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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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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爺,你怎麽能對小女下如此狠手!”沈明輝抱著發抖的沈碧雲,怒氣沖沖道。

亓灝直視沈明輝冒火的眼睛,淡淡道:“那還得請沈將軍問一下令千金了,她對本王的側妃做了什麽?”

說罷,他擺弄著顧瑾璃手背上那勉強能看過眼的蝴蝶結。

沈碧雲抽抽嗒嗒,用那沙啞得如公雞一般的嗓音道:“我……我不是故意劃傷顧側妃的手的。”

沈明輝一聽,更是火冒三丈:“小女是不小心,寧王爺怎能……”

“沈將軍!”亓灝上前一步,冷冷望著沈碧雲,不緊不慢道:“令千金不僅傷了阿顧的手,還叫囂著要與阿顧比賽騎馬。”

“阿顧一個弱女子,不擅騎馬,可令千金卻咄咄逼人,強人所難,其用心不得不讓人懷疑!”

沈明輝理虧,張了張嘴,一時之間想不到話來辯駁,只能憋著火,質問沈碧雲:“碧雲,好端端的,你為何要與寧王側妃賽馬?”

“我……我……”沈碧雲下意識的看了站在人群前面的尹素婉一眼,又看了看正目色沈沈盯著自己的亓灝,顫抖著聲音道:“是……是寧王……”

“好了!”這時,老皇帝突然拍了一下桌案,氣勢威嚴道:“沈將軍,你帶沈小姐回府養傷。”

說罷,他又瞪著亓灝,不容置疑道:“此事到此結束,誰也莫要再計較了!”

“既然如此,那兒臣就聽父皇的。”亓灝勾了勾唇,竟在這麽多雙眼睛下將顧瑾璃的手環在了他的腰上。

“亓灝?”顧瑾璃一怔,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兒臣先帶阿顧去兜兜風,什麽時候開始狩獵了,還勞煩父皇讓賈公公通知一聲。”亓灝話落,顧瑾璃便覺得整個人便被他抱著飛出了帳篷。

亓灝這般目中無人的行為,讓老皇帝不禁惱聲道:“亓灝!”

然而,帳篷裏早已沒了亓灝和顧瑾璃的人影。

見亓灝如此囂張,沈明輝氣急,一甩衣袖離開。

“哇,寧王爺好厲害啊!”

“誰說不是呢,真讓人……”

“行了,快別說了,你沒看到寧王妃的臉色不太好嘛!”

……

有幾個被亓灝的英姿所震驚的女子,正控制不住自己的一番仰慕之情,雙手捧心,一臉癡呆。

亓灝雖是讓老皇帝稍後通知狩獵的時間,可剛才那話分明是要大家等著他和顧瑾璃騎完馬後再開始。

老皇帝心裏窩火,他拿亓灝沒辦法,只能對著眼前這烏泱泱的一大片人道:“都出去!”

眾人見老皇帝生氣了,連忙一窩蜂的鉆出了帳篷。

賈公公給老皇帝倒了杯茶,垂首道:“皇上,您消消氣。”

老皇帝將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咬牙道:“傳令下去,秋獵會稍後再開始!”

“是,皇上。”賈公公點點頭,轉身出去傳達命令去了。

馬背上,亓灝摟著顧瑾璃,二人慢悠悠的漫無目的轉悠著,看上去好不愜意。

頭搭在顧瑾璃的肩膀上,亓灝遺憾道:“阿顧,其實我應該在沈碧雲和你賽馬的時候再將她打傷,畢竟騎馬裝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顧瑾璃回頭,對亓灝眨了眨眼睛,“你這個人最是狡猾,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真的想讓我和沈碧雲賽馬?”

起初,亓灝當著老皇帝的面,強硬的拒絕了沈碧雲的不合理要求,那是在第一時間維護顧瑾璃。

後來,沈碧雲的小腿被踢得骨折,亓灝又不依不饒一定要沈碧雲賽馬,那是在打她的臉。

如果沈碧雲扛不住威脅,真的賽馬,任她之前馬上功夫多了得,這次必輸無疑。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沈碧雲發揮的最好水平也就是跟顧瑾璃打個平手,如此一來,顧瑾璃並未丟面子。

不過,賽完馬後,沈碧雲的腿可能也就瘸了。

當然,就算沈明輝沒有收到消息趕過去,老皇帝也斷然不會再讓沈碧雲騎馬。

所以,如顧瑾璃所說,亓灝是有那麽點狡猾,但這般反覆無常也都是為了顧瑾璃。

“阿顧。”亓灝蹭了蹭顧瑾璃的額頭,語氣很輕,可卻無意中透露著一種寵溺:“你放心,我算計誰,都不會算計你。”

他這突然親昵的動作讓顧瑾璃心跳加快了一拍,聲音也不自覺的軟了幾分:“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誰知道呢?”

“我對你的心,我知道就好。”快速的在顧瑾璃的唇上啄了一下,亓灝勒緊馬韁,往前跑了幾步,低聲道:“不過,我是真想看你穿騎馬裝的。”

話落,他不等顧瑾璃回應,手裏的鞭子“啪”的落下。

馬兒嘶鳴一聲,帶著二人飛速的往不遠處的人少安靜的地方跑去。

顧瑾璃抓緊亓灝的胳膊,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心也隨著馬兒的顛簸開始放飛開來。

腦袋什麽也不用想,一種久違的自由由心開始蔓延全身。

閉上眼睛,她道:“亓灝,再快點。”

亓灝聽罷,環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擡手又朝著馬屁股甩下一鞭子。

望著她好看的側臉,他似笑非笑道:“阿顧,這要是在晚上,會讓人想入非非的。”

“嗯?”顧瑾璃不解,睜開眼看著亓灝。

在見到他幽暗的眸子裏燃著點點撩人的火焰,她便明白了過來。

盡管對亓灝如此厚顏無恥的一面已經見怪不怪了,可顧瑾璃還是無語道:“能不能正經點?”

亓灝貼著顧瑾璃的臉,手順著她的腰往上游走:“阿顧,此生,我只為你不正經。”

“不要臉!”顧瑾璃狠狠的在他手背上擰了一把,用足了力氣。

“嘶!”亓灝倒吸一口氣,怕真把顧瑾璃惹毛了,這畢竟在馬背上,便也不敢再亂動。

“駕!”

忽然對面一個人也揚著馬鞭快速過來,那人一身清爽的綠色衣袍,可臉上卻是陰冷森寒之色。

亓灝和清王同時勒住了馬,二人四目相對,視線裏頓時有火花冒出。

按理說,亓灝自認為自打清王回京後,便與他接觸寥寥,可不知為何他今日看著自己的眼神裏竟透著一股濃濃的殺意。

麗妃一心想要清王搞定玉淑,清王這幾日閑著無事也確實往玉淑身上用了心思,暗地裏打探她的喜好,每日派人往南陽王舊府去送禮物。

可是,陳澤軒代替玉淑將禮物給收下了,卻不曾讓玉淑見他一面,給的理由是玉淑身體抱恙,不宜見人。

雖然不確定陳澤軒說的是真是假,但清王也只好暫且作罷。

畢竟他一個大男人,總不好冒然去玉淑的閨房裏瞧一眼以辨真偽。

怏怏的回了宮裏,麗妃便心急火燎的去清王進展,得知清王連玉淑的面還沒見過,她忍不住沒完沒了的數落起來,責怪清王不夠殷勤,比不得宣王用心。

清王本就不擅長哄女人歡心這種事情,再加上麗妃又一個勁的念叨著如今的亓灝如何的優勢滿滿,他心裏不禁煩躁起來。

七皇子那個窩囊廢,清王不屑與他比,而在麗妃眼裏,清王是被亓灝和宣王踩在腳下的,故而他怎能不心生怨恨?

何況,本身他們幾個人都是皇位的競爭者,誰能看誰順眼?

所以,心情抑郁的他,剛才就獨自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騎馬獵了幾只兔子,以發洩心中怨氣。

不是冤家不聚頭,現在撞見了亓灝,清王心頭的小火苗再次被點燃。

盡管,亓灝什麽也沒做。

瞇著眼睛,清王看著亓灝和顧瑾璃的眼神殺氣騰騰。

顧瑾璃是第一次見到清王,一下子被他突如其來的兇神惡煞給嚇住了,下意識的握緊了亓灝的手。

亓灝感受到了顧瑾璃的緊張,拍了拍她的手,低聲道:“莫怕,有我在。”

抿了抿唇,他沈聲道:“三哥,有事嗎?”

清王聽著亓灝這句“三哥”,極為的刺耳。

“咯吱咯吱”,他死死的攥著拳頭,那清脆分明的骨關節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亓灝眸光微動,面色淡淡。

清王冷哼一聲,狠狠甩著馬鞭,扭頭離開。

他恨不得將馬鞭甩斷的感覺,鞭子聲“啪啪啪”作響,打在馬屁股上,直接就是一道道血痕。

馬兒吃痛,像是瘋了一樣,往前橫沖。

“清王……他一向都是如此暴戾嗎?”顧瑾璃望著清王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視野裏,小聲道:“好可怕。”

“對,他從小就是這副死人臉,像是誰欠了他銀子不還似的。”亓灝點頭,見旁邊有一棵大樹,便駕著馬往樹下走去。

聽著亓灝說清王是“死人臉”,顧瑾璃“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剛才緊張的心情也蕩然無存,“你說的很符合。”

樹下的草地很是幹凈,將馬系好後,亓灝拉著顧瑾璃坐下,輕笑道:“這個地方不錯,適合談情說愛。”

顧瑾璃靠著樹幹,望著天空中大朵大朵的白雲,“你與清王,以前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嗎?”

宣王、七皇子與亓灝也不和,可表面上裝的一團和氣,就是七皇子也不見得他看亓灝有這麽恐怖的眼神,所以顧瑾璃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深仇大恨讓清王連裝模作樣都懶得,竟是一副恨不得吃了亓灝的樣子。

亓灝從草叢裏隨手揪了一棵草,一邊把玩著,一邊漫不經心道:“要說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倒是有一件。”

笑了笑,他又道:“其實我覺得可能沒什麽,但亓湞小心眼,應該從那個時候就記恨上我了。”

顧瑾璃美眸流轉,試探道:“難道……你們二人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子?”

亓灝十一歲的時候,還是個少年,要說爭奪皇位,好像又有點太早。

畢竟,那時的他還沒有任何軍功,沒有被老皇帝封王。

除了女人,顧瑾璃暫時還想不到還有什麽能讓清王對亓灝生恨。

亓灝一楞,擡手在顧瑾璃的額頭上敲了一下,桃花眼裏的笑意像是那明媚的春光,一時讓顧瑾璃晃了眼:“你這小腦袋裏都在想什麽?”

他下手很輕,因此顧瑾璃也不惱,繼續問道:“那是因為什麽?”

想了想,亓灝緩緩道:“你若說因為女人,也說得過去。”

見顧瑾璃面色一僵,他捏了一下她的臉,“不過,小女孩更加準確。”

眾所周知,尹素婉是亓灝青梅竹馬的戀人,顧瑾璃努力將心裏那隱隱的不適感趕走,維持著勉強的笑容,扯著唇,問道:“是……尹素婉麽?”

亓灝搖頭,想了想,緩緩道:“那年也是秋獵會,我和亓湞跟著父皇一塊狩獵。”

“在林子裏,我和他同時看到了一頭小鹿。”

“他拉起弓,比我早一步射向那只鹿,誰知一旁的石頭後面竟還藏著個人。”

“興許是那個小女孩命大,也可能是亓湞第一箭故意的,總之那箭是擦著她臉飛過去的。”

“在亓湞第二箭準備射向她的時候,我及時將他的箭給打掉了。”

見顧瑾璃聽得認真,亓灝輕嘆一聲,“過去了那麽多年,我至今還記得,小女孩臉上濺滿了鹿血,可是卻出乎意料的冷靜。”

“盡管她小小的身體在顫抖,但卻沒有閃躲,真是少有的勇敢。”

顧瑾璃眼睛有些濕潤,嗓子幹澀道:“然後呢?”

手指觸碰到她眼睛的濕意,亓灝眉頭微皺。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眼神清澈,像是這汙濁世界裏的一汪稀有的清泉一樣,與他記憶裏的某處漸漸吻合。

獵場離著南山很近,而顧瑾璃在被顧淮接回相府之前,是跟母親住在南山的。

那麽,自己十一歲那年,顧瑾璃應該是六歲。

而那個誤闖入獵場的小女孩,似乎也是六七歲的年紀……

按理說,皇家獵場這種地方,一般是無人能進入的,尤其是秋獵會如此重大的場合,更是把守森嚴。

可是,獵場外圍的柵欄空隙雖然容不得成人鉆入,但瘦小的孩子還是能鉆進去的……

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裏跳躍,翻湧,最後化作他眼裏的暗濤滾滾。

顧瑾璃的鼻子有些發酸,再次問道:“然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然後那小女孩就逃走了,我就跟亓湞打起來了。”亓灝強力壓制住內心的激動,神色覆雜道:“我雖年紀比亓湞小,但力氣不比他弱。”

“我將他的腿骨踹裂了,他修養了大半年才好。”

就在顧瑾璃以為亓灝這個故事講完了的時候,卻又見他看著她的眼神深邃了幾分:“後來,尹素婉被太後接近了宮,這一住就是好久。”

顧瑾璃不明白,亓灝為何會在這時突然提到了尹素婉,不由得呼吸一窒。

將手裏的草編了一個戒指,套在了顧瑾璃的手上,亓灝道:“在看到尹素婉的時候,我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用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才發現,原來尹素婉不僅年紀與那個小女孩相仿,就連二人的眼睛都很像,這可能是我最初對尹素婉有一種親近感的原因吧。”

顧瑾璃動了動唇,那忍得煎熬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六歲那年,她趁著母親午睡的時候偷偷溜到南山後面不遠處的獵場,趁著無人註意的時候從柵欄鉆了進去。

那是她第一次罔顧母親平日的囑咐,也是第一次看到除了母親和山下小和尚之外的那麽多人。

他們浩浩蕩蕩的騎著駿馬,穿著華麗精美的衣服,彎弓射箭,瞄準獵場中那些可憐的野鹿、狐貍、兔子等小動物。

對年幼的她來說,眼前的畫面是那麽血腥的一幕。

她躲在巨石後面,看著一支箭竟射向了那低著頭吃草的小鹿,不禁捂著嘴差點嚇得叫出了聲。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覺原來那長箭是擦著她的臉頰過去的。

臉上也濕濡濡的,沾滿了小鹿的血。

她看著那箭射過來的方向,只見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左右的少年正端坐在馬上。

他一身綠色騎裝,腰間別著一塊看不清字樣的令牌,陰鷲的看著她,閃動著獵人看到獵物的可怕光芒。

緊接著,那少年又舉弓拉起了第二箭。

在箭再次射向她的時候,她剛才七上八下的心竟出乎意料的靜了下來。

她直直的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箭頭,攥著小拳頭面不改色。

母親教導過她,人之初,性本善。

既然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那麽她就要賭一次,看看這個少年是否真的會無緣無故對她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下手。

現在再想想當時憑空生出來的那種勇氣和念頭,真是愚蠢得可憐……

死亡逼近,她本能的閉上了眼睛。

“啪”,原本應射在她面門上的冷箭被另一支箭射偏在了地上。

那綠衣少年眸子裏的殺氣騰騰,“先來後到,四弟,這是我看上的獵物。”

她瞬間明白,人之初雖性本善,可墨子也說過,“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所入者變,其色亦變”。

不遠處,一個與綠衣少年年紀相仿的黑衣少年手裏同樣握著弓箭,面色清冷,“三哥,父皇要我們學習箭術,並不是用來殺人的。”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在那樣危險的情況下,讓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只見他青澀的眉眼間透著一股堅毅和冷峻,說不出的感覺,讓她想要逃跑的腿卻邁不動步了。

綠衣少年冷哼一聲,又舉弓朝著她,這次她來不及多想,提著衣擺發了瘋似的往通往獵場外的那條泥巴小路跑去。

而她的身後,則傳來那兩個少年的打鬥聲。

狼狽的回到家中,騙過了母親的詢問,再回想起那驚險的一刻,她也明白了,原來這世上的兄弟並不是都像書裏說的那樣兄友弟恭,互愛互敬……

眨眼一晃九年過去了,從來沒想到,她與亓灝的緣分,竟是在那個時候定下的。

更沒想到,亓灝會因為自己的眼睛而愛上尹素婉……

“亓灝……”顧瑾璃又想笑,又想哭,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緊緊的抱住了亓灝,一遍遍低低的喊著他的名字。

很想將真相告訴亓灝,告訴他,自己就是那個被他從清王利箭下救下來的小女孩,可是她不能。

眼淚低落在亓灝的衣襟上,她此時心裏百感交集。

說不出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亓灝亦是如此。

看著顧瑾璃的反應,他已經確定了內心的想法。

不曉得顧瑾璃對小時候的自己還有沒有印象,就算是忘了也沒關系,反正他知道當自己將與她幼時的經歷像講故事的方式講出來後,即便是她忘記了自己,這會也一定能想起來了。

同樣摟緊顧瑾璃,亓灝好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讓她徹底的感受自己對她的愛。

就好像是失散多年的戀人再次重逢,又好像是丟失了的寶貝失而覆得,總之,現在他很開心,很滿足。

感謝老天爺,在喜歡捉弄人的同時,又讓他和顧瑾璃兜了一圈之後又重新找到了彼此。

“噠噠噠”,忽然,一陣馬蹄聲傳來。

老皇帝派來的侍衛下了馬後,恨不得把頭貼著地面,小心翼翼道:“王爺,皇上說秋獵會馬上開始了,您與顧側妃該回去了!”

眼前的人可剛把將軍千金的腿給踢骨折了,他可不敢偷窺寧王爺和顧側妃卿卿我我。

“本王知道了!”亓灝並未立即放開顧瑾璃,而是擺擺手,不悅道:“你先回去,告訴父皇,本王隨後就到!”

“是!”傳信的侍衛點點頭,二話不說翻身上馬,隨即一溜煙的跑走了。

捧起顧瑾璃的臉,亓灝拿著帕子輕輕擦著她未幹的淚痕,故意戲謔道:“無緣無故的,哭什麽?”

“難道,你吃那個小女孩的醋了?”

說實話,顧瑾璃剛才好像是在吃自己的醋,可她又怎可能告訴亓灝呢?

顧瑾璃吸了吸鼻子,悶聲道:“沒有。”

“口是心非。”亓灝理了理顧瑾璃的頭發,伸手將她拉了起來,沈聲道:“走吧。”

顧瑾璃就著亓灝的手上了馬,整理了一下心情,囑咐道:“一會你要小心一些,我擔心清王會借此機會,對你不利。”

“還有宣王和七皇子,你也要警惕一些。”

亓灝心裏一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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