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別逼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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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完後,陳靜言的小臉越發蒼白,越發紅,一種病態的白裏透紅。

陸非凡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眼裏的涼意越發深重。他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陳靜言徑直下車。她扶著車門,一個踉蹌,跌入陸非凡的懷裏。

真想就這樣睡過去。陳靜言在懷裏待了兩三秒,伸出無力的手試圖把陸非凡推開。

“別掙紮了。”陸非凡的語氣溫和了很多。他像拎一只瘦弱的小雞子似的把陳靜言一把拎回了副駕駛座。

“好好待著。”陸非凡把西服重新披到她身上。

陳靜言心裏煩躁,她一把撩開西服,極不耐煩:“放我走,我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裏。”

她的眉頭擰成一條線了,胃裏的翻江倒海直沖喉嚨。

“老實躺著,我勉為其難送你去醫院。”看她這般難受,陸非凡的眉頭擰成了川字,眉宇間凝聚了化不開的惆悵。

“陸非凡,我再說一次,讓我走!”

她閉了眼,忍住胃裏洶湧的翻騰。

陸非凡靜默不語,良久地看著陳靜言,此刻,她已經放下戒備,眉頭緊縮,透露著焦躁和不安。

她突然睜眼,眼裏帶著明顯的怒意,這份怒意把過往燃燒成灰燼。

用盡了全身力氣,陳靜言掙脫了陸非凡,走下了車。

外面,雨夾雪仍繼續下著,這場雪比以往來得早了一些。陳靜言擡頭看看天空,灰蒙蒙的,真像她此刻的心情。

陸非凡幾個箭步跟過來,一把抓住如風似柳一樣搖擺不定的陳靜言。

他吃驚,什麽時候她變得這麽瘦了。身體套在衣服裏,空蕩蕩的。

再一次跌到陸非凡的懷裏,陳靜言苦笑:“你以為演偶像劇呢,煩不煩,快放開我!”

“我要是不放呢?”

“大街上耍什麽流氓!”陳靜言累了,她不得不靠著陸非凡。

“靜言,你回到我身邊來吧,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陸非凡的聲音仿佛來自夢境。

“不可能了!”

他修長身軀一震,“為什麽你非要這樣?”

“每個人的追求不同,不是誰都能像你,活得不像個男人。”陳靜言靠在他的胸口,眼淚流出來,她的嘴角保持著假意的譏誚。

“如果你答應跟我一起對付恒通,不問緣由,我還是可以考慮讓你回到我身邊。”陳靜言想她一定是瘋了,一定是燒糊塗了,才這麽說。

她被人推開,一雙修長冰涼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迎來的是陸非凡突然的怒意,他紅著眼眶,像看一個怪物一樣,不可思議地靠著她。

“陳靜言,你真是瘋了!我告訴你,不要動恒通,否則我讓你後悔莫及!”

陸非凡的警告擲地有聲。她的心撕開了一個口子。他的選擇是這樣涇渭分明般的清晰。

突然想起什麽,陸非凡掐著她脖子的手力道松了幾分。

他想到,他已經出手幫恒通對付中正了。

“真幼稚!”陳靜言譏笑。

“陸非凡我還是那句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我做什麽事情有我的道理。”

“你永遠那麽自以為是!”他眼裏全是痛。他愛過的陳靜言不是這樣的!

她閉了眼,任由他擺弄著,瘦弱的身體像是浮萍。

“隨你怎麽想,陸非凡,別讓我更恨你。”這是她最後的期待,不要把曾經的愛變成不可挽回的恨。

但是似乎已經不可能了。

“陳靜言,你毀掉了我最在乎的,別怪我心狠,等你最在乎的東西一夜坍塌,請你好好嘗嘗其中的滋味。”

陸非凡放開了她,他垂手的一瞬間,徹骨的絕望撲面而來。陸非凡頭也不回。

看著他皮鞋踩在地面上濺起的水花,陳靜言的心一點點下沈。

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就是愛人一句傷人的話。她和陸非凡早就遍體鱗傷了。

搖搖晃晃地走回自己的車中。陳靜言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再撥打張新的手機,還是關機。

天色暗沈,不知這雨夾雪要下到什麽時候。換了平常,陳靜言能夠忍,可是她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肚子裏的孩子。她不能讓孩子跟著她受苦。

她這狀況也開不了車了。

陳靜言勉強走到了路邊,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她選擇了回家,這種情況吃不了藥,休息休息就好。她摸著肚子,充滿歉意地說:“寶貝對不起,讓你跟著受苦了。”

給自己灌了一大杯熱水後,陳靜言蓋了厚厚的一床被子,沈沈地睡去。

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漆黑,她起身發現被子濕透了。打開窗,雨夾雪已經停了,地上殘留了一層白色。空氣裏透著涼意,寒風刺骨。

楊阿姨這兩天請假回了鄉下老家,陳靜言一個人晃蕩在空蕩蕩的客廳,她實在懶得做飯,心裏想不如出去吃點。

一看表,晚上九點,時間還早。她拿了車鑰匙,開了另一輛車出門。

恢覆神智的陳靜言心裏繼續為張新的那個電話擔憂。收購事宜肯定出現了變故,具體是什麽,等見了面才知道。

她改道,直接去了張新在城北的別墅,等了他大半天楞是沒有等到人。除非他晚上不回家。

陳靜言把車停在了別墅區的入口,她繼續沒往裏開。因為她看到別墅入口有一輛車,車裏坐著兩個男人,她都認識。

駕駛座上的是陸恒,副駕駛座上的是張新。

這兩個人平時是競爭者,私下裏的冤家對頭,怎麽會聚到一起?陳靜言帶著疑問靜觀其變。

“中正的收購發布會就在後天,如果這時候請假有變,張新又不明說,可能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想拖住我。”陳靜言猜測。

一個不可能的假設跳進她的腦海:天信違背合同,轉而跟恒通合作。

不過陳靜言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恒通沒有那麽大的實力,她再清楚不過。

待在暗處的陳靜言一直等到陸恒驅車離開,她才離開。這種情況,她再去找張新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等她跟公司高層商議之後再做決定。要不然天信就給出一個收購延期的合理解釋,並且把可信的證據拿出來;要不天信就等著中正的律師函,那他們將面對的是巨額的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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