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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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哪裏？”裏希爾突來興致換掉了馬夫，他親自趕著馬車，向坐在門簾後的利昂菲裏斯詢問道。
“……不回帝都？”利昂菲裏斯有些訝異問道。
“我知道，你想要走遍這個世界，看遍春夏秋冬四季景色。而現在我們有大把的時間，就讓我陪你一起，好不好？”話雖是商量帶著些祈求的口吻，但是卻不容許利昂菲裏斯拒絕。
裏希爾揮退身邊跟著的下屬，突來興致揚起馬鞭朝著前方拉車的駿馬揮鞭。
只聽見‘啪——！’的一聲清亮鞭響。本是平穩慢走著的駿馬突然加快了步伐，開始在平坦的道路上飛馳。
穩坐在馬車上的利昂菲裏斯一不留神，就往後靠去，陷入軟墊之中。
“在彌賽帝國，最著名的莫過於它擁有世界最高的山脊，至今無人能登上，它的半山腰有一處時歷千年廢棄的神殿，那裏是傳說中最靠近光明神的地方，我們第一站去那裏。”裏希爾興致勃勃說道。
“……隨你。”
對於已經下定厚臉皮要跟隨的人，再多說些什麽都是徒勞的。
不過半晌，利昂菲裏斯問道：“教皇都不在了，也不怕握在手中的權利等你回去之前就早已易主？”
“他們如果願意在我回來之前替我分擔一些責任，我會很開心的。”裏希爾的聲音輕飄飄的。
而利昂菲裏斯更不用擔心，這一世雖然他還是傀儡皇帝，卻是他願意的，想必就算他消失了，也不會引起什麽恐慌。
“別想這麽多了，利昂，相信我，我會是一個很好的導游。”
裏希爾接下來的一句話堵住利昂菲裏斯剩下的念想，或許看遍山川大海，心寧氣靜的時候，身邊恐怕會一直有這麽個煞風景的存在了。
一路顛簸，利昂菲裏斯沒有任何話語，倒是裏希爾滔滔不絕的介紹著他們的目的地。
憑心而論，裏希爾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導游，特別是與某人相比。他話語中描繪著的世界屋脊好似真的出現在眼前——世界屋脊筆直高聳指向天際，天空都快觸碰到她的山峰和峽谷，終年不化的積雪上永遠盛開著冰菊，它們依靠著冰川之中的養分積極盛開著，將一片雪的世界點綴成初春的嫩黃……
裏希爾雖然有刻意引誘的成分，卻不妨礙他話語中描繪的真實性。他用著低沈而磁性的聲音描繪著那一幕畫卷，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讓他的面容變得柔和，周圍的路人不經意間看過來，不約而同變得癡迷。
俊美容顏中的寵溺讓人深陷其中，甚至是有膽大的少女將自己貼身的物品丟到裏希爾駕馭的馬車邊。
可惜的是，裏希爾對她們沒有任何理睬，偶爾將身後的門簾拉起，俊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而讓人窒息的時候，她們不約而同的對馬車內的人羨慕嫉妒恨。
直到天色轉暗，只有最後一絲光芒掛在天際邊念念不舍不願離去，裏希爾駕車停在了一家小店門前，他身體微微向後傾斜，撈起門簾看向裏邊坐得慵懶如同一只貓咪的利昂菲裏斯，那雙不知道用何種方法轉為藍色的眸子微微暗沈。
“利昂，我們今天就在這裏住一晚上，明天再出發吧。”
看著那雙如同大海般蔚藍的眸子，利昂菲裏斯瞇了瞇眼睛：“你可以讓眼睛染色？”
他的話語略微有些不爽，裏希爾眼睛是湛藍色的，讓他總是不由得響起無盡之森的那片裏海。在那裏的回憶並不是很好。
“只要將魔法完全遏制住，眼睛就可以暫時恢覆本身的顏色。”裏希爾心情很好，特別是當利昂菲裏斯提起藍色眼睛時，他的話語甚至是有些輕快。因為他和利昂眼睛的顏色差不多了……雖然他的利昂眸色是那麽的獨一無二！
“兩位，住店嗎？”老板已經笑瞇瞇的跑到門口來迎接，這是一個小鎮，來的游客並不是很多，在看見突然來了兩位明顯是貴族的公子，不由得心中大喜。
“還有一間房嗎？”裏希爾此時的話語似乎一語雙關。他微笑看著老板，就在利昂菲裏斯看不見的方向，眼底的威壓對著那可憐的老板鋪天襲去。
本來身為平民的小店老板幾乎被裏希爾的威壓嚇傻，語氣變得結巴起來：“有……有一間……”
“唉，真可惜，怎麽就只有一間了呢？”裏希爾突然遺憾的說道，他轉過頭看向已經下了馬車的利昂菲裏斯，“利昂，只有一間房，看來我們需要擠一擠了。”
“……”
上位者需要具備——臉皮要厚，心腸要黑，並且下得去狠手。這些裏希爾都一一具備了，特別是前者，利昂菲裏斯目前還沒有找到比裏希爾還要臉皮厚的。
43
第二天清早,正在熟睡的利昂菲裏斯的房門被人敲響,他擰著眉頭，萬分不甘願的睜開眼睛,猛地從床上蹭起身,冰藍色的藍眸中夾雜不悅的光芒,他掀開被子也來不及穿上鞋子,就這樣□著腳走上前去開門。
‘吱呀——！’年代長久的木門發出怪異的聲音,映入眼簾的是裏希爾掛著一百零一號老好人笑臉,他的手中端著個盤子，裏面裝著的是撒著小蔥花的粥泛著濃濃的香味，引得人食指大動,利昂菲裏斯突然覺得，他的確是餓了。
“早安,利昂，昨晚睡好了嗎？”
昨晚，兩人鬧騰了許久，最終老板崩潰逃跑，而利昂菲裏斯獨自霸占客房，將裏希爾堵在門外，任由他自生自滅。
既然都說了沒客房，高貴的教皇大人就秉持點尊老【前世】愛幼【今生】的精神，將客房讓給他住吧。不過從他臥榻的墻壁另外一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利昂菲裏斯猜測著裏希爾可能選擇了他對面的一間。
知道裏希爾就在他一墻之隔的地方，利昂菲裏斯並沒有睡好覺，夜晚的他輾轉反側直到天微亮的時候才合上眼，現在大清早的裏希爾就來打擾，即使手中端著粥，利昂菲裏斯卻還是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也太不愛惜自己了。”語氣中帶著心疼和愛惜。裏希爾趁著利昂菲裏斯想事情出神的時候，側身擠進利昂菲裏斯打開的房門，成功侵入，順手將端著的盤子放在小桌上。
“你住哪裏的？”利昂菲裏斯只覺得在剛剛裏希爾敲門的時候，他都還聽得見臥榻側的聲音。
裏希爾笑得優雅，臉上的笑容擴大如同一朵白蓮花：“就知道利昂是個心軟的人，放心吧，我就住在你對面的。”
所以說腦補真是要不得。利昂菲裏斯抽了抽臉頰，在知道隔壁不是裏希爾之後，他的心中竟然敢升起一絲煩悶和懊惱。住在他隔壁的竟然不是裏希爾，他竟然因為忌憚裏希爾的強度沒有趣探查，才得到這麽個錯誤的情報。
“這客棧有古怪……”利昂菲裏斯說道，“你選的景點路線倒是個崎嶇不平的。”
利昂菲裏斯的話中帶著挖苦。但這次可真冤枉了裏希爾。裏希爾當初可沒有想過抱著讓利昂菲裏斯晚上睡不著覺，被別人騷擾的目的而來。那是他的珍寶，他就應該看護好，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的覬覦和窺視。這樣的他怎麽可能會想著將利昂菲裏斯送到別人手中的想法？不過這不妨礙裏希爾對那未知的、覬覦他珍寶的混蛋在心中記上一筆。
利昂菲裏斯不由得回想起夜晚時的陰寒，完全與裏希爾的魔法背道而馳。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利昂菲裏斯轉過頭看向早已沒有聲音和魔法浸透的寒冷，什麽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是黑暗魔法。”利昂菲裏斯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無一言表，“傳說中的暗系魔法師是靠著吞噬光系魔法師成長的，也不知道你這盤正餐他們吞得下不。”
裏希爾無奈的搖搖頭，對待利昂菲裏斯的態度就像是家長對待孩子般那樣寵溺。他的目光垂落在某處越發神游，勾著一抹溫和笑容聆聽利昂菲裏斯的一言一句。
說了半天，一點兒回應都沒有。利昂菲裏斯的口唇有些幹燥，胸襟前的不著一物讓他覺得有些發冷。再莫名其妙的順著裏希爾的視線看去，利昂菲裏斯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如同往日穿著的衣物是有多麽的不妥。雖然同樣是男人，但是在變態的面前這樣無所謂，卻讓他覺得很不爽。
利昂菲裏斯伸手一拉，裹住自己的衣襟，只留下纖細白皙的頸子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這樣子更加勾人了。
裏希爾暗暗長嘆，頗為遺憾的搖搖頭：“利昂，遮不住的，你的美好無論是禁-欲的美感還是剛才那般勾人，都令我著迷……誰讓你是利昂菲裏斯呢？”
調戲的話語竟然能說得一本正經。利昂菲裏斯額頭的青筋動了動，隨即伸出手，一柄長劍被他握在手中，直指裏希爾：“作為光明教皇，你的品質道德敗壞到我已經看不見底線了。”
“沒關系的，利昂，在我能當上教皇那一刻，道德底線早就被狗吃了。”
“……”
“哦？這是光明之劍？”在利昂菲裏斯翻臉之後，裏希爾依舊能保持優哉游哉的態度，他甚至是仔細觀察著利昂菲裏斯手中的長劍，以他精明毒辣的眼光，果然沒一會兒就認出來這柄劍的重要性。
劍身通體鏤空雕飾，幾處不惹眼的地方被鑲嵌上美麗華貴無一不是金色的寶石，象征著這柄劍的意義之重。不過也的確如此，這柄寶劍在利昂菲裏斯剛剛拿到手中之前，是一直被放在裏希爾教皇寶座的後方，作為光明教廷的聖物之一。這是光明神賜下的寶劍，長劍還未開鞘，沒有上前以身相試卻早已感覺到上面凜冽卻柔和的光芒緩緩洩出，那種神聖不容侵犯的光明氣息。
“用光明之劍砍了你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利昂菲裏斯冰冷相待。
裏希爾眼中神色變得柔和，他走上前去，任由利昂菲裏斯的那柄光明之劍抵著他的胸膛這才停住腳步，他微微俯身向前，靠近利昂菲裏斯柔聲說道：“比起這柄光明之劍，其實利昂更希望用裁決之杖不是嗎？那可是連靈魂都能重傷的權杖啊，可惜……你卻送了人。”
下一刻，利昂菲裏斯手中的光明之劍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冷哼著，轉身就往屋子內走去。
一雙果足踏在石板鋪成的地面上，沒一會兒便沾染上了灰塵，引來裏希爾的目光跟隨。
這段時間利昂菲裏斯雖然不理不睬他，但是卻沒有再惡言惡語相像，僅僅是如此，卻讓裏希爾理解為‘兩人感情的進步’，臉皮本來就不薄的他越發厚顏。
那張好看的容顏因為利昂菲裏斯果著足的關系，皺起了眉頭。裏希爾神色不讚同，目光卻沒有一刻離開利昂菲裏斯的果足說道：“現在已經不是夏天了，利昂，況且地面並不如同家裏那樣幹凈，還是將鞋襪穿好吧。”
利昂菲裏斯沒有理會他的話語，只是自信坐在屋內小桌邊，將裏希爾端進來的那碗粥自行拿出來食用。
裏希爾此時心情看起來很好，他只是轉身出去打了盆水，沒一會兒就端上來，半蹲□將水盆放在利昂菲裏斯的腳邊，從華麗錦袍的衣袖中拿出一張雪白的帕子浸泡在水盆中。
他伸出雙手將利昂菲裏斯沾染塵埃的腳往水中浸泡。
不熱不冷，恰到好處的溫度，讓吃的真香的利昂菲裏斯微微擡眼，之後卻隨便裏希爾如何擺弄。
今天的裏希爾披散著長發，只是在發梢處用一根白色的緞帶系好，看起來隨性而慵懶。一頭柔順的長發因為他此時的辦蹲□，微微下俯的緣故，幾束長發竟然就隨著他的肩膀落下，遮擋住那張柔和到極致的容顏。即使做著如此卑微的事情，裏希爾的嘴角卻是一直上揚著的，不同於以往的假笑，此時的他越發真實。明明是與本性不符的溫潤如玉將整個人裝飾得不真實。
洗凈後的足變得愈發如同上等白玉那般讓人捧在手中，只覺得愛不釋手。裏希爾不經意間擡眼看見依舊優雅喝著粥的利昂菲裏斯，他的眼中劃過一道異光。
他微微擡起利昂菲裏斯的足，優雅的唇落在利昂菲裏斯的足趾上，含咬在嘴中，用牙齒輕輕摩擦著，偶爾似不經意劃過的舌舔舐。
如同神祇的容顏在此時被沾染上一層邪魅之色。
驚覺腳上觸感不同的利昂菲裏斯錯愕擡頭，看見的卻是這般yin靡到極點的畫卷。
利昂菲裏斯的臉色頓時紅紫青黑的挨個兒變了個遍，猛的想要將腳縮回，卻被裏希爾大力擒住他的腳腕。
這時候裏希爾擡起了頭，利昂菲裏斯的足趾上已經泛著一層水光，因為裏希爾的擡頭甚至是牽扯出一絲墮落到極致的銀絲，掛落在裏希爾性感的唇邊，神界的神祇墮落地獄的畫面給人的沖擊力著實不小。
甚至是利昂菲裏斯也因此呆楞住。
裏希爾還嫌不夠，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眼中的情愫湧動，難得看見利昂菲裏斯如此呆樣的裏希爾癡癡笑道：“你好美味，利昂。”“……變-態！”
失聲了許久，利昂菲裏斯硬生生的從牙縫中擠出兩字，便臉色鐵青的抿著唇不說話。
這一次，裏希爾在聽見利昂菲裏斯對他這熟悉的稱呼之後，更是笑得一臉誘色：“我當然是變-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利昂，恭喜你呢，變-態就喜歡你一個人。”
話語說罷，裏希爾迅速在利昂菲裏斯的腳本上輕輕一咬，舌尖也不甘的觸碰利昂菲裏斯光滑的腳背，再次擡起頭，他面對的是利昂菲裏斯手中運量著十成力道的木系魔法。
‘轟——！’
即使是再柔和的魔法，被人如此暴力的發出，威力也不容小覷。眼前著那本來就是又古木建造而成的店鋪二樓竟然被利昂菲裏斯的魔法抹消掉一半。
還以為是地震的小店老板吭嚇吭嚇的擺動著他那肥胖的身子，連滾帶爬的跑到外面，看見的確是自家店鋪如此淒慘場景，頓時哭喪著臉。
“不就是賣個人肉包嗎？我這是遭誰惹誰了？”
44
‘轟——！’
回答他的是又一聲巨響,綠光乍現爆發出的巨大能量將二樓剩下的殘缺一半也轟平了。
TT-TT這是欺負人呢？仗著自己有魔法的兩混蛋！
小店老板看著自家兩層建築的店鋪被轟成平房，心中在滴血。
隨著古老建築被利昂菲裏斯轟平一層,濃濃的塵煙開始彌漫,一道黑影從中躥出,他捂著口鼻降落在小店老板的身旁。
留意著這邊的利昂菲裏斯停止了與裏希爾的打鬥，手中的光明之劍直指小店老板身旁的人影,冷著臉說道：“昨晚打擾我睡覺的就是你？”
打擾他的利昂睡覺？依舊風度翩翩，甚至是華麗的衣服上沒有絲毫皺褶的裏希爾眼睛微瞇，如同毒蛇般陰鷙的眼眸緊盯著小店老板身旁的人，最後劃開一道迷惑人心的鬼魅笑容：“能讓我家利昂睡不著覺的,除了我之外，怎麽會允許有第二個人的存在呢？”
話音明顯帶著歧義,暫時性歇戰了的利昂菲裏斯緊握手中光明之劍,大有沖動與裏希爾再戰三百回合。但是小店老板身邊的那人更加引起他的興趣。
從二樓的廢墟上一躍而下，利昂菲裏斯來到那人的跟前，細細打量披著黑袍的人。
“暗系精靈？”
自己就養著一個精靈王的利昂菲裏斯怎麽會感覺不到，眼前這位物種明顯非人，身上的元素親和力完全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
“哦？竟然是一只墮落精靈嗎？”裏希爾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利昂菲裏斯的耳根後，悄無聲息出現的他眼中金色鋒芒越發明顯，下一刻屬於教皇的權杖被他握在手中，直指暗系精靈，“真是討厭的系別吶，身上的味道讓人作嘔。”
光系和暗系的敵對是宿命，平白無故的，兩系的人都互相看彼此不順眼，裏希爾作為光明教廷的教皇，先不提他在裏面的手腕，至少作為光系魔法的頂尖人物，他厭惡暗系的心思倒是與教廷的行事宗旨相謀和。
“光系……”從黑色鬥篷中露出的一雙墨色眸子看著鄰近兩人，先是一楞，隨即眼中劃過不下於裏希爾厭惡的光芒。
“精靈不回精靈之森，竟然堂而皇之的跑到大陸上來，違反了精靈之森的法則，即使你是暗系精靈也會受到精靈法則的制裁。”利昂菲裏斯皺著眉頭說道，“回去！就當這事情沒有發生過！”
暗系精靈的目光從裏希爾身上移開，看向利昂菲裏斯，神色微微動容：“……木系魔法師。”
利昂菲裏斯冷眼看著他。
突然，暗系精靈的眼中眸光大盛，回想起剛才利昂菲裏斯所說的話語，他急切的微微上前一步：”你是去過精靈之森的木系魔法師！“
能對精靈法則了解的人類魔法師，只有被邀請進入過精靈之森的木系魔法師才知道！
“你是不是那個與精靈定下過契約的木系魔法師？”暗系精靈的情緒激昂，他伸手上前想要抓住利昂菲裏斯，卻被裏希爾的權杖打開，金色的光系魔法擊打在他的手背上，蒼白得如同紙一樣的皮膚上出現一道類似燒灼留下的痕跡。
“叫他出來！”暗系精靈卻不管不顧，他伸手揭下掩住容顏的鬥篷，露出的竟然是一張利昂菲裏斯無比熟悉，裏希爾早已嫉恨在心的絕美容顏，完全就像是照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指著自己的臉頰急切說道，“就是長著與我相似容顏的精靈！你的契約精靈——奧費拉·伊薩！”
眼前的精靈的確與他相契約的木系精靈王長著一模一樣的容顏，曾今進入過精靈之森的利昂菲裏斯頓時明了，眼前的這號人物讓他的心緒變得覆雜起來，來者身份或許並不是暗系精靈這樣簡單。
“精靈皇厄休拉·伊薩什麽時候墮落成暗系精靈了？”隨著來人的身份揭開，利昂菲裏斯的嘴角揚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似嘲諷的說道，“還是說親手拋棄弟弟得到的位置已經讓你不能滿足？”
利昂菲裏斯的話語直戳要害，厄休拉的情緒越發激動起來，他睜大一雙漂亮的眸子，眼底的血絲隱隱可見，可以得知，最近他過得並不是什麽。厄休拉痛苦地說道：“我沒有拋棄他！他是我最親的弟弟，我怎麽會拋棄他？他是我的命啊……”
“是嗎？那當初將他打成重傷的是誰？哦，也許只是某個狼心狗肺的家夥。”看著眼前厄休拉痛苦的模樣，利昂菲裏斯心中沒有絲毫同情，反而不客氣的在對方傷口上撒鹽。
“不……我不是故意的……”厄休拉的眼眶微微發紅。
“奧費拉最後一次與你見面時說的話，你忘記了嗎？”利昂菲裏斯手中的光明之劍消失在空氣中，他拍拍身上的灰漬，斜睨一眼站在一旁，衣冠整潔的裏希爾後，冷哼一聲，向已經變為平房的小店內走去，隨便招呼道旁邊已經完全淪為路人甲的小店老板，“弄點兒吃的出來，我餓了。”
裏希爾看向厄休拉，笑而不語，跟著利昂菲裏斯進入小店中。
“一群吸血蛭，小店都這樣了還不放過我……”老板碎碎念著，他看了一眼沈浸在痛苦中的厄休拉，猶豫了一會兒隨即說道，“臨走之前一定要把你住這兒的帳給結了。”
“……”
一個小小的魔法，讓覆蓋在桌面椅子上的灰塵一掃而空，利昂菲裏斯拉開板凳坐下，看向身旁站著的老板：“你這裏有什麽特色小吃？”
人肉包。
老板抖了抖臉上的肥肉，搓了搓手諂媚笑道：“我們這兒最出名的是素菜！清水蘿蔔什麽的，絕對是你們沒有吃過的新鮮味道啊！”
利昂菲裏斯了然：“的確沒有錯過如此寒酸的菜。”
“……呵呵……還有些烤面包也是很美味的！”
“你這兒有名的不是包子嗎？”利昂菲裏斯指了指墻上的一張老舊的羊皮卷，上面清楚的這些這家小店包子的傳承歷史。
‘要是賣給你們，恐怕等會兒我就被抄起來成包子餡了。’老板在心中誹腹道。
“還沒有聽說過這片大陸上有這食物，你就隨意上點兒吧！”
“……能不選包子嗎？”老板面無表情問道。
裏希爾嘴角含著笑意，斜睨一眼全身僵硬的老板，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拿出做工精致的茶壺和兩個茶杯擺放在他和利昂菲裏斯的面前，慢悠悠倒著上好的紅茶。
“不能。”
好吧，既然這樣，你們就別怪我！
老板心一橫，挺胸擡頭，往廚房走去。
沒一會兒廚房內就傳來菜刀揮舞在菜板上，剁肉的聲音，濃郁的血腥味順著廚房飄散出來，讓利昂菲裏斯皺了皺眉頭。可是這樣的血腥味並沒有持續多久的時間，沒過一會兒血腥味便被陣陣香味取代，讓人忍不住胃口大開。
即使是喝了點粥，但是隨之而來的打鬥讓利昂菲裏斯並沒有多飽，這時候聞見了包子香味，不由覺得肚子餓了。
他們兩人的桌對面麽發出些響聲，厄休拉選擇坐在他們的鄰座，可是那雙眸子依舊片刻不離利昂菲裏斯，眼神中的黯然和執著看樣子是已經下了決定。
喝著茶的裏希爾微微擡眼看向利昂菲裏斯，輕聲說道：“怎麽辦呢？利昂，如果我們旅途上多了一個電燈泡該多不好呀。”
言辭之間洩露的殺機告訴著利昂菲裏斯，只要利昂菲裏斯沒有阻止，恐怕他會去幹掉那只【前】精靈皇【現】暗系精靈。
“沒有到聖級你是殺不了他的，裏希爾。”利昂菲裏斯嘲諷道，“當然，對於你去送死的態度，我可以舉雙手讚成。”
雖然現在厄休拉墮落成為暗系精靈，但是精靈皇所掌控的五系自然魔法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現在厄休拉還多了暗系魔法，恐怕就算是裏希爾達到了聖級，想要殺掉厄休拉還是有些困難。
“哦，如果你想要無恥點，還是可以贏過他的。”利昂菲裏斯突然想起什麽，諷刺道，“畢竟他是從精靈之森那中純凈地方出來的，即使墮落成暗系精靈，也絕對沒有你陰險無恥。”
“你說的對，利昂。”裏希爾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正色道，“如果我像他那樣，恐怕現在連坐在你面前都有些困難。可以認為你是在變相的誇獎我嗎？謝謝。”
利昂菲裏斯的手有些癢。
“菜來嘍！”
一道吆喝聲打斷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利昂菲裏斯冷眼看著無時不刻透露著‘引誘’二字的裏希爾，最終決定看在包子的面上，再忍一回。
就像是在面粉中打了個滾成為白球的小店老板拖著一盤熱騰騰的包子跑出來，跑到利昂菲裏斯的桌前，他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將盛著包子的盤端起來放在兩人的桌上。
利昂菲裏斯伸手去拿起一個，放在嘴邊，隨後問道：“做得挺香，什麽餡的？”
“……”老板表情頓時如喪考妣，“人肉的。”
45
一個包子砸中老板的額頭。
利昂菲裏斯疑惑問道：“我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你明明就聽清楚了……老板突然升起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大無畏精神,頓時惡從膽邊生，一雙豆豆眼變得兇神惡煞：“老子告訴你,這是人肉的！本店特色人肉包子！有男人肉,女人肉,小孩肉,你要哪種？！”
面積小小的‘平房’內只聽得見老板的聲音響亮,人肉二字說得理所當然。
‘嘭——！’
肉球被拍在地面上陷阱去,頓時拍成了陷。
面無表情的利昂菲裏斯拍拍手，他轉頭看向裏希爾：“你早知道這是家黑店？”
他完全不相信裏希爾會在沒有打探好這店子前安排住這裏。答案只有一個，裏希爾是故意的,完全是出自於他的惡趣味。
裏希爾笑得意味深長，他的雙手摩擦著茶杯：“這片大陸上,包括彌賽帝國的貴族，吃人肉的也不占少數，那是身份的象征。很多貴族家裏面都養著肉人，專拿來食用。”
“哼，這就是人類。”精靈悅耳的聲音說道。
觀看了全過程的厄休拉臉色發青，自從知道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包子裏竟然是人肉之後，他就變成了這樣。
沒有理會厄休拉話語中明顯帶著的鄙夷，利昂菲裏斯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你吃過？”對於裏希爾提出來的東西，他完全不知情。就算是在上一世，因為裏希爾‘保護’得太好的緣故，他根本就不知道。
裏希爾搖搖頭，眼中一片慈悲和憐憫：“我怎麽會吃呢？”
似乎驚訝裏希爾還有底線的堅持，利昂菲裏斯挑眉。
“惡心骯臟的東西我怎麽會忘嘴裏送呢？吃了會消化不良的……再說，人肉與其他的肉類也差不多，還酸了點。”裏希爾頭頭是道，學術派的嚴謹格格不入的出現在這裏，可是當觸及利昂菲裏斯那張平淡的容顏時，眼底早已化作柔情一片，對著利昂菲裏斯，他微微一笑，“當然，以上純屬於廣納大眾意見。”
仿若接受障礙的利昂菲裏斯沈默不能言語。
說了這麽多，裏希爾想表達的只是——人肉不好吃，他不會吃。這個道理吧？如果人肉好吃呢……這變態絕對會吃吧？
“你養得起肉人？”利昂菲裏斯一腳踩在趴在地面上就沒有擡頭過的老板頭上，冷聲問道。
“……”
腳更加的往下壓，甚至是在那圓滾滾的頭上稍微用力的擦了擦：“說大聲點，聽不到。”
“這是黑店，黑店怎麽會養正規的肉人？那該多貴呀！”老板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地面上傳來，“當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一邊說著，也不敢反抗，任由利昂菲裏斯踩著他的頭，乖乖當一個腳墊。
看這家店子似乎也開著有一定的年歲了，也不知道鎮壓了多少的亡魂。
念及至此，利昂菲裏斯眼中冰冷一片：“你殺了多少的人了？”
“沒有、沒有殺人！”老板連忙搖搖頭，急忙否定道。
利昂菲裏斯只覺得腳下這‘腳墊’到處搖晃，不悅的說道：“趴著，不準動。”
“哦……”老板頓時停止了搖頭。
“沒殺人，你的人肉從哪兒來？”利昂菲裏斯繼續問道。
“我只是從他們每個人身上割一點下來，只選一處地方。”老板解釋道，“也不會導致他們的死亡，養幾個月就好了。”
一旁聽著的裏希爾低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著。
感情還是一個善良的黑店？
利昂菲裏斯眼角一抽：“一般你選擇哪兒的肉？”
“……一般都是選擇腚部的。”被利昂菲裏斯問到這裏，老板似乎有些扭捏，最後小聲、羞澀的說道。
“腚部？”
“……哎呀，讓人說明真是難為情！”
“……”你都賣給人吃了，還有什麽難為情的？
“就是臀部啦！你的身體挨著板凳的那兒。”
此時的他完全看不見利昂菲裏斯冰得掉渣的臉色，在利昂菲裏斯沒有提問，他還認為是利昂菲裏斯要求詳細，於是持續著小聲如蚊的聲音結結巴巴解釋道：“那……那兒肉多，就算是掉、掉了點，外面看起來也不會發現的……那兒的肥肉多，油也多，做出來的包子味道很好……沒有酸味的！”
“呵呵，真是個有趣的人，這位肉店的老板，你叫什麽名字。”裏希爾臉上的笑容陽光明媚，難以掩飾的開心，甚至是帶著滿意的眼神打量著被利昂菲裏斯踩在腳下的肉球。
“賤命不足掛齒。”老板客氣的寒暄，“康·偉尼。”
“你願意去光明教廷工作嗎？”
“客氣……唉？”不顧還踩著他頭的利昂菲裏斯，偉尼五短的四肢仿若突然有了力道，將自己猛的撐起來，被拍的有些平板的臉上還掛著渣滓，努力瞪圓那芝麻綠豆般大小的眼睛，小心翼翼問道，“您，您說什麽？”
裏希爾好整以暇再次重覆道：“最近有一個主教的位置空缺下來了，你願意來試試嗎？哦，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拜洛維·裏希爾，以後就是你的最高上司了。”
他……沒聽錯吧？
偉尼完全呆滯了。
這是光明教廷又一英雄人物的崛起，從人肉包子店鋪老板到光明教廷主教，最後到三大紅衣主教之一的位置，偉人的勵志故事激勵著大家要有一顆不甘於平凡的心，以及面對無望人生依舊熱忱的態度。
“蛇鼠一窩。”
利昂菲裏斯的腳從偉尼的頭上移開，冷聲說道。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眼前這位大人是光明教廷的教皇裏希爾大人？偉尼那堪比核桃大的腦容量顯然有些不夠用，他呆滯的目光漸漸從裏希爾移到利昂菲裏斯的身上。看剛才的相處模式，還有早上，能讓教皇大人親自下廚煮粥的人，那該是何等的尊貴？
“偉尼，別失禮了，你眼前的這位是陛下。”
“哈……哈哈……陛下……能做您的腳墊，是偉尼三生修來的福氣！”臉色一變，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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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帝都？”利昂菲裏斯有些訝異問道。
“我知道，你想要走遍這個世界，看遍春夏秋冬四季景色。而現在我們有大把的時間，就讓我陪你一起，好不好？”話雖是商量帶著些祈求的口吻，但是卻不容許利昂菲裏斯拒絕。
裏希爾揮退身邊跟著的下屬，突來興致揚起馬鞭朝著前方拉車的駿馬揮鞭。
只聽見‘啪——！’的一聲清亮鞭響。本是平穩慢走著的駿馬突然加快了步伐，開始在平坦的道路上飛馳。
穩坐在馬車上的利昂菲裏斯一不留神，就往後靠去，陷入軟墊之中。
“在彌賽帝國，最著名的莫過於它擁有世界最高的山脊，至今無人能登上，它的半山腰有一處時歷千年廢棄的神殿，那裏是傳說中最靠近光明神的地方，我們第一站去那裏。”裏希爾興致勃勃說道。
“……隨你。”
對於已經下定厚臉皮要跟隨的人，再多說些什麽都是徒勞的。
不過半晌，利昂菲裏斯問道：“教皇都不在了，也不怕握在手中的權利等你回去之前就早已易主？”
“他們如果願意在我回來之前替我分擔一些責任，我會很開心的。”裏希爾的聲音輕飄飄的。
而利昂菲裏斯更不用擔心，這一世雖然他還是傀儡皇帝，卻是他願意的，想必就算他消失了，也不會引起什麽恐慌。
“別想這麽多了，利昂，相信我，我會是一個很好的導游。”
裏希爾接下來的一句話堵住利昂菲裏斯剩下的念想，或許看遍山川大海，心寧氣靜的時候，身邊恐怕會一直有這麽個煞風景的存在了。
一路顛簸，利昂菲裏斯沒有任何話語，倒是裏希爾滔滔不絕的介紹著他們的目的地。
憑心而論，裏希爾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導游，特別是與某人相比。他話語中描繪著的世界屋脊好似真的出現在眼前——世界屋脊筆直高聳指向天際，天空都快觸碰到她的山峰和峽谷，終年不化的積雪上永遠盛開著冰菊，它們依靠著冰川之中的養分積極盛開著，將一片雪的世界點綴成初春的嫩黃……
裏希爾雖然有刻意引誘的成分，卻不妨礙他話語中描繪的真實性。他用著低沈而磁性的聲音描繪著那一幕畫卷，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讓他的面容變得柔和，周圍的路人不經意間看過來，不約而同變得癡迷。
俊美容顏中的寵溺讓人深陷其中，甚至是有膽大的少女將自己貼身的物品丟到裏希爾駕馭的馬車邊。
可惜的是，裏希爾對她們沒有任何理睬，偶爾將身後的門簾拉起，俊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而讓人窒息的時候，她們不約而同的對馬車內的人羨慕嫉妒恨。
直到天色轉暗，只有最後一絲光芒掛在天際邊念念不舍不願離去，裏希爾駕車停在了一家小店門前，他身體微微向後傾斜，撈起門簾看向裏邊坐得慵懶如同一只貓咪的利昂菲裏斯，那雙不知道用何種方法轉為藍色的眸子微微暗沈。
“利昂，我們今天就在這裏住一晚上，明天再出發吧。”
看著那雙如同大海般蔚藍的眸子，利昂菲裏斯瞇了瞇眼睛：“你可以讓眼睛染色？”
他的話語略微有些不爽，裏希爾眼睛是湛藍色的，讓他總是不由得響起無盡之森的那片裏海。在那裏的回憶並不是很好。
“只要將魔法完全遏制住，眼睛就可以暫時恢覆本身的顏色。”裏希爾心情很好，特別是當利昂菲裏斯提起藍色眼睛時，他的話語甚至是有些輕快。因為他和利昂眼睛的顏色差不多了……雖然他的利昂眸色是那麽的獨一無二！
“兩位，住店嗎？”老板已經笑瞇瞇的跑到門口來迎接，這是一個小鎮，來的游客並不是很多，在看見突然來了兩位明顯是貴族的公子，不由得心中大喜。
“還有一間房嗎？”裏希爾此時的話語似乎一語雙關。他微笑看著老板，就在利昂菲裏斯看不見的方向，眼底的威壓對著那可憐的老板鋪天襲去。
本來身為平民的小店老板幾乎被裏希爾的威壓嚇傻，語氣變得結巴起來：“有……有一間……”
“唉，真可惜，怎麽就只有一間了呢？”裏希爾突然遺憾的說道，他轉過頭看向已經下了馬車的利昂菲裏斯，“利昂，只有一間房，看來我們需要擠一擠了。”
“……”
上位者需要具備——臉皮要厚，心腸要黑，並且下得去狠手。這些裏希爾都一一具備了，特別是前者，利昂菲裏斯目前還沒有找到比裏希爾還要臉皮厚的。
43
第二天清早,正在熟睡的利昂菲裏斯的房門被人敲響,他擰著眉頭，萬分不甘願的睜開眼睛,猛地從床上蹭起身,冰藍色的藍眸中夾雜不悅的光芒,他掀開被子也來不及穿上鞋子,就這樣□著腳走上前去開門。
‘吱呀——！’年代長久的木門發出怪異的聲音,映入眼簾的是裏希爾掛著一百零一號老好人笑臉,他的手中端著個盤子，裏面裝著的是撒著小蔥花的粥泛著濃濃的香味，引得人食指大動,利昂菲裏斯突然覺得，他的確是餓了。
“早安,利昂，昨晚睡好了嗎？”
昨晚，兩人鬧騰了許久，最終老板崩潰逃跑，而利昂菲裏斯獨自霸占客房，將裏希爾堵在門外，任由他自生自滅。
既然都說了沒客房，高貴的教皇大人就秉持點尊老【前世】愛幼【今生】的精神，將客房讓給他住吧。不過從他臥榻的墻壁另外一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利昂菲裏斯猜測著裏希爾可能選擇了他對面的一間。
知道裏希爾就在他一墻之隔的地方，利昂菲裏斯並沒有睡好覺，夜晚的他輾轉反側直到天微亮的時候才合上眼，現在大清早的裏希爾就來打擾，即使手中端著粥，利昂菲裏斯卻還是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也太不愛惜自己了。”語氣中帶著心疼和愛惜。裏希爾趁著利昂菲裏斯想事情出神的時候，側身擠進利昂菲裏斯打開的房門，成功侵入，順手將端著的盤子放在小桌上。
“你住哪裏的？”利昂菲裏斯只覺得在剛剛裏希爾敲門的時候，他都還聽得見臥榻側的聲音。
裏希爾笑得優雅，臉上的笑容擴大如同一朵白蓮花：“就知道利昂是個心軟的人，放心吧，我就住在你對面的。”
所以說腦補真是要不得。利昂菲裏斯抽了抽臉頰，在知道隔壁不是裏希爾之後，他的心中竟然敢升起一絲煩悶和懊惱。住在他隔壁的竟然不是裏希爾，他竟然因為忌憚裏希爾的強度沒有趣探查，才得到這麽個錯誤的情報。
“這客棧有古怪……”利昂菲裏斯說道，“你選的景點路線倒是個崎嶇不平的。”
利昂菲裏斯的話中帶著挖苦。但這次可真冤枉了裏希爾。裏希爾當初可沒有想過抱著讓利昂菲裏斯晚上睡不著覺，被別人騷擾的目的而來。那是他的珍寶，他就應該看護好，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的覬覦和窺視。這樣的他怎麽可能會想著將利昂菲裏斯送到別人手中的想法？不過這不妨礙裏希爾對那未知的、覬覦他珍寶的混蛋在心中記上一筆。
利昂菲裏斯不由得回想起夜晚時的陰寒，完全與裏希爾的魔法背道而馳。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利昂菲裏斯轉過頭看向早已沒有聲音和魔法浸透的寒冷，什麽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是黑暗魔法。”利昂菲裏斯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無一言表，“傳說中的暗系魔法師是靠著吞噬光系魔法師成長的，也不知道你這盤正餐他們吞得下不。”
裏希爾無奈的搖搖頭，對待利昂菲裏斯的態度就像是家長對待孩子般那樣寵溺。他的目光垂落在某處越發神游，勾著一抹溫和笑容聆聽利昂菲裏斯的一言一句。
說了半天，一點兒回應都沒有。利昂菲裏斯的口唇有些幹燥，胸襟前的不著一物讓他覺得有些發冷。再莫名其妙的順著裏希爾的視線看去，利昂菲裏斯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如同往日穿著的衣物是有多麽的不妥。雖然同樣是男人，但是在變態的面前這樣無所謂，卻讓他覺得很不爽。
利昂菲裏斯伸手一拉，裹住自己的衣襟，只留下纖細白皙的頸子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這樣子更加勾人了。
裏希爾暗暗長嘆，頗為遺憾的搖搖頭：“利昂，遮不住的，你的美好無論是禁-欲的美感還是剛才那般勾人，都令我著迷……誰讓你是利昂菲裏斯呢？”
調戲的話語竟然能說得一本正經。利昂菲裏斯額頭的青筋動了動，隨即伸出手，一柄長劍被他握在手中，直指裏希爾：“作為光明教皇，你的品質道德敗壞到我已經看不見底線了。”
“沒關系的，利昂，在我能當上教皇那一刻，道德底線早就被狗吃了。”
“……”
“哦？這是光明之劍？”在利昂菲裏斯翻臉之後，裏希爾依舊能保持優哉游哉的態度，他甚至是仔細觀察著利昂菲裏斯手中的長劍，以他精明毒辣的眼光，果然沒一會兒就認出來這柄劍的重要性。
劍身通體鏤空雕飾，幾處不惹眼的地方被鑲嵌上美麗華貴無一不是金色的寶石，象征著這柄劍的意義之重。不過也的確如此，這柄寶劍在利昂菲裏斯剛剛拿到手中之前，是一直被放在裏希爾教皇寶座的後方，作為光明教廷的聖物之一。這是光明神賜下的寶劍，長劍還未開鞘，沒有上前以身相試卻早已感覺到上面凜冽卻柔和的光芒緩緩洩出，那種神聖不容侵犯的光明氣息。
“用光明之劍砍了你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利昂菲裏斯冰冷相待。
裏希爾眼中神色變得柔和，他走上前去，任由利昂菲裏斯的那柄光明之劍抵著他的胸膛這才停住腳步，他微微俯身向前，靠近利昂菲裏斯柔聲說道：“比起這柄光明之劍，其實利昂更希望用裁決之杖不是嗎？那可是連靈魂都能重傷的權杖啊，可惜……你卻送了人。”
下一刻，利昂菲裏斯手中的光明之劍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冷哼著，轉身就往屋子內走去。
一雙果足踏在石板鋪成的地面上，沒一會兒便沾染上了灰塵，引來裏希爾的目光跟隨。
這段時間利昂菲裏斯雖然不理不睬他，但是卻沒有再惡言惡語相像，僅僅是如此，卻讓裏希爾理解為‘兩人感情的進步’，臉皮本來就不薄的他越發厚顏。
那張好看的容顏因為利昂菲裏斯果著足的關系，皺起了眉頭。裏希爾神色不讚同，目光卻沒有一刻離開利昂菲裏斯的果足說道：“現在已經不是夏天了，利昂，況且地面並不如同家裏那樣幹凈，還是將鞋襪穿好吧。”
利昂菲裏斯沒有理會他的話語，只是自信坐在屋內小桌邊，將裏希爾端進來的那碗粥自行拿出來食用。
裏希爾此時心情看起來很好，他只是轉身出去打了盆水，沒一會兒就端上來，半蹲□將水盆放在利昂菲裏斯的腳邊，從華麗錦袍的衣袖中拿出一張雪白的帕子浸泡在水盆中。
他伸出雙手將利昂菲裏斯沾染塵埃的腳往水中浸泡。
不熱不冷，恰到好處的溫度，讓吃的真香的利昂菲裏斯微微擡眼，之後卻隨便裏希爾如何擺弄。
今天的裏希爾披散著長發，只是在發梢處用一根白色的緞帶系好，看起來隨性而慵懶。一頭柔順的長發因為他此時的辦蹲□，微微下俯的緣故，幾束長發竟然就隨著他的肩膀落下，遮擋住那張柔和到極致的容顏。即使做著如此卑微的事情，裏希爾的嘴角卻是一直上揚著的，不同於以往的假笑，此時的他越發真實。明明是與本性不符的溫潤如玉將整個人裝飾得不真實。
洗凈後的足變得愈發如同上等白玉那般讓人捧在手中，只覺得愛不釋手。裏希爾不經意間擡眼看見依舊優雅喝著粥的利昂菲裏斯，他的眼中劃過一道異光。
他微微擡起利昂菲裏斯的足，優雅的唇落在利昂菲裏斯的足趾上，含咬在嘴中，用牙齒輕輕摩擦著，偶爾似不經意劃過的舌舔舐。
如同神祇的容顏在此時被沾染上一層邪魅之色。
驚覺腳上觸感不同的利昂菲裏斯錯愕擡頭，看見的卻是這般yin靡到極點的畫卷。
利昂菲裏斯的臉色頓時紅紫青黑的挨個兒變了個遍，猛的想要將腳縮回，卻被裏希爾大力擒住他的腳腕。
這時候裏希爾擡起了頭，利昂菲裏斯的足趾上已經泛著一層水光，因為裏希爾的擡頭甚至是牽扯出一絲墮落到極致的銀絲，掛落在裏希爾性感的唇邊，神界的神祇墮落地獄的畫面給人的沖擊力著實不小。
甚至是利昂菲裏斯也因此呆楞住。
裏希爾還嫌不夠，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眼中的情愫湧動，難得看見利昂菲裏斯如此呆樣的裏希爾癡癡笑道：“你好美味，利昂。”“……變-態！”
失聲了許久，利昂菲裏斯硬生生的從牙縫中擠出兩字，便臉色鐵青的抿著唇不說話。
這一次，裏希爾在聽見利昂菲裏斯對他這熟悉的稱呼之後，更是笑得一臉誘色：“我當然是變-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利昂，恭喜你呢，變-態就喜歡你一個人。”
話語說罷，裏希爾迅速在利昂菲裏斯的腳本上輕輕一咬，舌尖也不甘的觸碰利昂菲裏斯光滑的腳背，再次擡起頭，他面對的是利昂菲裏斯手中運量著十成力道的木系魔法。
‘轟——！’
即使是再柔和的魔法，被人如此暴力的發出，威力也不容小覷。眼前著那本來就是又古木建造而成的店鋪二樓竟然被利昂菲裏斯的魔法抹消掉一半。
還以為是地震的小店老板吭嚇吭嚇的擺動著他那肥胖的身子，連滾帶爬的跑到外面，看見的確是自家店鋪如此淒慘場景，頓時哭喪著臉。
“不就是賣個人肉包嗎？我這是遭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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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回答他的是又一聲巨響,綠光乍現爆發出的巨大能量將二樓剩下的殘缺一半也轟平了。
TT-TT這是欺負人呢？仗著自己有魔法的兩混蛋！
小店老板看著自家兩層建築的店鋪被轟成平房，心中在滴血。
隨著古老建築被利昂菲裏斯轟平一層,濃濃的塵煙開始彌漫,一道黑影從中躥出,他捂著口鼻降落在小店老板的身旁。
留意著這邊的利昂菲裏斯停止了與裏希爾的打鬥，手中的光明之劍直指小店老板身旁的人影,冷著臉說道：“昨晚打擾我睡覺的就是你？”
打擾他的利昂睡覺？依舊風度翩翩，甚至是華麗的衣服上沒有絲毫皺褶的裏希爾眼睛微瞇，如同毒蛇般陰鷙的眼眸緊盯著小店老板身旁的人，最後劃開一道迷惑人心的鬼魅笑容：“能讓我家利昂睡不著覺的,除了我之外，怎麽會允許有第二個人的存在呢？”
話音明顯帶著歧義,暫時性歇戰了的利昂菲裏斯緊握手中光明之劍,大有沖動與裏希爾再戰三百回合。但是小店老板身邊的那人更加引起他的興趣。
從二樓的廢墟上一躍而下，利昂菲裏斯來到那人的跟前，細細打量披著黑袍的人。
“暗系精靈？”
自己就養著一個精靈王的利昂菲裏斯怎麽會感覺不到，眼前這位物種明顯非人，身上的元素親和力完全不是人類應該擁有的。
“哦？竟然是一只墮落精靈嗎？”裏希爾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利昂菲裏斯的耳根後，悄無聲息出現的他眼中金色鋒芒越發明顯，下一刻屬於教皇的權杖被他握在手中，直指暗系精靈，“真是討厭的系別吶，身上的味道讓人作嘔。”
光系和暗系的敵對是宿命，平白無故的，兩系的人都互相看彼此不順眼，裏希爾作為光明教廷的教皇，先不提他在裏面的手腕，至少作為光系魔法的頂尖人物，他厭惡暗系的心思倒是與教廷的行事宗旨相謀和。
“光系……”從黑色鬥篷中露出的一雙墨色眸子看著鄰近兩人，先是一楞，隨即眼中劃過不下於裏希爾厭惡的光芒。
“精靈不回精靈之森，竟然堂而皇之的跑到大陸上來，違反了精靈之森的法則，即使你是暗系精靈也會受到精靈法則的制裁。”利昂菲裏斯皺著眉頭說道，“回去！就當這事情沒有發生過！”
暗系精靈的目光從裏希爾身上移開，看向利昂菲裏斯，神色微微動容：“……木系魔法師。”
利昂菲裏斯冷眼看著他。
突然，暗系精靈的眼中眸光大盛，回想起剛才利昂菲裏斯所說的話語，他急切的微微上前一步：”你是去過精靈之森的木系魔法師！“
能對精靈法則了解的人類魔法師，只有被邀請進入過精靈之森的木系魔法師才知道！
“你是不是那個與精靈定下過契約的木系魔法師？”暗系精靈的情緒激昂，他伸手上前想要抓住利昂菲裏斯，卻被裏希爾的權杖打開，金色的光系魔法擊打在他的手背上，蒼白得如同紙一樣的皮膚上出現一道類似燒灼留下的痕跡。
“叫他出來！”暗系精靈卻不管不顧，他伸手揭下掩住容顏的鬥篷，露出的竟然是一張利昂菲裏斯無比熟悉，裏希爾早已嫉恨在心的絕美容顏，完全就像是照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指著自己的臉頰急切說道，“就是長著與我相似容顏的精靈！你的契約精靈——奧費拉·伊薩！”
眼前的精靈的確與他相契約的木系精靈王長著一模一樣的容顏，曾今進入過精靈之森的利昂菲裏斯頓時明了，眼前的這號人物讓他的心緒變得覆雜起來，來者身份或許並不是暗系精靈這樣簡單。
“精靈皇厄休拉·伊薩什麽時候墮落成暗系精靈了？”隨著來人的身份揭開，利昂菲裏斯的嘴角揚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似嘲諷的說道，“還是說親手拋棄弟弟得到的位置已經讓你不能滿足？”
利昂菲裏斯的話語直戳要害，厄休拉的情緒越發激動起來，他睜大一雙漂亮的眸子，眼底的血絲隱隱可見，可以得知，最近他過得並不是什麽。厄休拉痛苦地說道：“我沒有拋棄他！他是我最親的弟弟，我怎麽會拋棄他？他是我的命啊……”
“是嗎？那當初將他打成重傷的是誰？哦，也許只是某個狼心狗肺的家夥。”看著眼前厄休拉痛苦的模樣，利昂菲裏斯心中沒有絲毫同情，反而不客氣的在對方傷口上撒鹽。
“不……我不是故意的……”厄休拉的眼眶微微發紅。
“奧費拉最後一次與你見面時說的話，你忘記了嗎？”利昂菲裏斯手中的光明之劍消失在空氣中，他拍拍身上的灰漬，斜睨一眼站在一旁，衣冠整潔的裏希爾後，冷哼一聲，向已經變為平房的小店內走去，隨便招呼道旁邊已經完全淪為路人甲的小店老板，“弄點兒吃的出來，我餓了。”
裏希爾看向厄休拉，笑而不語，跟著利昂菲裏斯進入小店中。
“一群吸血蛭，小店都這樣了還不放過我……”老板碎碎念著，他看了一眼沈浸在痛苦中的厄休拉，猶豫了一會兒隨即說道，“臨走之前一定要把你住這兒的帳給結了。”
“……”
一個小小的魔法，讓覆蓋在桌面椅子上的灰塵一掃而空，利昂菲裏斯拉開板凳坐下，看向身旁站著的老板：“你這裏有什麽特色小吃？”
人肉包。
老板抖了抖臉上的肥肉，搓了搓手諂媚笑道：“我們這兒最出名的是素菜！清水蘿蔔什麽的，絕對是你們沒有吃過的新鮮味道啊！”
利昂菲裏斯了然：“的確沒有錯過如此寒酸的菜。”
“……呵呵……還有些烤面包也是很美味的！”
“你這兒有名的不是包子嗎？”利昂菲裏斯指了指墻上的一張老舊的羊皮卷，上面清楚的這些這家小店包子的傳承歷史。
‘要是賣給你們，恐怕等會兒我就被抄起來成包子餡了。’老板在心中誹腹道。
“還沒有聽說過這片大陸上有這食物，你就隨意上點兒吧！”
“……能不選包子嗎？”老板面無表情問道。
裏希爾嘴角含著笑意，斜睨一眼全身僵硬的老板，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拿出做工精致的茶壺和兩個茶杯擺放在他和利昂菲裏斯的面前，慢悠悠倒著上好的紅茶。
“不能。”
好吧，既然這樣，你們就別怪我！
老板心一橫，挺胸擡頭，往廚房走去。
沒一會兒廚房內就傳來菜刀揮舞在菜板上，剁肉的聲音，濃郁的血腥味順著廚房飄散出來，讓利昂菲裏斯皺了皺眉頭。可是這樣的血腥味並沒有持續多久的時間，沒過一會兒血腥味便被陣陣香味取代，讓人忍不住胃口大開。
即使是喝了點粥，但是隨之而來的打鬥讓利昂菲裏斯並沒有多飽，這時候聞見了包子香味，不由覺得肚子餓了。
他們兩人的桌對面麽發出些響聲，厄休拉選擇坐在他們的鄰座，可是那雙眸子依舊片刻不離利昂菲裏斯，眼神中的黯然和執著看樣子是已經下了決定。
喝著茶的裏希爾微微擡眼看向利昂菲裏斯，輕聲說道：“怎麽辦呢？利昂，如果我們旅途上多了一個電燈泡該多不好呀。”
言辭之間洩露的殺機告訴著利昂菲裏斯，只要利昂菲裏斯沒有阻止，恐怕他會去幹掉那只【前】精靈皇【現】暗系精靈。
“沒有到聖級你是殺不了他的，裏希爾。”利昂菲裏斯嘲諷道，“當然，對於你去送死的態度，我可以舉雙手讚成。”
雖然現在厄休拉墮落成為暗系精靈，但是精靈皇所掌控的五系自然魔法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現在厄休拉還多了暗系魔法，恐怕就算是裏希爾達到了聖級，想要殺掉厄休拉還是有些困難。
“哦，如果你想要無恥點，還是可以贏過他的。”利昂菲裏斯突然想起什麽，諷刺道，“畢竟他是從精靈之森那中純凈地方出來的，即使墮落成暗系精靈，也絕對沒有你陰險無恥。”
“你說的對，利昂。”裏希爾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正色道，“如果我像他那樣，恐怕現在連坐在你面前都有些困難。可以認為你是在變相的誇獎我嗎？謝謝。”
利昂菲裏斯的手有些癢。
“菜來嘍！”
一道吆喝聲打斷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利昂菲裏斯冷眼看著無時不刻透露著‘引誘’二字的裏希爾，最終決定看在包子的面上，再忍一回。
就像是在面粉中打了個滾成為白球的小店老板拖著一盤熱騰騰的包子跑出來，跑到利昂菲裏斯的桌前，他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將盛著包子的盤端起來放在兩人的桌上。
利昂菲裏斯伸手去拿起一個，放在嘴邊，隨後問道：“做得挺香，什麽餡的？”
“……”老板表情頓時如喪考妣，“人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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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包子砸中老板的額頭。
利昂菲裏斯疑惑問道：“我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你明明就聽清楚了……老板突然升起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大無畏精神,頓時惡從膽邊生，一雙豆豆眼變得兇神惡煞：“老子告訴你,這是人肉的！本店特色人肉包子！有男人肉,女人肉,小孩肉,你要哪種？！”
面積小小的‘平房’內只聽得見老板的聲音響亮,人肉二字說得理所當然。
‘嘭——！’
肉球被拍在地面上陷阱去,頓時拍成了陷。
面無表情的利昂菲裏斯拍拍手，他轉頭看向裏希爾：“你早知道這是家黑店？”
他完全不相信裏希爾會在沒有打探好這店子前安排住這裏。答案只有一個，裏希爾是故意的,完全是出自於他的惡趣味。
裏希爾笑得意味深長，他的雙手摩擦著茶杯：“這片大陸上,包括彌賽帝國的貴族，吃人肉的也不占少數，那是身份的象征。很多貴族家裏面都養著肉人，專拿來食用。”
“哼，這就是人類。”精靈悅耳的聲音說道。
觀看了全過程的厄休拉臉色發青，自從知道散發著誘人香味的包子裏竟然是人肉之後，他就變成了這樣。
沒有理會厄休拉話語中明顯帶著的鄙夷，利昂菲裏斯的臉色也不怎麽好看：“你吃過？”對於裏希爾提出來的東西，他完全不知情。就算是在上一世，因為裏希爾‘保護’得太好的緣故，他根本就不知道。
裏希爾搖搖頭，眼中一片慈悲和憐憫：“我怎麽會吃呢？”
似乎驚訝裏希爾還有底線的堅持，利昂菲裏斯挑眉。
“惡心骯臟的東西我怎麽會忘嘴裏送呢？吃了會消化不良的……再說，人肉與其他的肉類也差不多，還酸了點。”裏希爾頭頭是道，學術派的嚴謹格格不入的出現在這裏，可是當觸及利昂菲裏斯那張平淡的容顏時，眼底早已化作柔情一片，對著利昂菲裏斯，他微微一笑，“當然，以上純屬於廣納大眾意見。”
仿若接受障礙的利昂菲裏斯沈默不能言語。
說了這麽多，裏希爾想表達的只是——人肉不好吃，他不會吃。這個道理吧？如果人肉好吃呢……這變態絕對會吃吧？
“你養得起肉人？”利昂菲裏斯一腳踩在趴在地面上就沒有擡頭過的老板頭上，冷聲問道。
“……”
腳更加的往下壓，甚至是在那圓滾滾的頭上稍微用力的擦了擦：“說大聲點，聽不到。”
“這是黑店，黑店怎麽會養正規的肉人？那該多貴呀！”老板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地面上傳來，“當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一邊說著，也不敢反抗，任由利昂菲裏斯踩著他的頭，乖乖當一個腳墊。
看這家店子似乎也開著有一定的年歲了，也不知道鎮壓了多少的亡魂。
念及至此，利昂菲裏斯眼中冰冷一片：“你殺了多少的人了？”
“沒有、沒有殺人！”老板連忙搖搖頭，急忙否定道。
利昂菲裏斯只覺得腳下這‘腳墊’到處搖晃，不悅的說道：“趴著，不準動。”
“哦……”老板頓時停止了搖頭。
“沒殺人，你的人肉從哪兒來？”利昂菲裏斯繼續問道。
“我只是從他們每個人身上割一點下來，只選一處地方。”老板解釋道，“也不會導致他們的死亡，養幾個月就好了。”
一旁聽著的裏希爾低垂著頭，肩膀微微聳動著。
感情還是一個善良的黑店？
利昂菲裏斯眼角一抽：“一般你選擇哪兒的肉？”
“……一般都是選擇腚部的。”被利昂菲裏斯問到這裏，老板似乎有些扭捏，最後小聲、羞澀的說道。
“腚部？”
“……哎呀，讓人說明真是難為情！”
“……”你都賣給人吃了，還有什麽難為情的？
“就是臀部啦！你的身體挨著板凳的那兒。”
此時的他完全看不見利昂菲裏斯冰得掉渣的臉色，在利昂菲裏斯沒有提問，他還認為是利昂菲裏斯要求詳細，於是持續著小聲如蚊的聲音結結巴巴解釋道：“那……那兒肉多，就算是掉、掉了點，外面看起來也不會發現的……那兒的肥肉多，油也多，做出來的包子味道很好……沒有酸味的！”
“呵呵，真是個有趣的人，這位肉店的老板，你叫什麽名字。”裏希爾臉上的笑容陽光明媚，難以掩飾的開心，甚至是帶著滿意的眼神打量著被利昂菲裏斯踩在腳下的肉球。
“賤命不足掛齒。”老板客氣的寒暄，“康·偉尼。”
“你願意去光明教廷工作嗎？”
“客氣……唉？”不顧還踩著他頭的利昂菲裏斯，偉尼五短的四肢仿若突然有了力道，將自己猛的撐起來，被拍的有些平板的臉上還掛著渣滓，努力瞪圓那芝麻綠豆般大小的眼睛，小心翼翼問道，“您，您說什麽？”
裏希爾好整以暇再次重覆道：“最近有一個主教的位置空缺下來了，你願意來試試嗎？哦，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拜洛維·裏希爾，以後就是你的最高上司了。”
他……沒聽錯吧？
偉尼完全呆滯了。
這是光明教廷又一英雄人物的崛起，從人肉包子店鋪老板到光明教廷主教，最後到三大紅衣主教之一的位置，偉人的勵志故事激勵著大家要有一顆不甘於平凡的心，以及面對無望人生依舊熱忱的態度。
“蛇鼠一窩。”
利昂菲裏斯的腳從偉尼的頭上移開，冷聲說道。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眼前這位大人是光明教廷的教皇裏希爾大人？偉尼那堪比核桃大的腦容量顯然有些不夠用，他呆滯的目光漸漸從裏希爾移到利昂菲裏斯的身上。看剛才的相處模式，還有早上，能讓教皇大人親自下廚煮粥的人，那該是何等的尊貴？
“偉尼，別失禮了，你眼前的這位是陛下。”
“哈……哈哈……陛下……能做您的腳墊，是偉尼三生修來的福氣！”臉色一變，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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