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7章 另立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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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瞪大眼睛,此時滿滿的震驚。

他用力拍掉杜江捂著自己嘴巴的手,結結巴巴道:“顧……顧……顧側妃?”

一邊說著,他一邊指著那被帷帳擋住的帳篷。

杜江看了一眼亓灝,緩緩點頭,壓低了聲音道:“此事不得讓旁人知道,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見亓灝目光冷冷的望著自己,秦峰捂著胸口,後退幾步,不知是被亓灝給嚇得,還是被林笙是顧瑾璃的事實給驚的。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再次向亓灝求證道:“王爺,裏面那個不懂規矩,手段毒辣的女人,真的是咱們知書達理,溫柔可人的顧側妃?”

亓灝抿了抿唇,幽幽道:“知道本王為何之前不告訴你嗎?”

秦峰一怔,也覺得有些奇怪。

看杜江這樣子,早就知道了林笙的身份。

要不是剛才自己湊巧聽到了杜江和亓灝的談話,恐怕這二人一定是要瞞到自己最後了。

這樣想著,秦峰撇撇嘴,有些不滿道:“對呀,王爺,為何杜江知道,屬下不知道?”

“知道豬是怎麽死的嗎?”亓灝擡了擡下巴,語氣淡淡道。

秦峰不明白這個問題跟亓灝不讓知道真相有什麽密切的關系,臉上更是茫然,搖頭道:“不知道。”

“笨死的!”亓灝冷哼一聲,然後甩袖離開,進了帳篷裏面。

亓灝鄙夷的神色讓秦峰的心抽搐了一下,他委屈的看向杜江,“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我沒怪你們瞞著我,你們還嫌我笨了?這是什麽世道?”

“嗯,你能聽出王爺話裏的深意,說明你還沒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拍了拍秦峰的肩膀,杜江掃了一下地上的那一片汙穢,皺眉嫌棄道:“把地上處理幹凈了。”

說罷,他也進了帳篷。

秦峰嘆了口氣,一邊拿起工具處理地上的臟汙,一邊想著顧瑾璃的臉是如何變成林笙的。

與此同時,相府裏亂成了一團。

“莫兄,有話咱們好好說,切勿動氣!”

祁蝶的院子門口,顧淮老臉堆著尷尬的笑,手擋在莫東盛的身前。

莫東盛氣勢洶洶,一雙老眼淬了寒光,一把甩開攔著自己的顧淮,“說什麽說?老夫與你們顧家,早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怒斥一聲,然後他大步踏進了院子,然後一腳踢開房門:“顧成恩!”

顧成恩與祁蝶正坐在梳妝鏡前,準確的說是祁蝶坐在顧成恩的大腿上,正由顧成恩給她畫眉。

二人正你儂我儂的時候,被莫東盛給打斷,真是破壞了好好的氣氛。

顧成恩眉頭微皺,還是將剩下的半截眉毛繼續耐著性子畫完。

莫東盛見顧成恩無視自己,火氣更加大了,伸手指著顧成恩,怒罵道:“好你個顧成恩,你當初娶芷嫣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要好好待她,可你都對她做了些什麽?!”

“你冷落了她兩年,還娶了這麽一個狐貍精回來,顧成恩,你對得起誰?”

說到“狐貍精”的時候,莫東盛咬牙切齒,嚇得祁蝶身子一縮,以至於顧成恩那最後一筆畫歪了。

“莫大人。”顧成恩將眉筆往梳妝臺上一丟,一邊擡手擦掉那眉上的敗筆,一邊冷聲道:“這裏是相府,您不請自來也就罷了,為何還要闖入別人的院子裏大呼小叫?”

“再說了,我與令千金之間的事情,是私事。”

“莫大人即便是莫芷嫣的父親,也無權插手!”

“你!”莫東盛是長輩,顧成恩是晚輩。

他沒料到顧成恩現在竟連逢場作戲都懶得做了,敢對自己如此的無禮,他一把將顧成恩懷裏的祁蝶給扯了出來。

“啪!”在祁蝶還未反應過來之前,莫東盛手起巴掌落。

顧成恩“噌”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眸底閃過一絲殺意,“莫大人,你打她?”

祁蝶的臉腫得老高,眼淚簌簌落下:“成恩……”

她躲進顧成恩的懷裏,哭得不能自已。

顧淮見狀,趕緊走到莫東盛身邊,勸道:“莫兄,你消消氣,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生氣傷了感情?”

說罷,他又給顧成恩使了個眼色:“恩兒,還楞著做什麽?快給你岳父道歉!”

“岳父”二字,顧淮便是在暗示顧成恩不能因為祁蝶這個女人而毀了顧、莫兩家的合作關系。

莫東盛看著顧成恩的模樣,可不像是要道歉低頭的,咬牙切齒道:“哼,顧侍郎架子這麽大,老夫可沒有這樣的女婿!”

“既然如此,那不如當著我父親和莫大人的面,我休書一封給莫芷嫣,自此之後嫁娶兩不相幹。”顧成恩的目光落在祁蝶的臉上,眼神疼惜,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刀子一樣的淩厲:“莫大人看,這樣可好?”

“顧-成-恩!”莫東盛一聽,怒瞪的眼睛恨不得把顧成恩給生吞活剝。

他上前一把揪住顧成恩的衣領,擡手就要朝著顧成恩的臉打一拳。

可顧成恩是何人?剛讓莫東盛打了祁蝶,又豈會再給他機會打自己的機會?

捏住莫東盛的手腕,顧成恩冷笑道:“怎麽,莫大人不是說沒有我這個女婿嗎?”

“我給莫芷嫣寫休書,難道不對?”

“孽子,你快松手!”顧淮見顧成恩竟越發過分了,他“啪”的給了顧成恩一巴掌,氣得老臉發白:“有我在一日,你就不得休了芷嫣!”

“成恩……”祁蝶見顧成恩挨打,惺惺作態的“噗通”一聲跪在莫東盛腳下,哭著哀求道:“莫大人,不關成恩的事情,是小女子的錯!”

“求求您不要生成恩的氣,您要是不痛快的話,就責罰我!”

“你這個賤人,老夫說話,何時有你插嘴的份兒?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祁蝶不說話還好,她這一說話,惱的莫東盛上來就是狠狠一腳。

“啊!”痛呼一聲,祁蝶被莫東盛一腳踢在了胸口,躺地上起不來。

“蝶兒!”莫東盛這下徹底的惹惱了顧成恩,他手下一個用力,給了莫東盛一掌。

莫東盛畢竟是年紀大了,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掌,“噗”的吐了一口血。

“父親!”這時候,莫芷嫣出現在了門口。

她看著莫東盛往後踉蹌幾步,嘴角掛著血絲,慌張的連忙在莫東盛的身後扶住了他。

眼裏含著淚,她擔心道:“父親,你怎麽樣?”

“來人,快去找大夫來!”顧淮狠狠瞪了顧成恩一眼,然後擺手讓人去找大夫人。

“莫兄,我……”伸手試圖攙著莫東盛的胳膊,卻被莫東盛拂開。

擦了擦嘴角,莫東盛眼珠子快要瞪了出來,他指著顧成恩,一字一句道:“顧成恩,你要與芷嫣和離,可以!老夫答應你!”

“不過,這休書不是你寫給我們芷嫣,而是我們芷嫣寫給你!”

“不是你要休了我們芷嫣,是我們芷嫣不要你!”

“父親……”要不是莫芷嫣聽丫鬟說起,恐怕還不知道莫東盛來了這相府。

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在聽到莫東盛要自己與顧成恩和離後,她是真的震驚了。

要說莫東盛為何來這相府,是因為莫芷嫣的貼身丫鬟偷偷的背著她往莫家送了一封信。

信中,小丫鬟對顧成恩寵妾滅妻的行為進行了一番控訴。

莫東盛早就對顧成恩心生不滿,要不是莫芷嫣之前有意替顧成恩隱瞞,莫東盛心疼莫芷嫣,也不好明面上對顧成恩發作,只能一次次的在私底下找顧淮談。

然而,顧成恩今日非但要休了莫芷嫣不說,還敢為了一個小賤人對自己動手,看來顧成恩是執意要與莫家決裂了!

只是,顧淮卻舍不得。

他見莫東盛不像說假,便拉著他的胳膊,略微低聲下氣道:“莫兄,咱們相識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恩兒是什麽性子,你還不知道?”

“咱們做長輩的都希望兒女過得幸福美滿,你不要沖動,等……”

“你莫要再說了,老夫心意已決!”毫不客氣的打斷顧淮的話,莫東盛拉著莫芷嫣就走,“芷嫣,咱們回府!”

“父親,父親!”莫芷嫣被拉著出了房門的時候,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顧成恩。

可是,看到的畫面卻深深的紮了她的眼睛,刺了她的心。

“蝶兒,是不是很痛?”顧成恩的眼裏只有祁蝶一個人,一臉的緊張和不安,還是莫芷嫣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樣的神色。

別過臉,莫芷嫣跟著莫東盛離開了顧家。

“哎,莫兄!”顧淮追了幾步,但還是停了下來。

回頭看著相擁在一起目中無人的顧成恩和祁蝶,顧淮大步返回屋子裏,怒色道:“恩兒,你剛才實在是太過任性妄為了!”

“莫東盛是你的岳父,你怎能為了這麽個女人對他動手?”

顧成恩攬著祁蝶站起來,面無表情道:“父親,先動手的人是莫東盛。”

頓了頓,他又道:“再說了,就算有錯,責任也在我,與蝶兒無關。”

“好,好!你有理!”顧淮見顧成恩冥頑不靈,便厲色道:“你執意要這個女人的話,那就帶著她滾出顧家!”

“我顧家,容不下你這等不肖子!”

說罷,顧淮也甩袖忿忿離開。

顧成恩臉部肌肉繃緊,攥著的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關節聲。

祁蝶悄悄瞄了一下顧成恩的臉色,咬著唇抽泣不語。

半晌,顧成恩才對祁蝶柔聲道:“蝶兒,既然這相府裏容不下我們,那我在外面給你買個院子。”

“我愛你,誰也改變不了我的心意。”

“使不得!”祁蝶一聽,連連搖頭,急聲道:“成恩,你是相爺的長子,怎麽能為了我搬出相府?”

“這要是傳了出去,成何體統?”

“你對我的心意,我都知道。”

“只是,相爺畢竟是你的父親,你一會去給相爺賠個不是,莫要再與他置氣了。”

當初她進了這相府,就是為了潛伏在顧成恩和顧淮身邊竊取情報的。

倘若她真的離開相府,這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祁蝶見顧成恩沈默不語,繼續勸道:“成恩,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對我的愛。”

“你待我好,可是我卻不能為你做些什麽。”

“若你真的為了我與顧家決裂,那麽我的心裏會愧疚不安。”

吸了吸鼻子,她小聲道:“我寧可離開你,也不想因為自己而耽誤了你的前程。”

以退為進,祁蝶很聰明。

顧淮剛才氣勢洶洶的要趕自己走,那她就對顧成恩示弱。

顧成恩對真正的顧瑾璃愛而不得,有多深的愛,就有多深的執念。

依著這執念,他絕不會讓祁蝶從他身邊逃走。

“蝶兒……”顧成恩心中感動,攬著祁蝶的手更緊了,悶聲道:“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你先在相府裏委屈一段時間,待我有能力脫離相府,我們便另立門戶。”

另立門戶?聽著顧成恩的意思,似乎早就打算與顧家分道揚鑣。

如果顧成恩與顧淮互生了芥蒂,也算是祁蝶無意中立下了一件大功。

她伏在顧成恩胸前,眼底劃過一抹得逞之色,點點頭。

宣王府裏,聽著閃電的報告,宣王抿了口茶,瞇著眼睛道:“莫家如果真與顧家決裂了,這對本王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稍後,你派人去相府一趟給顧相捎個信,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莫東盛這份助力。”

閃電點頭,“是,屬下知道了。”

宣王放下茶杯,問道:“對了,小八今晚差不多就能到江北,你派去的人準備的如何了?”

閃電道:“按著王爺的吩咐,咱們的人都偽裝成了難民,只要八皇子一到,就會發生暴動。”

“屆時,京中便會收到八皇子被暴民誤殺的消息。”

“哼,小八這次他有去無回,當真是怪不得本王。”宣王勾了勾唇,語氣陰惻惻:“若是像以前一樣安分的當個八皇子,本王又怎會有動他的念頭?”

“可惜,這個小兔崽子現在也有了野心,本王為了將來一勞永逸,也只能提早做打算了。”

閃電附和道:“八皇子年紀雖小,但不容小覷。王爺未雨綢繆,此舉英明。”

“呵,本王還記得當年軒世子離京時承諾本王的婚事,這一眨眼兩年過去了,軒世子說過的話也都成了屁話!”想起陳澤軒過幾日抵京,宣王臉色沈沈:“兩年裏,本王給軒世子寫的信有去無回,等見到了他,本王可要他給個交代才行!”

閃電知道宣王一心想聯姻南陽的心思,便道:“王爺,屬下打聽了,軒世子這次未帶玉淑郡主,不過您可以找機會向皇上要求賜婚。”

“這南陽王再得民心,可這天下到底是皇上的。”

“只要皇上開口了,軒世子就是再不同意,也不能忤逆聖意。”

“王爺。”忽然,一個嬌柔的聲音出現在了門口。

宣王看了閃電一樣,二人默契的都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來人是宣王當日在選妃大典上選的側妃,彭倩。

她一身淡藍色的長裙,明眸皓齒,微微一笑,兩頰上露出了兩個小酒窩。

“倩兒,有什麽事情嗎?”宣王擺擺手,示意閃電下去後,對彭倩溫和道。

彭倩進門已經有一些日子了,宣王晚上也會留宿在她的房間裏,只是卻不碰她,這讓她很是苦惱。

私下打聽了一下宣王府的下人,彭倩了解到宣王府裏,最得宣王寵愛的妾侍是阿寶。

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路過阿寶的院子看了幾眼,阿寶確實有幾分姿色,可最近卻生病了,一副臥床抱恙的模樣,也沒什麽攻擊力。

收了心思,彭倩決定還是把註意力都放在宣王身上比較好。

阿寶不過是個妾侍,而自己是側妃,只差一步就是正妃了,沒必要去與阿寶為難。

親自給宣王燉了粥,她要先抓住宣王的胃。

“王爺,您近日忙於公務,很是辛苦,我特意為您燉了冰糖蓮子粥,您嘗一嘗。”彭倩打開粥盅,給宣王盛了一碗粥。

宣王笑著接過粥,誇獎了彭倩幾句,然後便找借口打發走了她。

彭倩雖然心裏不舒服,也只好離開。

待彭倩走後,宣王低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褲襠處,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的隱疾還沒治好,再這樣下去,他就真成廢人了!

將碗重重一放,他喚來了閃電,吩咐閃電再去尋高人。

夜深了,林笙給梁寬服下藥後,便從帳篷裏走了出來。

這個點,亓灝帳篷裏的燈已經熄了,軍營裏除了守夜的士兵外,大家也都進入了夢鄉。

孤身一人,難得的安靜。

林笙踏著籠罩在地上的月光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很享受這一刻的獨處。

最近一段時間,她的心很容易被亓灝擾亂。

可能只是幾句尋常的話,她就容易炸毛。

這個現象很是危險,她必須得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才行。

走著走著,她不知不覺竟走到了一處偏僻處。

灌木叢生,頭頂的樹枝上還有不知名的鳥在亂叫。

乍一看去,黑漆漆的一片,這裏竟有些嚇人。

擡腳,她剛打算轉身原路返回,卻突然聽見兩道明顯壓低了的聲音。

伸長脖子,林笙看到前方的石頭後面,隱約有兩個人影。

“現在要怎麽辦?咱們把事情辦砸了,回去後沈將軍必定不會放過咱們的!”

“毒咱也下了,誰能想到那麽厲害的毒,王爺竟能找了人給解了?這事也不能全怪咱們呀!”

“你別給我說些沒用的,沈將軍只看結果,哪裏管什麽過程!要我說,不如就再冒險一次!”

“你是說……再下一次毒?”

林笙聽到這裏,已經明白梁寬中毒是怎麽回事了。

上次沈明輝要求老皇帝準許他重新進入軍營,但是老皇帝給委婉拒絕了。

所以,沈明輝應該是不甘心,所以才讓人給梁寬下毒。

畢竟,梁寬在軍中的影響力也是很大的。

梁寬要是死了,對亓灝來說損失重大。

興許,軍中無能人,老皇帝會如了沈明輝的心願。

心中冷笑,林笙只覺得像沈明輝這種陰險小人,當真不是當主帥的料。

不過,梁寬是亓灝的人,而亓灝是自己的仇人,自己救了梁寬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也沒理由將沈明輝是下毒之人揭露出來。

怎麽說都是事不關己,她為何要多嘴?

這樣想著,林笙便要離開。

可惜,她沒註意到腳下的樹枝。

踩了這一腳,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林笙心頭一跳,默默祈禱對方沒聽到動靜。

然而,不等林笙閃身走人,對方已經足尖輕點,眨眼間躍到了林笙面前。

“就是她給梁寬解的毒!”一個小兵模樣的人指著林笙,對另一個一眼看上去就不是軍營裏的人道:“快,殺了她!”

說時遲那時快,另一人的劍已經架在了林笙的脖子上了。

林笙眸光一閃,怒色道:“我都沒打算告發你們的罪行,你們還想先下手為強?”

她只不過是閑著沒事出來透透氣,沒想要偷聽到什麽大秘密。

可卻要被人用劍給架著,她招誰惹誰了?

話落,她從袖子裏甩出數枚銀針。

“嗖嗖嗖”,銀針朝著執劍那人的面門飛去。

一個回旋踢,林笙將劍也踢在了地上。

“殺了她!”二人受到了挑釁,於是便一同對林笙發難。

林笙的武功,如果對付一個人尚可。

但這兩個人,一心想將林笙殺人滅口,因此合力起來讓林笙越來越招架不住。

就在林笙吃力的時候,忽然一道黑影閃到了她的面前。

緊接著,她的腰被人攬住,輕身飛出了好遠。

那二人一看到亓灝,嚇得掉頭就要跑。

“別讓他們跑了!”亓灝大手一揮,對趕來的杜江道。

林笙眉頭一皺,推開亓灝:“你怎麽在這裏?”

亓灝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笙,見她的胳膊肘處有被劍劃傷的痕跡,聲音清冷道:“你受傷了?”

林笙看著那被杜江和秦峰團團圍住的二人,嘲諷道:“他們是沈明輝的人,你這軍營裏出了內鬼,也不是那麽固若金湯。”

冷哼一聲,她扭頭走人。

人多勢眾,果然還是有道理的。

不費吹灰之力,杜江和秦峰便將那二人拿下了。

瑟瑟發抖,他們跪在亓灝的腳下,哀求道:“寧……寧王爺,小的是受沈將軍的指使,求……求王爺饒命啊!”

“都是沈將軍的錯,小的是迫不得已!”

“砍了他們的腦袋丟去沈府門口,給沈明輝提個醒!”亓灝望著林笙漸行漸遠的背影,一字一句道:“幸好沒傷了阿顧,要不然下次就是沈明輝的腦袋了!”

“啊!”

亓灝剛說完,秦峰和杜江二人便一人一刀。

兩個人頭“咕嚕咕嚕”的滾在了地上,血濺在了亓灝的靴子上。

薄唇緊抿,亓灝望著那沒了頭,可脖子卻還在涓涓流血的屍體,對杜江道:“查一下這兩年沈家府庫的賬目,讓下面的人找出幾條大罪名報給父皇。”

杜江明白了,亓灝這次是要搞死什麽,便拱手道:“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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