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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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領先行回宮,本殿尚需善後。”禦軒道。哼!既然禦承那家夥要在將領跟前要將君臣地位懸殊對比,那麽便如了他願,禦承也隨即將姿態擺高。如此一來,他的話,便是太子之令,容不得禦承不聽!

就這麽下驅逐令了?

禦承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趕來,就說了幾句話便走?是否太憋屈了點兒?更重要的是,他發現禦軒這麽著急著下驅逐令,一定是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難道是青青?

“臣策馬前來,若一事不為,豈非有勞兵之嫌?倒是太子殿下的軍隊連夜作戰已是辛苦勞累,不如殿下班師回朝,善後的事情由臣代為效勞。”說罷,禦承也不等禦軒同意,已然轉身朝自己身後的將領一個揮手,將領們各自帶了一撥人馬便進村搜查。

禦墨見禦承這樣,心裏不禁打了顫,不敢想象此刻二皇兄心中是怎麽個態度。

令人意外的是,禦軒這回居然沒有發火,而是默許了禦承的作法,而且他還果然讓孟達帶領自己的部隊回朝去了。當下他的身邊,就只剩下禦墨一人。

而禦承呢,眨眼的工夫便連人影子都不見了。

“二皇兄,你覺得,他真是留下來善後的?”禦墨自己都不信,就不難想象,二皇兄禦軒會怎樣懷疑了。

禦軒道:“怕是還得勞煩三弟相助。”

“嗯,二皇兄放心,臣弟這就去與他回合,與他一同處理善後事宜。”禦墨與禦軒向來感情好,通心意,自然明白禦軒這會兒是要讓他去絆住大皇兄禦承,別讓大皇兄妨礙二皇兄找百裏青青。為此,禦墨還有點兒小不甘心的,那百裏丫頭有什麽好?偏偏讓大皇兄和二皇兄爭得如此激烈。就連現在二皇兄都和那丫頭成了親,大皇兄還沒放棄。

終於甩開了手下的兵馬,禦墨也跟禦承忙活去了。禦軒這才覺得一身輕松,只身前去找尋青青。他知道,青青正在某處靜待他的到來……

﹍﹍﹍﹍﹍

山洞內

青青和魔煞神君都是武功極高之人,兩人的耳力自然都不在話下。

外面的動靜從沒有逃過兩人的耳朵,誰勝誰負,相信即便沒有外面那幾個嘍啰通風報信,他們也了然入心。更何況,那外面保護魔煞神君的一夥死士會不時傳來消息,將外界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都告知。

縱使兩人沒有親臨戰場,也猶似親臨戰場,至始至終,戰場上的每一個轉變,每一個勝負他們都了如指掌。

直到喧囂的玉龍溝再度恢覆往日的平靜……

“你輸了。”青青的嘴角掛著笑,臉上有著幾許驕傲和興奮。果然,她的笛聲成了禦軒凱旋的讚歌。

歷經大敗,多年的心血毀為一旦,出了山洞外埋伏的那點兒部下,其餘全軍覆沒,魔煞神君卻連眼都不眨一下。

“勝敗乃兵家常事。”他只這般回道。而後,頓了一下,還不忘游說:“只要有你在,本座要那些不成器的蠢貨作甚?只要我們聯手,必將稱霸江湖,控制朝廷,他日改朝換代也未嘗不可?”

“你還沒死心?”青青搖搖頭,不知道該說這個紅衣妖男固執,還是該說此人不知變通。

魔煞神君輕蔑一笑,道:“本座就不知‘死心’二字如何書寫!”

耗著吧,他就這麽跟她耗著,總有她體力不支的時候,那時他便可以一舉戰勝她,並將她控制起來。一旦控制了她,勝過控制萬馬千軍,到時百璣譜在手,重振魔煞門也不過就是花花銀兩招兵買馬罷了,反正他有的是金山銀座,不怕沒人來效死命!

青青怎會不清楚魔煞神君心裏的小算盤?

只因她想給禦軒留一條後路,用魔煞神君來當最後一張王牌,所以才沒有急著與魔煞神君動手。要知道,魔煞神君現在身上重傷,之前她也試探過了,他最多也只能使六成的功力,與她勢力太過懸殊。如真打起來,明知力量懸殊的他,要麽趁機溜走,要麽頑強抵抗直到身死。無論哪種情況,對她來說都不太妙。

她要留著他,倘若禦軒那邊兒真有個閃失,還能用魔煞神君做交換。因為她清楚,在魔煞神君的眼中只有他自己最重要,只有他的命才能換得了禦軒的命。

不過,現在似乎不需要了。原本嘈雜沸騰的玉龍溝,此刻已經完全歸於平靜。事實證明,這場戰爭來得快,卻得也快,已經圓滿地落下帷幕。

青青終於徹底地松了口氣,收起了手中的玉笛,決意替禦軒收拾這個害人不淺的紅衣妖男!

“本姑娘沒心思跟你玩兒了。出招吧!”談笑間,她袖中暗藏的青色追命繩已然甩出,指腹間青色的光芒“咻咻”地隨著繩索而去,與繩索纏繞一起,如發怒的威龍對魔煞神君奮起直追。

見她一開始便出招這等兇猛,魔煞神君立刻就能猜到,她這回是真要置他於死地了。

魔煞神君心知勝她無望,又急於脫身,便心生一記狠招來!卻見得,他快速摘下自己臉上的銅面具,將一粒藥丸飛快地丟進嘴裏,一口吞下。

下一刻,他那雙賊目立即染成了赤紅色,大嘴張開,滿口血腥之相。

青青不用猜也知道,這賊首一定是吃了什麽能瞬間增強功力的藥丸,以至於現在戰鬥力以直線上升。原來他身上還有這等邪物,難怪他之前能夠巋然不動跟她閑耗。

不過,以她看來,但凡這種藥物都有一定的時限,待時限已過,他不僅功力會退回到以前的水平,而且對身體也有著極大的危害。這藥是把雙刃劍,對他的身體沒多少好處,唯一的作用也就只能在短時間內增強功力戰勝於她。

心中稍稍盤算了一下之後,青青趕緊改變了防守的格局,以防代守,不再要求速戰速決,而是要拖到他藥力消去打回原形的那一刻。

然而,那魔煞神君吃了藥,焉能由著青青跟他玩貓捉老鼠的戲碼?

接下來,他便展開一波又一波強烈的攻勢,使得青青防不勝防,就連要逃,居然都逃不走!

好吧,打就打吧!她先堅持著,相信禦軒那家夥一定不會見死不救,應該會想到要來救她吧?她等著,到時候與禦軒二人合力,就不怕制服不了這紅衣妖男!至於她的身手,禦軒知道就知道吧,回去再找個機會跟他解釋解釋就行。

而且或許不用等到禦軒趕來這紅衣妖男就倒下了,也未可知。

“想不到,你這功夫果然了得!”交手中,魔煞神君見自己吞了神藥卻仍舊沒能將青青給打敗,便不由在心中讚嘆起這醜丫頭的厲害來。既如此,便更讓他想要將青青收入囊中,以圖大業!

其實,青青撐得也很辛苦,只是未曾表現出來而已。

更恐怖的是,青青忽然覺得渾身不舒服,並非是由於魔煞神君的攻擊,而是她自身的體力問題。這是怎麽回事?

茫然間,青青的目光瞟向了洞外,見那洞口站立的魔煞門徒腳下的影子,不由心裏大驚!

什麽?已經正午了?

時間過得真快,竟然不知不覺她就跟這紅衣妖男耗到了正午!這可如何了得?正午時,乃是她一天中最脆弱可欺的時候,功力大減不說,還會露出本相!她這相貌,數年前師父就交代過,不到時候絕對不能給人看見,否則便是災難。

現在可不就是麽?若是首先知道的人,成了魔煞神君,他一定會追其根源,也一定會將她吃下玄玉丹的事情查出來!到時再琢磨個對策來收拾她,如何是好?

現在她著急也沒有用了,因為……

魔煞神君正欲出招,便看到青青那張臉瞬間模糊起來。起初,他以為她在使什麽不知名的邪惡功夫,哪曉得,下一刻便見到她的臉已經換成了另外一張,而且美得……他自認是個權勢至上的男人,此時竟然也會感到心裏窒息般的悸動!他的美,美讓他找不出任何語言來形容。

看到魔煞神君的反應,青青知道,一切都晚了!

露餡兒便露餡兒吧,現在也無計可施了。好在那紅衣妖男這會兒處於呆楞狀態,所以她踮起腳尖,飛身一躍,準備溜之大吉。

“現在還想走?”魔煞神君當及反應過來,縱身一躍便沖青青蹦跶過去,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胳膊:“這什麽功夫?竟然還會變臉?哪張臉才是真的百裏青青?”

他懷疑,莫非兩張都不是?這丫頭就會耍計謀,莫非是剛才故意耍美人計迷住了他的魂,以便開溜?看來,她的手段還遠遠沒有用完,本領倒是夠多!他怎麽就不知道,百璣宮還有這變臉的功夫?

“怎麽?你也想變?呵呵呵……就你這張老臉,再怎麽變也變不出人樣兒,還是戴著你的面具省事吧。”青青一邊嘲笑著魔煞神君,一邊兒不著邊際地將手從他的鉗制中拔出來。

魔煞神君由於好奇青青那變臉的功夫,所以現在全副精力都放在青青的臉上,而手上的力道自然會受到影響。

也就是借著他的這股子好起勁兒,青青故意讓自己臉上的表情更加豐富,將他的註意力牢牢抓住。而她則是一心二用,很快就脫開了他的控制,閃身後退三步,站穩腳跟。

說實話,現在拼體力,拼功夫,她都不是他的對手,即便是要逃走,現在輕功也有限。

為今之計,除了躲,拖,蒙,還能怎樣?好在她知道這紅衣妖男為了百璣譜不會要她的命……

魔煞神君見青青總不跟他動手,不由疑竇叢生,仔細觀察,發現她閃避他攻擊的動作有些笨拙。莫非這女人身上也有舊傷?

只是稍稍疑惑了片刻,魔煞神君便管不得那許多,又加強攻勢,欲將青青擒住挾持起來,一則能威脅禦軒,二則能搞清楚她那變臉是怎麽回事,最重要的還能有機會拿到百璣譜。

天啦!這紅衣妖男還真是毅力可嘉!又出招了!話說他吃下去的藥丸,幾時能失效啊?

青青欲哭無淚,好不悲慘,感覺自己現在像只老鼠一樣四下逃竄。

山洞內,山道就那麽寬點兒,她能躲到哪兒去?而且,跑沒多久,她就感覺自己快虛脫了,這沒有寒潭護體的正午,著實好生難過啊!

最開始,她還稍微有點兒力氣反抗,甚至他捉了她,她還能掙脫他的魔掌。而現在,她連跑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軟趴趴地跌了下去,伏在地上,奄奄一息的。

“裝死?”魔煞神君見此,反倒不敢靠近,怕青青使詐。她之前還好端端的,為何突然就這般頹廢之態?

遠遠兒地,他站在一旁觀察著,約莫半盞茶的工夫過後,依然見她趴在地上起不來。

他才朝洞外大喊:“來人!把她綁了!”

反正在魔煞神君看來,即便青青耍詐,靠近她的人是他手下的嘍啰,遭殃的也只能是嘍啰。倘若她沒有耍詐,確實如此病態,那麽用幾個小嘍啰綁她便綽綽有餘,不必他親自動手。

眼看著那夥帶著鐵面具,穿著深黑怪異衣裳的魔煞門徒就要在她身上動手動腳,青青那個氣啊,想不到自己居然陰溝裏翻船!太過大意了!往常自己的時間觀念是很強的,十幾年來從未有一日正午缺席過天虞山的寒潭。今日,她可真是大大的破例了,就為了禦軒,她犧牲也太大了……

“住手!”

就在那嘍啰的賊手要靠近地上的青青時,一聲熟悉的男性嗓音傳來,極富威嚴。

青青心頭大石落下,還算禦軒那家夥準時,不然她就虧大發了。

話音方歇,禦軒以王者之態,大步跨了進來,看到地上趴了個女子,雖然由於角度的關系看不到對方的臉,可他早已先入為主地認定“她”就是青青。

青青伏在地上,借著地面的固體傳聲,很輕易就能辨別出禦軒往她的方向來了。緊接著,她便聽到剛才靠近自己的那個嘍啰被丟到洞外發出一聲巨響,還有連續的慘叫。不可否認,禦軒那家夥動作很麻利,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直到他都將那嘍啰摔出去了,前方的魔煞神君才反應過來。

“禦軒,你來得正好!今日本座就送你上西天!”魔煞神君一發狠,便出掌朝禦軒擊打過去。橫豎他現在吃了藥丸,功力大增,一下對付禦軒和百裏青青也算不虧本!

青青沒聽到禦軒閃躲危險的聲音,而是恍惚見他朝她伸手過來。這家夥,居然連“事有輕重緩急之分”都不懂麽!

“別管我!你先將那妖男給滅了!”青青咬緊牙關,拼盡了力氣才擠出這麽一句話來。

為何聲音不一樣?

禦軒尚未看見青青的臉,只聽得聲音與自己平常聽到的青青的聲音不同。莫非是她現在太虛弱的關系?不過也只是遲疑了片刻,他便將心底的疑問收起,趕緊拔出腰間暗藏的彈簧寶劍,以劍身去阻擋魔煞神君掌心射來的煞白厲光。

他不敢離她太遠,就繞在她的身邊兒應付敵人,因為怕她遭歹人挾制。

趁著出招打鬥的間隙,他出聲問道:“若無大礙,便起身來,跟在我背後。”

青青翻翻白眼,她若能起身,現在還用趴在地上嗎?

“你別管我,先對付他!”青青不得不拼力再說一句話,這話說的,實在太費力氣了。

禦軒聽她聲音不對勁兒,甚是擔心,可自己又要用心對付魔煞神君,無暇分身,索性彎身直接將地上的她給摟在懷裏。一手抱著她,只用單手迎敵。

那頭,魔煞神君見此,不由滿口驕傲:“禦軒,你太狂妄,也太低估本座了!就憑你一心一意也未必打得過本座,現在還敢摟個包袱在懷裏?豈不自取滅亡?”

禦軒聽罷,只是嘴角幾不可見地扯了扯,兩只如鷹似狼的黑眸緊緊地鎖定魔煞神君。

青青這會兒沒有半點兒力氣了,可又不得不提醒他,所以很辛苦地提了好久的氣,才能斷斷續續地將自己心裏的意思表達出來:“別、別輕敵……”

說話間,魔煞神君已然飛身過來,一腳就要踹向禦軒的頭部。

禦軒摟著青青趕緊退身閃避,連連在半空中打了好幾個滾兒才成功脫險。要是平常也就罷了,可現在是青青最難受的時候,再經他抱著這麽一陣翻騰,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摸不清東南西北。

魔煞神君還真沒料到,自己吃了藥丸兒,居然仍舊不是禦軒的對手!更讓他感到萬分屈辱的是,禦軒身上還抱著一個人,只用單手跟他較量!

兩人打了三十幾個回合,仍舊不見輸贏。

魔煞神君算算時間,許是覺得藥力差不多了,虛應了幾下,棄戰而逃……

古人有言,窮寇莫追,更何況現在懷中的小妮子許久沒有動靜了,禦軒也沒心思再追敵人。橫豎那魔煞門已經土崩瓦解,就那魔煞神君一人,也是獨木難支,即便要東山再起也非朝夕之事。

所以,禦軒沒有半點兒遲疑,抱著青青便往外沖,欲回宮找禦醫。

不料,剛沖出山洞,青青便扯了扯禦軒的衣袖,似乎要對他說什麽。

“你再忍忍,我帶你回宮!”禦軒急得,額頭上都滲出了汗珠兒。

此時烈日當空,甚是曬人,原本已經在山洞內昏迷了的青青,這一出來又被太陽給灼燒得渾身滾燙滾燙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第一次知道,原來想昏迷都是種奢侈的想法,想昏卻昏不了,這才難受!

他還說帶她回宮?她的個天,這一路曬回去,她小命兒就完了。

“不、不用,你帶我往、東南方走……”青青虛弱地道。她對寒冰之氣有這天然的感應力,雖然現在體質很虛弱,但是仍舊能夠感應到東南方有處水源,而且水溫也足夠涼爽。

禦軒皺眉,因為不明白青青的心裏打什麽算盤,所以堅持道:“別說話,回宮就好了!”

“往東南走……求你……”她無奈,只能有了這“求”字。

見她如此堅決,他有些為難了。不忍辜負她的心意,又怕耽誤她回宮醫治的良機,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擡頭望向東南方,只見一眼望過去,樹林成林,倒是比回宮的路要陰涼許多。莫非她這是中暑之像,欲借隱蔽處解暑?

縱然他還是心有不安,但隨了她的意,帶著她快步往東南方走去。

她感覺到,自己似乎離那陣涼氣越來越近了,身子也漸漸地有了好轉,稍微有了點兒精神。

禦軒的腳程很快,抱著青青一直往樹蔭深處走出。不足一刻鐘,青青便感受到了清水的涼氣,原本窩在禦軒胸口的小腦袋伸了出來,一下子就看到了面前寬闊的小池塘。

沒工夫跟他閑扯,她用盡全力一個強力掙紮,便從他的懷中掉了出來,而後在半空中幾個漂亮的翻身,最後縱身一躍,“咚”的一聲掉入池中,池面上翻起丈高的浪花。

人在他懷裏,居然還能掉下水?禦軒嚇得心驚膽顫,又恨自己太不小心!想也不想,跟著跳了下去。

其實在沾上水的那一刻,青青就恢覆活力了。只因外面還有禦軒,她打算能瞞著就先再瞞他一段時日,現在還真沒想到怎樣跟他解釋。

卻不知,她才剛跳下水,那家夥也跟了來。她拼命往水裏沈,他也不甘示弱玩兒潛水。這還不算,他又伸出大掌來撈她,一把就將她從水底給撈了起來。眨眼的工夫,她已經被他提上了水面。

就在出水的一剎那,青青利落地將頭一偏,禦軒看到的,便是她的後腦勺,而非是她的臉。

禦軒怕青青嗆水,急慌慌地就要抱著她往岸上跳。

“你幹嘛,我歇會兒涼不行麽?”青青終於不能再裝沈默了,否則指定被他給帶上岸。

他焦急而關切地道:“要歇,我帶你去岸上歇去。”

“就這兒涼快,你讓我泡會兒,你自己上去。”青青很堅持。

聽到她的聲音平穩有力,他這才放了心。只是……這聲音依舊不是他尋常熟悉的聲音……

先前在山洞,他無瑕深思,以為她是身體虛弱,以至聲音變了腔調。可現在她明明無礙了,為何聲音依舊不似平常?

一頭霧水的他,趕緊就將她的頭給掰了過來!

這一掰不要緊,掰過來看到的容貌,讓他……

好美的一張臉,那肌膚晶瑩剔透,白裏透紅,吹彈可破;那五官更是沒處挑剔,不點胭脂卻嫣紅誘人的小嘴兒,小巧挺直的鼻梁,如黛的細眉,卷翹濃密的睫毛仿佛兩把羽扇一般,更重要的是那兩只比夜裏天際的星星更璀璨閃亮的眸子……

那眼眸中透著睿智和浩瀚,仿佛無邊無涯的宇宙,可以盛裝天地萬物;然而那眸光卻是那樣的柔和,柔和得極富吸引力,讓人仿佛要被她給吸進去一般。那眼眸,是全天下最靚麗的珍寶,可以搶盡世間萬物的風頭。

這樣的眼,總是讓人過目難忘的。

而他,在這之前,只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過。

但是,現在眼前的女子,卻比他之前所熟知的那個“也”擁有這奪魂雙目的女子美上千倍,萬倍!甚至,他覺得,只用一個“美”字來形容她,那是對她的褻瀆!傾國傾城,花容月貌,出塵脫俗……所有美好的詞匯,此刻在她面前啞然失色,暗淡無比。

世上怎會有生得如此毫無瑕疵的女子,堪稱是上天最傑出的作品。

她莞爾一笑,沒將眾生顛倒,卻迷得他七葷八素!原來他也是個貪色之徒,被色所困。更恐怖的是,他居然一點兒都不想清醒,就這麽一眨不眨地,瞪直了眼睛看著她,仿佛生怕自己一個眨眼,眼前的美人兒便會煙消雲散,從此不見。

“你眼睛瞪著不酸麽?”她終於出聲了,聲音滿是戲謔,被他那副呆楞楞的模樣給引笑了。

這男人,不是不色,是沒找到色的對象。

一旦發現目標,瞧瞧他那副饞口水的餓狼像,真是滑稽搞笑。

她的戲謔聲,成功將他拉回了現實,原來不是虛幻,不是做夢,真真是有著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之姿的她跟他搭話了。那聲音,字字入心,淺淺地在他心中劃過一道漣漪,他直覺心波蕩漾,心跳加速,竟有種說不出的緊張感。

青青見他還在發呆,不由笑聲加劇“呵呵呵呵……”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在平靜的水面上蕩起快樂的音符。以往她怎麽不知道,這家夥能有這麽好玩兒的表情?

“還沒清醒麽?我給你數著呢,你足足發呆了十分鐘。”青青樂得歡,發現自己居然喜歡上了捉弄人的味道,尤其喜歡捉弄他這個道貌岸然,平素裝得正人君子,關鍵時候餓狼本色的男人。

“十分鐘?”他終於出聲了,卻沒有完全的思緒,只是下意識地撿了她話中的陌生詞匯相問。

青青再度笑笑,沒打算跟他解釋這時間的單位換算關系。

雖然沒有得到“十分鐘”這個詞是個什麽概念,但禦軒心裏也自然明白,她的大略意思應該是說他盯著她太久了。這一點兒,他並不否認,因為這是不爭的事實,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剛才這一長段時間對她的註視,的確是有些失禮,好在她沒有感到尷尬和難堪。

好不容易,他終於恢覆了完整的思緒,不過心頭的震動依然存在。

“你究竟是誰?”他以這樣的開頭,表達了自己滿心的不平靜。對她,他充滿了好奇。

她輕輕地挑了挑眉,一副頑皮搗蛋之相,隨即將自己的視線往下,盯著他的胳膊。此刻他的胳膊正緊緊地摟著她。她意在暗示他,應該將她放開了。

對她的暗示,他假裝沒聽見。

好吧,遇到餓狼,她不能含蓄,只能更直白點兒:“你是不是該先將我放了?”

“我一放,你不怕掉水裏?”他的聲音,帶著幾許邪魅,但並不讓人有玩世不恭的錯覺。

她輕笑道:“這炎炎夏日,不是正好游泳的時候?若要掉進水裏,我求之不得。”

事實上,只要與水保持一定的距離,她就不會感到太難受。尋常在天虞山,她也可以在那汪清潭水面上漫步靜坐,不必非得泡進水裏。只因先前在山洞和路上體溫升得太快,為了快速降溫,她才會“叮咚”一聲跳進水裏。

現如今,身子也恢覆得差不多了,她只要近水便可,所以這會兒才能由著他抱在身上,還能與他談笑風生。

“你還沒告訴我,你究竟是誰?”他沒有得到答案,又著急地問了出來。

她也倔強,他沒放開她,她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松開了她,任由她在水裏泡著。他也浮在水上,並與她始終保持著很近的距離。

見他妥協,她小嘴兒微張,又笑了笑,露出如珍珠般白潔的整齊牙齒,看得他又是一陣心神激蕩。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我在玉龍溝拖住魔煞神君,你哪兒能那麽容易平了魔煞門?不過,你也不用感激我,你剛才也救了我一次,我們算扯平了,誰也不欠誰。”青青雲淡風輕地道。

“救命之恩當舍身以報,怎能抹平了事?”他很認真地道,隨即又問她:“你是不是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沒告訴我?”

“譬如說?”她挑挑眉,不以為意。

他的目光離不開她那雙奪人心魂的眼眸,看到她那清澈的眸子裏有他的影子,他的心裏一陣舒坦。

“你為我做那麽多,甚至不惜只身勇闖魔煞門,就沒想過要我報答?”他現在心情真不錯,很想攬個包袱往肩上扛。

她道:“那你準備如何報答?”

他不假思索,樂得屁顛屁顛地:“以身相許如何?”

“以身相許?果然又是個花心鬼,你不是剛娶了妻?”青青不知為何,突然間,玩笑的興致全無,就像吞了個雞蛋噎住了喉嚨,很是不爽。

他卻大言不慚地回應:“男人嘛,三妻四妾乃是常事。”

說罷,他賊溜溜地盯著她的眼睛,想從她的眼中看出其內心最真實的反應。

“果然無恥!爬開!本姑娘不想跟你玩兒了!”青青使勁兒用手“啪啪啪”地拍著水,阻止他的目光繼續看過來。同時,她還有意往前方游動,生氣地不想再跟他挨近。

他惹惱了佳人,居然還好意思像狗皮膏藥一樣地貼上來,當真無賴到了極點。

“生氣了?”他有些討好地試探著,又問道:“要不,我休了她,擇日娶你如何?”

“你!”青青氣得,兩只原本清澈的烏眸裏,全是高漲的火焰,霹靂啪啪地朝禦軒一陣痛批:“你不止無賴,你還下作,混蛋王八蛋!”

居然平白無故的,想休了她?就因為看到比“她”更漂亮的?虧得他原先還好意思在她面前說,他對女人不感興趣,要拉她當擋箭牌,與她是知己,知己個鬼!見色忘友,她眼睛瞎了才會跟他一道混了那麽久!

“唰唰”兩下,青青聽到自己在心中給某男畫了個大大的馬叉!

“那你說,要我怎麽辦?你又不肯做小,又不願讓我休了別人,那我怎樣才能娶你?”他佯作深思狀,看樣子頗為煩惱。在青青殺人般的眼光逼視下,他居然還能頂風作案,又恬不知恥地補充了一句:“我是真的很想娶你,你給支個招,可好?”

“好?好個屁!閉上你的臭嘴!”她再也不想聽他說話了,聽著就煩。等這午時一過,她就飛離這個礙眼的家夥身邊兒,反正估摸著也就一兩刻鐘的時間了,忍忍就過去了。

見她氣得不輕,他卻笑得像偷腥的貓兒,目光在她身上轉啊轉,突然又發現奇跡:“你泡水裏竟能衣衫不濕,果然了得!是什麽功夫?我也見過一人,沾了水,也是衣衫不濕。不過‘他’可沒你標致,只是個發育不良的毛頭小子,還妄想當我的情敵。那小子好久沒亮相了,你們認識?”

額?經他這麽一提醒,她才恍然大悟!當初她扮男人,曾去睿王府跟他周旋過,並且還當著他和禦墨那廝的面跳進水裏過一次。

真不能小看了這男人,他記性果然夠好,這麽快就將兩人聯想起來了。難怪他剛才言語流氓,定是認定她就是當日跟他搶“百裏青青”的情敵!

話說,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吶。

既然這麽著了,她索性大方承認:“不錯,你那情敵就是我假扮的。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你還計較,小心眼兒。”

“我就是不計較,所以才不計前嫌,非要娶你為妻。”他挑眉,朝她勾魂一笑,那笑容充滿迷惑,在她糾結的目光中,他又朝她游了過來,並張開雙臂將她給圈住,嘴裏還道:“我們需要好生認識認識……”

071 想入非非

自打禦軒看到了青青的真實容貌,便像個十足的大色狼,盯著她看個沒完。這還不算,更討厭的是,他還開口閉口要娶她!

這個家夥,才不久前,他還死纏難打地要將“百裏青青”娶進王府,那時他可是使盡了渾身解數才讓她點頭同意的。怎麽,兩人現在還算是新婚燕爾吧?這風流鬼,他居然又轉移目標了!

難道他將她百裏青青當什麽了?想要就要,想踢就踢?呃……雖然他們至始至終不算真夫妻,可是他要娶“別”的女人,至少也要先給自己的掛名老婆打聲招呼以示尊重吧?

他倒好,看見個美女就神魂顛倒,將所有的東西都拋到九霄雲外,只管泡女人?

他想得美!

“想娶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別妄想了!”青青口氣決絕地對禦軒道。瞧他那副慫樣兒,就差沒對著她哈口水了,簡直就是十足的癩蛤蟆!虧她以前對他印象還不壞,現在……真是倒胃口,他居然是個這麽膚淺的人!哼哼哼……

禦軒聞此,毫不在意,當即便反問:“知道我是天鵝肉,你還不趕緊抱回家?莫非你自卑,覺得配不上我?”

“你?天鵝肉?”青青很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慶幸自己定力夠好才不至於抽風抽過去。搖搖頭,她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眼前這麽個花心男人了,只能懶懶地嗤哼著:“哼哼……就算你是天鵝肉也是天底下最難吃的天鵝肉!”

“那可不一定。”他邪惡地挑挑眉,還故意將身子又湊過來,將那性感的唇靠近她的耳邊,輕聲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天底下最難吃的天鵝肉?還是,你什麽時候偷偷試吃過?”

青青黛眉倒豎,那張天仙般的小臉兒上,五官全糾結到了一起。濃密卷翹的睫毛守護下,一雙若星子般璀璨的烏眸裏閃耀著懷疑的目光,定定得瞅向跟前那個油嘴滑舌的男人。

這家夥表現如此反常,是不是有點兒太怪異?

禦軒大掌一伸,便朝青青的臉上撫了上去,還“好心”地道:“這麽美的一張臉,可別皺著,仔細擠出皺紋來就可惜了。”

借著“好心安慰”的機會,他還很沒品地在揩油,更是小人得志地在心中樂呵呵。嗯……這觸感,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樣,細膩順滑,讓他愛不釋手呢。不過為了不引起她的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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