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關燈
阮正澤回到家中,發現阮漣正坐在廳堂內靜靜喝著茶,頓時怒上心頭上前問道:“你一晚上去了哪裏!”

阮漣輕輕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還盡失望和悲慟。

“沈侍衛原本要送我回府,結果路上身體不適,便在醫館裏呆了一晚。”他不冷不熱地說道。

阮正澤一聽更生氣:“你和他走作甚,王爺請你吃飯你便讓王爺送你回來呀!”

“大哥,你是否太高估我了?”阮漣放下水杯,“還是,你太看輕我了,覺得我無關緊要可以為了你的前途犧牲所有?”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對阮正澤說話。

阮正澤噎了一下:“你這說的什麽話,和王爺在一起有什麽不好?”

“不好,”阮漣一字一頓地看著他,“你若是想用下藥的方式讓我和王爺在一起,那就是不好,王爺是何許人也,若是逼得他緊了,阮家都可不覆存在。”

阮正澤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一向怯懦的妹妹口中說出:“你,你說什麽?”

阮漣深吸一口氣道:“你既讓我討好烏丞相,又何必讓我失身於端王呢,這樣最後我落得殘花敗柳一般有何好處?”

阮正澤瞪大了眼,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阮漣又緩緩道:“烏丞相畢竟……是二哥的同僚,比之端王是可靠些的,不如好好和烏丞相相處,聽他安排啊。”

“這……是你自己決定的?”阮正澤驚疑不定。

阮漣點點頭,不再說話。

“哎喲我的好妹妹,你若是早能有這樣的覺悟那我也不會勉強你去見端王了啊,端王脾氣古怪陰晴不定可真不是什麽好歸宿,這不,今早去我還以為在他床上的是你,可一見竟是之前他身邊的那個聞人公子,原來兩人竟是這種關系!”阮正澤為討好阮漣,頓時將霍宵抹黑的一塌糊塗,口不擇言。

阮漣面色一變:“端王和聞人公子?”

阮正澤莫名道:“對呀,今早那聞人煌就在端王的床上,一身都是痕跡。”

看來昨夜的藥到底還是起了作用啊,阮正清心中苦笑,聞人煌是鳳王的掌中寶,這是所有鳳凰都知道的,現在霍宵和聞人煌是這種關系了,恐怕以後路途會更加艱難了吧。

“啪——!”

茶水杯被打翻在地,鳳天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衣角被茶水沾濕都無動於衷。

烏鴉站在一邊微微顫抖了一下,可姿態依舊強硬:“還請鳳王不要顧念舊情,如此背叛棲凰山者當誅。”

孔雀站在鳳天身後同樣面無表情,只聽鳳天慢慢說道:“當不當誅,我心中自有分寸。”

烏鴉不甘道:“鳳王,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為了一個聞人煌而壞大事?當日若是直接讓臣一把火燒了端王府就不會生出如此事端,為救聞人煌已經失足一步,現在又要如此?”

鳳天眼眸一橫:“你懂什麽!他是不能動的人!”

孔雀身形微微一動,想說什麽卻還是閉了嘴。

“原本您寵愛他沒什麽,就算沒靈力也能說得過去,可他不識好歹不僅逃開您身邊還更加過分投靠了端王,如此包藏禍心怎可留他,若是他再向端王洩露了棲凰山上的事情那就挽不回來了。”烏鴉恨恨道。

鳳天眉頭緊緊皺起:“他與霍宵真的行過那事了?”

烏鴉道:“未曾親眼所見,不過聽聞兵部侍郎阮正澤想要用藥撮成他妹妹與端王,可最後卻是誤讓聞人煌與端王春風一度。”

鳳天面無表情地臉上劃過一絲猙獰,嘴上說道:“老皇帝的藥還有多久?”

烏鴉一滯,皺眉算計道:“現在皇上已經開始防備我,藥只能靠禿鷲侍寢時偷偷讓他服下,禁宮中的侍衛也被調了很多批,很多都是新面孔,恐怕再難控制住。

“看來他也想自保,不覆往日英勇無畏的隆寶王爺了,”鳳天低聲道,“早知會如現在兢兢戰戰度日,早年可還會逆天篡位呢?”

“二皇子……”孔雀見鳳天沈默許久,猶豫道,“重傷一直未愈,從紫金山回來之後一直修養東宮,可否需要……”

一聽到“二皇子”這個稱呼,鳳天的眉頭猝然皺緊:“為何還未痊愈?”

烏鴉漠然:“鳳王為何不希望他早死?”

鳳天的心猛然被揪了一下,低沈說道:“我當然要他早死。”

孔雀遲疑道:“可是東宮現在防備嚴密,恐怕不易刺殺。”

“烏鴉也不能進了嗎?”鳳天皺眉問。

烏鴉輕輕舒了口氣:“早前為刺殺二皇子已經在東宮施展過一次遮天蔽日,恐怕靈力還未恢覆到可以再次施展的地步。”

鳳天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算了,不要再動他了。”

烏鴉點頭,可又不甘心道:“鳳王,你當真不打算處置聞人煌?”

孔雀默默看了他一眼道:“為何你總是要王把話說兩遍?”

烏鴉冷眼掃過孔雀俊美的臉頰:“關你何事?”

孔雀輕輕笑了笑:“你自己私做主張做了多少事就不說了,眼下連王的決定都要反對了嗎?”

如此說來,好像他真的要功高蓋主一樣。

烏鴉面色不好:“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明白?”孔雀立即反駁,鳳天不悅道:“你們不要吵,同為棲凰山使徒丟不丟人?”

“我實在不知道,孔雀到底是憑什麽當上使徒的。”烏鴉陰測測道。

孔雀眼神一厲,瞬時烏鴉感覺到周身一黑。

“你做了什麽!”

他大聲叫道,可身邊一人都沒有,剛剛在丞相府中的一切現在都不見,只有一片黑暗。

鳳天皺眉道:“孔雀,停下來。”

孔雀眼中漫上委屈,狠狠瞪了一下才收回附在烏鴉眼前的手,烏鴉瞬間癱坐在地,驚疑不定地看著孔雀。

“別把所有人都看成是廢物。”孔雀怒視他,轉身離開。

烏鴉茫然看向孔雀遠走的方向,不知該說什麽,只聽鳳天淡淡說道:“整理好,我們去見見鎮疆大將軍吧。”

聞人煌最近一直有點心神不寧,說不清是小鹿亂撞還是感覺有事要發生,好幾次看見霍宵他都咻一聲把自己藏起來,生怕霍宵看見他。

大啟的金龜婿霍宵前些日和一個男人廝混到了一起,這件事頓時又成了大啟百姓茶餘飯後的新談資,無一不嘖嘖稱奇。

傳聞中爬上了端王床的那個男人俊美無雙比起阮家小姐還要迷人,只一眼就將端王的心全部占據。聞人煌聽了之後不禁啞然,為霍宵默默哀悼,和他扯上關系的兩人居然都不是什麽女人……

那日之事,他幾番試探霍宵,可霍宵表現出的一副“你要負責”的態度讓他越來越模糊,他們真的做到底了?

“見鬼了,難道我喝了酒之後竟這麽兇猛。”他遠遠看到霍宵挺拔的身影,自我驚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射出的光零碎的散在霍宵身上,光束仿佛來著神秘的遠方,只一眼,就覺得這個人仿若天神,高大不可屈膝褻瀆。

“王爺,抓到了!”

他隔著遠遠的空地聽見沈琛老遠就沖霍宵喊道,霍宵轉頭的時候斜光瞥見了聞人煌,聞人煌好像看見他對自己輕輕揚起了嘴角。

臉刷一下就紅了!

霍宵心情愉悅,問道:“抓到那人了?”

沈琛停下來喘氣:“不知道是不是棲凰山的人,是個沒靈力的孩子。”

“沒靈力,孩子?”霍宵瞇起了眼。

沈琛點頭:“他從朝陽宮偷偷溜出來之後我們跟了他許久,終於抓到了,可是真的是個普通孩子。”

“普通孩子怎麽會有本事潛入皇宮再潛進貴妃宮內,其中定有問題,”霍宵總結,“棲凰山向來什麽手段都有,不奇怪會利用普通人。”

“王爺隨屬下去吧,人已經押到牢中。”沈琛道。

聞人煌看著兩人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麽,可霍宵就走了,心中疑惑,這幾日就算聽聞京城中再多閑言閑語,霍宵都鎮定在府內四處閑游,仿佛這大啟和棲凰山都不在他的思考範圍內,可眼下他卻步履匆忙地隨沈琛而去。

霍宵到底是誰的人,聞人煌皺眉。

自從知道了皇上的另一個心思,除了剛知道的那會霍宵情緒失常了一會,之後再也無法從他臉上看出什麽,聞人煌心想,若是自己真是個細作,恐怕也是最不稱職的細作了。

當夜,本就奴仆稀少的將軍府安靜下來後,聞人煌偷偷的摸出了房門。

笑話,雖然為了解決靈力的問題留在霍宵身邊,也對霍宵帶了點奇妙的小心思,可不代表他真的如同在棲凰山那樣在鳳天身邊什麽都不做。他對周圍人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帶上了十分的敏感,他再廢柴也畢竟是個男人。

“什麽人!”

守在將軍府大牢前的侍衛發現旁邊的樹叢中有了響動,立馬抓緊手中長槍警惕問道。

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聲,聞人煌心跳不變觀察那兩人,手指探出一顆石子破風呼嘯著砸向對面。

趁著守衛追過去,他飛身一閃進了大牢,身影快的如同黑夜中一抹鬼魅。

若不是留了心思探尋,恐怕到現在還不知道將軍府內居然還有一個地牢,聞人煌整個人攀附在地牢頂上手足支撐墻壁,心裏虛虛的,不過是聽聞地牢中抓來一個棲凰山的人,實在按耐不住好奇心又不好求霍宵,只能自己偷偷來了。

可這架勢,恐怕不大容易進,他看著過道裏陰森森燃著火把卻無一守衛,心中七上八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