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促膝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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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良擋住了小護士的去路，他問護士：“孩子……孩子的母親什麽時候可以醒來？”
小護士面露難色：“先生，這可不好說，病人羊水栓塞，這種情況在產科是最危險的，一般大人孩子都保不住。現在能保住孩子已經是萬幸……至於產婦，還是再等等看吧……”
一番話讓三個人心驚肉跳，孩子的哭聲更大了。
謝嘉良忍住悲傷，繼續問：“一般這種病人你們怎麽處理？有什麽治療措施？”
小護士如實告知：“下午這臺手術，把我們主任累趴下了，院長還聯系了本市最權威的婦產科醫生來主刀，這在我們院史無前例，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相信產婦二十四小時之內一定能醒過來。”
她的意思他們都懂，如果二十四個小時之內，陳靜言醒不過來，任憑大羅神仙也無力回天了！
謝嘉良像洩氣的皮球，一下子軟了，他幾乎站不穩了，拖著腳步坐到了沙發上。
陸非凡在沙發的另一頭坐著，一副快要死去的樣子。謝嘉良把所有悲傷和憤怒化成了長而低沈的哀嚎和嗚咽。
聽得小蘇心疼極了，陸非凡閉上了眼睛，痛苦地流淚，他本以為今天下午，他這輩子的眼淚流幹了！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揍陸非凡，就是把他打死，靜言也不一定會醒來。
小蘇抱著孩子，握著奶瓶餵奶，吃上奶水的小家夥很快安靜下來。他只吃了二十毫升的奶就閉上眼，安然地睡了。
小蘇輕輕地放下孩子，她熱出了一身汗。墻上的萬年歷顯示，現在是午夜一點。
看著頹廢的兩個大男人，有看看床上的孩子，小蘇忍住眼淚說：“你們兩個不許再吵再打，看著孩子，我出去買點孩子用的東西，順便買點吃的。”
她看了一眼陸非凡，他向來春光燦爛，意氣風發，現在像個乞丐一樣，小蘇心疼他。再看看謝嘉良，小蘇好想抱抱他，告訴他靜言一定會醒過來。
他們兩個肯定都沒有吃飯，尤其是陸非凡，臉上幾乎沒了血色。
小蘇走出醫院住院部大樓，帶著濕氣的涼風撲面而來。深夜，街上車水馬龍，這座不夜城依舊重覆著昨天的歡樂。
伏在駕駛座上的小蘇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她不顧形象地涕淚交加，一邊哭一邊說。
“陳靜言，你最好醒過來，否則陸寧就是可憐的孤兒。我還沒有嫁人，我媽也老了，謝嘉良那麽忙，總之我們都不會幫你帶孩子。陸非凡，他是孩子父親不假，難保他不娶一個狠心的後媽……總之你不醒過來，你坑的不止是自己，還有你寶貝兒子……”
小蘇哭了一陣子，擦幹了眼淚，她強打起精神，開車去市區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商場。
小蘇走後，病房裏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人說話，兩個人只能聽清對方的呼吸聲和床上寶寶的呼吸聲。孩子很安穩地睡著，不哭不鬧。
“對不起……”陸非凡的聲音很弱。
“呵呵，你是在跟我說對不起嗎？”謝嘉良反問，他不願搭理陸非凡：“對不起，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誰就跟誰說去。”
“我欠你一句對不起，當初娶靜言，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全心全意照顧她一輩子，現在卻讓她落到如此危險的境地。”
陸非凡苦笑，比哭還難看。
“靜言這輩子很苦，她殫精竭慮每一件事情是為了自己，她的人生是為別人而過，為家人，為朋友，為你……她這一輩子夠苦了，你為什麽不能放過她……”
謝嘉良平靜地指控。
“不是你出面做偽證，她至於落到今天的地步嗎？陸非凡你口口聲聲說愛她，為她好，你所謂的愛就是把他逼上絕路嗎？”
謝嘉良情緒起伏著，他壓著聲音，為了不吵醒熟睡的寶寶。
“我……”
陸非凡無話可說。
“別說你愛她，別說你了解她，你愛的是你自己。”謝嘉良無情地說。
“不，我愛她遠遠超過愛自己。”陸非凡說。
“別自欺欺人了陸非凡。”一向溫順的謝嘉良冷笑：“你愛靜言超過自己？現在你總知道她當初為什麽跟你離婚了吧。既然你知道了，你是怎麽做的，怎麽選擇的？你不問緣由地選擇了陸恒，這就是你的愛？”
陸非凡哀嘆一聲，他沈默著。
“靜言怕你兩廂為難，她寧願放棄，成全你的愛。對，你是大孝子，你為了你的孝心可以辜負最愛你的女人。說到底你就是個自私懦弱的人，根本沒有資格談愛！”
謝嘉良所有的指責，陸非凡都認，都認！他就是這麽徹底的一個混蛋。
“現在你知道後悔了，不覺得晚了嗎？”謝嘉良忍不住諷刺。
“我跟靜言少年時相知相交，她什麽脾性我最了解，別看她很厲害，骨子裏她就是個善良的小女孩兒。”
“是，她就是個傻姑娘……”陸非凡看著天花板。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突然想到陳靜言這句話，陸非凡痛不可忍，是他太傻，太笨了！
“是我讓她來參加今天的婚禮，我很幼稚地想刺激她一下，為了證明一些可笑的東西。”
陸非凡恨自己，他恨不得自己殺了自己！
謝嘉良從沙發上翻身，壓在陸非凡身上，沖著他的臉就是兩拳，謝嘉良身手不凡，陸非凡的嘴角出血，當即臉就腫了半邊。
“你他媽就是個混蛋！”謝嘉良激動的大吼。
他了解靜言，如果不是陸非凡在，老板激她，陳靜好刺激她，都沒用。她最終是為了看陸非凡一眼。
“為了看他一眼，差點葬送了性命，值得嗎靜言？”謝嘉良無聲地詢問，得不到回答。
孩子不知什麽時候醒了，在床上哭，小胳膊小腿無助地蹬著包在身上的包被。
兩人迅速走到床邊，看著小小的嬰兒一籌莫展。
任憑他哭的撕心裂肺。
“他可能是餓了……”謝嘉良說。
“說不定是尿了……”陸非凡說。
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打開包被，發現小家夥不僅尿了，還拉了，好臭！
待產包是陸非凡買的，他在包裏一通翻找，終於找到了尿不濕，嬰兒用的紙巾。
處理完之後，兩個人累癱在地上，小家夥又進入了夢鄉。
累到在地的兩個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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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讓三個人心驚肉跳，孩子的哭聲更大了。
謝嘉良忍住悲傷，繼續問：“一般這種病人你們怎麽處理？有什麽治療措施？”
小護士如實告知：“下午這臺手術，把我們主任累趴下了，院長還聯系了本市最權威的婦產科醫生來主刀，這在我們院史無前例，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相信產婦二十四小時之內一定能醒過來。”
她的意思他們都懂，如果二十四個小時之內，陳靜言醒不過來，任憑大羅神仙也無力回天了！
謝嘉良像洩氣的皮球，一下子軟了，他幾乎站不穩了，拖著腳步坐到了沙發上。
陸非凡在沙發的另一頭坐著，一副快要死去的樣子。謝嘉良把所有悲傷和憤怒化成了長而低沈的哀嚎和嗚咽。
聽得小蘇心疼極了，陸非凡閉上了眼睛，痛苦地流淚，他本以為今天下午，他這輩子的眼淚流幹了！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揍陸非凡，就是把他打死，靜言也不一定會醒來。
小蘇抱著孩子，握著奶瓶餵奶，吃上奶水的小家夥很快安靜下來。他只吃了二十毫升的奶就閉上眼，安然地睡了。
小蘇輕輕地放下孩子，她熱出了一身汗。墻上的萬年歷顯示，現在是午夜一點。
看著頹廢的兩個大男人，有看看床上的孩子，小蘇忍住眼淚說：“你們兩個不許再吵再打，看著孩子，我出去買點孩子用的東西，順便買點吃的。”
她看了一眼陸非凡，他向來春光燦爛，意氣風發，現在像個乞丐一樣，小蘇心疼他。再看看謝嘉良，小蘇好想抱抱他，告訴他靜言一定會醒過來。
他們兩個肯定都沒有吃飯，尤其是陸非凡，臉上幾乎沒了血色。
小蘇走出醫院住院部大樓，帶著濕氣的涼風撲面而來。深夜，街上車水馬龍，這座不夜城依舊重覆著昨天的歡樂。
伏在駕駛座上的小蘇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她不顧形象地涕淚交加，一邊哭一邊說。
“陳靜言，你最好醒過來，否則陸寧就是可憐的孤兒。我還沒有嫁人，我媽也老了，謝嘉良那麽忙，總之我們都不會幫你帶孩子。陸非凡，他是孩子父親不假，難保他不娶一個狠心的後媽……總之你不醒過來，你坑的不止是自己，還有你寶貝兒子……”
小蘇哭了一陣子，擦幹了眼淚，她強打起精神，開車去市區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商場。
小蘇走後，病房裏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人說話，兩個人只能聽清對方的呼吸聲和床上寶寶的呼吸聲。孩子很安穩地睡著，不哭不鬧。
“對不起……”陸非凡的聲音很弱。
“呵呵，你是在跟我說對不起嗎？”謝嘉良反問，他不願搭理陸非凡：“對不起，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誰就跟誰說去。”
“我欠你一句對不起，當初娶靜言，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全心全意照顧她一輩子，現在卻讓她落到如此危險的境地。”
陸非凡苦笑，比哭還難看。
“靜言這輩子很苦，她殫精竭慮每一件事情是為了自己，她的人生是為別人而過，為家人，為朋友，為你……她這一輩子夠苦了，你為什麽不能放過她……”
謝嘉良平靜地指控。
“不是你出面做偽證，她至於落到今天的地步嗎？陸非凡你口口聲聲說愛她，為她好，你所謂的愛就是把他逼上絕路嗎？”
謝嘉良情緒起伏著，他壓著聲音，為了不吵醒熟睡的寶寶。
“我……”
陸非凡無話可說。
“別說你愛她，別說你了解她，你愛的是你自己。”謝嘉良無情地說。
“不，我愛她遠遠超過愛自己。”陸非凡說。
“別自欺欺人了陸非凡。”一向溫順的謝嘉良冷笑：“你愛靜言超過自己？現在你總知道她當初為什麽跟你離婚了吧。既然你知道了，你是怎麽做的，怎麽選擇的？你不問緣由地選擇了陸恒，這就是你的愛？”
陸非凡哀嘆一聲，他沈默著。
“靜言怕你兩廂為難，她寧願放棄，成全你的愛。對，你是大孝子，你為了你的孝心可以辜負最愛你的女人。說到底你就是個自私懦弱的人，根本沒有資格談愛！”
謝嘉良所有的指責，陸非凡都認，都認！他就是這麽徹底的一個混蛋。
“現在你知道後悔了，不覺得晚了嗎？”謝嘉良忍不住諷刺。
“我跟靜言少年時相知相交，她什麽脾性我最了解，別看她很厲害，骨子裏她就是個善良的小女孩兒。”
“是，她就是個傻姑娘……”陸非凡看著天花板。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突然想到陳靜言這句話，陸非凡痛不可忍，是他太傻，太笨了！
“是我讓她來參加今天的婚禮，我很幼稚地想刺激她一下，為了證明一些可笑的東西。”
陸非凡恨自己，他恨不得自己殺了自己！
謝嘉良從沙發上翻身，壓在陸非凡身上，沖著他的臉就是兩拳，謝嘉良身手不凡，陸非凡的嘴角出血，當即臉就腫了半邊。
“你他媽就是個混蛋！”謝嘉良激動的大吼。
他了解靜言，如果不是陸非凡在，老板激她，陳靜好刺激她，都沒用。她最終是為了看陸非凡一眼。
“為了看他一眼，差點葬送了性命，值得嗎靜言？”謝嘉良無聲地詢問，得不到回答。
孩子不知什麽時候醒了，在床上哭，小胳膊小腿無助地蹬著包在身上的包被。
兩人迅速走到床邊，看著小小的嬰兒一籌莫展。
任憑他哭的撕心裂肺。
“他可能是餓了……”謝嘉良說。
“說不定是尿了……”陸非凡說。
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打開包被，發現小家夥不僅尿了，還拉了，好臭！
待產包是陸非凡買的，他在包裏一通翻找，終於找到了尿不濕，嬰兒用的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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