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八章蹤跡不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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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臉色煞白,心裏懊惱自己居然在這個時候,跑來觸安哲宇的黴頭。

警察遲疑的看著眼前黑漆漆的林子,按下心裏的恐懼,對著身後的人揮手:“趕緊追!別讓人跑了!”

安哲宇停在了原地,因為跑得太快,胸口火辣辣的疼,後背也冒起了一層汗,被冷風一吹,不自覺的打了一個激靈。

今天這事兒,只怕是不能善了了。

他有些不敢想像,如果剛剛那聲槍響,真的打在了顧以陌的身上,會有什麽後果。

不說顧以陌的身份會帶來多大的麻煩,一想到路語兒知道顧以陌受傷之後,可能會有的眼淚,他就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在揪疼。

想到顧以陌,安哲宇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好像還沒有看到顧以陌。

安哲宇猛地伸手,抓著從自己身邊跑過去的一個警察問:“剛剛那個房子裏的人呢?”

小警察估計是第一次面對真槍實彈,臉色在夜色下也能看出煞白,說話也連哧帶喘的,不利索。

“什麽人?”小警察提著自己的褲子,一臉蒙圈的反問。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安哲宇真的快給眼前的奇葩跪了。

“什麽?!剛剛那個房子裏沒人去查嗎?!”

安哲宇真的是快要被眼前的豬隊友給氣死了,氣急敗壞的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你們隊長呢!把他給我找來!”

小警察如釋重負的跑上前,把自己的隊長給安哲宇叫了過來。

也許是打著遍地撒網,處處生花的想法,在場的警察人手一把手電筒,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握著腰上的手槍,一邊小心翼翼的往前搜查。

安哲宇看著那些人滿頭黑線的皺眉,就這個動靜,如果真的能抓到人,那麽他就真的服了。

隊長扶著自己腰上的手槍朝著安哲宇跑了過來,一臉恭維的笑容:“安少爺,您有什麽吩咐?”

“那個房子裏什麽情況?你讓人去查了嗎?”

安哲宇話音未落,就清楚的看到那個隊長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哼哼唧唧地說:“那個房子,肯定……”

“你他媽的怎麽當的隊長!連那個地方都不讓人去查!你腦子裏都是一堆草啊!你知不知道!就我們追過來的功夫,那裏就算是有一個加強連,都他娘的跑了!”

安哲宇是真的急眼了,就這個功夫,別說抓人了,合著連顧以陌都丟了。

他追過來的時候,一直以為這些警察已經找到顧以陌了,他們只是在追嫌疑人而已。

他甚至以為,顧以陌中槍掛彩了,也許已經被警察送到醫院去了,自己反正不想跟顧以陌碰面,不如在這裏想辦法抓人。

如果抓到了,說不定能讓顧以陌欠自己一個人情,抓不到,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可是他抓破頭皮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群逗逼警察涮了。

他現在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剛剛跑了的那個人,出的是調虎離山計,那麽自己今天這趟,只怕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撈不著好。

安哲宇的火氣還沒有下去,就聽到有人說:“天吶,這裏有血跡!”

隨著人群的騷動,安哲宇心裏的不安被無限放大,視線停留在看不到盡頭的林子裏,低垂的眼簾下,是瘋狂湧動的暗潮。

“一部分人追,一部分人回到剛剛那個房子,給我裏裏外外的查!”安哲宇咬牙切齒地低吼。

隊長顯然也明白了安哲宇的顧慮,身上驚起了一身冷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沙啞著聲音喊:“一部分人跟我回去!剩下的人接著找!”

“隊長!我們的車沒了!車沒了!”

一個警察慌不擇路的朝著安哲宇的方向跑了過來,安哲宇有些不耐的皺眉:“怎麽了?發生了什麽,說清楚!”

小警察連忙站住了腳步,很不標準的給隊長敬禮,連珠炮彈一樣的說:“我們的車少了一輛,周圍都找了,沒有……”

“什麽?!車怎麽會沒了?有人提前走了嗎?”隊長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一副脫線的樣子。

安哲宇忍住了把這廝打死的沖動,看著隊長的眼神,就跟看什麽外星人一樣。

這貨到底怎麽當上隊長的?就這種智商,真的夠用嗎?

安哲宇一把把擋在自己跟前的隊長推開,沈聲說:“除了少了一輛車,還有別的什麽情況嗎?我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那輛黑色轎車還在嗎?”

小警察皺著眉回想,有些遲疑地說:“我們就少了一輛車,那輛黑色轎車,還在那裏。”

安哲宇的心咯噔一下,抓緊了手裏的手機:“立馬讓人封路查車,人跑了。”

隊長臉色鐵青的扶著自己的帽子,苦著一張臉轉身沖著身邊的小警察發飆:“還傻站著幹什麽!趕緊給老子動起來啊!抓人去啊!通知交警大隊的封路!”

“隊長!封路的理由是什麽?”

“有持槍人員逃竄,請求協助調查。”安哲宇冷著臉說,無視了一旁的隊長巴結的笑容,轉身快步朝著來時的房子走。

他必須回去看看,他不知道,顧以陌會不會還在裏邊。

他也不敢設想剛剛那聲槍響,到底打在了誰的身上。

看著安哲宇走了,小警察有些楞神,隊長沒好氣的呼了他一巴掌,提著褲子追上了安哲宇的步子:“哎呦!安少爺,我來保護您!”

在場的人,有一部分被安哲宇帶走了,瞬間喧鬧的林子空曠了不少。

人的聲音小了,不屬於人的聲音就冒了出來。

這種郊區地段,絕對不至於出現什麽野獸,可是林子裏的野鳥夜貓,趁著呼啦呼啦的風聲,時不時冒出兩聲悠長詭異的叫聲,聽著也是怪慎人的。

顧以陌靜靜的貼在一顆樹幹上,頗為頭疼的按住了自隱隱作痛的額角。

一邊聽著那些警察的動靜,一邊咬牙撕碎了自己的衣服,裹住了自己的手臂。

剛剛跳出來的時候,一不小心被那些自己親自砸碎的玻璃劃傷了,一路上稀稀拉拉的流血。

如果不是夜色太暗,實在看不清,就跟著這些血跡,這些警察也能找著他。

聽到警察的對話,顧以陌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警察的車丟了,就證明喬林跑了。

只要他成功出逃,自己就能出去了。

反正自己是受害者,想必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

可是這個念頭,也只是出現在聽到安哲宇的聲音之前。

聽到安哲宇的聲音的時候,顧以陌還是滿腔的疑惑。

他跟安哲宇的接觸不多,也沒有見過幾次面,印象自然也就深刻不起來。

猜測那人的身份的時候,顧以陌還悄悄的在心裏鄙視了自己一下,當真是草木皆兵了,安哲宇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可是聽到有人叫安少爺的時候,顧以陌默默的收回了自己想要出去的腳步,退了幾步,把自己的身形完美的隱藏在黑暗裏,豎著耳朵,聽安哲宇跟那些警察的對話。

確認了安哲宇的身份,顧以陌苦笑著做了一個決定,他要繼續躲著,不讓人發現自己。

這個時候,他肯定是不能出去的,不管是不想在自己的情敵面前,顯得如此的狼狽,還是不希望給自己帶來不該有的麻煩。

反正他也有足夠的把握,這些出門不帶腦子的警察,絕對找不到自己。

與其出去接受一通亂七八糟的詢問,還不如就這樣躲在這裏,等到人散了,自己再走。

持有這樣的心思,顧以陌心安理得的聽著外邊的人的動靜,一邊悄悄的藏了起來,跟看笑話一樣,看著那些人跟無頭蒼蠅一樣,沒頭沒腦的找自己。

顧以陌躲在一旁看笑話,重新回到了房子的安哲宇,周身驚起了一身冷汗,臉上僅有的血色盡數褪去,在燈光下,泛著透明的蒼白。

房子裏肯定是沒有人的,也找不到什麽有利的證據。

再三搜查下,在墻角找到了一只價值不菲的腕表,還有一把泛著冰冷的金屬光芒的黑色手槍。

破舊的屋子裏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從一些碎片上,還可以看到一些幹涸了的血跡。

屋子裏沒有什麽像樣的家具,就兩把椅子,一張桌子,還有一張硬板床。

從翻倒在地上的椅子和桌子,明顯可以看出來,這裏在不久前,經歷了一場打鬥。

順著玻璃碎片落下來的方向,擡頭就能看到頭頂的破洞,呼啦啦的往屋子裏灌風,吹亂了裏邊沈悶的空氣。

安哲宇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一旁的隊長也不敢說話。

眼前的事態發展,已經超乎了在場的人的想象。

忙活了半天,沒有找到受害人,也沒有找到兇手,現場唯一留下的,一個是不知道是誰的手表,還有一把手槍。

隊長也意識到了事態嚴重,用一種凝重的語氣說:“安少爺,您看這事兒?”

“封鎖消息,繼續搜查,我出去打個電話。”

安哲宇面無表情地說,沒有給隊長疑惑的機會,直直的轉身走出了房子。

只有安哲宇自己知道,盡管自己表現得很淡定,可是心裏到底在看到屋子裏的東西的瞬間,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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