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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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等到終於停下來了，許諾才睜開眼睛，無名飛劍一直在他身邊護著。
這一刻，天地間歸於平靜。
陽光照在大地上，初春的暖陽，柔和的春風，還有碧藍如洗的天空。
以及，站在旁邊的好幾個……嗯，都不是人。
金龍局長，黑龍局長，小白，以及負責去通風報信的純音。
“你們太過分了！”許諾頓時跳腳，指著純音就悲痛的道：“你這是什麽？啊？我在跟畫皮鬼拼命，你竟然去換了個裝！”
是的，純音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女孩子”的打扮了，他恢覆了男孩子的裝扮。
許諾可是知道的，純音的那化妝別看惟妙惟肖，但是化妝需要三五個小時的時間，光是卸妝，也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吶！
還有那些衣服，因為是初春麽，穿的還挺厚，還得保證效果。
光是胸口就裝了好幾層，什麽胸墊啊，海綿墊啊，好幾個墊子，才能墊起來柔軟的胸口。
還有衣服和各種小飾品，講究多了去了。
結果他這邊打的一身臭汗，人家那邊都換裝完畢，清清爽爽的才來這裏。
“金龍大人說，你難得一個人對戰畫皮鬼，讓我們掠陣即可，不用參與。”純音臉蛋兒微紅：“我也覺得你應該好好地練習一下，你的飛劍之術可不怎麽樣。”
“什麽不怎麽樣啊？”許諾癟嘴：“壓根就沒練過。”
話說他跟無名劍靈熟悉了是不假，但是無名飛劍不是他的，沒認他當主，他呢，也只是個攜帶者，而不是擁有者。
加上飛劍之術根本就沒練！
一個是條件所限，他都多大了？據說這種修煉方式，從小就要開始打根基。
其次是無名劍靈再也不想受控於人了。
誰還沒個向往自由的心呢？
哪怕金龍局長強調了好幾次，許諾也沒有狠得下心來，強迫無名劍靈認主。
一直這麽不鹹不淡的處著，而無名劍靈呢，也偶爾教導一下許諾的飛劍之術，但並沒有教導的太多，畢竟許諾資質有限啊！
無名劍靈也防備被人強行認主……它現在已經愛上了自由的感覺。
沒人帶著它去找人比鬥，狩獵，甚至是拼殺，搏命！
現在的人世間太美好了，它可不想失去自由，被人控制，甚至是連累。
前任一死，它在地下就被埋了好幾千年，要不是被人誤打誤撞挖出來，它就徹底消失了……這事兒上哪兒說理去？
但是今天的經歷，讓小小的無名劍靈想了很多。
許諾那邊還在抱怨他們作壁上觀，看戲呢！
“好了，這個家夥現在也沒什麽力氣了，帶回去吧。”金龍局長最後開了口，還擡手摸了摸許諾的頭，跟擼狗一個姿態。
“帶回去？都劈成焦炭了吧？”許諾晃悠了一下腦袋。
“且死不了呢！”黑龍局長看了看四周，正好這裏有一些店家收攏起來的啤酒瓶子易拉罐，礦泉水瓶子什麽的，大概是要賣廢品。
他就過去隨便拿了個小瓶子，是那種只能裝三百三十毫升的玻璃瓶，是個啤酒瓶子。
大概是什麽高級啤酒瓶子，還帶著一個運動蓋呢！
然後走到了那一堆灰燼跟前兒，用腳丫子扒拉了一下，從裏頭扒拉出來一黑焦炭一樣的東西。
這東西很小，也就巴掌大，黑龍局長將東西捏碎，裏頭露出來一綠色的小人兒，不，不是小人兒，是縮小版的畫皮鬼！
“這是什麽玩意兒？”許諾看到的時候，都要驚呆了。
“這是畫皮鬼，它還沒死，只是縮水了而已。”黑龍局長特別淡定的將東西塞進了他拿來的啤酒瓶子裏，蓋上了蓋子。
他們都沒註意到，在這一片灰燼下，有一只十分強大的工蟻，正舉著一顆微小到肉眼難以看到的小小心臟，正在地下爬行，速度很快。
因為這個太小了，甚至連金龍局長都沒察覺……就這麽錯過了一個斬草除根的機會。
再說地面上。
許諾看著那啤酒瓶子簡直是要無語了：“這雷電都劈不死它？煉人爐裏的也才多少伏電壓啊？”
自然界的雷電，因為極其偶然和不穩定性，根本沒有任何東西能扛得住這麽一頓猛劈。
可以說，老天爺一頓操作猛如虎，將畫皮鬼都給劈成了飛灰，怎麽還有這麽一塊夾生的呢？
“別說雷電了，地府多少年，都沒能將它鎮壓成灰燼，還有機會跑出來。”黑龍局長晃蕩了一下手裏的啤酒瓶子：“走吧，回去交差。”
許諾吸了吸鼻子：“張揚呢？”
“收拾東西呢，咱們在那裏住了幾天了，要走也該收拾幹凈了再走。”黑龍局長說著話，一點虧心的表情都沒有。
實際上，他是怕有什麽不太適宜的畫面讓張揚看到。
畢竟這案子裏的各種現場，說實話，非常的少兒不宜。
不，或者是凡人不宜。
要不然你看這出任務的都是許諾，不是張揚。
可是要說吃喝玩樂這種事情，張揚這個小富豪，肯定比許諾這個普通人家的孩子適合哦。
可惜，出任務的就是許諾，不是張揚。
而金龍局長這次竟然是默認了的架勢。
“也對，咱們終於可以回去了，再也不用每天出門去當誘餌了。”許諾伸了個懶腰：“走了走了，問題解決了，圓滿結束！”
一夥人在這裏折騰了半天，幸好這裏沒人。
回去之後，他們果然交了任務，而黑龍局長拿著那個啤酒瓶子不知道去了哪兒，回來的時候，就沒他拎著了。
倒是許諾他們在外面住了這麽長時間，回來就先給自己的宿舍打掃衛生。
而小白跟純音經過了畢業考試，正式轉正。
同樣去了第三局，成為了特殊案件綜合部第三局的新晉成員。
許諾一邊收拾房間，一邊跟張揚吐槽：“當初我以為第二局是什麽高難進入的部門呢，你看當時那姓黃的那倆人對咱們的羨慕嫉妒恨啊！可是到了二局我就發現，二局怎麽沒人向往第三局呢？二局的待遇比一局高多了，那麽按理來說，三局的待遇肯定比二局還要高，一局向往二局，怎麽二局不向往三局呢？這次才搞明白，三局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什麽一般人啊？三局那是一群非人類。”張揚也吐槽不已：“幸好當時進去只是看了一眼，要是常年累月在那裏，我只能催眠自己，是在搞什麽奇奇怪怪的化裝舞會。”
其實他更想說是“cosplay”，但是覺得這個詞兒太西方化了。
不太適合第三局那種情況。
“這次見到了更奇怪的東西。”許諾將自己的被子疊好：“你說，我要不要寫的詳細一點？這總結報告可是要留下底檔的。”
許諾很想建立一些，嗯，現代化的檔案，方便查詢。
“你看著辦吧，我是寫不了的，對了，明天休息，出門走一走？現在春暖花開了。”張揚將沙發墊子都換了幹凈的，原來的已經洗好晾曬在陽臺上啦。
“還是別了吧？先把這裏收拾好，再去四合院那邊看看。”許諾還惦記著金龍局長那個落腳點呢，這麽長時間沒去，落灰了吧？
嗯，潔癖就是這樣，擔心下次去了，那裏積灰太多，打掃起來可累了。
但是第二天他們倆去了，發現那裏幹幹凈凈的，什麽落灰都沒有，連個蟑螂螞蟻都沒有。
“這麽幹凈的嗎？”許諾特意檢查了一下，窗戶上犄角旮旯裏都沒灰塵。
“有人定期打掃。”金龍局長將人扒拉下來：“無名飛劍呢？”
“它沒來。”許諾愜意的躺在金龍局長的懷裏，難得今天有空閑，倆人躺在炕上，窗前開著，前頭的杏樹上，杏花含苞待放。
“怎麽不帶在身邊？那把劍還不錯。”金龍局長也很享受現在的靜謐時光。
“它說要跟龍部長談一談，我也不知道要談什麽，反正它這兩天怪怪的，該不是想走吧？”許諾也煩惱著呢：“你說它那麽小，我都怕它被人欺負，跑出去又沒什麽保證。”
實在是無名劍靈太可愛了，不說話不打架的時候，當個嬰兒看都可以。
許諾也算是養了它好幾年，早就有了感情。
“你就慣著它吧。”金龍局長拍了拍許諾的腦袋。
許諾樂了：“蹭你一點運氣，無名劍靈挺好的，我也不想拘束他，他能找到自己的定義也不錯。”
不能說人生定義，只能說定義。
畢竟無名劍靈能活好久好久呢！
一龍一人在一起難得溫馨了半天，就被後廚房的飯菜香給喚醒了。
金龍局長倒是無所謂，許諾可不抗餓，拉著人跑去餐廳，正好趕上飯菜出鍋。
四個人坐在一起還聊上了，黑龍局長說了小白他們入職的事情，許諾說了自己要寫的報告的事情。
“其實各種記載也有不少，你要是想看，那些資料你隨便看。”金龍局長道：“你的工作報告也可以隨便寫。”
“這麽大方？”許諾一下子來了精神：“我想去資料庫看看。”
據說資料庫是上到陶文甲骨文，下到現代的A4紙質資料，那是應有盡有，可惜的是，這些資料都有一定的規章制度管理，除了管理，借閱也有很嚴格的要求，不能誰來都能看。
許諾身份不夠，也就只能閱讀明清時期的一些資料，還都是線裝書的那種。
看的費勁巴力的，因為都是繁體字呀！
可是元朝時期的就不行了，更別提宋朝時期的啦。
往上還有隋唐時期……往上推到殷商時期都有的。
可惜，他一直沒有見過，更沒有靠近過……那都在資料庫裏放著呢。
資料庫啊，可是他們單位重要的三個部門之一！
不是主任級別的人，都不知道那資料庫在哪裏。
許諾就更不知道啦。
“明天帶你去。”金龍局長十分豪爽的同意了。
許諾高興了，親自給他端了一盤肘子，放到了他跟前兒：“請你吃肘子。”
金龍局長擡眼看他，眼神古井無波。
張揚氣憤地將一盤白斬雞，放到了黑龍局長面前：“你吃雞！”
真是的，就這麽兩道肉菜，還讓許諾拿走了一盤，他家阿黑吃什麽？他吃什麽？必須一龍一道肉菜。
許諾幹笑著，將一盤油炸花生米放到了張揚的跟前兒，討好的笑著：“你吃，你吃！”
“我不吃這個，油大，我減肥。”張揚呲牙：“我要吃你跟前的那道涼拌菜，那是我給自己做的。”
許諾趕緊換回來：“我說呢，這道菜放我跟前，跟要餵兔子似的，不是白菜就是蘿蔔的……不過味道不錯，素素的。”
“哼！這個給你吃。”張揚很好哄，拿了一盤素炒蘑菇給許諾，這個時候的蘑菇，都是張揚自己去幹貨市場挑選的，不是新鮮的，幹貨泡發的，但是自然生長的就是味道好。
第二天他們也是休息，還沒起炕呢，龍部長的電話就來了：“快來部裏，有急事！”
“怎麽了？”許諾幹脆跟龍部長視頻：“今天周末吧？”
“我也想休個周末，結果事情太大，我不得不從家裏來了單位。”龍部長也苦著一張臉：“我老伴兒還說今天要我跟著去逛街，給我買新衣服呢。”
結果一出事，他不得不來。
也不知道新衣服，還有沒有指望啦。
“好吧，我們馬上過去。”許諾的打了個哈欠，趕緊掛了視頻，他還跟金龍局長躺在一個被窩裏。
又去叫醒了張揚，兩條龍倒是永遠都精神抖擻，飯都沒吃，跑去了單位。
370畫皮（十）
370畫皮（十）
到了之後就直接去了部長辦公室。
龍部長坐在那裏，一臉的愁容。
“這是怎麽了？天塌了？”許諾趕緊給龍部長倒了一杯熱水，很少見到龍部長這樣啊？而且還是將他們請來的時候。
以前見了他們就跟見了希望似的，現在怎麽這樣了？
“昨天晚上，又有了死人。”結果龍部長一張口，就是個大消息。
“我們已經將畫皮鬼都抓了，還死人了？”不止是許諾跟張揚，就連金龍局長跟黑龍局長都露出來驚訝的表情了。
尤其是黑龍局長，他立刻就轉身出門了，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裏頭拎著那個讓人眼熟的啤酒瓶子：“畫皮鬼。”
他打開瓶蓋兒，將裏頭的畫皮鬼倒了出來。
還是那個微縮的畫皮鬼，但是此時此刻，畫皮鬼成了真正的死鬼，身上墨綠色的變成了灰綠色，倒出來之後，跟一個木頭棍子似的，一點沒有當時的靈活和厲害，因為一倒出來，它啪嘰一下子就倒在了桌面上，跟個劣質的塑料玩具似的，就這麽硬邦邦的，聲都不出一下。
許諾看到這樣的“畫皮鬼”，嘴角抽了抽：“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跟他印象裏的畫皮鬼，距離相差太遠了，十萬八千裏都不夠好不好。
“這東西，給我們玩了一出金蟬脫殼啊？”黑龍局長笑容都沒了，金龍局長的臉色鎮靜的都嚇人。
“真不容易啊，敢在您二位的眼皮子底下，玩了這麽一手。”龍部長咬牙切齒：“不過看起來它傷得不輕。”
可不是麽，這都啥樣子了，說是不輕都客氣了，說是成了木石雕刻都合適。
一動不動，硬邦邦的，就是這麽一個東西。
死氣都不見了……因為它不存在了！
“哼！”金龍局長冷哼一聲。
龍部長不再提這個東西的死活，而是岔開了話題：“今天來報，昨天下午加一晚上的時間，先是一個小區裏，幾條外出散步的寵物貓狗，被活活的吞吃了心臟，寵物主當時就報警了！哪怕是死了的貓狗，那也是寵物主的心頭好，加上死因，手段殘忍，警察也很重視，後來排查的時候發現小區裏的下水道裏，幾只老鼠竟然也是這麽一個死法！另外，遠處一個廢舊物品回收站裏的一位守門大爺，也是這麽一個死法，只不過這個大爺有個不為人知的嗜好，他愛吃狗肉！但是這裏的狗狗都是有主的，那天聽人說，他好像是抓了一只流浪狗，那狗長得很讓人糾結，長毛一溜一溜的都打柳了，長相無法讓人用語言來形容，那個地方也沒個監控攝像頭，也不知道當時是個什麽情況，反正老頭兒死了，這才是晚飯時候的事情，結果前半夜，那個小區倒是消停了，後半夜，出事了。”
他拿了資料出來，許諾趕緊拿了看。
上頭的內容，果然十分驚悚！
這不是疫情有了好轉麽，很多人都憋不住出門去玩耍一下，總算是看到了一線曙光，尤其是年輕人，這什麽夜總會啊，酒吧啊，各種夜場又開業了，於是年輕人撒歡兒了。
一夥二十郎當歲的年輕人，也就十幾個吧，其中有三五個人是在這裏住著的，所以他們也沒開車，喝酒了麽，不敢開車，現在看得太嚴了。
散夥了之後，他們幾個就結伴回了小區，因為沒開車的關系，就沒走大道，而是走的小路，進的是小區的小門。
就在小區南大門東南角，兩棟高層之間的小門兒。
這個小門兒還有點來歷，當時是為了運輸建築材料方便，才留下的這個小門兒，後來是要封閉堵死的，可是業主們入住之後，裝修材料也要從這個小門兒走，就沒堵上，依然是個小門兒。
大家不開車的時候，就近走這個小門兒，都習慣了。
關鍵是，這個小門兒並沒有監控設備，也就沒人看到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只知道附近監控攝像頭拍攝到了他們一夥人走了小門兒，可是離小門最近的那個監控鏡頭，卻沒拍攝到他們走過來的身影。
家裏人知道他們出門去玩了，夜不歸宿都習慣了。
但是第二天他們會回來，不回來也會去朋友家住宿。
他們不會去酒店開房間的，因為那需要各種登記，另外就是怕，一點有事情，這些登記立刻就會被人按圖索驥，找上門去。
而且他們也真的是不敢隨便住在外面。
以往要麽回家，要麽就去朋友家湊合一宿，但是第二天肯定會回家的，結果第二天沒回來，手機上有定位系統，結果手機是在自家樓房的綠化樹林帶裏發現的，上頭既沒有血跡，也沒有第二個人的指紋，只有他們自己的。
家裏人一下子就慌了，趕緊報警，這一下子失蹤了這麽多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警察那邊這幾天正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呢，然後立刻報給了上頭，上頭趕緊丟給了特殊案件綜合部。
龍部長剛輕松了一天不到，就又緊張上了，沒辦法啊，這個東西實在是太討厭了，一天不解決，就一天不放心。
因為老是鬧出人命來，這太觸碰他們的底線了。
“我們這就出門。”許諾抄起無名飛劍：“這次一定要一勞永逸。”
老是這麽斷斷續續的也不是個事兒啊。
無名劍靈這個時候冒出來，跟龍部長打了一聲招呼：“別忘了我的事情。”
“不會的，不會的，你放心。”龍部長態度非常和氣，對無名劍靈的事情，一看就很上心。
金龍局長在前面走，許諾他們三個跟上，順便問問無名劍靈：“你跟龍部長談了什麽啊？”
他們部門的老大，不說每日忙的陀螺一樣，也差不多了，並不是誰都能隨時隨地見到他的，比如對外辦事處的艾倫處長。
這個老外不止是想見龍部長，他更想去第三局……只可惜，他這麽一個歪果仁兒，是不會進入核心部門的，第三局就更不可能了。
甚至許諾都懷疑，艾倫處長知不知道第三局的確切地址啊？
而且艾倫處長簡直太熱情了！
“沒什麽，我跟他說，可以教導你飛劍之術。”無名劍靈扭捏了一下：“是真正的飛劍之術，而不是一點點皮毛，我教你，你可以選擇一些教給別人，其實飛劍之術真的只是皮毛，真正的修者，修習的都是禦劍之術，修習大成者，可飛天遁地……。”
“你可拉倒吧！”許諾的語氣頗為微妙：“飛天？我怕撞上飛機，那就慘了。”
無名劍靈一噎：“不會的，你不會偏離航道嗎？”
“天上航道那麽多，躲得過來嗎？再說要是禦劍飛行的話，先不提到處都有的飛機啊，飛鳥的，就說是被人看到，還得善後，禦劍飛行還得用靈氣吧？你是知道的，靈氣現在可比汽油貴多了，我還不如坐飛機呢。”許諾吐了吐舌頭：“一點沒什麽用。”
“你可以修習禦劍之術，千裏之外，取人首級，如同探囊取物……。”無名劍靈努力的說服許諾跟他學習。
不跟他學的話，那他跟龍部長談的那些條件，很有可能不作數。
這可不行，他還有其它的打算呢。
“大哥，隨便殺人是犯法的知道嗎？”許諾更沒那個意思了：“再說了，遠程打擊的話，小到衛星定位，大到遠程洲際導彈什麽的，都比飛劍要快，殺傷力還大，後遺癥還多！”
無名劍靈頓時氣的冒煙了：“你這是不想學了？”
“也不是吧？”許諾坐進了車裏頭：“好歹也是一個絕學，可不能斷了傳承……那什麽，學的不費勁兒吧？我這胳膊腿兒的可不怎麽柔軟。”
他可是聽人說過的，這幫門派內部，收徒嚴苛的同時，那教導也更嚴苛。
從六歲開始就要不斷地打熬筋骨，等到過了十二歲，就要開始鍛煉膽量。
過了十八歲就要跟著師父去出現場，二十六歲之後要能獨立辦理一些小事情，等到三十歲才會考慮出師。
在六歲到三十歲之間，不僅要學習傳統的技藝，還要學習師門的典籍，條件好的話，還要學習師門絕學。
可是這段時間裏，還有世俗的學業也得學。
要不怎麽說，這些人高學歷的少呢？因為時間就那麽點，一個人是無法學的太多的，貪多嚼不爛啊。
所以他們這裏普遍學歷低……也很正常啦。
“看情況吧，我只是教導你們，你們學個皮毛就行了，大不了以後從小娃娃開始教導，那就方便了。”它的壽命太長了，足可以從小培養嘛。
許諾本身的條件，其實並不被無名劍靈看重，最多是看重鬼天眼。
所以無名劍靈也沒打算讓許諾練成什麽天地至尊的意思，它只是想讓許諾成為一個過渡，希望在培養出來傑出人才之前，傳承不斷，這就行了。
龍部長也是這個意思，但是他聰明的沒說出口，一切都讓無名劍靈去感悟，然後無名劍靈就這麽決定了。
事實上，說起玩心眼兒，別看無名劍靈多少年的存在，還真不如龍部長這個不到百歲的“小家夥兒”。
這不是，它就被套牢了麽。
估計要不是它跟許諾關系好，許諾又是金龍局長的道侶，龍部長能算計的無名劍靈，終身綁在特殊案件綜合部的大船上，沈船都下不去的那種綁定！
他們倆說話的時候，也沒耽誤行動。
車子開出車庫之後，直奔那個出事了的小區。
幸好這個時候，路上車子不多，他們走得還算順利。
“行吧！”許諾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學一點皮毛也是好的嘛。
至於小胖子，他已經在看資料了，車裏研究半天，又看了視頻資料，才發表言論：“這次的案子爆發的很急，那個東西仿佛不甚在意暴露位置，只是連續作案太多，很快就引起了註意，恐怕它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不然再過幾天，它從小事兒開始做起，咱們未必能這麽快的註意到。”
“能不著急麽？都要維持不住那一點活動了。”黑龍局長看了一眼資料上的內容：“這次一定要抓住它！”
說著，他還拿出來一個紫金缽盂。
“這是啥玩意兒？”許諾看的一楞，沒見過這個東西啊。
他能認識這個東西，是因為這玩意兒上頭就用繁體陰刻了“紫金攬勝”四個大字。
這段日子他有時間就去看資料，已經看到了明清交接那一段。
對繁體字認識的也很多啦。
“這是當年九歸真人所用的一個法器。”黑龍局長說完就笑了：“我忘了，你們不知道九歸真人，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修道之人，一生之中，只對鬼物斬盡殺絕，不過在斬殺之前，總是要了解一下鬼怪是如何形成的？要是有冤屈什麽的，他會為那只鬼鳴冤得雪，然後送入地府，輪回轉世去；可要是惡人死後不甘心就死，而化為惡鬼的，他會毫不猶豫的將惡鬼打的魂飛魄散！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不給，我們這裏的規矩，就是跟他學的，不過他這個人啊，太過剛正不阿，一輩子沒結婚，也沒個後人，倒是他那十二個徒弟不錯，傳了他的衣缽下來，後來雖然消失在歷史長河裏，可終究是留下了一些好的法子給這人世間。”
金龍局長看許諾聽的認真，不由得開口道：“他的這個法器，是送給驪龍的，換來驪龍給他那最笨的徒弟開智，九歸真人不虧，他下了地府之後，立刻就輪回轉世，第一世就是國公府邸，獨子，繼承人！第二世乃是侯府嫡長子，且庶子小他近二十歲的年紀，完全構不成威脅；第三世乃是富商獨子，家財萬貫，娶的媳婦兒亦是出身高貴，他後來子孫成群，每一世都活了百十來歲，不過後來他厭倦了人間，就留在地府，當了鬼差。”
說起來，那家夥也不虧了。
一世修行，換來三生三世的逍遙富貴。
最後更是在地府成為了鬼差，這鬼差也是分很多種的，他是最上層的那種大鬼差，平日裏還能在休假的時候，來人世間走一遭。
“那這個東西，能裝畫皮鬼？”許諾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這個像是和尚們用的缽盂的東西。
371畫皮（十一）
371畫皮（十一）
“那東西狡猾得很，別的我也不想用來對付那玩意兒，就用了這個，別看紫金攬勝貌不驚人，可對付鬼物，沒有比它更合適的了，只要鬼物進了這裏，就甭想這出去，除非去地府，讓九歸真人的轉世，那位大鬼差，給親自放出來，不然就只有我跟金龍大人能放出來那東西啦！”黑龍局長摸著紫金攬勝，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這次看它還怎麽桃代李僵！”
上次被畫皮鬼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黑龍局長覺得丟龍死了。
金龍局長也不高興，這一會兒也就剛才說了幾句話。
估計也在憋屈著呢。
許諾已經偷偷地握了好幾次金龍局長的龍爪，希望這個生悶氣的家夥能開心一點，看開一點。
一行人到了地方，這個小區是個高層住宅區，二三四層樓高呢，住的人也多，周圍的綠化做的不錯，小區物業很負責，小區裏也是幹幹凈凈的，因為這是一個被評為“花園小區”的地方。
風景好啊，如今正是初春季節，山杏花要開的早一些。
小區裏一股淡淡的杏花香氣，非常的優雅迷人。
本該是萬物覆蘇，春暖花開的時候，人們應該脫去厚重的冬裝，穿上輕便帶著色彩的春裝，出來走走的，可是小區裏一個人影都沒有。
所有人都躲在家裏頭，不止是因為疫情，還因為外面不安全。
小區裏的保安是跟好幾個警察搭夥巡邏的，一天二十四小時。
而他們到了之後，發現這裏的確有殘留的一些死氣，不過因為這裏住著的人太多了，陽氣已經沖散了那點死氣。
基本上，沒什麽可供參考的價值。
許諾有些氣餒，無名劍靈百靈鳥似的飛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個子午卯酉。
小胖子幾乎是要趴在地上觀察痕跡了……無奈的是，沒什麽痕跡。
原地只有好多的腳印子，還是亂糟糟的那種，可見這裏走過不少人，甚至還有各種動物的腳印……這裏也有不少寵物走過。
就算小胖子是狄仁傑轉世也沒用，這裏的線索根本就是亂糟糟。
“別看了。”黑龍局長舍不得自己人趴地上，就將小胖子提溜了起來：“我們另外想辦法。”
“有什麽辦法？”張揚有些郁悶，因為這次損失了好多個年輕人。
這些年輕人正是好年華的時候，就這麽……沒了。
人消失了，就代表著已經死了，他們都知道，畫皮鬼不會留活人。
“走吧！”金龍局長帶頭往外走，許諾跟張揚都有些垂頭喪氣。
結果他們去地下停車場取車開出去走人，發現這裏暫時沒人，金龍局長就直接驅車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這裏是停車場的攝像死角，金龍局長只是伸手一揮，在墻角那裏，就像是放電影一樣，憑空出現了一個屏幕，這是怎麽形成的許諾已經不去想了，只看到上面應該是夜晚時間。
而資料上那三五個年輕人正在進入小門兒。
幾個人沒有開車，就是走著回來的，不過看他們走路的姿態，應該是喝了不少的酒，恐怕有車也不可能開回來，酒駕可是要坐牢的。
就在他們進入之後，畫面裏的小門兒還在，可是一團黑氣從地上冒了出來，原來那裏有個黑團，是一只有柯基那麽大的黑色的老鼠。
一雙血色的眼睛語希圕兌。，看著就那麽的滲人！
這老鼠化為一團黑氣，瞬間就將那幾個年輕人裹了起來，然後飄走了！
是的，監控設備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那個時候，正好是半夜，一般的地方，路燈都滅了，為了不浪費資源，一些沒人的地方，路燈後半夜都是關閉的……這也是為了省電嘛。
要知道這首都的用電量，是非常驚人的，能省一點是一點。
所以有些鏡頭裏是黑乎乎得片兒，也就沒看出來。
也不知道金龍局長這個是怎麽個黑科技手段，就是看出來了。
最後這團黑漆漆的玩意兒，縮小成了個拳頭大小的東西，一蹦一蹦的就飄飄忽忽的離開了這裏，也不知道飄去了哪兒。
許諾看了半天，冷不丁來了一句：“這一蹦一蹦的，看著跟心臟似的。”
他小時候跑去父母工作的單位，也趁機看到了不少有趣的東西，當時許媽媽是被借調到了心臟內科那裏，他就見過很多關於心臟的東西，例如心電圖，例如心臟造影什麽的，所以他看到那一團黑漆漆的玩意兒，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起心臟來了。
人的心是個很覆雜的東西。
而這個一看就更覆雜了一些，那團黑漆漆的東西，應該是個活物兒。
“眼光不錯，的確是那家夥的心，這東西只要心還在，就死不了，哪怕是只剩下一點點的心。”金龍局長冷冷的笑了一下：“上次是我們失誤了，這次絕對不會放過它，走！”
說完，他收了神通，車子直接開走。
也不知道金龍局長是怎麽做到的，他們的車子一路開，走的道路曲曲折折，拐彎了好幾個街道，最後都開到了郊外，還加了一次油呢！
停下來的地方，是在一處郊外已經廢棄了，打算另作安排的一個小型的煤礦，還是個露天煤礦，其實早在解放前就已經采不出來煤了，現在這裏已經基本上沒人會來，聽說上面要將這裏重新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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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終於停下來了，許諾才睜開眼睛，無名飛劍一直在他身邊護著。
這一刻，天地間歸於平靜。
陽光照在大地上，初春的暖陽，柔和的春風，還有碧藍如洗的天空。
以及，站在旁邊的好幾個……嗯，都不是人。
金龍局長，黑龍局長，小白，以及負責去通風報信的純音。
“你們太過分了！”許諾頓時跳腳，指著純音就悲痛的道：“你這是什麽？啊？我在跟畫皮鬼拼命，你竟然去換了個裝！”
是的，純音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女孩子”的打扮了，他恢覆了男孩子的裝扮。
許諾可是知道的，純音的那化妝別看惟妙惟肖，但是化妝需要三五個小時的時間，光是卸妝，也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吶！
還有那些衣服，因為是初春麽，穿的還挺厚，還得保證效果。
光是胸口就裝了好幾層，什麽胸墊啊，海綿墊啊，好幾個墊子，才能墊起來柔軟的胸口。
還有衣服和各種小飾品，講究多了去了。
結果他這邊打的一身臭汗，人家那邊都換裝完畢，清清爽爽的才來這裏。
“金龍大人說，你難得一個人對戰畫皮鬼，讓我們掠陣即可，不用參與。”純音臉蛋兒微紅：“我也覺得你應該好好地練習一下，你的飛劍之術可不怎麽樣。”
“什麽不怎麽樣啊？”許諾癟嘴：“壓根就沒練過。”
話說他跟無名劍靈熟悉了是不假，但是無名飛劍不是他的，沒認他當主，他呢，也只是個攜帶者，而不是擁有者。
加上飛劍之術根本就沒練！
一個是條件所限，他都多大了？據說這種修煉方式，從小就要開始打根基。
其次是無名劍靈再也不想受控於人了。
誰還沒個向往自由的心呢？
哪怕金龍局長強調了好幾次，許諾也沒有狠得下心來，強迫無名劍靈認主。
一直這麽不鹹不淡的處著，而無名劍靈呢，也偶爾教導一下許諾的飛劍之術，但並沒有教導的太多，畢竟許諾資質有限啊！
無名劍靈也防備被人強行認主……它現在已經愛上了自由的感覺。
沒人帶著它去找人比鬥，狩獵，甚至是拼殺，搏命！
現在的人世間太美好了，它可不想失去自由，被人控制，甚至是連累。
前任一死，它在地下就被埋了好幾千年，要不是被人誤打誤撞挖出來，它就徹底消失了……這事兒上哪兒說理去？
但是今天的經歷，讓小小的無名劍靈想了很多。
許諾那邊還在抱怨他們作壁上觀，看戲呢！
“好了，這個家夥現在也沒什麽力氣了，帶回去吧。”金龍局長最後開了口，還擡手摸了摸許諾的頭，跟擼狗一個姿態。
“帶回去？都劈成焦炭了吧？”許諾晃悠了一下腦袋。
“且死不了呢！”黑龍局長看了看四周，正好這裏有一些店家收攏起來的啤酒瓶子易拉罐，礦泉水瓶子什麽的，大概是要賣廢品。
他就過去隨便拿了個小瓶子，是那種只能裝三百三十毫升的玻璃瓶，是個啤酒瓶子。
大概是什麽高級啤酒瓶子，還帶著一個運動蓋呢！
然後走到了那一堆灰燼跟前兒，用腳丫子扒拉了一下，從裏頭扒拉出來一黑焦炭一樣的東西。
這東西很小，也就巴掌大，黑龍局長將東西捏碎，裏頭露出來一綠色的小人兒，不，不是小人兒，是縮小版的畫皮鬼！
“這是什麽玩意兒？”許諾看到的時候，都要驚呆了。
“這是畫皮鬼，它還沒死，只是縮水了而已。”黑龍局長特別淡定的將東西塞進了他拿來的啤酒瓶子裏，蓋上了蓋子。
他們都沒註意到，在這一片灰燼下，有一只十分強大的工蟻，正舉著一顆微小到肉眼難以看到的小小心臟，正在地下爬行，速度很快。
因為這個太小了，甚至連金龍局長都沒察覺……就這麽錯過了一個斬草除根的機會。
再說地面上。
許諾看著那啤酒瓶子簡直是要無語了：“這雷電都劈不死它？煉人爐裏的也才多少伏電壓啊？”
自然界的雷電，因為極其偶然和不穩定性，根本沒有任何東西能扛得住這麽一頓猛劈。
可以說，老天爺一頓操作猛如虎，將畫皮鬼都給劈成了飛灰，怎麽還有這麽一塊夾生的呢？
“別說雷電了，地府多少年，都沒能將它鎮壓成灰燼，還有機會跑出來。”黑龍局長晃蕩了一下手裏的啤酒瓶子：“走吧，回去交差。”
許諾吸了吸鼻子：“張揚呢？”
“收拾東西呢，咱們在那裏住了幾天了，要走也該收拾幹凈了再走。”黑龍局長說著話，一點虧心的表情都沒有。
實際上，他是怕有什麽不太適宜的畫面讓張揚看到。
畢竟這案子裏的各種現場，說實話，非常的少兒不宜。
不，或者是凡人不宜。
要不然你看這出任務的都是許諾，不是張揚。
可是要說吃喝玩樂這種事情，張揚這個小富豪，肯定比許諾這個普通人家的孩子適合哦。
可惜，出任務的就是許諾，不是張揚。
而金龍局長這次竟然是默認了的架勢。
“也對，咱們終於可以回去了，再也不用每天出門去當誘餌了。”許諾伸了個懶腰：“走了走了，問題解決了，圓滿結束！”
一夥人在這裏折騰了半天，幸好這裏沒人。
回去之後，他們果然交了任務，而黑龍局長拿著那個啤酒瓶子不知道去了哪兒，回來的時候，就沒他拎著了。
倒是許諾他們在外面住了這麽長時間，回來就先給自己的宿舍打掃衛生。
而小白跟純音經過了畢業考試，正式轉正。
同樣去了第三局，成為了特殊案件綜合部第三局的新晉成員。
許諾一邊收拾房間，一邊跟張揚吐槽：“當初我以為第二局是什麽高難進入的部門呢，你看當時那姓黃的那倆人對咱們的羨慕嫉妒恨啊！可是到了二局我就發現，二局怎麽沒人向往第三局呢？二局的待遇比一局高多了，那麽按理來說，三局的待遇肯定比二局還要高，一局向往二局，怎麽二局不向往三局呢？這次才搞明白，三局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什麽一般人啊？三局那是一群非人類。”張揚也吐槽不已：“幸好當時進去只是看了一眼，要是常年累月在那裏，我只能催眠自己，是在搞什麽奇奇怪怪的化裝舞會。”
其實他更想說是“cosplay”，但是覺得這個詞兒太西方化了。
不太適合第三局那種情況。
“這次見到了更奇怪的東西。”許諾將自己的被子疊好：“你說，我要不要寫的詳細一點？這總結報告可是要留下底檔的。”
許諾很想建立一些，嗯，現代化的檔案，方便查詢。
“你看著辦吧，我是寫不了的，對了，明天休息，出門走一走？現在春暖花開了。”張揚將沙發墊子都換了幹凈的，原來的已經洗好晾曬在陽臺上啦。
“還是別了吧？先把這裏收拾好，再去四合院那邊看看。”許諾還惦記著金龍局長那個落腳點呢，這麽長時間沒去，落灰了吧？
嗯，潔癖就是這樣，擔心下次去了，那裏積灰太多，打掃起來可累了。
但是第二天他們倆去了，發現那裏幹幹凈凈的，什麽落灰都沒有，連個蟑螂螞蟻都沒有。
“這麽幹凈的嗎？”許諾特意檢查了一下，窗戶上犄角旮旯裏都沒灰塵。
“有人定期打掃。”金龍局長將人扒拉下來：“無名飛劍呢？”
“它沒來。”許諾愜意的躺在金龍局長的懷裏，難得今天有空閑，倆人躺在炕上，窗前開著，前頭的杏樹上，杏花含苞待放。
“怎麽不帶在身邊？那把劍還不錯。”金龍局長也很享受現在的靜謐時光。
“它說要跟龍部長談一談，我也不知道要談什麽，反正它這兩天怪怪的，該不是想走吧？”許諾也煩惱著呢：“你說它那麽小，我都怕它被人欺負，跑出去又沒什麽保證。”
實在是無名劍靈太可愛了，不說話不打架的時候，當個嬰兒看都可以。
許諾也算是養了它好幾年，早就有了感情。
“你就慣著它吧。”金龍局長拍了拍許諾的腦袋。
許諾樂了：“蹭你一點運氣，無名劍靈挺好的，我也不想拘束他，他能找到自己的定義也不錯。”
不能說人生定義，只能說定義。
畢竟無名劍靈能活好久好久呢！
一龍一人在一起難得溫馨了半天，就被後廚房的飯菜香給喚醒了。
金龍局長倒是無所謂，許諾可不抗餓，拉著人跑去餐廳，正好趕上飯菜出鍋。
四個人坐在一起還聊上了，黑龍局長說了小白他們入職的事情，許諾說了自己要寫的報告的事情。
“其實各種記載也有不少，你要是想看，那些資料你隨便看。”金龍局長道：“你的工作報告也可以隨便寫。”
“這麽大方？”許諾一下子來了精神：“我想去資料庫看看。”
據說資料庫是上到陶文甲骨文，下到現代的A4紙質資料，那是應有盡有，可惜的是，這些資料都有一定的規章制度管理，除了管理，借閱也有很嚴格的要求，不能誰來都能看。
許諾身份不夠，也就只能閱讀明清時期的一些資料，還都是線裝書的那種。
看的費勁巴力的，因為都是繁體字呀！
可是元朝時期的就不行了，更別提宋朝時期的啦。
往上還有隋唐時期……往上推到殷商時期都有的。
可惜，他一直沒有見過，更沒有靠近過……那都在資料庫裏放著呢。
資料庫啊，可是他們單位重要的三個部門之一！
不是主任級別的人，都不知道那資料庫在哪裏。
許諾就更不知道啦。
“明天帶你去。”金龍局長十分豪爽的同意了。
許諾高興了，親自給他端了一盤肘子，放到了他跟前兒：“請你吃肘子。”
金龍局長擡眼看他，眼神古井無波。
張揚氣憤地將一盤白斬雞，放到了黑龍局長面前：“你吃雞！”
真是的，就這麽兩道肉菜，還讓許諾拿走了一盤，他家阿黑吃什麽？他吃什麽？必須一龍一道肉菜。
許諾幹笑著，將一盤油炸花生米放到了張揚的跟前兒，討好的笑著：“你吃，你吃！”
“我不吃這個，油大，我減肥。”張揚呲牙：“我要吃你跟前的那道涼拌菜，那是我給自己做的。”
許諾趕緊換回來：“我說呢，這道菜放我跟前，跟要餵兔子似的，不是白菜就是蘿蔔的……不過味道不錯，素素的。”
“哼！這個給你吃。”張揚很好哄，拿了一盤素炒蘑菇給許諾，這個時候的蘑菇，都是張揚自己去幹貨市場挑選的，不是新鮮的，幹貨泡發的，但是自然生長的就是味道好。
第二天他們也是休息，還沒起炕呢，龍部長的電話就來了：“快來部裏，有急事！”
“怎麽了？”許諾幹脆跟龍部長視頻：“今天周末吧？”
“我也想休個周末，結果事情太大，我不得不從家裏來了單位。”龍部長也苦著一張臉：“我老伴兒還說今天要我跟著去逛街，給我買新衣服呢。”
結果一出事，他不得不來。
也不知道新衣服，還有沒有指望啦。
“好吧，我們馬上過去。”許諾的打了個哈欠，趕緊掛了視頻，他還跟金龍局長躺在一個被窩裏。
又去叫醒了張揚，兩條龍倒是永遠都精神抖擻，飯都沒吃，跑去了單位。
370畫皮（十）
370畫皮（十）
到了之後就直接去了部長辦公室。
龍部長坐在那裏，一臉的愁容。
“這是怎麽了？天塌了？”許諾趕緊給龍部長倒了一杯熱水，很少見到龍部長這樣啊？而且還是將他們請來的時候。
以前見了他們就跟見了希望似的，現在怎麽這樣了？
“昨天晚上，又有了死人。”結果龍部長一張口，就是個大消息。
“我們已經將畫皮鬼都抓了，還死人了？”不止是許諾跟張揚，就連金龍局長跟黑龍局長都露出來驚訝的表情了。
尤其是黑龍局長，他立刻就轉身出門了，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裏頭拎著那個讓人眼熟的啤酒瓶子：“畫皮鬼。”
他打開瓶蓋兒，將裏頭的畫皮鬼倒了出來。
還是那個微縮的畫皮鬼，但是此時此刻，畫皮鬼成了真正的死鬼，身上墨綠色的變成了灰綠色，倒出來之後，跟一個木頭棍子似的，一點沒有當時的靈活和厲害，因為一倒出來，它啪嘰一下子就倒在了桌面上，跟個劣質的塑料玩具似的，就這麽硬邦邦的，聲都不出一下。
許諾看到這樣的“畫皮鬼”，嘴角抽了抽：“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跟他印象裏的畫皮鬼，距離相差太遠了，十萬八千裏都不夠好不好。
“這東西，給我們玩了一出金蟬脫殼啊？”黑龍局長笑容都沒了，金龍局長的臉色鎮靜的都嚇人。
“真不容易啊，敢在您二位的眼皮子底下，玩了這麽一手。”龍部長咬牙切齒：“不過看起來它傷得不輕。”
可不是麽，這都啥樣子了，說是不輕都客氣了，說是成了木石雕刻都合適。
一動不動，硬邦邦的，就是這麽一個東西。
死氣都不見了……因為它不存在了！
“哼！”金龍局長冷哼一聲。
龍部長不再提這個東西的死活，而是岔開了話題：“今天來報，昨天下午加一晚上的時間，先是一個小區裏，幾條外出散步的寵物貓狗，被活活的吞吃了心臟，寵物主當時就報警了！哪怕是死了的貓狗，那也是寵物主的心頭好，加上死因，手段殘忍，警察也很重視，後來排查的時候發現小區裏的下水道裏，幾只老鼠竟然也是這麽一個死法！另外，遠處一個廢舊物品回收站裏的一位守門大爺，也是這麽一個死法，只不過這個大爺有個不為人知的嗜好，他愛吃狗肉！但是這裏的狗狗都是有主的，那天聽人說，他好像是抓了一只流浪狗，那狗長得很讓人糾結，長毛一溜一溜的都打柳了，長相無法讓人用語言來形容，那個地方也沒個監控攝像頭，也不知道當時是個什麽情況，反正老頭兒死了，這才是晚飯時候的事情，結果前半夜，那個小區倒是消停了，後半夜，出事了。”
他拿了資料出來，許諾趕緊拿了看。
上頭的內容，果然十分驚悚！
這不是疫情有了好轉麽，很多人都憋不住出門去玩耍一下，總算是看到了一線曙光，尤其是年輕人，這什麽夜總會啊，酒吧啊，各種夜場又開業了，於是年輕人撒歡兒了。
一夥二十郎當歲的年輕人，也就十幾個吧，其中有三五個人是在這裏住著的，所以他們也沒開車，喝酒了麽，不敢開車，現在看得太嚴了。
散夥了之後，他們幾個就結伴回了小區，因為沒開車的關系，就沒走大道，而是走的小路，進的是小區的小門。
就在小區南大門東南角，兩棟高層之間的小門兒。
這個小門兒還有點來歷，當時是為了運輸建築材料方便，才留下的這個小門兒，後來是要封閉堵死的，可是業主們入住之後，裝修材料也要從這個小門兒走，就沒堵上，依然是個小門兒。
大家不開車的時候，就近走這個小門兒，都習慣了。
關鍵是，這個小門兒並沒有監控設備，也就沒人看到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只知道附近監控攝像頭拍攝到了他們一夥人走了小門兒，可是離小門最近的那個監控鏡頭，卻沒拍攝到他們走過來的身影。
家裏人知道他們出門去玩了，夜不歸宿都習慣了。
但是第二天他們會回來，不回來也會去朋友家住宿。
他們不會去酒店開房間的，因為那需要各種登記，另外就是怕，一點有事情，這些登記立刻就會被人按圖索驥，找上門去。
而且他們也真的是不敢隨便住在外面。
以往要麽回家，要麽就去朋友家湊合一宿，但是第二天肯定會回家的，結果第二天沒回來，手機上有定位系統，結果手機是在自家樓房的綠化樹林帶裏發現的，上頭既沒有血跡，也沒有第二個人的指紋，只有他們自己的。
家裏人一下子就慌了，趕緊報警，這一下子失蹤了這麽多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警察那邊這幾天正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呢，然後立刻報給了上頭，上頭趕緊丟給了特殊案件綜合部。
龍部長剛輕松了一天不到，就又緊張上了，沒辦法啊，這個東西實在是太討厭了，一天不解決，就一天不放心。
因為老是鬧出人命來，這太觸碰他們的底線了。
“我們這就出門。”許諾抄起無名飛劍：“這次一定要一勞永逸。”
老是這麽斷斷續續的也不是個事兒啊。
無名劍靈這個時候冒出來，跟龍部長打了一聲招呼：“別忘了我的事情。”
“不會的，不會的，你放心。”龍部長態度非常和氣，對無名劍靈的事情，一看就很上心。
金龍局長在前面走，許諾他們三個跟上，順便問問無名劍靈：“你跟龍部長談了什麽啊？”
他們部門的老大，不說每日忙的陀螺一樣，也差不多了，並不是誰都能隨時隨地見到他的，比如對外辦事處的艾倫處長。
這個老外不止是想見龍部長，他更想去第三局……只可惜，他這麽一個歪果仁兒，是不會進入核心部門的，第三局就更不可能了。
甚至許諾都懷疑，艾倫處長知不知道第三局的確切地址啊？
而且艾倫處長簡直太熱情了！
“沒什麽，我跟他說，可以教導你飛劍之術。”無名劍靈扭捏了一下：“是真正的飛劍之術，而不是一點點皮毛，我教你，你可以選擇一些教給別人，其實飛劍之術真的只是皮毛，真正的修者，修習的都是禦劍之術，修習大成者，可飛天遁地……。”
“你可拉倒吧！”許諾的語氣頗為微妙：“飛天？我怕撞上飛機，那就慘了。”
無名劍靈一噎：“不會的，你不會偏離航道嗎？”
“天上航道那麽多，躲得過來嗎？再說要是禦劍飛行的話，先不提到處都有的飛機啊，飛鳥的，就說是被人看到，還得善後，禦劍飛行還得用靈氣吧？你是知道的，靈氣現在可比汽油貴多了，我還不如坐飛機呢。”許諾吐了吐舌頭：“一點沒什麽用。”
“你可以修習禦劍之術，千裏之外，取人首級，如同探囊取物……。”無名劍靈努力的說服許諾跟他學習。
不跟他學的話，那他跟龍部長談的那些條件，很有可能不作數。
這可不行，他還有其它的打算呢。
“大哥，隨便殺人是犯法的知道嗎？”許諾更沒那個意思了：“再說了，遠程打擊的話，小到衛星定位，大到遠程洲際導彈什麽的，都比飛劍要快，殺傷力還大，後遺癥還多！”
無名劍靈頓時氣的冒煙了：“你這是不想學了？”
“也不是吧？”許諾坐進了車裏頭：“好歹也是一個絕學，可不能斷了傳承……那什麽，學的不費勁兒吧？我這胳膊腿兒的可不怎麽柔軟。”
他可是聽人說過的，這幫門派內部，收徒嚴苛的同時，那教導也更嚴苛。
從六歲開始就要不斷地打熬筋骨，等到過了十二歲，就要開始鍛煉膽量。
過了十八歲就要跟著師父去出現場，二十六歲之後要能獨立辦理一些小事情，等到三十歲才會考慮出師。
在六歲到三十歲之間，不僅要學習傳統的技藝，還要學習師門的典籍，條件好的話，還要學習師門絕學。
可是這段時間裏，還有世俗的學業也得學。
要不怎麽說，這些人高學歷的少呢？因為時間就那麽點，一個人是無法學的太多的，貪多嚼不爛啊。
所以他們這裏普遍學歷低……也很正常啦。
“看情況吧，我只是教導你們，你們學個皮毛就行了，大不了以後從小娃娃開始教導，那就方便了。”它的壽命太長了，足可以從小培養嘛。
許諾本身的條件，其實並不被無名劍靈看重，最多是看重鬼天眼。
所以無名劍靈也沒打算讓許諾練成什麽天地至尊的意思，它只是想讓許諾成為一個過渡，希望在培養出來傑出人才之前，傳承不斷，這就行了。
龍部長也是這個意思，但是他聰明的沒說出口，一切都讓無名劍靈去感悟，然後無名劍靈就這麽決定了。
事實上，說起玩心眼兒，別看無名劍靈多少年的存在，還真不如龍部長這個不到百歲的“小家夥兒”。
這不是，它就被套牢了麽。
估計要不是它跟許諾關系好，許諾又是金龍局長的道侶，龍部長能算計的無名劍靈，終身綁在特殊案件綜合部的大船上，沈船都下不去的那種綁定！
他們倆說話的時候，也沒耽誤行動。
車子開出車庫之後，直奔那個出事了的小區。
幸好這個時候，路上車子不多，他們走得還算順利。
“行吧！”許諾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學一點皮毛也是好的嘛。
至於小胖子，他已經在看資料了，車裏研究半天，又看了視頻資料，才發表言論：“這次的案子爆發的很急，那個東西仿佛不甚在意暴露位置，只是連續作案太多，很快就引起了註意，恐怕它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不然再過幾天，它從小事兒開始做起，咱們未必能這麽快的註意到。”
“能不著急麽？都要維持不住那一點活動了。”黑龍局長看了一眼資料上的內容：“這次一定要抓住它！”
說著，他還拿出來一個紫金缽盂。
“這是啥玩意兒？”許諾看的一楞，沒見過這個東西啊。
他能認識這個東西，是因為這玩意兒上頭就用繁體陰刻了“紫金攬勝”四個大字。
這段日子他有時間就去看資料，已經看到了明清交接那一段。
對繁體字認識的也很多啦。
“這是當年九歸真人所用的一個法器。”黑龍局長說完就笑了：“我忘了，你們不知道九歸真人，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修道之人，一生之中，只對鬼物斬盡殺絕，不過在斬殺之前，總是要了解一下鬼怪是如何形成的？要是有冤屈什麽的，他會為那只鬼鳴冤得雪，然後送入地府，輪回轉世去；可要是惡人死後不甘心就死，而化為惡鬼的，他會毫不猶豫的將惡鬼打的魂飛魄散！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不給，我們這裏的規矩，就是跟他學的，不過他這個人啊，太過剛正不阿，一輩子沒結婚，也沒個後人，倒是他那十二個徒弟不錯，傳了他的衣缽下來，後來雖然消失在歷史長河裏，可終究是留下了一些好的法子給這人世間。”
金龍局長看許諾聽的認真，不由得開口道：“他的這個法器，是送給驪龍的，換來驪龍給他那最笨的徒弟開智，九歸真人不虧，他下了地府之後，立刻就輪回轉世，第一世就是國公府邸，獨子，繼承人！第二世乃是侯府嫡長子，且庶子小他近二十歲的年紀，完全構不成威脅；第三世乃是富商獨子，家財萬貫，娶的媳婦兒亦是出身高貴，他後來子孫成群，每一世都活了百十來歲，不過後來他厭倦了人間，就留在地府，當了鬼差。”
說起來，那家夥也不虧了。
一世修行，換來三生三世的逍遙富貴。
最後更是在地府成為了鬼差，這鬼差也是分很多種的，他是最上層的那種大鬼差，平日裏還能在休假的時候，來人世間走一遭。
“那這個東西，能裝畫皮鬼？”許諾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這個像是和尚們用的缽盂的東西。
371畫皮（十一）
371畫皮（十一）
“那東西狡猾得很，別的我也不想用來對付那玩意兒，就用了這個，別看紫金攬勝貌不驚人，可對付鬼物，沒有比它更合適的了，只要鬼物進了這裏，就甭想這出去，除非去地府，讓九歸真人的轉世，那位大鬼差，給親自放出來，不然就只有我跟金龍大人能放出來那東西啦！”黑龍局長摸著紫金攬勝，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這次看它還怎麽桃代李僵！”
上次被畫皮鬼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黑龍局長覺得丟龍死了。
金龍局長也不高興，這一會兒也就剛才說了幾句話。
估計也在憋屈著呢。
許諾已經偷偷地握了好幾次金龍局長的龍爪，希望這個生悶氣的家夥能開心一點，看開一點。
一行人到了地方，這個小區是個高層住宅區，二三四層樓高呢，住的人也多，周圍的綠化做的不錯，小區物業很負責，小區裏也是幹幹凈凈的，因為這是一個被評為“花園小區”的地方。
風景好啊，如今正是初春季節，山杏花要開的早一些。
小區裏一股淡淡的杏花香氣，非常的優雅迷人。
本該是萬物覆蘇，春暖花開的時候，人們應該脫去厚重的冬裝，穿上輕便帶著色彩的春裝，出來走走的，可是小區裏一個人影都沒有。
所有人都躲在家裏頭，不止是因為疫情，還因為外面不安全。
小區裏的保安是跟好幾個警察搭夥巡邏的，一天二十四小時。
而他們到了之後，發現這裏的確有殘留的一些死氣，不過因為這裏住著的人太多了，陽氣已經沖散了那點死氣。
基本上，沒什麽可供參考的價值。
許諾有些氣餒，無名劍靈百靈鳥似的飛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個子午卯酉。
小胖子幾乎是要趴在地上觀察痕跡了……無奈的是，沒什麽痕跡。
原地只有好多的腳印子，還是亂糟糟的那種，可見這裏走過不少人，甚至還有各種動物的腳印……這裏也有不少寵物走過。
就算小胖子是狄仁傑轉世也沒用，這裏的線索根本就是亂糟糟。
“別看了。”黑龍局長舍不得自己人趴地上，就將小胖子提溜了起來：“我們另外想辦法。”
“有什麽辦法？”張揚有些郁悶，因為這次損失了好多個年輕人。
這些年輕人正是好年華的時候，就這麽……沒了。
人消失了，就代表著已經死了，他們都知道，畫皮鬼不會留活人。
“走吧！”金龍局長帶頭往外走，許諾跟張揚都有些垂頭喪氣。
結果他們去地下停車場取車開出去走人，發現這裏暫時沒人，金龍局長就直接驅車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這裏是停車場的攝像死角，金龍局長只是伸手一揮，在墻角那裏，就像是放電影一樣，憑空出現了一個屏幕，這是怎麽形成的許諾已經不去想了，只看到上面應該是夜晚時間。
而資料上那三五個年輕人正在進入小門兒。
幾個人沒有開車，就是走著回來的，不過看他們走路的姿態，應該是喝了不少的酒，恐怕有車也不可能開回來，酒駕可是要坐牢的。
就在他們進入之後，畫面裏的小門兒還在，可是一團黑氣從地上冒了出來，原來那裏有個黑團，是一只有柯基那麽大的黑色的老鼠。
一雙血色的眼睛語希圕兌。，看著就那麽的滲人！
這老鼠化為一團黑氣，瞬間就將那幾個年輕人裹了起來，然後飄走了！
是的，監控設備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那個時候，正好是半夜，一般的地方，路燈都滅了，為了不浪費資源，一些沒人的地方，路燈後半夜都是關閉的……這也是為了省電嘛。
要知道這首都的用電量，是非常驚人的，能省一點是一點。
所以有些鏡頭裏是黑乎乎得片兒，也就沒看出來。
也不知道金龍局長這個是怎麽個黑科技手段，就是看出來了。
最後這團黑漆漆的玩意兒，縮小成了個拳頭大小的東西，一蹦一蹦的就飄飄忽忽的離開了這裏，也不知道飄去了哪兒。
許諾看了半天，冷不丁來了一句：“這一蹦一蹦的，看著跟心臟似的。”
他小時候跑去父母工作的單位，也趁機看到了不少有趣的東西，當時許媽媽是被借調到了心臟內科那裏，他就見過很多關於心臟的東西，例如心電圖，例如心臟造影什麽的，所以他看到那一團黑漆漆的玩意兒，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起心臟來了。
人的心是個很覆雜的東西。
而這個一看就更覆雜了一些，那團黑漆漆的東西，應該是個活物兒。
“眼光不錯，的確是那家夥的心，這東西只要心還在，就死不了，哪怕是只剩下一點點的心。”金龍局長冷冷的笑了一下：“上次是我們失誤了，這次絕對不會放過它，走！”
說完，他收了神通，車子直接開走。
也不知道金龍局長是怎麽做到的，他們的車子一路開，走的道路曲曲折折，拐彎了好幾個街道，最後都開到了郊外，還加了一次油呢！
停下來的地方，是在一處郊外已經廢棄了，打算另作安排的一個小型的煤礦，還是個露天煤礦，其實早在解放前就已經采不出來煤了，現在這裏已經基本上沒人會來，聽說上面要將這裏重新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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