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林禹院中。

風殘羽看著林禹開口說道：“公子，其實有件事情屬下不明白。”

林禹看了一眼風殘羽：“什麽事情不明白？”

風殘羽緩緩說道：“就是蘇二小姐身邊的人二小姐明明就可以想辦法將這些人收服，但是為什麽還一直不出手呢？”

林禹尋思一想，看著風殘羽：“你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

“其實那些奴婢本就是被人利用，被人利用之人自然能為自己所用，可是二小姐為什麽不出手呢？是有別的原因還是沒有想到？”風殘羽對著林禹說道。

林禹思忖著，說道：“你說的倒也沒錯，但是我們知道的，在她院中的有一個叫冷香的丫頭，不是為她所用了嗎？”

“但是終究這樣不過只是能將其他的婢女行蹤告訴二小姐而已，可終究不是長遠計，但是弱將那些人收為己用，這大宅之中的侍女最是能見風使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所以……”

“所以只要讓那些侍女都為她所利用的話，那麽就能省了不少的事情不是嗎？”風殘羽笑道：“誠如公子的狀況，那些人都是錢財能打發的人，公子每次的時候給了那些人所需要的利益，那麽她們就徹底的閉嘴了，但是對於二小姐她們卻沒有。”

林禹想著：“你的意思是她們也只是拿著那些派著她們在那裏監視蘇蘭宜的人錢財，因此只要咱們利用好，這些人同樣可以從我們這裏得到好處而不做他說。”

風殘羽點了點頭：“這就是大宅之中使用下人的法子，除了自己貼身的人之外，其他的人若想他人為自己真心做事，也就只有這流水的銀子賞下去才能讓人真心做事。”

“可是你可細想過，有些人未必就只有這樣的野心，到時候要是野心被慣壞，可就是非常為難的。”

“公子忘了禦人之術，能為他人所用者，必然能為自己所用，若是不能為自己所用者，也就只能徹底的解決，這才是上策。”

風殘羽看著林禹沒說話，繼而說道：“不過很顯然在二小姐院子裏的那些人都是可行的，所以……”

“但是你沒想過若是能這樣，蘇蘭宜為什麽不這樣做呢？”林禹不解。

“公子可以找個機會問問二小姐不就知道了？”風殘羽緩緩說道。

林禹瞥了一眼風殘羽：“你怎麽忽然間和我說這些事情啊？”

“屬下只是看到了公子對二小姐這段時間下來有些不一樣了，或許公子可以幫二小姐解決這件事情也未嘗不可能啊？”風殘羽笑著。

“你知道的事情還真多呢。”林禹笑著說道，不過聽著風殘羽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自己倒是怎麽就沒有想到，而蘇蘭宜這麽聰明又怎麽會沒有想到？

夜色沈寂，林禹繼續看著那桌案之上的賬目，林家的家業之大，各地的賬單每個月都會有一份送來，但是在京中的這些交易往來卻能占大頭，所以這日日送來的賬目當真是讓自己眼花繚亂，好在還有人都處理過，自己只需要再核對就是了。

風殘羽看著林禹：“公子，最近老爺對公子處理這些事情是非常肯定的，就算是林家下頭的那些掌櫃都是十分的認可。”

“父親有心，我自然是要將這些做好，如果我連這些事情都不做好的話，只怕沒有辦法讓父親徹底的信任我吧。”林禹笑著說道。

“公子能有心管理這些事情，老爺自然是放心。”風殘羽笑著。

林禹看了一會賬目之後，擡眼看著風殘羽：“不過那現在在她院中的那幾個婢女的消息是不是都已經知曉了？到時候……”

風殘羽笑道：“屬下知道這件事情公子會有心，所以屬下早就準備好了。”說罷風殘羽從袖口之中掏出來一個信箋。

“這些人都是普通的下人，不過就是比起尋常的伶俐些，但是又比不得貼身的人那般，所以只要咱們利用好，就無礙了。”風殘羽輕聲一笑說著。

林禹看著風殘羽直接，眼神之中有些閃爍，問道：“你這無事獻殷勤的，是不是有什麽問題，還是你惹出什麽麻煩來了？”

“麻煩？公子，屬下跟在公子身邊這麽多年，公子何曾看到屬下犯過什麽錯？”風殘羽認真說著。

林禹稍稍一想，看著他，雖然自己不知道以前林禹對於他怎樣，但是至少現在自己能感受到他是一心一意的，倒也能放心：“不過我就怕到時候她不領情。”

“公子何必那樣直白呢？公子大可以婉轉的說不是嗎。”風殘羽提醒著說道。

林禹瞥了他一眼，心想著，自己什麽時候這樣盲目了？

將信箋放在桌案的旁邊，繼續拿著那些堆積的賬目一一的檢閱著。

夜不知深淺，沒有睡下的人又何止是他一人？月光皎潔，月色之下……

霖國公府，瀟湘苑。

燕子走過來看著蘇蘭宜說道：“小姐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小姐可以休息了，不然明兒個可是要沒精神了。”

蘇蘭宜應著一聲，站在這窗邊，看著遠處，心中想到的是那個人，他對自己為什麽要這樣，是一時的新鮮，還是緣分？

可是想到現在這些，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從何而起，想到昨日和他做的那些嬌羞之事，自己居然沒有反抗，就算是嘴上說不悅，可是自己的心裏為什麽會那樣的順承？

燕子將所有的整理好了，順帶看了看誰在旁邊小床上的林婉兒，轉眼看著蘇蘭宜還是站在那裏，走過去直接說著：“小姐，您在想什麽呢？”

蘇蘭宜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燕子輕聲問道：“燕子，你說……”

燕子似乎知道蘇蘭宜要說什麽一樣，立馬就回答道：“小姐，很多事情或許就是緣分，或許就是命運的戲弄，可是從前的一切不是都已經過去了嗎？既然可以選擇翻過去這一頁，為什麽小姐還要在那裏執著呢？問問自己的心不就好了嗎？”

心？蘇蘭宜看著燕子，燕子笑著說道：“小姐不管想什麽奴婢都替小姐高興，只要小姐自己覺得高興，自己滿意了奴婢就替小姐覺得好。”

“你都沒有聽我說什麽，你就這樣一點不擔心？”

“小姐已經不是以前的小姐了，奴婢多說也沒有什麽用，現在奴婢所希望得就是小姐自己覺得好就好。”燕子扶著蘇蘭宜走到梳妝臺前坐了下來，將頭上的頭飾耳墜取下來，伺候著蘇蘭宜睡下了。

躺在床上的人，看著燕子將羅紗帳放下，這張床，和他，自己難道已經開始動心了嗎？他不再是以前的林禹，真正的林禹已經死了，現在的蘇蘭宜和林禹都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蘇蘭宜慢慢地閉上眼睛，隨著夜深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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