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不得不做證人（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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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源的努力下，陳靜言探視陸恒的過程非常順利。周日上午本就是每周的探視日，所長賣個人情行個方便不在話下。
“別緊張，見了面，把你想說的說清楚。因為咱們情況特殊，靜言你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江源囑咐她。
陳靜言點點頭。
其他犯人的家屬上午已經探視過，陳靜言由獄警領到了一個空蕩蕩的見面室裏，等著陸恒的到來。
很緊張，很緊張，陳靜言攥緊了拳頭。進來前她被獄警搜身，確定她身上沒有違禁物品，什麽算是違禁物品，就連有扣子的衣服都不可以，有的犯人能用鐵扣子自殺，他殺，越獄……
她的東西留在外面，她風衣的口袋裏裝了U盤，被她緊緊握在手中，上面有陸恒的錄音。
沒有見到陳靜言之前，陸恒以為是三個月未見的陸非凡良心發現來看他，他心中隱隱地期待。
當他與陳靜言四目相對時，整個人傻了眼。陳靜言三十歲了，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她轉身的那瞬間，陸恒竟生出了恍如隔世的錯覺。
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他在大學讀書的時光，沈毓秀在春天盛開的桃樹下等他一起去圖書館。
現在的陳靜言少了以前的戾氣，溫柔平和的她像極了她的母親沈毓秀，一個富有書卷氣息的富家小姐。
陸恒一時看癡了，不自覺的露出了少年時最幸福的笑容。
“只有半個小時，有話快點談。”一個剛畢業不久的新獄警鐵面無私地說。
探視室只剩兩個人，短短兩年，陸恒滄桑像是六十多歲的老人家，他一向挺直的背部佝僂著。
“好久不見……陸叔叔……咱們坐下說。”面對恨入骨髓的陸恒，陳靜言的心狠不起來。
“靜言，是你？你怎麽來了！”陸恒聲音沙啞，正在病重。
“我離開中國兩年多了，現在剛回來。”
陸恒聽說了陳靜言的事兒，他知道陸非凡和陳靜言沒有走到一起。除了陸非凡，葉鳳麗和陳靜好都來探視過他，她們沒有一個心懷好意。
陸恒不在乎，他卻在意陳靜言為什麽突然來探視，還有一點兒在乎她的態度，她的喜怒哀樂。
“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我要拿回中正，我手裏有我爸留下來的真實遺囑，我需要開庭之時，你為我作證。”
這倒是有意思了，一份兒真遺囑，現在才拿出來，陸恒懷疑它的真實性。
“我沒必要欺騙你，遺囑是真的，我爸在世時就把它進行了司法公正，因為很多意外我現在才決定起訴。”陳靜言不拐彎抹角。
“呵呵！你的遺囑是真是假都好，跟我沒關系，那是你和葉鳳麗之間的事情，我在深牢大獄之中，還管的著你們窩裏鬥？”陸恒想不到事情在幾年之後有了戲劇性的轉機。他誰也不想幫，看著陳中正最愛的人，掙得你死我活是他人生一大樂趣。
中正集團歸根結底是沈毓秀的，陸恒得不到他也不想讓別人得到，他寧願看著中正倒下。
見陸恒這態度，陳靜言也不惱。“陸叔叔別說你在深牢大獄，就是你化成一堆枯骨，你也和這個案子脫不了幹系，沒有你和陸非凡，她們母女不可能騙走繼承權。”
陳靜言笑著說，她笑的溫和，“當初你做了什麽我查的一清二楚，你不願意出庭作證也好，我不勉強……”
“但是……”陳靜言慢慢地攤開手掌，露出一個黑色的小U盤。
“但是我會立刻把手裏的東西交給公安局。你想知道這是什麽嗎？”陳靜言立刻攥緊了拳頭，把手放進風衣口袋裏。
“是什麽跟我沒有關系，我只想安心度過剩下的日子。”
有的人一輩子不會變，年輕時是混蛋，老了是老混蛋，你期盼歲月洗刷讓他懂得真善美，他也只看到不公平，別人欠他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陸恒還是個混蛋。陳靜言笑了，生活沒有帶給他一絲絲成長，他沒有機會翻身了。
“陸叔叔想在牢獄裏安度晚年恐怕不成了，U盤裏是你雇兇殺人的證據，是你雇人剪了我爸汽車的剎車！”
看著陸恒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陳靜言心裏並沒有報覆的快感。
“你……你從哪裏弄到的……”他不敢相信地看著陳靜言。
“這份錄音我和陸非凡離婚前就拿到手了，這也是我跟他離婚的主要原因。”
陳靜言笑的更明朗了。
“不僅是錄音，當初你雇的兩個道上的人，我可以立刻讓他們出庭指正你。殺人償命的你還有機會安度晚年嗎？”
陸恒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聲音顫抖著，手臂哆嗦著，“你早就有了錄音，為什麽現在才拿出來！”
“因為我傻。”陳靜言嘆息：“好後悔當初沒有早日將你繩之於法，才讓你有機會興風作浪，與葉鳳麗勾結，我也失去了珍惜的很多東西。”
“其實，你一直懷疑我手裏是不是有致命的證據，你不敢確定，又怕我真的有。你差點害死我們母子，陸恒，你必須出庭作證，除非你想早死。”
陳靜言下了最後通牒。
“哈哈，靜言你還太年輕，你能為所欲為嗎，陸非凡和葉鳳麗不會坐視不管的！”
“他們會管你麽？別說葉鳳麗，你一手養大的親侄子陸非凡也不會管你。”
她輕而易舉地把陸恒的鎧甲擊碎：“你無路可退，你也不想想以陸非凡的能力，他真在乎你，又怎麽會看著你在牢裏？”
陸恒不信，“我不會出庭！”
“沒有你，我又不是打不贏官司，我找你，是為了讓葉鳳麗嘗嘗我當初嘗到的生不如死的滋味。你在我眼裏是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而已。”
陳陳舊的探視室陰冷刺骨，白綠色相見的墻面散發著幽冷的光。陸恒靜默不語，陳靜言轉身欲走。
“保重身體陸叔叔，我勝訴後，你就等著法院判決吧，我相信葉鳳麗會把大部分責任推到你的頭上。”
“等等。”陸恒說，一陣劇烈的咳嗽。
面無表情的陳靜言心裏冒出幾分喜悅，她的激將法還有用。
“我答應你出庭。”陸恒別無選擇。
陳靜言轉身和陸恒面對面，她說：“陸叔叔，你別怪陸非凡對你這樣，你可以恨他呀！”她的陰暗小心思再次暴露。
“以前我沒有拿著證據起訴你，因為我有一點顧及，我怕陸非凡傷心，他最愛你最敬你。現在他對你置之不理，因為你差點殺了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舊事重提，陳靜言的心起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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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言點點頭。
其他犯人的家屬上午已經探視過，陳靜言由獄警領到了一個空蕩蕩的見面室裏，等著陸恒的到來。
很緊張，很緊張，陳靜言攥緊了拳頭。進來前她被獄警搜身，確定她身上沒有違禁物品，什麽算是違禁物品，就連有扣子的衣服都不可以，有的犯人能用鐵扣子自殺，他殺，越獄……
她的東西留在外面，她風衣的口袋裏裝了U盤，被她緊緊握在手中，上面有陸恒的錄音。
沒有見到陳靜言之前，陸恒以為是三個月未見的陸非凡良心發現來看他，他心中隱隱地期待。
當他與陳靜言四目相對時，整個人傻了眼。陳靜言三十歲了，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她轉身的那瞬間，陸恒竟生出了恍如隔世的錯覺。
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前，他在大學讀書的時光，沈毓秀在春天盛開的桃樹下等他一起去圖書館。
現在的陳靜言少了以前的戾氣，溫柔平和的她像極了她的母親沈毓秀，一個富有書卷氣息的富家小姐。
陸恒一時看癡了，不自覺的露出了少年時最幸福的笑容。
“只有半個小時，有話快點談。”一個剛畢業不久的新獄警鐵面無私地說。
探視室只剩兩個人，短短兩年，陸恒滄桑像是六十多歲的老人家，他一向挺直的背部佝僂著。
“好久不見……陸叔叔……咱們坐下說。”面對恨入骨髓的陸恒，陳靜言的心狠不起來。
“靜言，是你？你怎麽來了！”陸恒聲音沙啞，正在病重。
“我離開中國兩年多了，現在剛回來。”
陸恒聽說了陳靜言的事兒，他知道陸非凡和陳靜言沒有走到一起。除了陸非凡，葉鳳麗和陳靜好都來探視過他，她們沒有一個心懷好意。
陸恒不在乎，他卻在意陳靜言為什麽突然來探視，還有一點兒在乎她的態度，她的喜怒哀樂。
“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我要拿回中正，我手裏有我爸留下來的真實遺囑，我需要開庭之時，你為我作證。”
這倒是有意思了，一份兒真遺囑，現在才拿出來，陸恒懷疑它的真實性。
“我沒必要欺騙你，遺囑是真的，我爸在世時就把它進行了司法公正，因為很多意外我現在才決定起訴。”陳靜言不拐彎抹角。
“呵呵！你的遺囑是真是假都好，跟我沒關系，那是你和葉鳳麗之間的事情，我在深牢大獄之中，還管的著你們窩裏鬥？”陸恒想不到事情在幾年之後有了戲劇性的轉機。他誰也不想幫，看著陳中正最愛的人，掙得你死我活是他人生一大樂趣。
中正集團歸根結底是沈毓秀的，陸恒得不到他也不想讓別人得到，他寧願看著中正倒下。
見陸恒這態度，陳靜言也不惱。“陸叔叔別說你在深牢大獄，就是你化成一堆枯骨，你也和這個案子脫不了幹系，沒有你和陸非凡，她們母女不可能騙走繼承權。”
陳靜言笑著說，她笑的溫和，“當初你做了什麽我查的一清二楚，你不願意出庭作證也好，我不勉強……”
“但是……”陳靜言慢慢地攤開手掌，露出一個黑色的小U盤。
“但是我會立刻把手裏的東西交給公安局。你想知道這是什麽嗎？”陳靜言立刻攥緊了拳頭，把手放進風衣口袋裏。
“是什麽跟我沒有關系，我只想安心度過剩下的日子。”
有的人一輩子不會變，年輕時是混蛋，老了是老混蛋，你期盼歲月洗刷讓他懂得真善美，他也只看到不公平，別人欠他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陸恒還是個混蛋。陳靜言笑了，生活沒有帶給他一絲絲成長，他沒有機會翻身了。
“陸叔叔想在牢獄裏安度晚年恐怕不成了，U盤裏是你雇兇殺人的證據，是你雇人剪了我爸汽車的剎車！”
看著陸恒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陳靜言心裏並沒有報覆的快感。
“你……你從哪裏弄到的……”他不敢相信地看著陳靜言。
“這份錄音我和陸非凡離婚前就拿到手了，這也是我跟他離婚的主要原因。”
陳靜言笑的更明朗了。
“不僅是錄音，當初你雇的兩個道上的人，我可以立刻讓他們出庭指正你。殺人償命的你還有機會安度晚年嗎？”
陸恒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聲音顫抖著，手臂哆嗦著，“你早就有了錄音，為什麽現在才拿出來！”
“因為我傻。”陳靜言嘆息：“好後悔當初沒有早日將你繩之於法，才讓你有機會興風作浪，與葉鳳麗勾結，我也失去了珍惜的很多東西。”
“其實，你一直懷疑我手裏是不是有致命的證據，你不敢確定，又怕我真的有。你差點害死我們母子，陸恒，你必須出庭作證，除非你想早死。”
陳靜言下了最後通牒。
“哈哈，靜言你還太年輕，你能為所欲為嗎，陸非凡和葉鳳麗不會坐視不管的！”
“他們會管你麽？別說葉鳳麗，你一手養大的親侄子陸非凡也不會管你。”
她輕而易舉地把陸恒的鎧甲擊碎：“你無路可退，你也不想想以陸非凡的能力，他真在乎你，又怎麽會看著你在牢裏？”
陸恒不信，“我不會出庭！”
“沒有你，我又不是打不贏官司，我找你，是為了讓葉鳳麗嘗嘗我當初嘗到的生不如死的滋味。你在我眼裏是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而已。”
陳陳舊的探視室陰冷刺骨，白綠色相見的墻面散發著幽冷的光。陸恒靜默不語，陳靜言轉身欲走。
“保重身體陸叔叔，我勝訴後，你就等著法院判決吧，我相信葉鳳麗會把大部分責任推到你的頭上。”
“等等。”陸恒說，一陣劇烈的咳嗽。
面無表情的陳靜言心裏冒出幾分喜悅，她的激將法還有用。
“我答應你出庭。”陸恒別無選擇。
陳靜言轉身和陸恒面對面，她說：“陸叔叔，你別怪陸非凡對你這樣，你可以恨他呀！”她的陰暗小心思再次暴露。
“以前我沒有拿著證據起訴你，因為我有一點顧及，我怕陸非凡傷心，他最愛你最敬你。現在他對你置之不理，因為你差點殺了他的女人，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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