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風月樓到段府需要一柱香的時間，懷殤可以保證會在一柱香之內讓他們到達段府與你們匯合。”楚懷殤自信的一笑，頓時讓眼前二位再沒有任何顧慮，起身趕往段府！

而此時，段府早就炸開了鍋！

正廳裏，段億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紅鵑和鐵牛，“這是什麽意思？”

“老爺！之前蘇瑾梅說自杜娘離開段府後就沒再與其來往，根本就是騙人的！”丁曼荷搖曳著身子走到段億身邊，指了指紅鵑，“老爺不認識鐵牛，可一定認得這丫頭！”

“紅鵑，你不在尼姑庵好生伺候你家主子，怎的跑回來了？”段億自然認得。

“奴婢……奴婢……”紅鵑聞聲，當即匍匐在地。

“奴婢什麽啊奴婢！你倒是說說，你家主子都有什麽事兒隱瞞老爺了！”丁曼荷慢慢直起身子，眸子朝紅鵑遞了個眼色。

“回老爺……我家夫人之前並沒有說真話！杜娘不是因為偷盜而被趕出府的，是夫人知道杜娘有了心上人，為了成全她才管老爺要了杜娘的賣身契，放她離開！”紅鵑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說了實話。

“之後呢？”丁曼荷勾了勾唇角。

“之後四夫人一直沒有斷了跟杜娘的來往，只是為防別人說閑話，她們每次見面都會選在城邊最不起眼的小茶館裏，那茶館裏有三個雅間，其中有一個是常年為她們準備的！”紅鵑繼續道。

“紅鵑，在老爺面前你可別撒謊？”丁曼荷煞有介事的警告了一句。

“奴婢不敢！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不止四夫人跟杜娘，就連小姐跟莫錚也認得！”紅鵑終於說出了重點，而座上，段億的表情也在這個時候變得深沈冷漠。

“當日你為何不說？”段億冷言。

“當日四夫人警告奴婢，如果說出去奴婢命就沒了！”紅鵑再度匍匐，泣淚道。

“那你現在又為何敢說？”段億皺眉，到底是久經商場的老將，段億並沒有因為紅鵑的話而妄下結論。

“是……”紅鵑猶豫之際，丁曼荷扭過身子，“老爺，紅鵑雖說是伺候四房的，可她也是咱們段府的丫鬟，眼見‘裕盛’越來越囂張，處處與‘隆興’作對，她自是看不過去，才想著不為虎作倀……”

淩厲的冷光狠射過來，丁曼荷下意識噎喉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單憑你的一面之詞不夠，還有別的證據嗎？”段億這段時間的心情的確不怎麽好，自從白米之事‘裕盛’顯山露水之後，不管是茶葉，綢緞，甚至在引錢鋪上‘裕盛’都顯示出了超常的實力，自己使盡渾身解數方能與‘裕盛’打個平手！

“回老爺，這是靜香茶館的店小二，四夫人每次與杜娘見面的時候都是由他伺候的！”紅鵑當即指了指跪在身邊的鐵牛。

就在此時，外面有下人通報，說是蘇瑾梅已經被帶回府了。

“把她叫進來。”段億瞄了眼地上跪著的二人，肅然吩咐。

不多時，蘇瑾梅被兩個丫鬟攙著走進正廳，看到紅鵑與鐵牛的那一刻，蘇瑾梅已經了然。

“妾身拜見老爺……”

“站到一邊。”段億幾乎沒看蘇瑾梅，視線落在地上跪著的鐵牛身上，“你說！”

“回……回老爺，剛剛紅鵑姑娘說的沒錯，當年四夫人與杜娘每個月都會見上兩三回，而且每次見面的時候都會特別親熱，小的有一次親耳聽到四夫人跟杜娘說如果她們都生男孩兒就結拜成兄弟，都生女孩兒就結拜成姐妹，要是一男一女就……就成夫妻。”

鐵牛在丁曼荷那裏得了一萬兩銀子，那是他一輩子都沒見過的數兒，這會兒說起話來自然不顧什麽恩情跟道義。

“蘇瑾梅，你該不會跟老爺說，你不認識他吧？”丁曼荷擺出一副尖酸相，聲音挑的異常尖銳。

“妾身不認識這個人。”事到如今，除了嚴防死守蘇瑾梅再無別的選擇。

“夫人，您可不能睜眼說瞎話呀！您每次去都給小的賞錢，忘啦？”鐵牛生怕蘇瑾梅看不清楚，還刻意朝她身邊湊了湊。

“妾身的確不認識這個人。”蘇瑾梅沒忘，只是沒想到看起來這麽憨厚的一個人，居然也會反過來咬她一口。

“老爺，四夫人說謊！連奴婢都記得鐵牛，夫人怎麽會不認得！”紅鵑急了，今日這罪名倘若蘇瑾梅不認，她的下場必然不會太好。

“你認得的人，本夫人就要認得？紅鵑，你是不是太高擡自己了？”蘇瑾梅冷漠看向紅鵑，自從杜娘走後，她便將紅鵑養在身邊，那時她不過是個孩子。

“四姐，你就別硬撐了，這事兒老爺若想細查何等容易，眼下趁老爺還沒發怒，你且認了，就算老爺怪罪下來，不還有五妹替你說情呢！”丁曼荷似笑非笑的勾勾唇角。

“老爺明鑒，臣身不知紅鵑為何會說出這些子虛烏有的話，也不知道這一身店小二打扮的人從何而來，臣身只知我沒有任何隱瞞老爺的地方。”蘇瑾梅面色無波，心卻似懸到了嗓子眼兒，倘若這一關她挺不過去，女兒定會萬劫不覆！

“老爺，紅鵑沒有胡說，鐵牛說的也是真的！就在夫人去尼姑庵的當晚，她便給了奴婢一些銀兩讓奴婢自謀出路！”既然背叛，那就背叛到底，

“老爺您想想，如果四夫人心中無愧她為什麽要遣走奴婢！她一定是怕東窗事發之後會牽連到奴婢，所以才會讓奴婢走！”

心涼的感覺自腳底竄至周身百骸，蘇瑾梅眸光轉向紅鵑，心裏難掩的淒涼，她的確是報了這樣的心思給了紅鵑五百兩銀子讓她離開，這難道不是給她一個好的歸宿麽？

可換來的，卻是恩將仇報。

“來人，去把靜香茶館裏的所有人，包括掌櫃給老夫請過來，還有尼姑庵裏負責四夫人齋飯的尼姑一並叫過來。”段億沈聲開口之際，管家小顛兒著跑了進來。

“老爺，大小姐回來了，還……還帶了好多人來！”管家一語，丁曼荷不由的嗤之以鼻。

“砸場救母？”見段億目光如錐，丁曼荷悻悻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事已至此，只要老東西肯查下去，這件事自然水落石出。

此時，段熙容已然走進廳門，身邊的傅青思在進門一刻便尋了處不起眼的位置，至於帶來的那些人，自然是成一排的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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