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我不能答應你

關燈
到了晚上,周臻帶著玉寶和甄勤之兩個人來到衛府,見衛敬文與往日沒什麽不同,周臻便知道,他此時還不知道萱娘的事情。

用膳後,林氏給周臻和衛晴朗幾個人上茶,見兩個人好像有事情說一樣,拉著衛敬文便離開了。周臻看在眼裏,也終於明白為什麽萱娘後來又覺得兩個人般配了,沒什麽比得上久伴更重要。

“大人暫且不要將事情告訴他,明日本王便離京去找萱娘的下落。”

“將軍可是親眼所見?”衛晴朗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是。”

“那將軍為何認為萱娘還活著?”

“因為我,願意相信她還活著,而且曾經有人告訴我,她還活著。”周臻如實回答道,至於其他的自己也是一句話說不清楚,如果萱娘相信東方不是一般人,那麽自己也願意相信。

衛晴朗不再說話,如周臻所說,自己也不願意相信萱娘沒了。他這麽多孩子,沒有幾個是得他心的,除了衛敬文和小兒子有時候能回來看看,其他的也都是自成家業,萱娘聰慧,自己打心眼裏喜歡,原本還等著萱娘與那趙家二郎婚約過了,好將萱娘嫁到臻王府,如今之事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

“如今耿家沒了,齊家算是斷了一臂,日後只怕是免不了找麻煩。本王不在的時候,勤之和玉寶會留在京城,若是有事,可以隨時找他們。”劉金善兵法,甄勤之善治國之道,這也就是為什麽周臻將多年的親信劉金留在軍中,為的就是不時之需他能與自己聯手,裏應外合。

“將軍且放心,一定要尋得萱娘回來啊。”

兩個人簡單的說了幾句,周臻便匆忙離開了。

皇上下旨後,宛如便迫不及待的易容混進天牢內,修羅一路上一直陪在她身邊,就怕她因為怒火沖昏了頭腦路出馬腳。趁著夜色,周臻早就出了城門,夏侯楓也派人暗地裏跟著周臻,以確保一有消息自己能立刻知道。

天牢內。

宛如易容成牢頭的模樣,修羅緊跟在自己的身邊,直奔著耿家人關著的地方,還沒走近便聽見耿琥與耿坤說著什麽。

“沒想到皇上當真如此絕情,竟然將我耿家滿門抄斬,為父對不起你啊。”

“事已至此還說這些做什麽,皇上是不可能放過我的,若是父親,你會給自己留下禍害嗎。”耿坤如此說是。

宛如和修羅兩個人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遲遲沒有動作,過了好一會,宛如便轉身離開了,修羅雖然不解,但也跟著她走了。

回去的路上,兩個默契的沒有說話,宛如不說修羅便不問,這是多年來的默契。

“我要去找萱娘,你留在京城等候消息,我怕將軍會在我之前先崩潰。”

“好,聽你的。”

宛如和修羅兩個人回了王府,修羅給她挑了一匹快馬,宛如才剛出城門就遇見周臻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輛馬車,天色昏暗,宛如還以為看錯了人,走近了才看清,那駕車的人正是東方皓。

不等宛如問什麽,周臻便帶著一行人回了王府,等到馬車停下,周臻便一言不發,上了馬車,小心翼翼抱著萱娘出來。宛如見萱娘活生生的躺在周臻的懷裏人一下子便大聲哭起來,撲倒萱娘身上,結果卻被東方皓推開了。

“宛如,別來無恙吖。”萱娘咧咧嘴對著宛如笑著說道。

“這是怎麽回事?”

“先進去吧。”

周臻抱著萱娘進了自己的屋子,玉寶和修羅幾個人見將軍和萱娘回來連忙都圍了過來。待人安頓好,所有人都圍著萱娘看,東方皓也被推到中間,原本因為佳人歸來的喜悅都變成了審視。

“耿琥如何了?”萱娘上來便問淮州的事,引得周臻一度不滿,宛如還是了解萱娘的性格都一一作答。

“果然,皇上還是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萱娘,你是如何死裏逃生的?”宛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其實周臻也是想問的,只是見他這副樣子,宛如就知道他一定還在自責,所以才會如此沈默不語,至於玉寶,估計是因為看到東方才會這般警惕。

“我算出萱娘命中有此劫,早就在山谷內守候,還好萱娘命大,躲過此劫。”東方皓答道,萱娘不語,聽他所言刻意將山谷之事隱瞞過去,想來是不想讓他師傅多少叨擾。

“只是,萱娘身體尚未痊愈,身上的肌肉還有神經需要緩和,不能有太大的動作,最好也不要碰她。”

說罷,東方便告辭離開了。原本萱娘是想等身上的痛楚減弱了再回來,然而,自己也是行醫之人,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哪裏等的起,還是求著東方帶自己回來,這輩子都沒這麽低三下四過。

萱娘在東方的幫助下,在身上纏了許多紗布,讓馬車震動的幅度減少對身體的疼痛感,不得不說還是有效果的,只是宛如方才撲過來,加上周臻抱著她下了馬車,所碰觸的地方真是火熱的疼痛。

眾人見狀,人已經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便不再屋子裏停留,十分有默契的離開了,此時天色已晚,萱娘只好在周臻的府上住下,明日再回衛府。

夜已深,周臻依舊沒有離開,萱娘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始終都沒有睡著,自己知道周臻守在身邊,也知道他為什麽一直不說話,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對不起。”耳邊傳來周臻的聲音,萱娘睜開眼睛,見周臻依舊是守在床邊,怎麽都覺得有些嚇人。

“這是為的什麽?”

“我沒能保護好你。”周臻此刻是想抱抱萱娘的,可是一想起東方的話便忍住了,只得擡起手,輕輕摸了摸萱娘的手背,那左手上的傷疤觸目驚心。

“早就不疼了,幸好,也是這些救了我的命。”萱娘見周臻始終盯著自己手上的傷疤,就知道他又在自責了,嘴上是安慰著實際上自己也高興不起來。

這手上不比身上別的地方,若是好了便好了,若是留疤了沒些日子是下不去了,萱娘手上的疤痕又都是經過樹木摩擦的,明顯能看見裏面少了肉,如同周臻背後的傷疤一樣。

“將軍。”萱娘輕聲喚道。

“我在。”

“下次千萬不要與我一同跳下來,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萱娘一想起當時周臻的樣子,半個身子都出來了,若不是宛如攔著只怕是也會和自己一同跳下去,自己尚不能自保若是他真的跳下來,只能是做一對殉情的苦命鴛鴦了。

“我不能答應你。”周臻想了想,肯定的回答道。萱娘聽了,睜大了眼睛,夜黑的透徹,只能看見周臻的身子,看不清他的臉。

末了,周臻慢慢走近萱娘,輕輕的在萱娘的唇上印上一個吻,這一吻,吻得深沈,吻的溫柔。

第二日,萱娘經過一番仔細洗漱,這才回了衛府,裝作是今日剛回來的樣子,既然周臻都已經說謊是在淮州辦事,就要裝的像樣子,玉寶說小桃這段時間智商便的很高,能讓玉寶這般擡舉她,萱娘也不敢大意。

這一回來免不了來自各方面的應酬,齊橫世與周璞更是如同活見鬼一般,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萱娘受封賞,萱娘除了要應付來自他人的看望,還要學會說官話,如今也是有些明白了為什麽衛敬文不喜官場之氣。

閑暇的日子過的總是飛快,轉眼間便到了秋日問斬耿家的日子,這一夏天萱娘一般是在淮州度過的,尾巴是在林子裏度過的,倒也不覺得炎熱。

“姑娘,你不去看看嘛?”小桃抱著一堆蜜餞走過來,這夏天剛過她便開始吃這些甜食,當真不怕發胖了墨瞳不要她了。

“砍頭有什麽好看的。小桃你若是沒事就替我去看看,確定了那耿家人的腦袋落地,你再回來。”萱娘有些嫌棄的說著,小桃這哪裏是智商變高了,明明就是變得啰嗦了,不過把她打發走也好。

“好,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林姨娘問起來就說是你讓我出去的。”小桃想得了什麽似的,萱娘看她那樣子就知道一定墨瞳也會去。

“我知道了。”萱娘不在的這些日子,林氏在府上的地位越發突出了,這府裏沒個正經主子也不行。

小桃剛走,林氏便端著湯藥過來了,萱娘大老遠就聞到了味道打從心眼裏躲避,原來小桃想要出去看斬首其實是想讓林氏勸自己喝藥。

林氏越走越近,萱娘皺著眉頭,腦袋裏飛快的想著如何避開,可是下一秒對上林氏的視線,那滿含慈愛的目光讓萱娘不忍回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