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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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龍紋；背部織星辰、山紋；袖部織火、華蟲、宗彜紋。
纁裳織藻、粉米、黼、黻紋各二。即所謂的“十二紋章”紋樣。
另外，還有中單、蔽膝。均織織藻、粉米、黼、黻紋。
此外還有黃、白、赤、玄、縹、綠六彩大綬和小綬，玉鉤、玉佩，金鉤、玉環及赤色襪、舄。
而許諾知道一點，古代大夫以上的禮冠與服飾。
凡吉禮皆戴冕，而服飾隨事而異。據《周禮·春官·司服》載：“王之服：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則袞冕；享先公饗射則鷩冕；祀四望山川則毳冕；祭社稷五祀則希冕；祭羣小祀則玄冕。”
《書·太甲中》：“伊尹以冕服，奉嗣王歸於亳。”
《國語·周語上》：“太宰以王命命冕服。”
韋昭標註：“冕，大冠；服，鷩衣。”
《宋史·輿服志四》：“冕服悉因祀大小神鬼，以為制度。”
從這些裏可以看出來，只有重大事情，才會穿的這麽隆重。
而眼前這個人，就穿著非常隆重的這一整套，走路都有些……好吧，不用走路，那人直接飄了過來，廣袖一展，非常高貴優雅：“國運龍君，別來無恙？”
金龍局長出來之後，拉著許諾，緩緩擡手：“安恙，這位是我的道侶，許諾。”
“少君好。”這個人一點頭。
許諾還在龍珠裏關著呢，只好尷尬地點點頭：“你好。”
“鬼天眼竟然在你身上！”那人驚訝了一下，沒想到國運龍君找了這麽一個特殊的道侶。
“額！”許諾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麽才合適，幹脆就閉嘴不談了。
“龍君請。”
“大帝請。”
金龍局長還挺客氣。
而許諾聽他對那個人的稱唿，“大帝”這個稱謂，只可能是一個存在，那就是酆都北陰大帝。
也叫北陰酆都大帝。
據說他乃是地府冥界的最高神靈，古代神話傳說中的地獄之主。
酆都大帝的信仰起源非常早，《山海經》中即有鬼國的記載，稱度朔山上有大桃木，出幡三千裏，其枝問東門叫鬼門，為萬鬼出入的地方，門上有二神人，一叫神荼，一叫郁壘，主閱領萬鬼。
酆都大帝是羅酆山酆都城的主人，有冥界，又專門負責管理陰曹地府。
《真誥》卷十五《闡幽微第一》雲：“羅豐山在北方癸地，山高二千六百裏，周回三萬裏。其山下有洞天，在山之口，周回一萬五千裏，其上其下，並有鬼神宮。山上有六宮，洞中有六宮，輒周回千裏，是為六天鬼神之宮也。山上為外宮，沿中為內宮，制度等耳。”
就象地上有四大天帝與玉皇大帝分管五大塊地域一樣，地下也有五方鬼帝。鬼帝們認為地府也要有一名類似玉皇大帝那樣的總管理者，這就是北陰酆都大帝。
與天上的玉皇大帝遙相唿應。
一天一地，乃天地至尊之帝。
這就是酆都大帝，管著地府的存在啊！
他們進了這座宮殿之後，裏頭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有不少人跟著，這些人的衣著打扮跟這位酆都大帝差不多，竟然全都是冕服！
只不過略微有所差距，也不知道為什麽。
可他們看起來一個個都很有氣質，當然，氣勢也很足。
兩排，每排各一溜五個，走路也是飄著走的那種。
許諾看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這特麽的是十殿之主啊。
看他們那樣子，一個個龍行虎步……再說這裏頭還有他的偶像呢。
十殿閻王是民間佛教流傳主管地府十殿的十個掌控者，其說始於唐末。
十殿閻王，其名分別為：一殿秦廣王蔣子文、二殿楚江王厲溫、三殿宋帝王餘懃、四殿仵官王呂岱、五殿閻羅王包拯、六殿卞城王畢元賓、七殿泰山王董和、八殿都市王黃中庸、九殿平等王陸游、十殿轉輪王薛禮。
因分居地府十殿，故名十殿閻羅。
道教、民間信仰宗教沿襲其傳說。
許諾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活著見到十殿閻王。
這十位可比酆都大帝還要被人所熟知，起碼北陰酆都大帝，他要不是專門看過也不知道還有這麽一位存在。
可這十殿閻王卻是知道的，許諾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知道閻羅王，還是在外公的葬禮上，那個時候他幾歲來著？
知道外公死了之後，是歸閻羅王管，他就記住了。
一行人巍巍赫赫的到了內殿，裏頭很多人，具體多少，不知道，但是很多人，烏壓壓的卻沒人說話，站的整整齊齊，這幫人一進來，所有人都給他們行禮。
作者閑話： 江湖在家的第十一天，嗯，妹妹在藥店，哥哥在醫院，家裏就剩下江湖一個，小區裏有兩例陽性，在樓上不讓下去溜達放風了，只好在家裏來回走走，自己做的飯不好吃，薯片已經沒有了，瓜子也沒有了……
379逆天改命
379逆天改命
落座之後，既沒有香茗美酒，也沒有美味佳肴，更沒點心水果。
啥都沒有！
但是想到這裏是什麽地方，許諾就不挑剔了。
“不知道這次龍君勞師動眾的下來，所為何事啊？”北陰酆都大帝十分客氣，其他人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也沒有開口的資格。
“兩件事情，第一件。”金龍局長掏出來紫金攬勝：“看看吧。”
將畫皮鬼那顆臭不可聞的心臟倒了出來。
那東西不等落地就成了個畫皮鬼的樣子。
比起在人世間，它還敢玩什麽桃代李僵，金蟬脫殼的把戲，在這裏它一下子就堆灰了。
嚇得瑟瑟發抖啊！
也不跑了也不玩心眼子了，恨不得自己立馬消失。
“這個東西怎麽跑出來了？”酆都大帝很不開心：“壓下去，看嚴一些。”
“是！”立刻就有兩個大鬼差上前，將畫皮鬼用一條暗紅色的鎖魂鏈鎖了起來，然後拖著下去了，畫皮鬼全身哆嗦的像是篩面的篩子一樣。
“這個東西跑出來，禍亂人世間，你們需要給我一個說法。”金龍局長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裏，雖然只有一個人，卻跟整個冥界地府的存在叫板。
關鍵是別的存在還覺得理所當然。
許諾真怕他一個激動，將這幫神神鬼鬼們都得罪了。
於是開口道：“這個家夥在上面殺了很多人。”
眾人看向了酆都大帝，酆都大帝有些沈默，他不知道國運龍君下來是要幹什麽，僅僅一個畫皮鬼，也不能勞動他的大駕吧？
“沒有鬼告狀嗎？”金龍局長說話了：“還是說有鬼差故意隱瞞？”
這話說的就嚴重了，冥界地府不可能有這種事情發生，這地方跟人世間不同，鬼差們可以說是海選出來的，每一個都是如此。
而能成為鬼差，生前也不是普通人，必得是功德加身，大善之人。
且鬼差們不可能徇私枉法，他們一般都是不愛投胎轉世，受輪回之苦，才留在地府做了鬼差，差事也就那樣了，可是他們卻能真正意義上的長生。
偶爾去人世間看看熱鬧，挺好。
“不可能！”酆都大帝這次出聲了：“冥界地府的規矩在那裏擺著，誰敢？”
許諾趕緊道：“那畫皮鬼是怎麽出去的？”
“查到了！”這個時候，一個古代文官打扮的存在上前來：“是在天眼沖出冥界的時候，畫皮與血魔趁機逃離，不過血魔已經被國運龍君解決，還剩下畫皮鬼，也被帶回來了。”
他這麽說，禍害的確是出自冥界地府。
“原來如此，真是麻煩國運龍君了。”酆都大帝笑瞇瞇，他這麽客氣的說話，都是虛的，實際好處一點沒有。
他在等國運龍君開口，這位肯定還有事情啊。
兩件事，說了一件，還有一件呢。
“嗯，另外一件事情，是來找秦廣王的。”金龍局長突然將話題，扯到了一旁陪坐的十殿閻羅之一，秦廣王蔣子文的身上！
秦廣王蔣子文，二月初一日誕辰，專司人間夭壽生死，統管幽冥吉兇、善人壽終，接引超升；功過兩半者，送交第十殿發放，仍投入世間，男轉為女，女轉為男。惡多善少者，押赴殿右高臺，名曰孽鏡臺，令之一望，照見在世之心好壞，隨即批解第二殿，發獄受苦。
他就是掌管人間生死簿的存在。
許諾看了一眼正露出驚訝表情的那個陪坐的存在，發現這位長得豹眼獅鼻，絡緦長須，頭戴方冠，右手持笏於胸前，長相威武不凡，氣勢也十分駭人。
十殿閻羅裏，只有他跟轉輪王是沒有設置地獄的，因為他掌管生死。
而轉輪王薛禮，四月十七日誕辰，專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別善惡，核定等級，發四大部洲投生。男女壽夭，富貴貧賤，逐名詳細開載，每月匯知第一殿註冊。凡有作孽極惡之鬼，著令更變卵胎濕化，朝生暮死，罪滿之後，再覆人生，投胎蠻夷之地。
凡發往投生者，先令押交孟婆神，酴忘臺下，灌飲迷湯，使忘前生之事。
而轉輪王薛禮，面有短須，雙手捧笏，是個一看就非常認真的那種存在。
秦廣王蔣子文被點名，不由得站了起來：“不知道國運龍君尋本王有何賜教？”
秦廣王蔣子文自覺自己不是什麽重要的存在，能讓國運龍君親自下來尋他，能是什麽事情啊？
國運龍君天生地養，乃是國運加身的龍族。
也是世間少有的龍族了。
“冥府有陰陽卷，陽卷已經見過，借你陰卷一用。”金龍局長說的很流利，就跟借鄰居家一根大蔥似的那麽隨意。
許諾咽了咽口水，他知道這道教將世界分為六，即神、人、妖、魔、冥、虛。
神：居上清境，知之甚少；
人：人有三世，三世之後歸於虛無之境。人生時存與人界，死後歸於冥界；
冥：冥界有陰陽卷，掌凡人人死後接引與轉世，然不可幹預凡人生死命數；
妖：妖無來世，死後化為靈氣，歸於天地間，然其有千年之壽，善習功法；
魔：魔族嗜殺，以凡人血肉為食，故而永鎮於忘川之下，這也是為什麽，金龍局長一見到魔，就二話不說給殺了；
虛：意為虛無之境。
而除人、冥兩界外皆無互通，且人死後魂魄唯有冥界之人方可見得，肉眼凡胎不可查。
孟婆手中有陽卷，此卷知人間善惡，惡者無法入輪回。
陰卷，就在秦廣王蔣子文掌握，也叫“生死簿”。
金龍局長擺明了是要幹涉一下，而且說的那麽理直氣壯。
“這……？”秦廣王蔣子文看向了酆都大帝。
“能知道是為什麽嗎？”酆都大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問了國運龍君一句：“您知道的，這東西可不敢隨意更改。”
“隨意更改還少了嗎？”金龍局長卻嗤之以鼻：“需要本君給你們細數一下？別說更改生死簿，連鬼魂還陽，也不是沒有過，怎麽？那些能動，本君就動不了？”
“給個緣由。”酆都大帝趕緊表態：“總該有個由頭才行吧？”
平白無故的就要動生死簿，這可不是一般的大事。
一個人的生死，很有可能牽連很多人，這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逆天改命”之事，來的要不是國運龍君，酆都大帝早就發火了。
“許諾，本君道侶，已經在龍珠內轉化為龍人，以後將永遠伴在本君身邊。”金龍局長扯了一下手邊的“氣球”。
是的，許諾現在就飄在龍珠之內，而金龍局長牽著他，就像是拉著氣球一樣，而他則是在“氣球”裏。
所有人看了過去，發現這個“活人”果然與眾不同。
許諾尷尬的笑了笑，幸好他身上現在穿著一件半古不今的袍子，尾巴呀，龍角啊，小小巧巧，秀秀氣氣的，哪怕是在龍珠內，也能聽到外面的說話，還能溝通呢。
但是被這麽存在於傳說中的看著，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你是認真的？”酆都大帝驚訝了。
轉化成龍人，先不說對方怎麽樣，國運龍君等於是把自己跟一個凡人捆綁到了一起，生死相隨。
而且他將對方納入羽翼之下，允許對方長長久久的陪伴他。
這事兒，多少年了？
自打認識他，知道他存在開始，多少年了？就沒有一個存在能有這個殊榮，這位叫許諾的凡人，真的那麽好？
“你說呢？”金龍局長抿嘴，看了一眼龍珠裏，正眼巴巴的看著他的許諾：“他很好。”
“有這麽好？”酆都大帝又看了好幾眼許諾。
“如果不好，天眼怎麽會選中他？”金龍局長驕傲的道：“你們一個個求而不得的東西，主動找的他，告訴你們吧，天眼甚至都開了，不化為龍人，他也會生生世世都出類拔萃。”
“這個我們知道了。”酆都大帝想了想：“你想改生死壽夭？”
“非也！”金龍局長搖頭：“我是要抹去他的名諱，讓他以後不受冥界地府的約束。”
“這……你可想好了，這麽抹去之後，他將來，可就沒有投胎轉世的機會了。”酆都大帝試探著道：“而且他跟你同生共死，壽數無限，何必非得糾結在陰陽卷上呢？”
“本君不入輪回，過去是，將來也是，與國無疆，與天同壽。”金龍局長傲然道：“作為本君的伴侶，也當如此。”
許諾不知道金龍局長為什麽非得這麽做，但是他知道是為了自己好，所以他不說話。
只用眼睛看。
酆都大帝看國運龍君這麽堅持，不由得頭疼：“秦廣王蔣子文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眾鬼神行了一禮，魚貫退出，站在了外面。
而酆都大帝朝秦廣王蔣子文點了點頭，秦廣王蔣子文只好從他那寬袍大袖裏掏出來一竹簡樣式的東西。
那東西半浮空，金光燦爛，看著也不像是能寫多少字的樣子。
許諾看過去，只見上面寫的竟然是他的平生！
從出生，到現在，什麽都有。
甚至他小時候，幫拾荒老者撿過空的飲料瓶子，都有記載，他那年五歲，還不太記事兒呢。
包括後來他在手機上的各種捐贈，治理環境的，治理汙水的，保護動物的，甚至連他捐贈了五十塊錢都有記載，那是給山裏的孩子買圖書的捐贈。
還有他在學校的時候，做義工的記載……。
後頭就精彩了，進入特殊案件綜合部，辦的案子匪夷所思，可上面的字跡卻非常清晰。
“果然是個好人。”看到這金燦燦的光芒，秦廣王蔣子文竟然笑了一下，很難得的樣子：“若是平淡無奇，本王可就失望了。”
許諾不明白。
“一般的凡人，這冊子只是不偏不倚，若是惡人，則是黑色，若是善人，就是白色，有金光者，則是功德大善之輩，你雖然有國運龍君的關系在，但本身也是一位行善者。”秦廣王蔣子文道：“只是你若不存在這冊子上了，以後想要轉世投胎，也不能了。”
許諾想了想：“其實這也沒什麽，轉世投胎也是要喝孟婆湯的，到時候啥都不記得了，前世今生也就那樣。”
對於許諾來說，跟金龍局長在一起最重要。
“我也沒死過，可能死過，也忘了。”許諾盤腿坐在龍珠裏：“何況，我跟他在一起，他都為了我，不惜下地府了，額，這麽說可能有點那啥，但是我覺得吧，我們在一起就好。”
永遠在一起，更好。
金龍局長得意的看著酆都大帝：“趕緊的動手，要不我親自來！”
“別，你別鬧了。”大概是沒什麽人在了，酆都大帝也隨便了一些，不再端著架子：“我親自來。”
他一揮衣袖，一根竹簡從那裏飛了過來，酆都大帝將這根竹簡遞給了金龍局長：“給你吧，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後悔了我就把竹簡再換給你，你再給他加上不就得了？”金龍局長將竹簡丟入了龍珠裏。
龍珠是他的力量源泉，除了許諾，連黑龍局長都沒碰過。
也就這裏，金龍局長最放心。
“你倒是算計的挺清楚。”酆都大帝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兒：“沒事不要下來，我這裏耽誤一天，多少事兒呢。”
“我下來還不是因為你看管不力？”金龍局長立刻就改了個態度：“你也管管事兒，別老是大撒手不管，他們身為鬼差鬼吏，一個個玩忽職守，這幸好是抓到了，抓不到呢？你知道人世間現在有多大？有多少口子人嗎？”
“我知。”酆都大帝道：“下次不會了，你走了我就讓他們嚴防死守。”
許諾看了看他們倆，覺得他們倆應該是以前就認識的，甚至是熟人。
人前客客氣氣，人後聊天打屁。
許諾老實的待著，改完了生死簿，秦廣王蔣子文收走了東西之後，就告辭離開了，他也不愛在這裏待著。
剩下三個更自由一些。
許諾就坐在龍珠裏頭，有點困了，不由得躺在裏頭，直接睡著了。
看他睡著了，金龍局長才正色道：“改好了嗎？”
“改好了。”酆都大帝道：“你準備好了嗎？逆天改命，你要承受的可不輕松。”
380永遠在一起
380永遠在一起
“我無所謂。”金龍局長道：“只要他陪著我。”
有了這個人陪伴，他無法想象，以前的日子，孤孤單單的是怎麽過來的，再回去從前，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要這個人，永遠跟他在一起。
許諾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只知道他一覺睡醒了，金龍局長帶著他正往回走，路過望鄉臺的時候，看到了孟婆。
孟婆這次是一身古裝，只不過是黑色的衣服，紅色的鑲邊兒，看起來像是秦漢時期的裝束。
是一個年輕女人的樣子。
她正在熬湯，很是認真。
看到金龍局長就笑了：“龍君大人。”
“孟小姐，你自己忙得過來嗎？”金龍局長看了看周圍，雖然沒有鬼魂，但是孟婆一個人熬那麽大一鍋湯，還有一大摞的粗瓷黑碗，這就是給人魂喝的孟婆湯。
“還好，一個鬼只需要喝一口而已。”孟婆笑了笑：“您的事情辦成了？”
“嗯。”金龍局長突然掏出來一個紅色的錦囊，丟在地上之後，一個紅色的身影慢慢的顯示出來。
許諾認識，是紅衣血羅剎，紅素娘！
她依然是一身大紅色的嫁衣，還是老樣子。
“給你找個了幫手。”金龍局長指著紅素娘道：“差點忘了，要不是看到你，就帶回去了。”
許諾吸了吸鼻子，他什麽時候把紅素娘帶在身上的啊？
“行啊！”孟婆直接就答應了。
許諾心想，連面試都沒有的嗎？
試用都沒有試用，這就答應了？
“素娘見過孟婆姐姐。”紅素娘盈盈下拜，姿態優雅，聲音清亮。
許諾心想：紅素娘的智商，絕對在一百八以上。
果然，孟婆笑的花枝亂顫：“好，好，素娘妹妹就在這裏幫姐姐我的忙，活兒不重，就是麻煩了一些，你可得有耐心啊。”
“素娘明白。”紅素娘微微一笑，猶如紅牡丹盛開。
“妹妹好顏色。”孟婆長相本就是端莊明艷的那種，跟紅素娘還真是一個風格。
“姐姐也很漂亮。”紅素娘上前一步，十分自然地將一摞一摞的粗陶黑碗放在了桌子上：“在娘家的時候，也曾做過一些家務，但最擅長的不是廚藝，恐怕熬湯的手藝不如姐姐萬分之一，只會一些刺繡。”
“你還會刺繡呢？比我強，你姐姐我也就熬湯好一些，刺繡就不行了。”孟婆跟她聊天：“一刺繡就紮手指頭，也不太擅長選擇圖案。”
“妹妹這裏還有一些花樣子，到時候姐姐選一個，若是不嫌棄的話，妹妹就給姐姐做一套蘇繡的衣裙穿，繡上一些花鳥魚蟲什麽的，顏色還可以自己挑。”紅素娘的手巧，她對自己的刺繡有信心。
孟婆那個時候，哪兒有刺繡這麽精巧的玩意兒啊？
何況在地府，她也沒那個閑情逸致，又不會。
“好啊，好啊！”孟婆忙不疊的點頭：“那就麻煩妹妹了。”
說著，從自己的手上褪下來一個手鐲，那手鐲的材質，非金非玉，顏色古樸，造型雅致：“這個給妹妹你防身用，放心，這地府沒什麽人敢惹你。”
“那就謝謝姐姐了。”紅素娘也不客氣，接了之後就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金龍局長看她們倆這麽說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緊拉著許諾告辭了。
走在黃泉路上，兩邊開滿了彼岸花，火紅的顏色，像是血一樣，鋪滿了兩岸。
“你把紅素娘留在這裏了？”許諾趴在龍珠裏頭往後看。
“早就該送下來了，只是一直沒什麽把握，你知道的，她的罪孽不小，盡管我幫她消了一些，可終究是犯了大錯的，還受到那道士的牽連，要想投胎的話，恐怕得是畜生道了，幹脆就讓她跟著孟婆吧，我看她們倆還挺合適的，姐姐妹妹的叫的我都起雞皮疙瘩了。”金龍局長難得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跟那些宮鬥劇似的。”
“你還看宮鬥劇？”許諾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你一個大男人，看宮鬥劇幹什麽？
“是黑龍看，我才看的！”金龍局長趕緊說明：“就看了一點兒。”
“古代宮廷真的那麽傾軋嗎？”許諾突然好奇的問金龍局長，畢竟他沒經歷過，但是金龍局長經歷過啊。
“沒有，古代的宮廷可嚴格著呢，那都是你們後來人自己想象的，什麽黃子落水，一個皇子，哪怕是宮女生的呢，母親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父親，皇子一出生，就有八個嬤嬤看顧，有六個奶娘，奶娘只管餵奶，嬤嬤只管哄孩子，除此之外，有各種宮女婆子的，也得三四十號人，等到孩子長到六到八歲，還要配上太監和伴讀侍衛等等，可以說，一個皇子身邊最基本的配置，那也小溜兒二百多人呢，身邊每時每刻也得三五個人，還得是睡覺的時候，外出跟在身邊二三十個，怎麽可能皇子落水沒人知道？再說皇子跟皇帝的女人偷情，那更不可能，宮裏到處都是人，且規矩森嚴，別說偷情這麽大的事情，平時見個面都難，打聲招唿都算是關系好的了。”
許諾聽的津津有味：“那真的有很多宮廷計嗎？”
“有，但是玩的可高端多了，你們現在拍的那些都是小兒科。”金龍局長一邊慢吞吞的走，一邊道：“手段太低端了。”
許諾心說：那高端的是什麽樣啊？
可惜，他沒敢說出口，而是另外起了個話題：“素娘能在地府過得好嗎？”
生前受盡了苦楚，又是被邪道所害，死後差點沒能保住清白，這姑娘夠苦的了。
要是在地府還受人欺負……哦，受鬼欺負，那可真的太慘了。
“肯定過得好啊！”金龍局長卻告訴許諾：“她可是抱上了大腿，孟婆的大腿，你也知道孟婆的來歷，在地府，誰不給孟婆一個面子？她受到上古神人的庇佑，還有什麽不好的？看看她那樣子吧，又是繡花又是打下手的，溜須拍馬的手段挺高的呀！”
“啊？”許諾想了想：“可不是麽！”
“紅素娘這手段，孟婆未必看不出來，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金龍局長道：“放心吧，孟婆能跟她稱姐道妹，可見是認了她是自己人，孟婆在地府地位特殊，連酆都大帝都對她客氣三分，紅素娘這樣的，絕對是攀了高枝兒。”
“那我就放心了。”許諾嘆了口氣：“素娘本來就夠慘的了，要是再不得善終，可怎麽辦？”
“就你心軟。”金龍局長看了他一眼：“出去之後，我找個地方，教你一些東西，你快點學，龍人龍人，龍跟人，都是你。”
“哦。”許諾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身後的小龍尾巴。
又擡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小角，這樣的他，還真不適合出現在人前。
而且他感覺很累，很疲憊，剛才他就睡著了，這會兒又有些困了，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睡吧。”金龍局長一句話，許諾聽了之後，頓時放心了，“嘭”的一聲，倒地上就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因為他們是在水裏頭，而他依然在龍珠裏，前頭是金龍局長，還是人形，但是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一身休閑裝。
而他們在水裏頭，許諾緊張得不得了：“這是哪兒啊？我游泳倒是會，可憋氣不了太久。”
他仰頭往上看……啥都看不見，黑漆漆一片，這裏唯一的亮光，就是金龍局長手裏頭那顆夜明珠。
在這裏，夜明珠的光亮照的很廣，簡直像是一個超大號的探照燈。
還是激光鐳射的那種。
“這裏是天池底部。”金龍局長道：“好看吧？”
“這裏是……水下宮殿？”許諾看著眼前的建築，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形容好了。
這裏像是一個水下世界。
而且是有建築的哦，就是建築用料比較特別，都是水晶磚，以珊瑚黏合，蓋起來的非常古典的宮殿，只有一個，不是宮殿群。
但就這麽一座宮殿，就夠的上“奇跡”二字。
宮殿很大，舉架很高，許諾猜測，金龍局長估計化成原型，縮小一些的話，就能在這裏自由自在的遨游了。
不過，金龍局長的本體原型到底有多大？
許諾至今不清楚，據說很大，很大，很大！
宮殿雖然也很大，可絕對沒有那麽超級大的意思。
“是，天池的水晶宮。”金龍局長告訴許諾：“這裏是我出生的地方。”
“是、是嗎？”許諾又看了看四周，他發現這個宮殿沒有房頂！因為是在水下，估計都是游的，不是用走的，所以這裏宮殿蓋得好，可沒房頂。
因為不需要。
而且這宮殿建築的樣子，像是許諾看過的一個圖片，具體什麽名字，他不記得了。
“這是龍族當年的建築風格，西周宮殿建築居士仿照的這裏。”金龍局長道：“是我尚未出生的時候，就有了的，”
許諾瞪大了眼睛：“我聽說，至今為止，連夏朝的宮殿都發現了，可是就沒有西周的宮殿。”
這是考古上的一個遺憾。
而在他們的檔案庫裏頭，雖然有周朝的，同樣沒有周朝的宮殿的線索，只知道周朝的宮殿，分為前後兩重，這是開啟“重”這個宮殿樣式，最早的記載。
許諾想飄上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前後兩重宮殿？
金龍局長沒讓，只是將他從龍珠裏“拿”了出來。
“我會嗆水的……呃……哎？”許諾被自家親愛的龍“拿”了出來，本以為會嗆水來著，結果他發現，好舒服啊。
在水裏頭，他可以游來游去，像是魚一樣，甚至可以自由唿吸，好像天生對水就親近的很。
但這不可能！
許諾是個東北土生土長的孩子，在進入特殊案件綜合部之前，他就是一只旱鴨子。
最多小時候在澡盆裏撲騰過幾次，後來上了學，學的游泳也只是一時興趣，根本不擅長。
就算是經過訓練之後，最多也就能憋氣個十幾分鐘，世界紀錄也就這樣了，他們部門特殊一些，最多二十分鐘，奇特點的半個小時，不過如果是三局的那些家夥的話，可能會長一些，他？他怎麽會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呢？
“好玩吧？”金龍局長就那麽看著許諾，在那裏像是小青蛙一樣，在水裏頭顛來顛去，雖然很幼稚，但是適應能力很好。
“額……嘿嘿嘿……。”仗著這裏沒人，許諾游了過去，照著金龍局長英俊的臉蛋就親了一口：“這是龍人的技能之一嗎？以後我不用鍛煉游泳就能在水裏來去自如了。”
“嗯。”金龍局長的嘴角翹了翹：“喜歡嗎？”
“喜歡，哈哈哈哈……我以後就是浪裏白條！”許諾嗖嗖的在水裏頭游來游去。
慢慢的就熟能生巧，他游得很快。
然後還大膽的上浮了許多，看到了宮殿的全貌。
真的是兩重哦，而且建築風格非常獨特，跟許諾印象裏的宮殿不一樣。
建築材料的特別，讓這裏看著非常的瑰麗又絢爛，許諾看的很開心，又游回了金龍局長的身邊：“這就是我的技能啦？”
“這只是你的本能而已。”金龍局長擡手，摸了摸許諾頭上的小龍角：“以後你的龍角，只能我摸，其他人不許，知道嗎？龍族的角，只有彼此的伴侶和孩子才能碰。”
“男人的頭，女人的腰，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懂！”許諾呲牙：“我記住了。”
他還故意擡手，摸了摸金龍局長的龍角：“唉？手感不一樣啊？”
“你的是幼龍角，等你過了一萬歲，才會長成我這樣。”金龍局長說了個對許諾看來，好長好長的時間。
“一萬歲？我要等那麽久嗎？”許諾頓時吃驚了：“一萬歲？”
“正確的說，是一萬零四十歲吧？”金龍局長將他拉過來：“你的本能掌握好了，我教你一些，你應該會的東西。”
“什麽呀？”許諾認真地看著金龍局長。
“各種法術，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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纁裳織藻、粉米、黼、黻紋各二。即所謂的“十二紋章”紋樣。
另外，還有中單、蔽膝。均織織藻、粉米、黼、黻紋。
此外還有黃、白、赤、玄、縹、綠六彩大綬和小綬，玉鉤、玉佩，金鉤、玉環及赤色襪、舄。
而許諾知道一點，古代大夫以上的禮冠與服飾。
凡吉禮皆戴冕，而服飾隨事而異。據《周禮·春官·司服》載：“王之服：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則袞冕；享先公饗射則鷩冕；祀四望山川則毳冕；祭社稷五祀則希冕；祭羣小祀則玄冕。”
《書·太甲中》：“伊尹以冕服，奉嗣王歸於亳。”
《國語·周語上》：“太宰以王命命冕服。”
韋昭標註：“冕，大冠；服，鷩衣。”
《宋史·輿服志四》：“冕服悉因祀大小神鬼，以為制度。”
從這些裏可以看出來，只有重大事情，才會穿的這麽隆重。
而眼前這個人，就穿著非常隆重的這一整套，走路都有些……好吧，不用走路，那人直接飄了過來，廣袖一展，非常高貴優雅：“國運龍君，別來無恙？”
金龍局長出來之後，拉著許諾，緩緩擡手：“安恙，這位是我的道侶，許諾。”
“少君好。”這個人一點頭。
許諾還在龍珠裏關著呢，只好尷尬地點點頭：“你好。”
“鬼天眼竟然在你身上！”那人驚訝了一下，沒想到國運龍君找了這麽一個特殊的道侶。
“額！”許諾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麽才合適，幹脆就閉嘴不談了。
“龍君請。”
“大帝請。”
金龍局長還挺客氣。
而許諾聽他對那個人的稱唿，“大帝”這個稱謂，只可能是一個存在，那就是酆都北陰大帝。
也叫北陰酆都大帝。
據說他乃是地府冥界的最高神靈，古代神話傳說中的地獄之主。
酆都大帝的信仰起源非常早，《山海經》中即有鬼國的記載，稱度朔山上有大桃木，出幡三千裏，其枝問東門叫鬼門，為萬鬼出入的地方，門上有二神人，一叫神荼，一叫郁壘，主閱領萬鬼。
酆都大帝是羅酆山酆都城的主人，有冥界，又專門負責管理陰曹地府。
《真誥》卷十五《闡幽微第一》雲：“羅豐山在北方癸地，山高二千六百裏，周回三萬裏。其山下有洞天，在山之口，周回一萬五千裏，其上其下，並有鬼神宮。山上有六宮，洞中有六宮，輒周回千裏，是為六天鬼神之宮也。山上為外宮，沿中為內宮，制度等耳。”
就象地上有四大天帝與玉皇大帝分管五大塊地域一樣，地下也有五方鬼帝。鬼帝們認為地府也要有一名類似玉皇大帝那樣的總管理者，這就是北陰酆都大帝。
與天上的玉皇大帝遙相唿應。
一天一地，乃天地至尊之帝。
這就是酆都大帝，管著地府的存在啊！
他們進了這座宮殿之後，裏頭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有不少人跟著，這些人的衣著打扮跟這位酆都大帝差不多，竟然全都是冕服！
只不過略微有所差距，也不知道為什麽。
可他們看起來一個個都很有氣質，當然，氣勢也很足。
兩排，每排各一溜五個，走路也是飄著走的那種。
許諾看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這特麽的是十殿之主啊。
看他們那樣子，一個個龍行虎步……再說這裏頭還有他的偶像呢。
十殿閻王是民間佛教流傳主管地府十殿的十個掌控者，其說始於唐末。
十殿閻王，其名分別為：一殿秦廣王蔣子文、二殿楚江王厲溫、三殿宋帝王餘懃、四殿仵官王呂岱、五殿閻羅王包拯、六殿卞城王畢元賓、七殿泰山王董和、八殿都市王黃中庸、九殿平等王陸游、十殿轉輪王薛禮。
因分居地府十殿，故名十殿閻羅。
道教、民間信仰宗教沿襲其傳說。
許諾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活著見到十殿閻王。
這十位可比酆都大帝還要被人所熟知，起碼北陰酆都大帝，他要不是專門看過也不知道還有這麽一位存在。
可這十殿閻王卻是知道的，許諾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知道閻羅王，還是在外公的葬禮上，那個時候他幾歲來著？
知道外公死了之後，是歸閻羅王管，他就記住了。
一行人巍巍赫赫的到了內殿，裏頭很多人，具體多少，不知道，但是很多人，烏壓壓的卻沒人說話，站的整整齊齊，這幫人一進來，所有人都給他們行禮。
作者閑話： 江湖在家的第十一天，嗯，妹妹在藥店，哥哥在醫院，家裏就剩下江湖一個，小區裏有兩例陽性，在樓上不讓下去溜達放風了，只好在家裏來回走走，自己做的飯不好吃，薯片已經沒有了，瓜子也沒有了……
379逆天改命
379逆天改命
落座之後，既沒有香茗美酒，也沒有美味佳肴，更沒點心水果。
啥都沒有！
但是想到這裏是什麽地方，許諾就不挑剔了。
“不知道這次龍君勞師動眾的下來，所為何事啊？”北陰酆都大帝十分客氣，其他人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也沒有開口的資格。
“兩件事情，第一件。”金龍局長掏出來紫金攬勝：“看看吧。”
將畫皮鬼那顆臭不可聞的心臟倒了出來。
那東西不等落地就成了個畫皮鬼的樣子。
比起在人世間，它還敢玩什麽桃代李僵，金蟬脫殼的把戲，在這裏它一下子就堆灰了。
嚇得瑟瑟發抖啊！
也不跑了也不玩心眼子了，恨不得自己立馬消失。
“這個東西怎麽跑出來了？”酆都大帝很不開心：“壓下去，看嚴一些。”
“是！”立刻就有兩個大鬼差上前，將畫皮鬼用一條暗紅色的鎖魂鏈鎖了起來，然後拖著下去了，畫皮鬼全身哆嗦的像是篩面的篩子一樣。
“這個東西跑出來，禍亂人世間，你們需要給我一個說法。”金龍局長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裏，雖然只有一個人，卻跟整個冥界地府的存在叫板。
關鍵是別的存在還覺得理所當然。
許諾真怕他一個激動，將這幫神神鬼鬼們都得罪了。
於是開口道：“這個家夥在上面殺了很多人。”
眾人看向了酆都大帝，酆都大帝有些沈默，他不知道國運龍君下來是要幹什麽，僅僅一個畫皮鬼，也不能勞動他的大駕吧？
“沒有鬼告狀嗎？”金龍局長說話了：“還是說有鬼差故意隱瞞？”
這話說的就嚴重了，冥界地府不可能有這種事情發生，這地方跟人世間不同，鬼差們可以說是海選出來的，每一個都是如此。
而能成為鬼差，生前也不是普通人，必得是功德加身，大善之人。
且鬼差們不可能徇私枉法，他們一般都是不愛投胎轉世，受輪回之苦，才留在地府做了鬼差，差事也就那樣了，可是他們卻能真正意義上的長生。
偶爾去人世間看看熱鬧，挺好。
“不可能！”酆都大帝這次出聲了：“冥界地府的規矩在那裏擺著，誰敢？”
許諾趕緊道：“那畫皮鬼是怎麽出去的？”
“查到了！”這個時候，一個古代文官打扮的存在上前來：“是在天眼沖出冥界的時候，畫皮與血魔趁機逃離，不過血魔已經被國運龍君解決，還剩下畫皮鬼，也被帶回來了。”
他這麽說，禍害的確是出自冥界地府。
“原來如此，真是麻煩國運龍君了。”酆都大帝笑瞇瞇，他這麽客氣的說話，都是虛的，實際好處一點沒有。
他在等國運龍君開口，這位肯定還有事情啊。
兩件事，說了一件，還有一件呢。
“嗯，另外一件事情，是來找秦廣王的。”金龍局長突然將話題，扯到了一旁陪坐的十殿閻羅之一，秦廣王蔣子文的身上！
秦廣王蔣子文，二月初一日誕辰，專司人間夭壽生死，統管幽冥吉兇、善人壽終，接引超升；功過兩半者，送交第十殿發放，仍投入世間，男轉為女，女轉為男。惡多善少者，押赴殿右高臺，名曰孽鏡臺，令之一望，照見在世之心好壞，隨即批解第二殿，發獄受苦。
他就是掌管人間生死簿的存在。
許諾看了一眼正露出驚訝表情的那個陪坐的存在，發現這位長得豹眼獅鼻，絡緦長須，頭戴方冠，右手持笏於胸前，長相威武不凡，氣勢也十分駭人。
十殿閻羅裏，只有他跟轉輪王是沒有設置地獄的，因為他掌管生死。
而轉輪王薛禮，四月十七日誕辰，專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別善惡，核定等級，發四大部洲投生。男女壽夭，富貴貧賤，逐名詳細開載，每月匯知第一殿註冊。凡有作孽極惡之鬼，著令更變卵胎濕化，朝生暮死，罪滿之後，再覆人生，投胎蠻夷之地。
凡發往投生者，先令押交孟婆神，酴忘臺下，灌飲迷湯，使忘前生之事。
而轉輪王薛禮，面有短須，雙手捧笏，是個一看就非常認真的那種存在。
秦廣王蔣子文被點名，不由得站了起來：“不知道國運龍君尋本王有何賜教？”
秦廣王蔣子文自覺自己不是什麽重要的存在，能讓國運龍君親自下來尋他，能是什麽事情啊？
國運龍君天生地養，乃是國運加身的龍族。
也是世間少有的龍族了。
“冥府有陰陽卷，陽卷已經見過，借你陰卷一用。”金龍局長說的很流利，就跟借鄰居家一根大蔥似的那麽隨意。
許諾咽了咽口水，他知道這道教將世界分為六，即神、人、妖、魔、冥、虛。
神：居上清境，知之甚少；
人：人有三世，三世之後歸於虛無之境。人生時存與人界，死後歸於冥界；
冥：冥界有陰陽卷，掌凡人人死後接引與轉世，然不可幹預凡人生死命數；
妖：妖無來世，死後化為靈氣，歸於天地間，然其有千年之壽，善習功法；
魔：魔族嗜殺，以凡人血肉為食，故而永鎮於忘川之下，這也是為什麽，金龍局長一見到魔，就二話不說給殺了；
虛：意為虛無之境。
而除人、冥兩界外皆無互通，且人死後魂魄唯有冥界之人方可見得，肉眼凡胎不可查。
孟婆手中有陽卷，此卷知人間善惡，惡者無法入輪回。
陰卷，就在秦廣王蔣子文掌握，也叫“生死簿”。
金龍局長擺明了是要幹涉一下，而且說的那麽理直氣壯。
“這……？”秦廣王蔣子文看向了酆都大帝。
“能知道是為什麽嗎？”酆都大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問了國運龍君一句：“您知道的，這東西可不敢隨意更改。”
“隨意更改還少了嗎？”金龍局長卻嗤之以鼻：“需要本君給你們細數一下？別說更改生死簿，連鬼魂還陽，也不是沒有過，怎麽？那些能動，本君就動不了？”
“給個緣由。”酆都大帝趕緊表態：“總該有個由頭才行吧？”
平白無故的就要動生死簿，這可不是一般的大事。
一個人的生死，很有可能牽連很多人，這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逆天改命”之事，來的要不是國運龍君，酆都大帝早就發火了。
“許諾，本君道侶，已經在龍珠內轉化為龍人，以後將永遠伴在本君身邊。”金龍局長扯了一下手邊的“氣球”。
是的，許諾現在就飄在龍珠之內，而金龍局長牽著他，就像是拉著氣球一樣，而他則是在“氣球”裏。
所有人看了過去，發現這個“活人”果然與眾不同。
許諾尷尬的笑了笑，幸好他身上現在穿著一件半古不今的袍子，尾巴呀，龍角啊，小小巧巧，秀秀氣氣的，哪怕是在龍珠內，也能聽到外面的說話，還能溝通呢。
但是被這麽存在於傳說中的看著，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你是認真的？”酆都大帝驚訝了。
轉化成龍人，先不說對方怎麽樣，國運龍君等於是把自己跟一個凡人捆綁到了一起，生死相隨。
而且他將對方納入羽翼之下，允許對方長長久久的陪伴他。
這事兒，多少年了？
自打認識他，知道他存在開始，多少年了？就沒有一個存在能有這個殊榮，這位叫許諾的凡人，真的那麽好？
“你說呢？”金龍局長抿嘴，看了一眼龍珠裏，正眼巴巴的看著他的許諾：“他很好。”
“有這麽好？”酆都大帝又看了好幾眼許諾。
“如果不好，天眼怎麽會選中他？”金龍局長驕傲的道：“你們一個個求而不得的東西，主動找的他，告訴你們吧，天眼甚至都開了，不化為龍人，他也會生生世世都出類拔萃。”
“這個我們知道了。”酆都大帝想了想：“你想改生死壽夭？”
“非也！”金龍局長搖頭：“我是要抹去他的名諱，讓他以後不受冥界地府的約束。”
“這……你可想好了，這麽抹去之後，他將來，可就沒有投胎轉世的機會了。”酆都大帝試探著道：“而且他跟你同生共死，壽數無限，何必非得糾結在陰陽卷上呢？”
“本君不入輪回，過去是，將來也是，與國無疆，與天同壽。”金龍局長傲然道：“作為本君的伴侶，也當如此。”
許諾不知道金龍局長為什麽非得這麽做，但是他知道是為了自己好，所以他不說話。
只用眼睛看。
酆都大帝看國運龍君這麽堅持，不由得頭疼：“秦廣王蔣子文留下，其他人退下吧。”
眾鬼神行了一禮，魚貫退出，站在了外面。
而酆都大帝朝秦廣王蔣子文點了點頭，秦廣王蔣子文只好從他那寬袍大袖裏掏出來一竹簡樣式的東西。
那東西半浮空，金光燦爛，看著也不像是能寫多少字的樣子。
許諾看過去，只見上面寫的竟然是他的平生！
從出生，到現在，什麽都有。
甚至他小時候，幫拾荒老者撿過空的飲料瓶子，都有記載，他那年五歲，還不太記事兒呢。
包括後來他在手機上的各種捐贈，治理環境的，治理汙水的，保護動物的，甚至連他捐贈了五十塊錢都有記載，那是給山裏的孩子買圖書的捐贈。
還有他在學校的時候，做義工的記載……。
後頭就精彩了，進入特殊案件綜合部，辦的案子匪夷所思，可上面的字跡卻非常清晰。
“果然是個好人。”看到這金燦燦的光芒，秦廣王蔣子文竟然笑了一下，很難得的樣子：“若是平淡無奇，本王可就失望了。”
許諾不明白。
“一般的凡人，這冊子只是不偏不倚，若是惡人，則是黑色，若是善人，就是白色，有金光者，則是功德大善之輩，你雖然有國運龍君的關系在，但本身也是一位行善者。”秦廣王蔣子文道：“只是你若不存在這冊子上了，以後想要轉世投胎，也不能了。”
許諾想了想：“其實這也沒什麽，轉世投胎也是要喝孟婆湯的，到時候啥都不記得了，前世今生也就那樣。”
對於許諾來說，跟金龍局長在一起最重要。
“我也沒死過，可能死過，也忘了。”許諾盤腿坐在龍珠裏：“何況，我跟他在一起，他都為了我，不惜下地府了，額，這麽說可能有點那啥，但是我覺得吧，我們在一起就好。”
永遠在一起，更好。
金龍局長得意的看著酆都大帝：“趕緊的動手，要不我親自來！”
“別，你別鬧了。”大概是沒什麽人在了，酆都大帝也隨便了一些，不再端著架子：“我親自來。”
他一揮衣袖，一根竹簡從那裏飛了過來，酆都大帝將這根竹簡遞給了金龍局長：“給你吧，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後悔了我就把竹簡再換給你，你再給他加上不就得了？”金龍局長將竹簡丟入了龍珠裏。
龍珠是他的力量源泉，除了許諾，連黑龍局長都沒碰過。
也就這裏，金龍局長最放心。
“你倒是算計的挺清楚。”酆都大帝很不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兒：“沒事不要下來，我這裏耽誤一天，多少事兒呢。”
“我下來還不是因為你看管不力？”金龍局長立刻就改了個態度：“你也管管事兒，別老是大撒手不管，他們身為鬼差鬼吏，一個個玩忽職守，這幸好是抓到了，抓不到呢？你知道人世間現在有多大？有多少口子人嗎？”
“我知。”酆都大帝道：“下次不會了，你走了我就讓他們嚴防死守。”
許諾看了看他們倆，覺得他們倆應該是以前就認識的，甚至是熟人。
人前客客氣氣，人後聊天打屁。
許諾老實的待著，改完了生死簿，秦廣王蔣子文收走了東西之後，就告辭離開了，他也不愛在這裏待著。
剩下三個更自由一些。
許諾就坐在龍珠裏頭，有點困了，不由得躺在裏頭，直接睡著了。
看他睡著了，金龍局長才正色道：“改好了嗎？”
“改好了。”酆都大帝道：“你準備好了嗎？逆天改命，你要承受的可不輕松。”
380永遠在一起
380永遠在一起
“我無所謂。”金龍局長道：“只要他陪著我。”
有了這個人陪伴，他無法想象，以前的日子，孤孤單單的是怎麽過來的，再回去從前，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要這個人，永遠跟他在一起。
許諾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什麽，只知道他一覺睡醒了，金龍局長帶著他正往回走，路過望鄉臺的時候，看到了孟婆。
孟婆這次是一身古裝，只不過是黑色的衣服，紅色的鑲邊兒，看起來像是秦漢時期的裝束。
是一個年輕女人的樣子。
她正在熬湯，很是認真。
看到金龍局長就笑了：“龍君大人。”
“孟小姐，你自己忙得過來嗎？”金龍局長看了看周圍，雖然沒有鬼魂，但是孟婆一個人熬那麽大一鍋湯，還有一大摞的粗瓷黑碗，這就是給人魂喝的孟婆湯。
“還好，一個鬼只需要喝一口而已。”孟婆笑了笑：“您的事情辦成了？”
“嗯。”金龍局長突然掏出來一個紅色的錦囊，丟在地上之後，一個紅色的身影慢慢的顯示出來。
許諾認識，是紅衣血羅剎，紅素娘！
她依然是一身大紅色的嫁衣，還是老樣子。
“給你找個了幫手。”金龍局長指著紅素娘道：“差點忘了，要不是看到你，就帶回去了。”
許諾吸了吸鼻子，他什麽時候把紅素娘帶在身上的啊？
“行啊！”孟婆直接就答應了。
許諾心想，連面試都沒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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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娘見過孟婆姐姐。”紅素娘盈盈下拜，姿態優雅，聲音清亮。
許諾心想：紅素娘的智商，絕對在一百八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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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好顏色。”孟婆長相本就是端莊明艷的那種，跟紅素娘還真是一個風格。
“姐姐也很漂亮。”紅素娘上前一步，十分自然地將一摞一摞的粗陶黑碗放在了桌子上：“在娘家的時候，也曾做過一些家務，但最擅長的不是廚藝，恐怕熬湯的手藝不如姐姐萬分之一，只會一些刺繡。”
“你還會刺繡呢？比我強，你姐姐我也就熬湯好一些，刺繡就不行了。”孟婆跟她聊天：“一刺繡就紮手指頭，也不太擅長選擇圖案。”
“妹妹這裏還有一些花樣子，到時候姐姐選一個，若是不嫌棄的話，妹妹就給姐姐做一套蘇繡的衣裙穿，繡上一些花鳥魚蟲什麽的，顏色還可以自己挑。”紅素娘的手巧，她對自己的刺繡有信心。
孟婆那個時候，哪兒有刺繡這麽精巧的玩意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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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孟婆忙不疊的點頭：“那就麻煩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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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謝謝姐姐了。”紅素娘也不客氣，接了之後就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金龍局長看她們倆這麽說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緊拉著許諾告辭了。
走在黃泉路上，兩邊開滿了彼岸花，火紅的顏色，像是血一樣，鋪滿了兩岸。
“你把紅素娘留在這裏了？”許諾趴在龍珠裏頭往後看。
“早就該送下來了，只是一直沒什麽把握，你知道的，她的罪孽不小，盡管我幫她消了一些，可終究是犯了大錯的，還受到那道士的牽連，要想投胎的話，恐怕得是畜生道了，幹脆就讓她跟著孟婆吧，我看她們倆還挺合適的，姐姐妹妹的叫的我都起雞皮疙瘩了。”金龍局長難得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跟那些宮鬥劇似的。”
“你還看宮鬥劇？”許諾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你一個大男人，看宮鬥劇幹什麽？
“是黑龍看，我才看的！”金龍局長趕緊說明：“就看了一點兒。”
“古代宮廷真的那麽傾軋嗎？”許諾突然好奇的問金龍局長，畢竟他沒經歷過，但是金龍局長經歷過啊。
“沒有，古代的宮廷可嚴格著呢，那都是你們後來人自己想象的，什麽黃子落水，一個皇子，哪怕是宮女生的呢，母親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父親，皇子一出生，就有八個嬤嬤看顧，有六個奶娘，奶娘只管餵奶，嬤嬤只管哄孩子，除此之外，有各種宮女婆子的，也得三四十號人，等到孩子長到六到八歲，還要配上太監和伴讀侍衛等等，可以說，一個皇子身邊最基本的配置，那也小溜兒二百多人呢，身邊每時每刻也得三五個人，還得是睡覺的時候，外出跟在身邊二三十個，怎麽可能皇子落水沒人知道？再說皇子跟皇帝的女人偷情，那更不可能，宮裏到處都是人，且規矩森嚴，別說偷情這麽大的事情，平時見個面都難，打聲招唿都算是關系好的了。”
許諾聽的津津有味：“那真的有很多宮廷計嗎？”
“有，但是玩的可高端多了，你們現在拍的那些都是小兒科。”金龍局長一邊慢吞吞的走，一邊道：“手段太低端了。”
許諾心說：那高端的是什麽樣啊？
可惜，他沒敢說出口，而是另外起了個話題：“素娘能在地府過得好嗎？”
生前受盡了苦楚，又是被邪道所害，死後差點沒能保住清白，這姑娘夠苦的了。
要是在地府還受人欺負……哦，受鬼欺負，那可真的太慘了。
“肯定過得好啊！”金龍局長卻告訴許諾：“她可是抱上了大腿，孟婆的大腿，你也知道孟婆的來歷，在地府，誰不給孟婆一個面子？她受到上古神人的庇佑，還有什麽不好的？看看她那樣子吧，又是繡花又是打下手的，溜須拍馬的手段挺高的呀！”
“啊？”許諾想了想：“可不是麽！”
“紅素娘這手段，孟婆未必看不出來，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金龍局長道：“放心吧，孟婆能跟她稱姐道妹，可見是認了她是自己人，孟婆在地府地位特殊，連酆都大帝都對她客氣三分，紅素娘這樣的，絕對是攀了高枝兒。”
“那我就放心了。”許諾嘆了口氣：“素娘本來就夠慘的了，要是再不得善終，可怎麽辦？”
“就你心軟。”金龍局長看了他一眼：“出去之後，我找個地方，教你一些東西，你快點學，龍人龍人，龍跟人，都是你。”
“哦。”許諾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身後的小龍尾巴。
又擡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小角，這樣的他，還真不適合出現在人前。
而且他感覺很累，很疲憊，剛才他就睡著了，這會兒又有些困了，不由得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睡吧。”金龍局長一句話，許諾聽了之後，頓時放心了，“嘭”的一聲，倒地上就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因為他們是在水裏頭，而他依然在龍珠裏，前頭是金龍局長，還是人形，但是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一身休閑裝。
而他們在水裏頭，許諾緊張得不得了：“這是哪兒啊？我游泳倒是會，可憋氣不了太久。”
他仰頭往上看……啥都看不見，黑漆漆一片，這裏唯一的亮光，就是金龍局長手裏頭那顆夜明珠。
在這裏，夜明珠的光亮照的很廣，簡直像是一個超大號的探照燈。
還是激光鐳射的那種。
“這裏是天池底部。”金龍局長道：“好看吧？”
“這裏是……水下宮殿？”許諾看著眼前的建築，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形容好了。
這裏像是一個水下世界。
而且是有建築的哦，就是建築用料比較特別，都是水晶磚，以珊瑚黏合，蓋起來的非常古典的宮殿，只有一個，不是宮殿群。
但就這麽一座宮殿，就夠的上“奇跡”二字。
宮殿很大，舉架很高，許諾猜測，金龍局長估計化成原型，縮小一些的話，就能在這裏自由自在的遨游了。
不過，金龍局長的本體原型到底有多大？
許諾至今不清楚，據說很大，很大，很大！
宮殿雖然也很大，可絕對沒有那麽超級大的意思。
“是，天池的水晶宮。”金龍局長告訴許諾：“這裏是我出生的地方。”
“是、是嗎？”許諾又看了看四周，他發現這個宮殿沒有房頂！因為是在水下，估計都是游的，不是用走的，所以這裏宮殿蓋得好，可沒房頂。
因為不需要。
而且這宮殿建築的樣子，像是許諾看過的一個圖片，具體什麽名字，他不記得了。
“這是龍族當年的建築風格，西周宮殿建築居士仿照的這裏。”金龍局長道：“是我尚未出生的時候，就有了的，”
許諾瞪大了眼睛：“我聽說，至今為止，連夏朝的宮殿都發現了，可是就沒有西周的宮殿。”
這是考古上的一個遺憾。
而在他們的檔案庫裏頭，雖然有周朝的，同樣沒有周朝的宮殿的線索，只知道周朝的宮殿，分為前後兩重，這是開啟“重”這個宮殿樣式，最早的記載。
許諾想飄上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前後兩重宮殿？
金龍局長沒讓，只是將他從龍珠裏“拿”了出來。
“我會嗆水的……呃……哎？”許諾被自家親愛的龍“拿”了出來，本以為會嗆水來著，結果他發現，好舒服啊。
在水裏頭，他可以游來游去，像是魚一樣，甚至可以自由唿吸，好像天生對水就親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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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是個東北土生土長的孩子，在進入特殊案件綜合部之前，他就是一只旱鴨子。
最多小時候在澡盆裏撲騰過幾次，後來上了學，學的游泳也只是一時興趣，根本不擅長。
就算是經過訓練之後，最多也就能憋氣個十幾分鐘，世界紀錄也就這樣了，他們部門特殊一些，最多二十分鐘，奇特點的半個小時，不過如果是三局的那些家夥的話，可能會長一些，他？他怎麽會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呢？
“好玩吧？”金龍局長就那麽看著許諾，在那裏像是小青蛙一樣，在水裏頭顛來顛去，雖然很幼稚，但是適應能力很好。
“額……嘿嘿嘿……。”仗著這裏沒人，許諾游了過去，照著金龍局長英俊的臉蛋就親了一口：“這是龍人的技能之一嗎？以後我不用鍛煉游泳就能在水裏來去自如了。”
“嗯。”金龍局長的嘴角翹了翹：“喜歡嗎？”
“喜歡，哈哈哈哈……我以後就是浪裏白條！”許諾嗖嗖的在水裏頭游來游去。
慢慢的就熟能生巧，他游得很快。
然後還大膽的上浮了許多，看到了宮殿的全貌。
真的是兩重哦，而且建築風格非常獨特，跟許諾印象裏的宮殿不一樣。
建築材料的特別，讓這裏看著非常的瑰麗又絢爛，許諾看的很開心，又游回了金龍局長的身邊：“這就是我的技能啦？”
“這只是你的本能而已。”金龍局長擡手，摸了摸許諾頭上的小龍角：“以後你的龍角，只能我摸，其他人不許，知道嗎？龍族的角，只有彼此的伴侶和孩子才能碰。”
“男人的頭，女人的腰，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懂！”許諾呲牙：“我記住了。”
他還故意擡手，摸了摸金龍局長的龍角：“唉？手感不一樣啊？”
“你的是幼龍角，等你過了一萬歲，才會長成我這樣。”金龍局長說了個對許諾看來，好長好長的時間。
“一萬歲？我要等那麽久嗎？”許諾頓時吃驚了：“一萬歲？”
“正確的說，是一萬零四十歲吧？”金龍局長將他拉過來：“你的本能掌握好了，我教你一些，你應該會的東西。”
“什麽呀？”許諾認真地看著金龍局長。
“各種法術，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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