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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萱娘獲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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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瞧那盒子做的精細,耿琥整個人都攤坐在地上,看那樣子當真是丟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正在尋找的。

“衛瑾萱!你個不知好歹的家夥!”耿琥拿起盒子,又確認了一遍,接著惡狠狠地叫著萱娘的名字,用力將盒子摔在地上,應聲,盒子就是摔成了兩半。

宛如盯著耿琥,那嗜血的眼神再次出現,或許萱娘在外人眼裏確實是太過強悍,沒有弱女子那般引人憐愛,只是自己卻是真心將她看做是妹妹,不容許任何人侵犯。

耿琥大怒,那裏面裝著的就是齊橫世和他來往的書信,也是他拿住齊家的最後把柄,現在連這也丟了,耿家已經是孤立無援,若是再讓萱娘查到些什麽到時候落井下石的人都能滅了他。

耿琥連忙派人去找耿珀回來,自己明明聽下人說是去了後山,管家卻說是去喝花酒,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昨夜裏進後山的人就是衛瑾萱的人,這書信也有可能是她派人偷走的。

宛如見耿琥出去這才從房梁上下來,此刻身上還穿著夜行衣,耿琥走的匆忙連暗室都沒來得及關上,正好給了宛如可乘之機,然而,宛如進去查看了一番也不見什麽有用的東西,這才確信,看來耿家與齊家之間往來的書信只怕是真的被偷了。

宛如回來,見萱娘和甄勤之兩個人都在院子裏等著,實在是無顏相見,接二連三的空手回來,宛如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萱娘。

“你這是怎麽?受傷了?”萱娘見宛如回來臉色極差,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換掉,要知道宛如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怎麽會這般不小心。

“我又失手了。”宛如輕聲說道,見萱娘還這般關心自己更是難以啟齒,這淮州成果然是深不可測。

“你被發現了?”甄勤之問道,宛如是最優秀的細作,這一點劉金早就同他說過,沒想到還是人外有人。

“那倒沒有,只是我去晚了一步,那耿家與齊家之前聯系的證據沒有了,而且,耿琥認為是我們拿走了證據,只怕現在正想著如何對我們下手。”宛如慚愧的說道,眼睛看著萱娘,那意思再明白不過,應該抓緊時間離開淮州城,早日抵達京城。

萱娘聽了也是驚訝,原來自己的災劫在此。自己放出風聲是為了引蛇出洞,誰想到有人先自己一步,並且這個人不會是許言松,否則他自己也不會落得發配邊疆的地步。

“我們不走,下一步,你們一定要聽我的。要信任我可以全身而退。”萱娘迎上宛如的眼睛,剪水清眸,堅定而淩厲,宛如知道萱娘做了決定是不可能改變的,只好盼著甄勤之能夠說動她。

“萱兒。”甄勤之開口叫道,不管怎麽說於公萱娘是他的上司,於私萱娘也算的上是他的叔侄,衛敬文只有這麽一個女兒他怎麽能夠讓她以身試險。

“耿家如今是孤束一幟,耿琥是聰明人是不會在這個時候給他自己找不痛快的,所以他最多就是讓我回京,不會殺了我。我估計他那日運出來的珠寶就是給我準備的。明日我們上街,給他留出時間來,將那些東西放在我這裏,這樣我就會和許大人一樣獲罪押送回京。”

萱娘款款道來。

“你們要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情一樣,等我被押送上路,宛如和先生從小路回去,一旦我離開耿琥一定會轉進時間轉移贓物,那時候你們帶著侍衛,將他們一舉拿下。”說著,萱娘拿出當初周臻送自己的紫玉,這附近的軍營在離後山的不遠處,周臻是將軍可以調動大部分的軍馬自然也包括淮州城內的少量駐紮軍。

“這是王爺送我的,當初我和他在邊境的時候他告訴我,這背面的字樣就是他的象征可以調動兵馬,加上我們的人足矣,耿琥是來不及反抗的。”

宛如和甄勤之兩個人相視不語,萱娘如同早就知道了一樣,不緊不慢一切都在計劃當中,宛如是知道萱娘有些本事,可是不知道她已經到了這種境界,是何等有自控的能力,能夠不窺探天機不插手人事。

“我相信你們。”萱娘說道,見兩個人還有些猶豫遲遲不肯接著自己的令牌萱娘就知道這兩個人心裏在打什麽主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願意一搏,這樣衛家才能在朝中站穩腳跟不至於陷入兩難的境地,這樣自己才能擡著頭站在周臻的身邊,而不是躲在他的身後等著他來保護自己。

宛如見萱娘如此決絕便不再多說什麽,替甄勤之收了令牌。

“我們現在應該希望,他們能夠有耐性等到明天。”甄勤之見事已至此也不再執著,若是耿琥狗急跳墻計劃便都要落空了,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第二日一早,萱娘睜開眼睛看到的還是自己的房中,就知道這一劫是躲過去了,等到自己穿戴好,宛如和甄勤之兩個人便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萱娘出來,三個人便整齊的出了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在街上,等著耿琥這邊做好準備。

耿琥的眼線見今日三個人都出了門,連忙將此事稟告給耿琥,耿琥面容憔悴徹夜未眠,聽了來人說的話連忙讓人將東西擡進去了,心裏還想著,他今日放過衛瑾萱一馬,實在是無奈之舉。

耿琥這邊一切妥當,萱娘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帶著人往回走。到了院子裏,周圍是一片寂靜,萱娘環視一周,宛如則背著眼睛聽著動靜,萱娘看在眼裏也沒有多說什麽。

萱娘見宛如睜眼,點了點頭,徑直走向自己的屋子,幾乎就是打開門的同一時刻,從四周的角落裏沖出一群人,這些人也都是耿琥早就安排好的,萱娘不得不承認,她現在屋子裏的東西可是衛府的好幾倍,險些被晃了眼睛。

“耿大人這是做什麽。”萱娘緩緩轉身,笑盈盈的看著耿琥,那一對清眸讓人看了陷入無限深淵,耿琥哪裏還顧得上眼前的美人,只一心想送走她。

“特使大人聰明伶俐,不用下官多什麽了罷?”

“耿大人好爽,只是明人不說暗話,你這招數,未免也太老舊了一些。”萱娘屋內的椅子上坐好,給自己倒了一碗茶水,溜達了半日早就已經累了。

“只是,這昨日送出去的奏章只怕還到不了京城,耿大人打算如何處置本官?”萱娘聲音清透在場之人無一不聽得清楚,難怪衛瑾萱一行人如此淡定絲毫沒有許言松那般慌亂無措,原來是早就料到會有此招。

“既然大家都是聰明人,本官也不和你繞圈子。本官早就提醒過你,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只好送你上路,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也不會關你,等到京城來了人你就可以離開了,但是你記住我今日不殺你不代表日後有機會我也不會殺你。”耿琥憤然說道,如同萱娘和他有血海深仇一般。

“如果你是為了耿珀,那你可就算錯人了,他是我下的手。”宛如在一旁幽幽說道,耿琥聽了背後一陣冒冷風,回頭就看見甄勤之和宛如兩個人站在自己的身後,原來萱娘身邊的丫頭也這般厲害。

萱娘聽了宛如這話就猜的出十之八九,耿珀之前曾對宛如無力,依著宛如的脾氣當時沒殺了他已是幸事,如今倒是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是你?”耿琥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宛如,似乎眼前的美人不應該是心腸歹毒之人。

“他還沒有成家,還沒有子嗣,你怎麽能下次毒手!”耿琥見宛如並不否認,上前便想扇宛如一巴掌,怎料宛如內功深厚那耿琥哪裏是她的對手,宛如一雙玉手緊緊抓住耿琥的手腕,用力一推,耿琥便想後方倒去,幸虧身後的侍衛及時接住了他。

“他對我無力在先,本姑娘不過是廢了他的身子,若是能有子嗣早就有了,你有這個功夫,還是想想怎麽保住你兒子的命吧。”宛如的眼裏滿是輕蔑,任誰都明白她的意思,耿坤是獨子,耿家獲罪他哪裏逃得過。

“今日我不和你計較,若是再見,一定兵戎相見!”耿琥丟下話便離開了,那院子裏的侍衛則留守在院子裏,宛如細聽外面的聲音這才明白,耿琥已經讓人將驛館包圍,如今幾個人是被他正大光明的監視起來。

“你當真廢了他?”萱娘問道。

“是啊。”

“為何不直接殺了?”

“還不是那日我想到的靈感,殺了他未免太便宜了他,那耿珀風流成性,我就是要讓他活在世上體會不能人道的滋味。”

萱娘與甄勤之都不再說話,原本還以為宛如突犯仁慈,原來不過是變著方法折磨他罷了,也不知道萱娘受賄的事情傳到京城會是什麽反應,過來押送的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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