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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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黎重新擰遍發條，聽著手心裏的青蛙從頭到尾再唱一遍，怎麽看怎麽覺得，這玩意還是更適合留給自己肚裏的孩子。
“老板，”他試探問：“有沒有那種，唱比較適合分手氛圍的歌……”
小賣鋪攏共不到五十平，狹隘昏暗的空間裏堆滿各種日常雜物。老板叼著煙坐在櫃臺追劇，聞言無奈瞟他一眼，“小夥子，真不是我不想賣你東西。就十五塊錢，你還想要啥高級的？這玩具青蛙都是店裏最後一個十五塊錢的玩具。”
阮黎：“……”
“湊合著還能當個禮物送。不然你就看著送個牙刷牙膏、毛巾……毛巾二十。”
阮黎：“…………”
“老、老板，您能不能可憐可憐我。”青年攥緊還在唱歌的青蛙，在門口人來人往的註視下，可憐兮兮的低頭落淚，
“我家本來很有錢，因為遭遇破產，才淪落成現在這樣。我、我還有個特別愛我的前男友，為了他，我不顧父母反對逃出來，想帶著他的孩子和他團聚。”
老板拿煙的手抖兩下，暫停正在播放的豪門狗血劇，突然覺得這電視劇素材真是來源於生活啊，沒想到奇葩就在自己身邊。
“然後呢？”
他滿心憐憫，以至於忽略男人怎麽能生孩子這一小小的邏輯漏洞。
“他確實還深愛我，我能感覺到。如果不是上天捉弄我，我肯定就和他覆合了。”青年惆悵望向外面的天，愛恨交織：“可是，我突然發現，我已經不愛他了。”
“唉，”老板一拍桌，痛心：“感情就是這麽反覆無常。”
阮黎抹幹凈淌到下頜的淚，咕噥：“我真沒用，現在想給他一份禮物祭奠我們即將逝去的愛情，都沒辦法給一份好的。”
老板看眼平板上暫停的狗血劇，再看眼哭得眼睛泛紅的小青年，一咬牙：“算了！我這還有個音樂盒，加上這只青蛙，總共十五塊錢賣你。”
阮黎感激到說不出別的：“謝謝您！”
他捧著音樂盒和青蛙回到家，包裝禮物時在兩樣東西之間短暫糾結幾秒，果斷把綠青蛙塞進禮盒，音樂盒塞到自己準備跑路的塑料袋裏。
禮輕情義重！
他跑路也需要錢嘛，小南肯定不希望他餓到自己。
收拾好東西後，阮黎從宅院後門順著小路溜出去，成功避開孔管家的視線。又恰好在路邊遇到幾個初中生，以五十元的高價把音樂盒賣出去。
他捧著五十塊錢人民幣，站在公交站牌前，從起始站到終點站，來回看好幾遍。
總覺得裏面有個小區名字很眼熟，叫什麽……
桂林社區。
會不會是他有朋友住在這裏？
阮黎擰著眉，想反正自己現在也沒地方去，不如試著撞一撞運氣。
萬一能遇到肯收留自己的朋友呢？
“朋友？媽，我哪還有能借到錢的朋友？”男人頂著大太陽，吊兒郎當回頭看眼社區門口的招牌，寫著‘桂林社區’四個鍍金大字。
“再說了，那幾萬塊錢是阮黎早答應我的，他憑啥不給我？我是他哥，我有困難，管他要錢不是天經地義？”
打了快兩個小時的電話，手機都是燙的。阮恩伸著頭去看保安亭，尋思都這個時間了，怎麽還沒見到人？工作日不去上班？
音孔裏的人嘆口氣：“我也沒說不讓你給他要，這不是心疼你在太陽底下曬嗎？而且我聽他們公司的人說，小黎他最近受了工傷，還弄丟人家老板好幾十萬的戒指。我和你爸到現在都不敢聯系他呢！”
“啊？受工傷了？”阮恩誒一聲，挑眉：“媽，這就是你不懂了。人家大企業的老板都特別註重企業聲譽。阮黎他受工傷，哪還會追著他要錢？肯定還會給他一大筆錢用來治傷。嘖，怪不得躲著我不給我錢。”
正說著，趕早不趕巧。
阮恩扭過頭，恰好看見一輛25路公交車停在站牌，自動折疊門打開，青年企鵝似的一晃一晃走下公交車，茫然無目的往這邊走來。
“來了！”阮恩立即打起精神，匆忙撂下句：“媽，等我把錢從阮黎那邊拿過來，就分點給你們，正好也快該還錢了。”
“啊，行。”
阮黎還沒來得及緩神，看到迎面走來個穿運動裝的男人，一身混混打扮，下意識扭頭要跑。小南說過，他現在不能跟陌生男人接觸！
結果剛跑沒幾步就被人薅著後衣領拽回去，
他也不敢再亂動，皺著眉：“你放開我！我不跑了。”
“被我逮到你還能跑掉？”阮恩松開手，擋在這人面前，發現他這個領養回來的弟弟似乎面色紅潤不少，也胖了些。
看來全是最近養傷養出來的。
可是也沒見這人身上有什麽傷啊？阮恩狐疑打量這人全身，視線最後落在他臉上，見青年略微睜圓眼，同樣疑惑的盯著他。
像是……不認識他。
“你是？”
阮黎警惕問。
“連我是誰都記不得了？阮黎，你該不是裝的吧。”男人瞇起眼，“還是說你傷到腦子，失憶了？”
阮黎冷哼道：“怎麽可能。”
“那你說我是誰？”
阮黎眨巴兩下眼，思索幾秒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
“我。”
“應該是被我拋棄的某個渣男前男友吧。”
“……”
“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這人擡起下巴，一副不屑分給他眼神的姿態，“這麽快就打聽到我要離開小南的消息了？你是想破鏡重圓？”
“…………”
就這，腦子還沒問題？肯定是失憶或者精神錯亂，他可太了解這個老實弟弟，根本不會騙人，更別提演戲。
阮恩瞥眼他腳上的鞋、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顯然是被個有錢人照顧，或者拿了不少醫藥費。要是他花點心思，把這些錢都從阮黎手裏騙過來……
阮黎看這人滿眼恨不得吃了他的貪婪，這種直覺便越來越肯定。不自禁皺眉，看來自己的眼光真的是忽好忽壞，能看上小南那種優質男性，居然也能接受這種痞裏痞氣的混子。不過確實有段時間很流行這種風。
他沒打算跟這人浪費時間，撂下句“我不會跟你和好”後直接往小區裏鉆，
還沒來得及進小區門，就又被攔住。
“小黎，”阮恩迅速進入狀態，裝作很深情：“我聽說你受傷以後特別難熬，到處都找不到你。你現在身邊又沒人照顧，自己一個人怎麽能行？”
“那個，”他也不好問的太直白，暗示：“他給你錢了嗎？沒給就告他！”
聽說海星集團的董事長很重視這方面，肯定會給醫藥錢。
阮黎不自在躲開視線，“當然，他對我那麽好，怎麽可能不給我錢。”
“給錢就行。”
“嗯？”阮黎瞥他眼，“跟你有什麽關系？”
阮恩忽悠道：“小黎，你想想看，這錢放你身上不安全啊。”
看來這人確實有在為自己著想，阮黎也就把態度放得稍微緩和些，但依舊不打算把自己沒錢的事情說出去。
是他自己跑掉的，如果他跟小南要錢，小南肯定會給！
“這樣吧，待會再說這事，你先陪我去超市裏買點東西。”阮黎轉身往超市走，著重道：“要看你表現的！然後我再考慮。”
阮恩表情僵硬，他什麽時候在這人面前受過這種氣？不過一想到那筆醫藥費，怎麽不得幾萬塊錢，就只要忍氣吞聲賠著笑。
青年推著超市裏的小推車，恨不得把超市洗劫一空似的，滿不在乎的把幾乎每樣商品都丟進車裏一件，手筆相當闊綽。
看來有錢了就是不一樣。阮恩愈發堅定要把錢騙到手的打算，主動上前幫人推車。青年扭過頭看他一眼，用無奈又憐憫的眼神註視他。
三層大超市逛過一遍，好不容易熬到結賬。
工作人員結算過所有商品，禮貌報價：“先生，一共是3145.2元。”
阮恩正在琢磨待會該怎麽騙錢。
青年緩慢擡起頭，滿眼天真的看向他，詢問：“你在幹什麽？”
阮恩：？
“怎麽不結賬？”他眨巴眼，不太理解的口吻：“你不是說要好好照顧我嗎？難道連這三千多塊錢都不想拿？”
“……”
阮恩深吸口氣，竭力壓住竄起來的怒火。沒關系，醫藥費肯定上萬，這幾千塊錢就當是誘餌。
他狠狠心刷了卡，眼看著自己已經透支的信用卡又上漲一倍。
“走吧，”自己這個弟弟卻像是見慣了四位數消費，表情毫無波動，拎起袋子：“給你，我們再去吃個飯吧。”
阮恩咬碎牙往肚子裏咽，“好。”
這幾千塊錢也不是花得毫無用處，最起碼阮黎已經對他信任許多。只要他稍後找個借口，說自己能買到更有用的藥，把錢騙到手。
然後一跑路，呵呵，到時候就不用再受這些氣。
想著擡起頭，看到家消費水平明顯不低的西餐廳。身邊人雙眼亮閃閃，摩拳擦掌：“我們就吃這家吧！”
“……”
於是，他又忍痛買了一頓兩千塊錢西餐的單。
阮黎吃得肚皮溜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他感激看向面前人，“謝謝你啊，看來你確實是想要好好照顧我，我一開始還懷疑你。”
“不過對不起，即使你對我好，我也不可能跟你覆合。”
“沒關系，”阮恩早就失去耐心，強笑：“小黎，你看你花錢大手大腳，這樣不行！你把錢給我，我幫你買藥，我認識一個朋友，他那裏賣的藥比平常藥店裏都便宜。”
阮黎才想起來還有這茬，連忙解釋：“其實不是他不給我錢，是因為我偷偷跑出來，他根本不知情！小南他還是愛我的，你可別因為這件事對他有偏見。”
阮恩：？
什麽偷跑出來？什麽小南？什麽偏見？
他腦子裏嗡的一聲，仿佛看到那幾萬塊錢長出翅膀，從他天靈蓋飛出去。
“你怎麽了？”阮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猜測：“你是因為覺得我在袒護小南，所以吃醋了？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
“阮黎！”
前幾秒還好好的人，突然暴怒發起火，從座位上騰地一下竄起來抓他！阮黎反應迅速躲開，被嚇懵，連忙往西餐廳前臺跑。
“救、救命，”他躲到門口的保安身後，一著急就忍不住往外冒淚，喘著氣指身後追過來的男人，“他是我前男友，想對我用強。”
守在門口的保安一聽，連忙抄起棍子去攔人。
阮黎看著那人被蜂窩擁上去的保鏢按在地上，還有些於心不忍，耐心勸：“其實世界上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優秀男生，你沒必要非折我手裏，如果你以後還想跟我做朋友，我們可以心平氣和慢慢談啊！”
他這番話反而沒起到什麽正面效果，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氣得直咬牙，指著他一個勁控訴：“他騙我錢！騙走我快一萬塊！”
“就算我不答應你，你也不能這麽汙蔑我啊。”阮黎被這句氣到，也懶得再管地上那個人，起身準備走。
“你說如果我表現的好，你就考慮把錢給我。”
地上男人拼命質問。
阮黎無語幾秒：“我的意思是，會考慮和你重新做回朋友。”
恰巧這時候兜裏傳來震動，
他摸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標著“小南”兩個字。
阮黎平覆好情緒，接通電話：“小南。”
那邊，魏洛南聽到這人聲音無恙，方才舒開眉，剛想質問為什麽又不聽話到處亂跑，現在到底在哪，
音孔那邊的背景音嘈雜混亂，一道陌生女聲傳過來：
“阮黎先生，您的前男友是不是想跟您求婚？我看他訂的這個套餐是浪漫情侶餐，是我們這裏的求婚必備餐。”
作者有話要說：
攻：？才跑一天，都有人求婚了？【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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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賣鋪攏共不到五十平，狹隘昏暗的空間裏堆滿各種日常雜物。老板叼著煙坐在櫃臺追劇，聞言無奈瞟他一眼，“小夥子，真不是我不想賣你東西。就十五塊錢，你還想要啥高級的？這玩具青蛙都是店裏最後一個十五塊錢的玩具。”
阮黎：“……”
“湊合著還能當個禮物送。不然你就看著送個牙刷牙膏、毛巾……毛巾二十。”
阮黎：“…………”
“老、老板，您能不能可憐可憐我。”青年攥緊還在唱歌的青蛙，在門口人來人往的註視下，可憐兮兮的低頭落淚，
“我家本來很有錢，因為遭遇破產，才淪落成現在這樣。我、我還有個特別愛我的前男友，為了他，我不顧父母反對逃出來，想帶著他的孩子和他團聚。”
老板拿煙的手抖兩下，暫停正在播放的豪門狗血劇，突然覺得這電視劇素材真是來源於生活啊，沒想到奇葩就在自己身邊。
“然後呢？”
他滿心憐憫，以至於忽略男人怎麽能生孩子這一小小的邏輯漏洞。
“他確實還深愛我，我能感覺到。如果不是上天捉弄我，我肯定就和他覆合了。”青年惆悵望向外面的天，愛恨交織：“可是，我突然發現，我已經不愛他了。”
“唉，”老板一拍桌，痛心：“感情就是這麽反覆無常。”
阮黎抹幹凈淌到下頜的淚，咕噥：“我真沒用，現在想給他一份禮物祭奠我們即將逝去的愛情，都沒辦法給一份好的。”
老板看眼平板上暫停的狗血劇，再看眼哭得眼睛泛紅的小青年，一咬牙：“算了！我這還有個音樂盒，加上這只青蛙，總共十五塊錢賣你。”
阮黎感激到說不出別的：“謝謝您！”
他捧著音樂盒和青蛙回到家，包裝禮物時在兩樣東西之間短暫糾結幾秒，果斷把綠青蛙塞進禮盒，音樂盒塞到自己準備跑路的塑料袋裏。
禮輕情義重！
他跑路也需要錢嘛，小南肯定不希望他餓到自己。
收拾好東西後，阮黎從宅院後門順著小路溜出去，成功避開孔管家的視線。又恰好在路邊遇到幾個初中生，以五十元的高價把音樂盒賣出去。
他捧著五十塊錢人民幣，站在公交站牌前，從起始站到終點站，來回看好幾遍。
總覺得裏面有個小區名字很眼熟，叫什麽……
桂林社區。
會不會是他有朋友住在這裏？
阮黎擰著眉，想反正自己現在也沒地方去，不如試著撞一撞運氣。
萬一能遇到肯收留自己的朋友呢？
“朋友？媽，我哪還有能借到錢的朋友？”男人頂著大太陽，吊兒郎當回頭看眼社區門口的招牌，寫著‘桂林社區’四個鍍金大字。
“再說了，那幾萬塊錢是阮黎早答應我的，他憑啥不給我？我是他哥，我有困難，管他要錢不是天經地義？”
打了快兩個小時的電話，手機都是燙的。阮恩伸著頭去看保安亭，尋思都這個時間了，怎麽還沒見到人？工作日不去上班？
音孔裏的人嘆口氣：“我也沒說不讓你給他要，這不是心疼你在太陽底下曬嗎？而且我聽他們公司的人說，小黎他最近受了工傷，還弄丟人家老板好幾十萬的戒指。我和你爸到現在都不敢聯系他呢！”
“啊？受工傷了？”阮恩誒一聲，挑眉：“媽，這就是你不懂了。人家大企業的老板都特別註重企業聲譽。阮黎他受工傷，哪還會追著他要錢？肯定還會給他一大筆錢用來治傷。嘖，怪不得躲著我不給我錢。”
正說著，趕早不趕巧。
阮恩扭過頭，恰好看見一輛25路公交車停在站牌，自動折疊門打開，青年企鵝似的一晃一晃走下公交車，茫然無目的往這邊走來。
“來了！”阮恩立即打起精神，匆忙撂下句：“媽，等我把錢從阮黎那邊拿過來，就分點給你們，正好也快該還錢了。”
“啊，行。”
阮黎還沒來得及緩神，看到迎面走來個穿運動裝的男人，一身混混打扮，下意識扭頭要跑。小南說過，他現在不能跟陌生男人接觸！
結果剛跑沒幾步就被人薅著後衣領拽回去，
他也不敢再亂動，皺著眉：“你放開我！我不跑了。”
“被我逮到你還能跑掉？”阮恩松開手，擋在這人面前，發現他這個領養回來的弟弟似乎面色紅潤不少，也胖了些。
看來全是最近養傷養出來的。
可是也沒見這人身上有什麽傷啊？阮恩狐疑打量這人全身，視線最後落在他臉上，見青年略微睜圓眼，同樣疑惑的盯著他。
像是……不認識他。
“你是？”
阮黎警惕問。
“連我是誰都記不得了？阮黎，你該不是裝的吧。”男人瞇起眼，“還是說你傷到腦子，失憶了？”
阮黎冷哼道：“怎麽可能。”
“那你說我是誰？”
阮黎眨巴兩下眼，思索幾秒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
“我。”
“應該是被我拋棄的某個渣男前男友吧。”
“……”
“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這人擡起下巴，一副不屑分給他眼神的姿態，“這麽快就打聽到我要離開小南的消息了？你是想破鏡重圓？”
“…………”
就這，腦子還沒問題？肯定是失憶或者精神錯亂，他可太了解這個老實弟弟，根本不會騙人，更別提演戲。
阮恩瞥眼他腳上的鞋、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顯然是被個有錢人照顧，或者拿了不少醫藥費。要是他花點心思，把這些錢都從阮黎手裏騙過來……
阮黎看這人滿眼恨不得吃了他的貪婪，這種直覺便越來越肯定。不自禁皺眉，看來自己的眼光真的是忽好忽壞，能看上小南那種優質男性，居然也能接受這種痞裏痞氣的混子。不過確實有段時間很流行這種風。
他沒打算跟這人浪費時間，撂下句“我不會跟你和好”後直接往小區裏鉆，
還沒來得及進小區門，就又被攔住。
“小黎，”阮恩迅速進入狀態，裝作很深情：“我聽說你受傷以後特別難熬，到處都找不到你。你現在身邊又沒人照顧，自己一個人怎麽能行？”
“那個，”他也不好問的太直白，暗示：“他給你錢了嗎？沒給就告他！”
聽說海星集團的董事長很重視這方面，肯定會給醫藥錢。
阮黎不自在躲開視線，“當然，他對我那麽好，怎麽可能不給我錢。”
“給錢就行。”
“嗯？”阮黎瞥他眼，“跟你有什麽關系？”
阮恩忽悠道：“小黎，你想想看，這錢放你身上不安全啊。”
看來這人確實有在為自己著想，阮黎也就把態度放得稍微緩和些，但依舊不打算把自己沒錢的事情說出去。
是他自己跑掉的，如果他跟小南要錢，小南肯定會給！
“這樣吧，待會再說這事，你先陪我去超市裏買點東西。”阮黎轉身往超市走，著重道：“要看你表現的！然後我再考慮。”
阮恩表情僵硬，他什麽時候在這人面前受過這種氣？不過一想到那筆醫藥費，怎麽不得幾萬塊錢，就只要忍氣吞聲賠著笑。
青年推著超市裏的小推車，恨不得把超市洗劫一空似的，滿不在乎的把幾乎每樣商品都丟進車裏一件，手筆相當闊綽。
看來有錢了就是不一樣。阮恩愈發堅定要把錢騙到手的打算，主動上前幫人推車。青年扭過頭看他一眼，用無奈又憐憫的眼神註視他。
三層大超市逛過一遍，好不容易熬到結賬。
工作人員結算過所有商品，禮貌報價：“先生，一共是3145.2元。”
阮恩正在琢磨待會該怎麽騙錢。
青年緩慢擡起頭，滿眼天真的看向他，詢問：“你在幹什麽？”
阮恩：？
“怎麽不結賬？”他眨巴眼，不太理解的口吻：“你不是說要好好照顧我嗎？難道連這三千多塊錢都不想拿？”
“……”
阮恩深吸口氣，竭力壓住竄起來的怒火。沒關系，醫藥費肯定上萬，這幾千塊錢就當是誘餌。
他狠狠心刷了卡，眼看著自己已經透支的信用卡又上漲一倍。
“走吧，”自己這個弟弟卻像是見慣了四位數消費，表情毫無波動，拎起袋子：“給你，我們再去吃個飯吧。”
阮恩咬碎牙往肚子裏咽，“好。”
這幾千塊錢也不是花得毫無用處，最起碼阮黎已經對他信任許多。只要他稍後找個借口，說自己能買到更有用的藥，把錢騙到手。
然後一跑路，呵呵，到時候就不用再受這些氣。
想著擡起頭，看到家消費水平明顯不低的西餐廳。身邊人雙眼亮閃閃，摩拳擦掌：“我們就吃這家吧！”
“……”
於是，他又忍痛買了一頓兩千塊錢西餐的單。
阮黎吃得肚皮溜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他感激看向面前人，“謝謝你啊，看來你確實是想要好好照顧我，我一開始還懷疑你。”
“不過對不起，即使你對我好，我也不可能跟你覆合。”
“沒關系，”阮恩早就失去耐心，強笑：“小黎，你看你花錢大手大腳，這樣不行！你把錢給我，我幫你買藥，我認識一個朋友，他那裏賣的藥比平常藥店裏都便宜。”
阮黎才想起來還有這茬，連忙解釋：“其實不是他不給我錢，是因為我偷偷跑出來，他根本不知情！小南他還是愛我的，你可別因為這件事對他有偏見。”
阮恩：？
什麽偷跑出來？什麽小南？什麽偏見？
他腦子裏嗡的一聲，仿佛看到那幾萬塊錢長出翅膀，從他天靈蓋飛出去。
“你怎麽了？”阮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猜測：“你是因為覺得我在袒護小南，所以吃醋了？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
“阮黎！”
前幾秒還好好的人，突然暴怒發起火，從座位上騰地一下竄起來抓他！阮黎反應迅速躲開，被嚇懵，連忙往西餐廳前臺跑。
“救、救命，”他躲到門口的保安身後，一著急就忍不住往外冒淚，喘著氣指身後追過來的男人，“他是我前男友，想對我用強。”
守在門口的保安一聽，連忙抄起棍子去攔人。
阮黎看著那人被蜂窩擁上去的保鏢按在地上，還有些於心不忍，耐心勸：“其實世界上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優秀男生，你沒必要非折我手裏，如果你以後還想跟我做朋友，我們可以心平氣和慢慢談啊！”
他這番話反而沒起到什麽正面效果，被按在地上的男人氣得直咬牙，指著他一個勁控訴：“他騙我錢！騙走我快一萬塊！”
“就算我不答應你，你也不能這麽汙蔑我啊。”阮黎被這句氣到，也懶得再管地上那個人，起身準備走。
“你說如果我表現的好，你就考慮把錢給我。”
地上男人拼命質問。
阮黎無語幾秒：“我的意思是，會考慮和你重新做回朋友。”
恰巧這時候兜裏傳來震動，
他摸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標著“小南”兩個字。
阮黎平覆好情緒，接通電話：“小南。”
那邊，魏洛南聽到這人聲音無恙，方才舒開眉，剛想質問為什麽又不聽話到處亂跑，現在到底在哪，
音孔那邊的背景音嘈雜混亂，一道陌生女聲傳過來：
“阮黎先生，您的前男友是不是想跟您求婚？我看他訂的這個套餐是浪漫情侶餐，是我們這裏的求婚必備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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