道。他們甚至都不管我們府裏的人的看法,直接當著大家的面卿卿我我。”

“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件事情?厲王不是你的主子嗎?”

“我看他現在也沒有什麽好日子過了,人貴有先見之明,這種品行不端的人本來就應該曝光給大眾。我知道,就算我們府裏的人繼續追從厲王,以後也是要被賣給其他人的,還不如先說了,為自己討點兒福利。”

“那你想要什麽福利呢?”

“這件事情是我跟府裏其他一些人商量出來的決定,我們能夠有勇氣把這件事情曝光,就說明我們根本不害怕厲王的狗腿子會找上門來報覆,但我們還是希望能夠獲得知府大人的庇護,為我們尋一個更加體面的工作。”

“賣主求榮,真不錯。你也知道,這件事情沒發生之前,我經常去厲王府跟厲王有工作上的交流,我看厲王對你們很好啊,從來不大聲呵斥,給你們的月俸也比其他府裏多,你們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不應該誓死追隨厲王為他主持公道嗎?”

“知府大人,這說的是什麽話,無論厲王對我們有多麽好,我們都是向著正義一方的。”

“好好,非常好,我會盡快處理厲王府裏這些奴才的事情。”知府大人擺了擺手,讓小廝把他請出去:“行了,你先回去吧。”

果真是一群落井下石的人,知府回想了一下,其實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前,他跟厲王的關系還算是比較好的,他個人也非常欽佩厲王做事的果斷和認真,他自然覺得厲王是個好人,不過如果他真的表裏不一,私下裏貪了很多的錢,知府肯定不會放過他。

這下又出事了,厲王品行不良,跟自己的小太監保持著多年的不正當關系,罪加一等。

過去的幾年知府就有一種感覺,他覺得王爺對這個小太監的態度十分的不一般,說是親近卻又有一些寵溺,當時知府沒有懷疑過什麽,因為他覺得厲王本身就是非常善良的人,見小太監身世可憐,可能對他多了一些包容和耐心,沒想到原來就是這樣的原因。

知府親自派人去厲王府捉拿陶意,陶意被人架起來的時候腦子還蒙蒙的,他才剛吃過飯,連嘴都沒擦呢:“你們幹嘛抓我?”

“一個奴才品行不端,跟自己的主子發生不正當關系,當然是要抓去坐牢了。”

“你們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你們府裏的人去告狀了唄,行了,走吧。”

陶意就這樣被知府的人抓去了牢房裏,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被抓的時候,蘇曉祜和白秦還在後院裏閑聊,前院的動靜不大,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事,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陶意連影子都沒有了。

那幾個大哥手非常重,狠狠地把瘦弱了陶意推進牢房裏,不由分說鎖上了門,陶意爬過去,眼淚汪汪地擡頭望著他們:“我家王爺呢?我家王爺也在這裏嗎?”

“他不在這裏,他這種犯了重罪的人,要去更大的牢房。”

“那什麽時候能出來?他能來救我嗎?”

“你在說什麽傻話啊孩子,你家王爺自身都難保,何況是救你?你們兩個不是相好嗎,一對兒苦命的鴛鴦,去地下做伴兒吧。”

陶意失魂落魄地坐在幹草墊子上,腦子裏昏昏沈沈。

事情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明明幾天前他還跟王爺如膠似漆地黏糊在一塊兒,商量著出去劃船游街呢。

陶意真的慌了,他是個小傻子,什麽事情都想不清楚,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把自己救出去,更沒有辦法去救王爺,難道自己的一生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他才不到十八歲。

也不知道王爺現在怎麽樣了,他們一定不給王爺飯吃,不給王爺水喝,看王爺的樣子就知道已經餓了好幾天了,他們會怎麽樣欺負王爺,是用皮鞭子打他,還是用鋼針紮他?

陶意不敢再想了,他想的每一個畫面全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全身都像被什麽東西紮過一般疼。

“王爺,我們會好的對不對?你會有辦法的對不對?你會來救我的……王爺……我不想死……”

司徒慎坐在自己的牢房裏閉目養神,突然一個獄卒過來說:“誒,王爺,挺不錯呀,玩男人什麽感覺?男人比女人還好玩嗎?”

“你什麽意思?”司徒慎的心猛然震了一下。

“我什麽意思?我什麽意思王爺不是已經想到了嗎,你那個小相好,就是你捧在心尖兒尖兒上的那個小太監,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我聽你府裏的小廝說,你們兩個每天的動靜都可大,怎麽,男人比女人還好玩嗎?”

“你們把他弄到哪裏去了?”司徒慎慌了,陶意那麽神經弄肉嫩的,被人欺負了豈不是要哭死?

“能去哪裏呀?被關到大牢裏了唄。不過我聽說呀,你喜歡的那個小男孩兒確實長得是不錯,一直哭的不停,比姑娘還要嬌弱,王爺不會就喜歡這一點吧。”

“我告訴你們別動他,他要少了一根寒毛,我卸你們的腿!”

“這話您可別跟我說,我又不管這件事。”

“呵,我好歹也是個王爺,你這麽跟我說話,不怕我出去的時候找你麻煩?我一句話,你的項上人頭可就不保了。”

“您以為您還掙紮的起來嗎?就不說您和自己的下屬通奸的事兒,單說您府裏價值連城的東西,已經是國庫藏品的兩三倍,哪怕是皇帝他也保不住你呀。我擔心什麽?落水的皇子還不如我這個站在岸邊的狗。”

“你也是真敢說。”

“那有什麽不敢說的?領導都喜歡我這張嘴呢。”

司徒慎不想跟他扯這些沒用的東西,他只想知道陶意現在怎麽樣了:“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幫我聯系到陶意那邊的獄卒?我只想知道他現在的狀況,你放心,我還有地方藏了錢,只要你幫我,我藏的錢都給你。”

“能怎麽樣?你心裏不是明鏡似的,進了大牢裏的人,若不是達官貴人,全都要先胖揍一頓,輕則掉幾顆牙,重則斷胳膊斷腿兒,你心裏不是明白著的嗎?”

“閉嘴!你到底去不去!”

“我去,我去,您錢在哪兒,您倒是說呀。”

司徒慎狠狠瞪了他一眼,突然意識到自己真是急昏了頭,要他們去還不如烏龜快呢,還是等他走了,自己恢覆真身再去看陶意:“不用你了,嘴真賤,你只要告訴我他在哪個牢房就行。”

“那也是要錢的呀。”

“好,我給你,我告訴你錢的位置,你告訴我陶意的位置。”

“好,成交,王爺真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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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你是壞人嗎

司徒慎從獄卒那裏套到了消息,半夜的時候看管他的獄卒昏昏欲睡,司徒慎見沒有人在盯著自己,於是解除自身的封印,恢覆魔體,去找陶意。

司徒慎到陶意的牢房門口時,心都快碎了,男孩子在睡覺,睡得很不安穩,瘦弱的小身體哆哆嗦嗦的,很沒安全感地蜷縮在一起,他的頭發有點兒亂,上面亂七八糟沾著幾根稻草,小臉蒼白,嘴唇也煞白,不過看起並沒有受傷,還好那些人沒有為難陶意,否則司徒慎定要將他們大卸八塊。

司徒慎從牢房門鉆進去,輕輕地蹲在男孩子旁邊,想掀開他的衣服看看他身上有沒有沒被發現的傷。

陶意在不安穩的睡夢中,突然感覺自己胯骨那塊胎記在灼熱發燒,甚至有些微微晃動,這是怎麽回事,陶意睜開了眼睛。

司徒慎在旁人眼裏都是隱形的,但是他希望陶意看到自己,所以並未隱藏自己的真身,司徒慎的魔體跟他本身的形態不太一樣,雖然長相類似,但孟宿比司司徒慎的臉多了一分詭譎和淩厲。

陶意顫顫巍巍睜開眼,看見了那個眼熟的人,睜開眼睛那一刻,他感覺胯骨上那塊胎記更加蠢蠢欲動了,第六感告訴他,眼前這個跟司徒慎有八分相像的男人,並不是他的殿下:“你是王爺嗎?”

司徒慎笑了,很寵溺地輕輕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是我呀,是不是沒有認出來?”這聲音這語氣跟殿下一般無二。

陶意覺得自己胯骨上那塊胎記更加不安分了,他不太舒服地把手探過褲腰裏去摸那塊胎記,是燙的,有點兒鼓鼓的,好像要從自己的身體裏剝離一般。

陶意突然想起那個自稱為自己朋友的精神病,他說自己胯骨上的這塊胎記其實是解決大魔頭的滅魔陣,只要魔頭現出本體,滅魔陣便會從身體剝離,自動跟大魔頭結合,將他徹底摧毀。

當時陶意是不信的,不過看到司徒慎現如今這種精神狀態以及自己胎記的蠢蠢欲動,他意識到,那個精神病說的好像是真的。

陶意慌了,匆忙爬起來往墻角上靠:“你是壞蛋嗎?”

司徒慎的臉冷下來,他有點傷心:“我變成這樣,你就不認識我了?”

“你是司徒慎嗎?你是不是附了殿下的身,你把殿下還回來!”

“我就是殿下,寶貝,你不要害怕,你聽我給你解釋,”司徒慎慢慢靠近他,想要揉揉男孩亂七八糟的腦袋,可是男孩躲開了,他的眼裏全是驚慌無措:“你離我遠一點兒,你別碰我。”

“你聽我說,陶意,我本來就是這樣,我就是司徒慎。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無論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我都不會出事嗎?現在你看,我不是隨意就可以從牢裏逃出來了?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你以前見到的那個殿下是我,現在見到的這個也是我。”

“那你為什麽可以從牢房裏逃出來,還把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你就是壞蛋對不對?”

“寶貝,你別害怕,我只是因為有法術才有辦法從牢籠裏逃出來而已,我不會傷害你,我們兩個一起生活了這麽久,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我相信司徒慎……但是我不相信你……”陶意太害怕了,眼睛裏啪嗒啪嗒掉出眼淚,他覺得那個精神病說的可能是真的,如果司徒慎真的是一個大魔頭的話,那自己跟一個大魔頭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呢,這是多麽恐怖的事情。

“寶寶,寶寶,你別害怕,你聽我說,我不是壞人,雖然我長這個樣子,但長這個樣子的不一定都是壞人對不對?我又不會傷害你 你幹嘛那麽抗拒我呢?”

“我要想一想……你別碰我……”陶意哆哆嗦嗦地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胎記,他怕那個東西突然從自己的皮膚上跑出來,然後封印到司徒慎身上,雖然司徒慎可能是一個大魔頭、大壞蛋,但他不想司徒慎就這樣消失在他的眼前。

滅魔陣越來越不受控制,陶意已經感覺到自己胯骨上那片皮膚開始灼燒般的疼痛,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與皮肉剝離,他急忙的把司徒慎往外推:“你快走,你不要出現在這裏,我不想見到你!你快走吧!”

“寶寶,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呢?”

“我不相信你!我不想跟你說話!你快走啊!”陶意好想趕緊把司徒慎推出去,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控制自己身上的那個叫滅魔陣的東西,他不能讓那個東西傷害到王爺。

“你走!你走!你走!”陶意歇斯底裏。

司徒慎的心都要碎了,他只是想來看看自己的小寶貝,沒想到竟然被拒之千裏之外,司徒紅著眼睛,低聲說:“好,你自己想想,等你想好了,我再來見你。”

他出門的時候有點戀戀不舍,從自己的腰上取下一塊玉佩扔到男孩子身邊,告訴他,如果有人打你或者欺負你,你就把玉佩放到嘴邊跟我說話,別害怕,好好照顧自己。

“你快走啊!”

“好。”

司徒慎漸漸走遠,胯骨上那塊胎記才漸漸安分下來,陶意的心跳極不規律,他好害怕,他怕司徒慎是一個表裏不一的壞人,還怕司徒慎會因為自己這塊胎記命喪黃泉。

他不想這樣的,可是如果司徒慎早一點告訴自己這件事情,一切會不會有更好的解決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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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魔頭現身

司徒慎灰心喪氣地回到自己的牢房,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因為自己外貌的變化會讓陶意有這麽大的反應,自己看起來就這麽讓人害怕嗎,陶意真的會嫌棄自己魔頭的身份嗎?

司徒慎現在感覺到委屈了,哪怕當年自己全家被滅族族他都沒有如此委屈過。

司徒慎從一出生開始就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壞事,他像過街老鼠一般讓全天庭的人都對他心懷芥蒂的原因,就只是因為他是戾龍族的後代,即使是因為這樣莫名其妙的原因使自己遭到了那麽多人的仇視和打擊,他都沒那麽委屈。

真正讓他委屈的是陶意,明明兩個人一起生活了十多年, 彼此都互相了解,為什麽只因為自己身份的改變而對自己不信任了呢,難道十多年的感情都不足以判定一個人的好壞嗎?

他的手裏仿佛還停留著剛才掀男孩兒衣服時的溫度,男孩子凍得哆哆嗦嗦的,可身體還是溫溫的,皮膚仍是那麽細致滑膩。

這是他的男孩子呀,無論那個男孩子對自己的態度怎樣,司徒慎都不可能放棄他。

獄卒們一大早上便在外面喝酒打麻將,他們平常在牢裏也挺無聊的,所以沒有領導下來巡查的時候,也會給自己找一些樂子。

司徒慎聽他們嘻嘻哈哈的,自己心裏有點兒煩,憑什麽自己被人嫌棄,他們卻能過得如此高興?

也不知道如果這次的麻煩解決後,他還能不能和陶意回到以前的生活狀態,以前兩個人多好啊,陶意乖得就像一只剛出生的小貓咪,又軟又愛笑,黏黏糊糊靠在自己身上要抱抱要親親,總是搞得呀司徒慎哭不得笑不得,全身心投入在他身上,恨不得把自己有的東西都給他。

陶意特會撒嬌,每次都把司徒慎迷得七葷八素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男孩子唱歌好聽,他的嗓音細細的軟軟的,卻不像宮裏的那些太監一樣矯揉造作,完全是一種輕靈的少年感,還有姑娘一般的嬌嗔和可愛。

司徒慎越想心越煩,想這些有什麽用,你再喜歡人家,人家不還是嫌棄你的魔頭身份嗎,反正只要是掛上了壞蛋的名號,無論你做沒做壞蛋做過的事,你都是人人喊打的大壞蛋,怎麽掙紮都難以洗白。

哼,難過。

陶意,你再這麽不講道理我就不喜歡你了……

嗯……還是喜歡吧……

不喜歡他了,他去哪兒找這麽可愛的小太監?男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給他買點好吃的,這個膽小鬼就不會害怕自己了……

對,就這麽辦!

這件事情拖拖拉拉了一個多月,皇帝竟然從天高地遠的京城過來了,親自過來,他倒是要看看自己這個能擁有國庫二三倍資產的兒子,究竟是怎麽搞得這些錢,再一個就是他是怎麽做到在擁有一個那麽漂亮的媳婦的前提下,還跟一個小太監關系不清不楚的呢?

皇帝進了司徒慎所居住的大牢。

司徒慎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個父皇了,他沒什麽表情的,掀開先眼皮:“你來了。”

“放肆!見到父皇還不下跪?”

司徒慎沒什麽感情地跪到地上:“兒臣見過父皇。”

“聽說,你在這邊油鹽不進,問你什麽你都打死不說,朕親自來了,你也不說嗎?給朕講講,你那些東西究竟是哪兒來的?在宮裏的時候朕可沒看出你是野心如此大的人啊。”

“有殺要剮悉聽尊便,怎麽來的我解釋不清楚,你要是不滿意,把東西收走充國庫就好,我也隨你們處置,問那麽清楚幹什麽?”

皇帝炸了:“我朝大殿下做出這種事情,我們皇室豈不是要給平民百姓一個交代?”

“把我處置了,不是什麽交代都有了嗎?”

“還嘴硬是不是?那我們不說你私藏金庫這件事,來說說你和你的小太監怎麽樣?朕就說為什麽你們兩個在皇宮的時候難舍難分呢,原來早就有不清不楚的關系,我們皇室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知不知道?看在你是大殿下的面子上,朕可能會饒恕你這種行為,但你那個小太監都就不一樣了,朕必須,嚴格處置,給全天下人的看看,與男人茍合罪是一種什麽樣的下場!”

“在你的心裏,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就是茍合嗎?”

“不然你想說什麽,兩個男人滾到一張床上去,你覺得是很光彩的事情?”

“我們兩個是什麽樣的關系,什麽樣的感情,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們也沒有做違法亂紀的事情,為什麽要因為這件事情懲罰我們兩個?”

“你們給百姓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好,我知道,既然你受不了的話,我們兩個可以分手,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再拿這件事情為難陶意了。”

“為難?你管這叫為難?我是公平公正地處理這件事情!這是給百姓一個交代!”

“那您說,我做什麽你才能放過他?”

“你有什麽資格拿你自己跟我做擔保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自身都難保?陶意這個人我不能留他!”

“父皇!”

“叫什麽都沒用!”

“司徒晉!”

“司徒慎你反了天了是不是?還敢直呼我的大名?是不是朕平常對你太客氣,朕看你有點兒不識好歹!是嫌命太長嗎!”

“這個王爺可以不做,我地下室裏的藏品你們全都可以拿,你也可以把我貶為庶人,給我上刑都可以,您覺得您選擇哪一種辦法才能讓你滿意?能讓你不為難陶意?”

“不可能!我告訴你,司徒慎,你從小就跟朕對著幹,朕當時是看你年紀小才不跟你計較!自古以來,哪個皇子不跟父皇唯唯諾諾恭恭敬敬?只有你!司徒慎!你從來都不把我當做皇帝,既然你不孝,也不要怪我不義!”

“司徒晉!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是我逼他的行了吧?都是我逼他的!你也知道,他從小膽子小還沒有骨氣,我說什麽他都必須聽著,所以他沒辦法,才跟我茍合的,我這個說法你滿意嗎?你現在能放過他了嗎?”

“啪”一聲,皇帝一個大巴掌甩到他臉上,皇帝已經快被他氣死了,司徒慎總是這樣的囂張,拿誰都不放在眼裏,仿佛這個世界上他才是皇帝。

“這件事我不再與你說,陶意我是絕不會留的,不過如果你要跟我解釋一下那些錢是從哪兒來的,我或許可以讓他死得體面點。”

皇帝要走,被司徒慎拉住了,他跪在地上,本來剛毅的臉突然變得有些脆弱,眼眶紅紅的:“父皇,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藏不住事,所有的情緒都在臉上表現著……我剛才真的太急了,才說出了那種大逆不道的話。父皇……我不能沒有他,就像您和皇後娘娘一樣,我們兩個的感情跟你們兩個的感情是一樣的,並不是因為貪戀美色或者是錢財……”

“放開朕!”

“父皇,我求你,留下他好不好……我可以現在就在這兒結束自己的生命,只求你保住他……”

“我的兒啊,你是不是糊塗了?他一個太監的賤命,能用我兒子的命去換?我對你很失望,甚至連弄死你的心都有,但是你這樣一命換一命的態度,只讓我對那個太監更反感!”

“父皇……”司徒慎極力央求,他現在真的是很無助,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保住陶意,但是他現在的狀況,他怕自己還沒來得及去救人,陶意就已經被處死了。

皇帝鐵了心要把這個小太監弄死,司徒慎啞著嗓子跟他哭了好久,但也絲毫沒有辦法,皇帝被他越哭越生氣,甚至直接下令讓自己的手下去那邊的牢房裏把陶意提出來,提到現在所處的牢房,當著司徒慎的面處死,讓司徒慎親眼看著兩個男人之間茍合是一種什麽樣的下場!

“慢著。”司徒慎拉著皇帝袖子的手松開:“你不打算再考慮一下嗎?”

“你還有資格讓我考慮什麽?”

“好,那就不要怪我不義了。”司徒慎的口中默念心法口訣,將自己身上的封魔印去除,他在一片暗紅色的光下漸漸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與司徒慎有八分相似,不過眼中的淩厲和詭譎實在讓人膽顫心驚。

皇帝後面的侍衛連忙跑上前來環住皇帝:“護駕!”

可是這些凡人在魔頭面前什麽都不是,魔頭只需要伸一下手,就可以隔空提著皇帝的脖子把他舉到半空中:“只要皇帝現在下令放過陶意,我就放過皇帝,不想死自然簡單,只要你松口就好。”

“唔……”皇帝一口氣沒有提上來,額頭被憋得爆出了青筋:“你究竟是誰?”

“我是你兒子啊,父皇,我一命換一命你不答應,那如果以命抵命的話,你意下如何呢?”

“放肆……額……放朕下來!”

侍衛們沖上前來,但是他們誰都不敢對這個大魔頭動手,因為大魔頭的周圍是一些暗紅色的光,讓司徒慎像一個浴火重生的鳳凰。

這下可讓覃宋撿了漏,他本是想到大牢裏來看看大魔頭的,沒想到剛偷偷潛進牢房,就聞到了熟悉的魔氣,太好了,魔頭這是按耐不住了嗎?

覃宋跟著魔頭的氣息來到了關押司徒慎的牢房,發現大魔頭正欲對當朝皇帝圖謀不軌,覃宋勾了勾嘴角,好機會,可惜他手裏沒有滅魔陣,只能暫時用自己的法力重傷大魔頭。

覃宋手裏憑空變出仙劍,直直朝大魔頭的心臟紮去,司徒慎感覺到氣息不對,連忙扔下皇帝側身躲開,仙劍匯聚成一股劍氣打在牢房的墻壁上,紮裂了一個大洞。

覃宋微笑著走出來,很自來熟地招了招手:“我的老朋友,你還記得我嗎?”

“是你?”

“對啊,是我啊,怎麽樣,沒想到吧?我就是專門來抓你的~”覃宋的語氣中充滿了嘚瑟。

司徒慎不知道眼前這個神仙的實力,可是他也不能動用太多的魔力,不然就會吸引天庭更多的人來抓他,司徒慎只好倉惶逃竄,扔下皇帝要跑路,覃宋連忙跟了上去。

皇帝倒在地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這小崽子真是反了天了,也不知道在哪兒學的這種邪魔外道,竟然把自己搞成了這種不人不鬼的樣子,肯定跟那個小太監也脫不了幹系!

皇帝立刻揮手下令:“現在就把陶意抓過來,朕要親手將他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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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死別

司徒慎被覃宋追著跑了很久,覃宋是個很有心眼兒的神仙,他為了讓魔頭沒有時間為自己魔氣作封印,一直在不停地對他發起攻擊,司徒慎因為要無時無刻反擊,所以根本沒有時間恢覆凡胎肉體。

兩個人在山裏跑了很久,這足以吸引天庭神仙虎視眈眈的目光。

“下面這是誰啊?是不是孟宿?”尋魔司的長老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摳腳丫。

他旁邊的小仙點了點頭:“是孟宿,怎麽回事,孟宿怎麽在下面跑了這麽久,他這巴不得人來抓他嗎?”

“嘿嘿。”長老把蘋果放在桌子上,將腳丫穿進鞋裏:“走了!叫上司裏閑著的,我們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尋魔司總共也就幾十號人,十幾個人接到任務去工作了,剩下的十幾個人浩浩蕩蕩地下了凡,直奔秦覃宋和孟宿所處的地方。

越來越多的仙氣將孟宿包圍,他感覺到自己的處境不太好,如果再戀戰下去,可能真的要折在這兒,他不能折,他還要去救陶意呢。

“你先別過來,咱倆商量點兒事兒。”孟宿將自己身邊周圍弄了個保護罩:“我還有事兒,我真的有事兒,我要去救人,我救完人咱們兩個再打好不好?”

“我管你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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