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然怎麽也沒想到，在她眼裏一直除了依靠別人無法生存的蘇曉曼，居然也有對自己SayNo的一天。

更沒想到的是，她居然在短短的半天裏，就被人拐去做保險了。

才一頓飯的功夫，她就被人洗腦成功，跟人去保險公司辦了入職手續，明天要就要開始培訓考試去當個保險經紀。

林曦然苦口婆心地勸了一晚上，也沒能把她的念頭掰回來，最後精疲力盡地給方巖去了個電話，除了告知找到蘇曉曼之外，順帶把這個噩耗也告訴了他。

獨堵心不如眾堵心，她都這麽郁悶了，怎麽也不能放過那幾個罪魁禍首。

方巖一聽也如聞霹靂，後悔不疊。怎麽也沒想到，原本可以請到的一尊大神，居然就這樣被他給罵走，一去不回。更可怕的是，大神背後那位，還不知會不會惦記上他，若是那樣，他真是想哭都沒地哭去。

他果斷一通電話過去，又把莊原罵了個狗血淋頭，最後氣哼哼地掛斷電話，反正這項目說了算的還是CY的人，有林曦然在這裏，他才不怕莊原再敢搗鬼，只是這口氣，怕是他能咽下了，林曦然也不會輕易讓他好過。

唉，有個能幹的下屬是好事，但太能幹了，臣強主弱的時候，他這個老板也不好當啊！

當莊原把這個噩耗轉告林超和劉澈的時候，這兩人剛好從機場接到程方毅，正在回公司的路上，就一起匯報給他，老老實實地等候發落。

看到程方毅半響不語，臉色陰沈得要多難看就多難看時，劉澈小心翼翼地問道：“程總，要不……我帶林超和莊原去找蘇小姐，當面向她道歉……”

“不用了。”程方毅疲憊地擺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閉上雙眼，靠在座椅上，輕聲說道：“就這樣吧，誰都不要去找她，她願意去哪兒，就去哪兒吧！”

劉澈沈默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道：“程總，我當時答應林曦然，要是找回蘇小姐，就讓長谷參與懿和醫藥的項目，現在……”

“就照你說的辦吧！”程方毅依舊閉著眼，卻在心底暗暗地嘆息一聲，到底，他還是又晚了一步，終於還是將她逼出了自己的身邊，在他還沒想好該怎麽辦的時候，先留下這一線關系，不論如何，林曦然在她心裏的地位，總是不同的。

可就連林曦然這一次也沒能說服蘇曉曼，她雖然性子柔弱，可一旦認定的事，誰也無法改變。就如同當初寧可與家裏斷絕關系也要嫁人，她好容易才找到這個“適合”自己賺錢還債的工作，哪裏肯聽林曦然幾句話就輕易放棄。

在她看來，就算回到長谷，也是方巖看在程方毅的面子上，這樣的工作，等於還是靠他的恩準施舍，她已經受夠了這種任人擺布的無力感，寧可自己出去闖一回，哪怕真會碰的頭破血流，也好過現在這樣任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盡管對林曦然還有些歉疚，可她還是下定了決心。

再好的朋友，也經不起利益的考驗。

在她被冤枉羞辱逼著離開的時候，林曦然沒有也不能幫到她，她雖然不怪她，但也不想再回去了。這樣的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曦然這樣的女強人，就算再好的朋友，工作的時候也會靠邊站，她不能強求別人為了自己不惜一切，只能努力保證，不讓那個被選擇的機會再發生。

林曦然說得口幹舌燥，見她仍不肯改變主意，只好認了，“好吧，既然你要去試，就去試吧！不過我先跟你說，保險可沒那麽容易幹，尤其是像你這樣，你賣過東西嗎？會推銷嗎？”

蘇曉曼想了想，認真地說道：“大二的時候，賣過報紙……當時你也在的！”

林曦然忍不住扶額，是啊，當初他們一起賣過報紙的！是程方毅的勤工儉學計劃，帶著他們這幫大二的學生去商業街賣報紙。結果……一句話也沒說站在原地當木樁的蘇曉曼賣得比她這個喊破了喉嚨從街頭跑到結尾的要多幾倍。

這是個殘酷的殘忍的無情的看臉的世界。

從那一次以後，程方毅再沒帶蘇曉曼出去賣過報紙了。

好吧，她現在明白，為啥保險公司那位大姐死活要拉曉曼進去了。就跟當初賣報紙一樣，曉曼就算什麽話也不說，擋不住別人就想跟她說話啊！

盡管過了十年，當初的校花現在也成了蘿莉的媽咪，可時光對她仿佛格外寬容，除了多幾分成熟的沈靜之外，她依然可以靠臉吃飯。

只不過，她沒打算靠臉繼續傍個大款，或者當個明星網紅什麽的，而是打算“踏踏實實”賣保險……

這樣奇葩的選擇，林曦然想破了頭，也找不出第二個，只能咬著牙認了。

“好吧！既然你堅持要去，那就去吧！大不了……我先跟你買幾份保險！”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支持我的！”蘇曉曼歡呼一聲，抱住她，兩人又如在大學期間一樣，一邊嘀嘀咕咕說著小話，一邊慢慢地沈入睡眠之中。

無論今天是好是壞，總是會過去，一覺起來，總會有新的陽光，新的希望，只要不放棄，總能找到這個世上值得努力的東西。

新的一天，蘇曉曼去AK報道的早上，披著一身的陽光，走進那幢位於CBD中心區的寫字樓時，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視線。

本質上來說，她其實是個很簡單的人，不喜歡想的太多，是就是，非就非，很少有中間地帶。這樣或許容易上當，容易受傷，但對自己而言，果斷的取舍，無論對錯，都是最好的止損辦法。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可以留下想懷念的記在心中，可人總是要向前看，向前走的，與其糾結過去，不如大步向前，走過去，才知道前面到底是荊棘滿地銅墻鐵壁，還是陽光燦爛通天大道。

她到的很早，可張燕燕更早，早早就在19樓AK保險的大門口等著她，一看到她走出電梯門，一張臉就笑成了花。

“曉曼你真守時，來這麽早，我陪你去人事部吧！”

“好，謝謝燕姐。”

蘇曉曼點點頭，發自內心地感謝這個從大街上把她撿回公司，從昨晚到現在打了N各電話熱情滿滿的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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