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五章蘇冰彤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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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冰彤說完就又躺下了,用後背對著顧以陌,無聲的表達著自己內心的不滿。

一舉一動都在向顧以陌傳遞一個信息,就是我不想跟你說話,你丫最好閉嘴。

顧以陌的眼裏劃過一絲無奈的嘆息,低聲說:“你喜歡她,那就不換。”

“嗯。”

顧以陌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蘇冰彤一動不動的躺著,顧以陌低頭看了一眼號碼,微微皺眉,起身走出了病房。

聽到門關好了,蘇冰彤才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

剛剛吃飽了,躺著她肚子難受,剛剛躺下,只是因為不想跟顧以陌說話而已,現在顧以陌不在,她為什麽要折磨自己?

蘇冰彤衣服兜裏的巧克力掏了出來,往嘴裏塞了一塊,唇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之前顧以陌出去沒多長時間,安小蘭就來了,她是來給蘇冰彤送藥的。

蘇冰彤對這個年輕的女醫生印象不錯,出於禮貌,隨便聊了兩句,結果兩人就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蘇冰彤的身邊,自從夏菁菁走了之後,很長時間沒有再出現一個聊的來的同齡人,安小蘭因為工作忙,又略微毒舌,朋友圈子也不算廣。

趁著檢查換藥的空擋,三言兩語之間,兩人的革命友誼就得到了質的升華。

特別是在安小蘭一臉歉意的告訴蘇冰彤,自己昨天把顧以陌給齜了一頓之後,蘇冰彤更是恨不得把安小蘭供起來,表達自己內心對她的喜愛。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對顧以陌是一種什麽心態,反正自己不能收拾他,有人幫著自己擠兌擠兌他,她也是喜聞樂見的。

安小蘭對顧以陌讓發燒的老婆,暈倒在街上這個行為極度不滿,所以不用蘇冰彤跟她特意交待,她就沒少給顧以陌添堵。

蘇冰彤有些苦澀的挑眉一笑,扭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似笑非笑地呢喃:“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吶……”

跟顧以陌鬧騰,被吳梓凱點破了心裏的迷霧,還新認識了一個朋友,蘇冰彤突然就覺得,眼前的蒼白色,還鼻尖的消毒水味兒,貌似也沒有那麽讓人隔應了。

顧以陌走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接通了電話,語氣中帶著淡淡的不耐。

“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路語兒明顯一楞,放低了聲音說:“以陌,我是想問你,去承天工作還需要準備別的嗎?”

顧以陌伸手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額角,把語氣放得平緩:“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什麽都不用帶,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路語兒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電話兩頭的人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顧以陌的心裏盤算著,自己應該怎麽讓蘇冰彤不生氣了,沒有註意到路語兒遲疑的語氣。

過了半響,路語兒才苦笑著說:“以陌,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覺得我煩……”

顧以陌聞言,額角突突一跳,笑著說:“怎麽會?你的要求我什麽時候拒絕過?”

路語兒好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那個人也會去承天工作嗎?”

路語兒這個話題轉換得突兀,顧以陌一時一刻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口中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下意識地問:“哪個人?”

路語兒明顯一頓,咬牙說:“蘇冰彤,她也會在承天嗎?”

顧以陌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語調卻奇異的平穩:“是呀,她也會在,怎麽了?”

顧以陌的口吻太過稀松平常,給人的感覺就是,在顧以陌的眼裏,讓自己的名義上的老婆,跟自己暗地裏的女友在一個地方共處,好像根本就不是什麽事兒。

其實顧以陌的心裏,遠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

他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跟路語兒說這事兒。

一是這段時間忙得沒有時間,二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蘇冰彤不知道路語兒是何方神聖,所以路語兒的出現,對於蘇冰彤來說,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

只要顧以陌把握的尺度得當,蘇冰彤永遠都不會覺得,路語兒是自己丈夫的女朋友,最多就是一個長得不錯的女同事。

但是對於路語兒來說就不一樣了。

路語兒跟顧以陌青梅竹馬的情分,又是顧以陌暗地裏的女友,知道顧以陌跟蘇冰彤結婚的原因。

她知道的太多了,心態不一樣,處理起來也會麻煩很多。

顧以陌陷入兩難的境地,又想讓路語兒鉗制蘇冰彤,自己好趁機對蘇家下手,又害怕路語兒會壞了自己的事兒。

路語兒仿佛是看透了顧以陌的顧忌一樣,輕聲說:“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語兒……”

“相信我,我會幫你的,以陌,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幫你。”

“我只是好奇,所以就隨便問問,你不用放在心上。”路語兒保證一樣的說,顧以陌的心尖仿佛被人掐了一下,又癢又酸,胸口翻湧著一股濃濃的酸澀。

顧以陌想,我是不是太重視蘇冰彤,忽略了自己的正牌女友了?

顧以陌定了定神,輕聲說:“你也相信我,我會好好安排的,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好嗎?”

路語兒重重的嗯了一聲,說話間帶著濃重的鼻音,顧以陌的眼裏閃爍著淡淡的不忍。

“如果你不想見到她,我可以……”

“噓,以陌別說了,我知道你不容易,我心疼你,你知道嗎?其實我真的沒有別的要求,我只是想要待在你身邊,哪怕只是遠遠的看著,也夠了,我真的要的不多。”

掛斷了電話,顧以陌久久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路語兒帶著哭腔的話,一字一句都化作了重拳,狠狠地砸到他的胸口上,讓他喘不過氣。

他跟路語兒,當真是青梅竹馬的情分。

路語兒沒有父親,他也沒有父親。

也許是惺惺相惜,也許是同病相憐,時機湊巧兩人相遇相識,然後就是一路扶持走到如今。

從他們認識到現在,路語兒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維護著他的自尊,用自己無聲的呵護,保護他的驕傲。

路語兒從來沒有跟他提過要求,一直都是默默的在背後看著他,為他付出,沈默著流淚,從來不告訴他,自己的委屈。

顧以陌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為了報覆蘇家,跟蘇冰彤結婚這事兒不對。

只要可以覆仇,他可以心甘情願的付出的,犧牲的真的很多,自己的婚姻在他眼裏,也只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選項。

可是在路語兒哭了的時候,他卻覺得,自己把婚姻給了另外一個女人,對於路語兒來說,就是最大的辜負。

顧以陌不動聲色倒吸了一口涼氣,打開手機劈裏啪啦的發了一條簡訊,緩緩閉上了眼睛。

吳梓凱看著屏幕上的信息,有些意外的挑眉。

顧以陌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讓自己給路語兒送東西?

按理說,他剛剛跟蘇冰彤發生矛盾,哪怕是要哄,不是也應該哄蘇冰彤才對嗎?

路語兒這個時候冒了出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吳梓凱放下了手裏的手機,起身走到窗子邊,看著樓下的如龍車流,嘴角緩緩牽起一抹淺笑。

這人,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盡管心裏疑惑不減,不過他還是按照顧以陌的吩咐,讓人把東西給路語兒送了過去。

感情這種事兒,當局者迷,旁觀者也不一定就清。

他能做的,也只能是這樣了。

因為路語兒的事兒,顧以陌的心緒不寧。

為了避免讓蘇冰彤察覺出什麽端倪,他匆匆回了一趟病房,跟蘇冰彤交待了一下,自己就去公司了。

病房裏只剩下了蘇冰彤一個人,蘇冰彤又睡了一覺之後,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心裏空洞得讓人心慌,百無聊賴的盯著天花板,自己跟自己較勁一樣的撇嘴。

病房的門被悄悄的拉開了一條縫,蘇冰彤探頭探腦的環視四周的情況,確認沒有人守著,不讓自己出去之後,眼裏閃爍著淡淡的興奮亮光。

蘇冰彤的病房在醫院的頂層,這種單間病房,本來就是貧富差距的體現。

能夠在這裏住著的,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但是這些人都介意別人打擾,在醫院的刻意安排下,這層樓有種跟醫院這種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的安靜。

蘇冰彤的隨意在身上搭了一件長款風衣,遮住了自己身上的病號服,輕手輕腳的走出了這層樓。

一走出特權病房,蘇冰彤就感受到了醫院的特有氣息。

走廊很寬,但是又很窄。

因為有太多的人,一起擠在走廊上,再寬的地方,估計也得擠成沙丁魚罐頭。

蘇冰彤小心翼翼的避開了抱著孩子,紅著眼睛的母親,繞過了輪椅上的男人,歷經磨難,終於找到了安小蘭的辦公室。

她在病房裏待著實在是無聊,想要找安小蘭扯淡,結果推開房門,這人不在病房裏邊。

跟周圍人來人往的診室相比,安小蘭的辦公室,當真是安靜得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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