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耿家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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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揉著宛如的腦袋,任她在自己的懷裏哭泣,自己也跟著她覺得很悲傷,這是多年沒有過的感覺了,他們這些人,開始的時候怕被別人殺,後來是別人怕被自己殺,不知不覺中早就成了行屍走肉,人的情感早就沒了,如今這久違的悲傷隨著萱娘的離去又回來了。

宛如哭累了,在修羅的懷裏昏睡過去,修羅抱著她回了客棧,懷裏的人應該好好休息,剩下的應該交給他和甄勤之了。

萱娘走的時候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因為耿琥兩兄弟在淮州城內不得人心,想要找一個安全隱秘的地方不是什麽難事,這不起眼的客棧就是掌櫃的主動提供的。

“公子回來了。”那掌櫃見修羅和宛如兩個人回來,連忙讓小二將他們二人帶進房間,又叫來自己的夫人好生伺候著,甄勤之見宛如昏睡過去也是松了一口氣。

“這幾日有勞掌櫃的了。”甄勤之將一袋銀兩交給掌櫃的。

“先生客氣了,衛大人吩咐的事情我們一定照辦,更何況這都是為了我們淮州城的百姓。”掌櫃的推脫道,並沒有收下甄勤之的銀兩,當初他曾育有一女,那耿珀貪圖自家女兒的美色竟然當眾調戲,逼的他女兒後來投河自盡,年紀大了才又得一子,然而,多年來他始終都沒能走出喪女之痛。

“掌櫃就不要推脫了,這幾日估計我們就會有所行動,只是不管我們結果如何,耿家勢力龐大,總是會有些餘孽,掌櫃的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吧。”甄勤之將錢袋交到掌櫃的手上便離開了。

修羅安排好宛如後,見她睡熟,囑咐夫人一定要看好她,等到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便帶著人去了窩藏點。甄勤之則拿著萱娘交給他的玉佩調遣附近的軍隊,兩手準備,勢必將耿琥拿下。

入了夜,修羅帶著親信守在出入口外,果不其然,耿琥終於出現了。

只見耿琥帶著耿珀還有幾個近身侍衛,進了入口,這一路上他們是小心謹慎,就連出口看守的人也比平日裏多了許多。

耿琥早就派人跟著周臻和萱娘他們幾個,萱娘掉下山崖的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了,只是周臻一日不回京城他便一日不得安寧,這下手的人雖然不是他的人,就怕周臻會遷怒於他。修羅將周臻打昏帶回京城,耿琥這才放心讓人將這些年貪汙的錢財和走私鹽轉移,萱娘雖死,可是她身邊的人難免會知道。

過了許久,陸續就看見有人運東西出來,修羅見這車子上都是些箱子,裏面應該是耿琥這麽多年的錢財,等到有桶裝的東西被運出來,這才帶著人行動,將這些耿琥拿下,此時甄勤之也帶著人回來了前後夾擊。

耿琥與耿珀兩個人出來便被人圍起來,修羅當場打開那些木桶,裏面便是私鹽,箱子裏全部都是金銀財寶,富可敵國。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甄勤之手持尚方寶劍,出現在耿琥的面前,彼時耿琥才明白,送走萱娘的那天起,自己也進入了倒計時。

“早該想到的,她怎麽這麽容易就上鉤了。”耿琥大笑著說道,丟了自己頭上的帽子,想他小心謹慎一輩子竟然栽到一個小女子手上,那耿珀更不用說了,一直躲在耿琥的身後,直到修羅命人將他抓起來。

“先生,你帶著他們先走,我回去接宛如,會追上你們的。”修羅將耿家兩兄弟戴上枷鎖,一切安頓好才如是說。

“公子放心去吧,我一定不會浪費了萱娘的心意。”甄勤之肯定的看著修羅,只當是萱娘一定沒了,她最後的心願自然會奮力完成。

修羅點了點頭便只身一人離開了。

宛如此時還在客棧裏昏睡著,若不是這連續幾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早就醒過來了。掌櫃夫人見修羅一個人回來便明白了是大獲全勝,淮州城的百姓總算是迎來了新日子,自然是對著修羅一陣感謝。

修羅與掌櫃的寒暄了幾句,二人便識相的離開了,修羅見宛如睡的正沈實在是不忍心叫醒她,然而,宛如眉頭緊鎖,雙手攥的緊緊的,嘴裏還在叫著萱娘的名字,淚水總是止不住的流,修羅看著心疼,糾結了一會還是叫醒了她。

宛如恍惚的睜開眼,見眼前人是修羅又安心的閉上了眼睛。過了片刻,宛如突然睜開眼睛,猛的坐起身子,在才肯定自己不是在林中,而是在屋子裏。

“我為什麽會在這?耿琥呢!”宛如一把抓住修羅的手,那指甲一下便鑲嵌進肉裏,修羅也不閃躲,宛如這般樣子只會讓他更加心疼不已。

“甄勤之帶著他們回京了。”

“你沒有殺了他?”宛如不可思議的看著修羅,眼裏的殺意更濃了。

“他們應該被押送回京,我不能殺了他,不過既然你醒了,我們可以追上他,只要活著帶回去,別人不會多說什麽。”修羅這樣說自然是了解宛如的,宛如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萱娘已死,若是不讓她解氣,只怕這個樣子撐不了多久。

宛如一聽,話不多說,便下了地,因為起來太猛身子差點沒站住,還是修羅扶住了她,兩個人出了客棧根本沒理會周圍人對自己的敬意,騎著快馬便趕向甄勤之一行人。

世上千裏馬本就不多,除了周臻的精騎兵有少數的千裏馬,其他的只是一般的馬匹,這還是周臻多年征戰尋來的。修羅和宛如兩個人快馬加鞭,天亮之前便趕上了甄勤之他們,那耿珀見來人是宛如,就如同看見死神一般,嚇得臉色蒼白,嘴裏說著胡話。

這一路上,宛如都在想著如何折磨他們,結果看見耿珀是這個樣子一點興趣都沒有,折磨一個心智不健全的人又有何意義。

耿琥見耿珀見到宛如這麽大的反應,終於相信是宛如下的手,事到如今耿家已經衰落,到了京城也是一死,只是不知道他唯一的孩子能不能逃過一劫。

“你放心,若是聖上仁慈,放了耿坤一命,我也會替百姓折磨他一輩子,不會讓他死的太痛快。”宛如看著囚車裏的耿琥,如同能看懂人心一般,那臉上的笑容笑的太燦爛,讓人看了一陣發寒。

“你怎麽能?他什麽都沒有做過啊。”耿琥聽到宛如說的話,幾乎是咆哮著吼道,如果是宛如的話他當然相信她什麽都做的出來,只是自己多年來從來沒有讓耿坤參與過其中。

“因為他用的,是你耿琥的錢財,因為他姓耿,因為他是你的兒子。你還是最好祈求皇上能判你個滿門抄斬。”說罷,宛如笑的更燦爛了,那悅耳的笑聲回蕩在林子中,是人聽了都會覺得淒慘無比。

宛如累了,靜靜的騎在馬上,跟在隊伍的後面,修羅不放心便一直守在她身邊。此時的宛如哪裏還是那個處處精致,體態怡人的女子,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睛腫的老大,一句話都不說就這麽靜靜的騎在馬上。

“為什麽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修羅向來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也就只有在宛如身邊,即使不會說話也會找點話題,不讓她一個人待著。

“萱娘說過,這次來淮州,一定會擊破這一潭死水,總要給她留個完美收尾,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會親手送他上路。”宛如的話說的平靜極了,讓人聽不出她現在到底是什麽心情,修羅聽了也不再多說什麽,就這樣回了京城。

京城內,臻王府。

周臻被修羅打暈後便被送上了馬車,一路往京城趕,等到周臻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人捆綁著困在馬車上,縱然自己功夫了得也沒能掙脫出來,手下的人還當真是聽話,手腳都被綁的緊緊的,到了王府也沒有人給他松開。

“爺,你不要生氣啊,這可是修羅囑咐過的,他估計也快回來了,馬上就能給你解開了。”玉寶送些吃食進來,這屋子裏滿地都是被周臻踹翻的飯菜,一天一天送,一天一天的收拾。

“多少吃點吧。”玉寶嘗試著想要餵周臻一些粥,等到勺子到了嘴邊,周臻一個眼神就將他嚇回去了,嚇的玉寶連忙將粥遞給了丫鬟,別人餵多少還能喝幾口,自己餵不是被踹就是被瞪。

“你過來,都餵進去。”玉寶將粥交給了丫鬟便出去了。這修羅只是囑咐千萬不能把周臻的繩子解開,可也沒說是因為什麽,這回來的人還有周臻沒一個人提起此事,劉金此刻又不在軍中,沒主意的玉寶只好這麽捆著周臻,大夏天的人都要臭死了。

“爺,宛如姑娘回來了。”管家興沖沖的進來稟告,玉寶關上周臻的房門如同見了救星一般。

“真的?走著。”這自己將軍總是這麽綁著被人知道影響不好,總算是回來個管事的,玉寶這才有了精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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