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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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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變態變態變態!!!◎

可惡可惡!

松月氣得磨牙,左腳狠狠地踩下去。

天知道,她現在不光想踩他碾他,連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可惜,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心裏再羞惱,腳下沒力氣……卯足了勁兒踩他手心,卻楞是沒有把那人的手踩到地上。

他單手控著她嬌小的足弓,擡頭微微露出笑:“大小姐生氣了?”

“誰生氣了?”松月雙手握拳垂下,明明氣得渾身發抖,卻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

巫衡垂眼低笑,隨即松開她的腳,直起身取下飛上去的那只鞋。

“大小姐,穿上吧。”

他將鞋遞在她眼前,高大的身形輕松將松月整個人遮在陰影裏……就好像一頭狩獵的野獸,把弱小的獵物逼到了拐角死胡同。

這種不適感讓松月皺起眉,她忽然連這雙鞋都不想要了,只想離他遠遠地。

“大小姐?”他低緩地出聲。

松月抿抿唇,繃著臉坐下:“巫衡,我命令你給我穿。”左腳伸出,她只想快速完成任務。

巫衡這次卻沒順從地屈膝蹲下,漆黑的眸子看向她,“大小姐該學會適可而止了。”

松月瞬間怒了,蹭地一下站起:“你以為你是誰!也想教訓我?”

巫衡低頭看她,兩人目光撞在一起,微微勾起的唇角透著漫不經心的嘲弄:“是,大小姐是金枝玉葉,我們這種下裏巴人,怎麽配教訓大小姐呢?”

“……你知道就好。”松月氣焰消了些,她仰頭兇巴巴瞪他,“站那麽高幹什麽,給我蹲下!”

“是,大小姐。”

他一笑,松月就莫名心慌了起來,只見眼前人緩緩屈膝彎下腰,掌心托著她腳踝,炙熱的溫度燙得她想要立刻縮回腳,可理智提醒著她,要暫且忍耐下,不能前功盡棄。

松月催他:“還楞著幹什麽,抓緊給我穿上呀!”

話音落,腳踝的炙熱緩緩動了,沿著光潔的小腿肌膚一寸寸上移,最後握住她的小腿腿腹……這毫無阻隔的親密接觸,讓松月瞬間汗毛豎起。

“啊變態變態變態!!!”

她忍不住尖叫出聲,捂著臉,雙腳踩獨輪車一樣,死命蹬他胸膛,連右腳僅剩的那一只鞋都蹬掉了。

不能再待下去,孤男寡女地跟個變態待一起太危險了!

松月再也顧不得什麽任務,飛速起身,逃也似的奔向門。

陳舊的門板門被哐哐當當地拉開,蔡念軒正張著雙臂,在走廊中央攔著那群想湊熱鬧看看大小姐的打手們,聽見一陣哐當聲下意識回了頭。

一回頭,就只見大小姐捂著臉,一陣風似的跑過來。

“都給我讓開。”大小姐跺了跺腳,伸手撥開人群。

大夥不由看傻了眼,大小姐杏眼朦朧,兩頰酡紅,含羞帶惱地施發命令……怕是沒人怕,倒是有不少人心裏怦怦亂跳起來。

“大小姐,你的鞋子忘了拿走。”

一道微揚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所有人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

巫衡倚在門前,修長的指尖拎著那雙做工精湛的米白女士軟皮鞋。不過,比他手裏鞋子更吸引人的是……敞開胸膛上的惹眼紅痕。

短褂的紐扣不知蹦向了何處,溝壑凹陷的蜜色腹肌胸肌之上,覆著淡淡的紅痕,就像撚爛的玫瑰汁灑在上面,柔緩地浸入了皮膚一般。

天吶,大小姐剛才到底對巫衡做了什麽?

一時間,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覷,用眼神交流著新鮮出爐的八卦信息。

松月根本沒註意到這些,她扭頭看了一眼,就飛快轉回頭。

該死的變態!還是個暴露狂!

氣憤讓理智離家出走,她已然忘了是誰把巫衡上衣蹬壞了。

松月也不理他,左右手撥開人群,跑開了。

身後隱約有聲音傳來:“大小姐,你的鞋不要了嗎?”

“你自己留著吧!”她氣得要哭鼻子,這種渣渣碰過的鞋,她才不要了呢!

大小姐連鞋子都要強留給巫衡?

一時間,眾人看向巫衡的目光從八卦轉向艷羨,誰不想娶頂頭上司的女兒呀,更何況大小姐還是五爺的獨女,年紀輕模樣好,長得嬌俏明麗,連聲音都甜絲絲的,像浸了糖水……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光是想想都能熱血沸騰。

這邊,松月拎著裙擺,蹭蹭蹭快節奏踩下樓梯。

她委屈地想哭,還剩幾節樓梯的時候,腳下一滑,面朝下跌趴下了。

蓬松的嫩黃裙擺倒掀起來,兜頭罩住腦袋,層層疊疊的紗綢把她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松月這下子是真哭了,嗚咽著想扯開罩頭的裙擺。

“那不是大小姐嗎?”洗完澡走進樓的周中陽目瞪口呆,他旁邊的秦峰皺了皺眉,已然快步走上前,周中陽也立刻跟上。

“得罪了,大小姐。”秦峰耳尖微紅,眼神避開大小姐兩截白生生的大腿,彎腰托進她腋下,將人整個拎了起來。

裙擺還可憐兮兮地罩在頭上,松月眼前一片暗蒙蒙,雙手跟瞎子一樣扒拉著。

走上前的周中陽,好巧不巧正好看到她的側影,以及繡了櫻桃的米白內褲。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怪不得昨兒那幾個小子回來就竊竊私語討論什麽櫻桃,他插了一嘴,他們就暧昧地笑,說什麽櫻桃小姐,他還鬧不明白什麽意思,原來是這麽個意思。

秦峰瞥他一眼,周中陽立刻老實收起笑。

“大小姐別急,馬上就好了。”秦峰將絆在大小姐腦後蝴蝶結發卡上的蕾絲耐心解開。

松月兩手垂著,握著拳,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別以為她沒聽見!她眼睛是被蒙住了,耳朵可還好著呢!

這個壞蛋居然敢笑她!她一定要叫他好看!

於是乎,松月重見光明的第一反應,不是道謝,而是兇巴巴地踩了秦峰一腳:“混蛋!誰準你笑我的!”

一個兩個都壞透了。

周中陽憋紅了臉,秦峰有口難辯,眼淚汪汪的大小姐,誰也不好意思再多說句重話……況且她踩的那一腳根本不疼。

松月一時間覺得丟臉極了,抹淚飛奔走了。

“大小姐!”秦峰這才註意到,她的鞋子不翼而飛了。

雖是上午,樓裏生意還未開始,可畢竟還有些留宿的客人,大小姐來得少,對樓裏地形不熟悉,萬一走錯路,被這些人沖撞到,事情就不妙了。

秦峰這麽一想,就準備跟上去。

“隊長要去哪兒?”一道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秦峰和周中陽同時回頭,後者立刻警戒起來。

巫衡上衣已經換了一件,手裏拎著雙女士軟皮鞋,周中陽一眼就認出是大小姐早上穿過來的那雙。

他瞪圓了眼,沒好氣地說:“巫衡,你也太膽大包天了吧!大小姐的鞋子你也敢拿!”

巫衡掃他一眼,“這是大小姐自己留下的。”

周中陽還沒琢磨出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巫衡已然下了樓,走到秦峰身側時,微微勾起唇:“大小姐的事,我會照看,就不勞隊長費心了。”

說完人已經出了門。

周中陽氣得磨牙:“他以為他是什麽玩意!峰哥,要是五爺真從樓裏挑女婿,那也是選你的可能性比較大!他巫衡算什麽東西!這會兒就敢把大小姐當成自個兒的了?也不掂量看自己幾斤幾兩!”

正罵著,蔡念軒跌跌撞撞地從樓上跑下來,慌裏慌張地問:“隊長,你有看見大小姐嗎?”

“不問你那位好衡哥,問咱們峰哥幹什麽?”周中陽劈裏啪啦地一頓懟,眼瞧著蔡念軒畏畏縮縮地不敢直視他,罵得又更大聲,“真不知道你這種慫貨是怎麽混進樓裏來的!娘裏娘氣的,要力氣沒力氣,要膽子沒膽子。”

“閉嘴。”秦峰呵斷他。

周中陽不情不願地住了嘴,蔡念軒低著頭,顫顫巍巍往外挪,不敢再問。

秦峰說:“大小姐剛跑出去,”頓了下,“我和你一起去找她。”

蔡念軒猛地擡頭,結結巴巴:“隊……隊……隊長……”

秦峰微擡下巴,示意他跟上。

蔡念軒踉踉蹌蹌地跑上去,周中陽驚圓了眼,峰哥居然不喊他一起,而是喊豆芽蔡,這沒太沒天理了吧!

他惡狠狠地瞪了蔡念軒一眼,摔下肩頭的毛巾,也跟了上去。

這邊,松月果不其然在樓裏迷路了。

她來慶業樓的次數屈指可數,上一次來還是去年過生日那回,那天等到晚上她爸還沒回來,她氣呼呼地來樓裏興師問罪,結果發現原來有人鬧場子,她爸忙著處理,才沒能早回家。

這次一個人在樓裏,她根本沒有方向感。

如果說晚上的慶業樓燈火輝煌,那麽早上的慶業樓則是瘆人的冷清。

一樓空空蕩蕩的舞廳透不進光,看著陰沈沈的,松月知道孫管事的辦公室在四樓,於是走向拐角的木樓梯,快步爬樓。

不管怎麽樣,只要找到孫叔,也就等於找到她爸了。

“哎呦!哪個不長眼的,敢撞小爺我?”劉二少揉揉被撞疼的胸口,怒沖沖地罵人,可等看清撞他那人,立刻怒氣化成了蕩漾,“給爺瞧瞧,這小模樣小身段可真不錯。”他色迷迷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眼裏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興趣。

“混蛋,看什麽看!再看我讓我爸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松月還是頭一回遇上這樣的色胚子,不!應該算第二個,姓巫的敢摸她腿,也是色胚子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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