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醉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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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臻看到霍希一個人喝的就比高麗雅他們兩個人喝的都多,嚇了一跳。她探身越過錢曉飛,伸出三個手指到霍希的面前搖晃,叫喚她:“霍希,霍希,你能告訴我這是多少嗎?”

霍希擡眸,用看白癡的眼神白了她一眼,又把視線放回到自己的酒杯上,仰頭喝了一口酒。

馬臻興奮的對錢曉飛說:“霍希還會沖我翻白眼咧!她喝了這麽多酒居然還沒有醉!”

“沒有醉也不能讓她再喝了。”錢曉飛也白了她一眼,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值得興奮的。她看見霍希喝完了杯中的酒後又彎下腰開始找啤酒,連忙把最後一瓶啤酒提起來:“別喝了,我們該回去了。”

霍希不高興的皺起眉:“讓我喝完這瓶再走。”

馬臻也正想跟著錢曉飛勸她,就聽見身後傳來“咚”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麽重物摔到了地板上。她們幾人循著響聲看去,就看見原本好好坐著喝酒的劉韜醉得摔倒在地,郭麗雅伸手想拉他,自己也從沙發上跌了下來。

馬臻和錢曉飛再也顧不上霍希,一起走過去查看他倆的狀況。劉韜倒在地上後就把眼睛一閉,醉意沈沈的睡過去了,怎麽搖他也搖不醒。馬臻和錢曉飛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拉又扯又拖又拽的才把他弄回到沙發上躺好。

錢曉飛一邊喘氣一邊擦額上的汗:“馬臻,你確定你帶劉韜來這裏是來增加安全感而不是來折磨我們的?”

馬臻也無比後悔,早知道劉韜這個大男人長得這麽壯酒量還這麽差,長得這麽老還這麽能惹桃花,她說什麽也不會帶他一起來。她比錢曉飛喘得還厲害:“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意義,我看麗雅也醉得差不多了。”

“麗雅倒是好解決,等下我們其中一個人叫出租車送她回家就好了,怕麻煩的話還可以讓她去我家或者你家先住一晚。但是劉韜怎麽辦?我們怎麽送他回去?你知道他家住在哪裏嗎?”

馬臻搖頭:“我不知道啊。”她又說:“霍希也在SKE,讓她打電話問問他們公司的人誰知道劉韜的地址?”

錢曉飛和馬臻又齊力把癱坐在地的郭麗雅扶到另一邊的沙發上與霍希靠著坐。霍希此時已經把剛才被錢曉飛搶去的那瓶啤酒又喝了一大半。

錢曉飛再次把啤酒移開:“霍希,劉韜醉得不省人事了,你能不能打電話問問你們公司的人,看看有誰知道他家具體住在哪裏?”

“好像是有人知道。”霍希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她印象裏她認識的人中確實有人跟劉韜挺熟的,但她此時有些頭昏腦脹,一時之間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翻看通訊錄,可是她的視線也有點渙散,手機屏幕

上的字體又太小了,它們在她眼裏似乎都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光點,讓她根本看不清楚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你自己找吧。”她把手機遞給錢曉飛,扶著沙發的扶手起身去洗手間:“以‘SKE’三個字母開頭的名字,都是SKE集團的人,你問問看他們誰認識劉韜。”

“啊?難道你要我來打電話去問?不好吧,我又不認識這些人。”

“問個問題沒關系的,你就說你是我同學。”霍希已經推門出去了。

“我看霍希現在也不清醒了。”錢曉飛郁悶。

馬臻說:“也只能這樣了。試試吧,也許我們運氣好,正好能問到認識劉韜的人。”

“這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錢曉飛無奈的拿著霍希的手機找到那一連串以“SKE”開頭的名字。排在第一個的名字最簡短,叫做“SKE阿婷”。錢曉飛看到“阿婷”這個名字,下意識的認為應該是個女孩子,所以就先按下了這個號碼。

在城市的另一端,沈家一樓的大廳裏。沈修廷的母親接過傭人剛剛熬好的一碗參湯,親自端上樓送去兒子的書房。她走到二樓的樓梯口就聽到沈修廷的手機響了起來,而且還是他那部24小時都會開機的只供私人聯系的手機的鈴聲,但是她走到書房門口了也沒聽到裏面有人接電話。她以為沈修廷不在書房裏,於是沒有敲門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一打開書房的門,沈母就看見自己的兒子其實一直站在書房寬敞的窗戶前。他的手機就放在他身後的辦公桌上,一邊奏出響亮的旋律一邊震動的旋轉。但他就像是什麽都沒有聽見,背對著房門望著窗外陷入沈思,只是背影挺直得有些堅硬。

手機鈴聲響了幾分鐘後終於停下,沈修廷仍舊一動不動。沈母把端來的參湯放在他辦公桌的另一邊,奇道:“阿廷,你既然在房裏,怎麽不接電話?”

沈修廷似乎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書房裏還有他人。他轉過身來,眉宇間還有著來不及掩去的緊繃與疲乏:“媽,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剛剛。我以為你房裏沒人,就直接進來了。”沈母關心的問道:“阿廷,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太累了?還是碰到了什麽棘手的事?你看你,連我走進來了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手機響了也不接。”

沈修廷伸手揉了揉眉心,放松了表情:“媽,我沒什麽事,您不用擔心。”

沈母心疼的看著他說:“我知道你事情很多,壓力也很大,但是工作是永遠做不完的,你總要安排些時間好好休息,不要累壞了自己。”

沈修廷微笑道:“我會的。”

沈母牽過他的手,握起他的左手看了看:“

柳琳的手上可是天天都戴著你們的訂婚戒子。你呢?除了你們訂婚的那一天,我還真沒看見你戴過它。”

“戴著戒指做事不方便。”

“你又不是做苦力的,有什麽不方便的?依我看,只有跟外面的那些女孩子胡鬧的時候,戴著戒指才會不方便!”沈母自然知道沈修廷身邊一直鶯鶯燕燕不斷,但是他十分不喜歡別人過問他的私生活,也一向能低調的把這些事情處理好,所以沈家父母也從未在這方面幹預過他:“你呀,心裏還是不甘心就這麽定下來。”

“媽,我知道輕重的。”

“你心裏分得清楚輕重就好。柳琳這個媳婦我是很滿意的,長得漂亮性格又乖巧,最重要的是,對你還這麽包容。就像今天,她好不容易從國外回來一趟,你就只陪她吃了一頓飯,之後又急匆匆的趕回去工作了,她也沒有任何抱怨。若是換了其他的女孩子,恐怕早就被你氣跑了。”沈母說:“柳琳畢竟是柳家的寶貝女兒,今天柳太太雖然沒有明說,但她三番四次的暗示我要管管你,叫你在柳琳身上多花些心思和時間。”

“今天是我不對,但我確實有急事要趕去處理。”

“我也沒讓你放下工作只顧著陪她,柳琳也不是這麽不懂事的人。其實兩個人相處,並不是非要時時刻刻膩在一起,但很多時候,女人的心願是很簡單的,”沈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就是在她需要你的時候,你能夠盡量陪在她的身邊。”

“以後我盡量吧。”

沈母端莊慈愛的笑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總以為來日方長,兩個人可以在一起的時間還有很多。其實活到我們這樣的歲數才知道,人生如白馬過隙,一眨眼就過去了,身邊的人都來不及拿來回憶。而且,世事變幻無常,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到時候就算想回頭再去做一些事情,恐怕都沒有機會了。”

沈修廷聞言,眼神掃過辦公桌上放著的手機。他眸光暗沈的沈默了良久,突然說:“媽,我有點事要出門,你也早點休息。”說完這句話,他就動作迅速的拿起外套、鑰匙和錢夾,大步走出了房門。

沈母反應過來後,追到門邊:“阿廷,什麽事這麽著急?你先把湯喝了再走啊。”

但是沈修廷已經走到了樓下,沒聽到她說的話。沈母只看見他一邊快步走一邊拿著手機打電話的身影,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眼前。

沈修廷按著剛才撥來的號碼反撥回去,但是霍希的手機一直占線。他走在車庫前的時候,剛才突然發熱的大腦逐漸的冷卻了下來。

不就是一個已經跟他沒有了關系的女人?不就是她破天荒的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他不

介意分手是自己提的還是對方提的,因為她說得對,最後的結果都不會有任何改變。而且他一貫的作風都是,既然放下,就不再留戀,既然離開,就絕不再回頭。

他放下手機,擡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已經快十一點了,這麽晚了他就更沒有必要再出門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夜色濃重,車庫前的燈光在他身後拖出了一道長長的陰影。沈家庭院裏有微風輕輕地刷過四周的花草,風搖影動,卻刮不去空氣中煩悶焦躁的暗流。

站到最後,沈修廷還是走進車庫去取了車,面色冷凝的開車去了霍希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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