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衛玥與張氏經常出門，除了去聚賢閣以外大多數都是去一些偏僻的地方，還有一次張氏竟然拉著衛玥去了出事的林子，看來她當真是不問世事，就連前些日子這裏死了人的事情都不知道。

“沒想到，你竟然是四王爺的側妃，我就覺得你出身貴氣，姐姐怎麽能這般不願與人交好，這為人處世之道，只怕你是躲不過去了。”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張氏終於願意透露自己的身份，其實她就是不說衛玥也知道她的身份，只不過如果不讓她先開口自己很難進王府，就算是再不得寵位置還是在那的。

“妹妹真會說笑，到底是側妃，有時候還抵不過一個路人。”張氏和衛玥依舊在聚賢閣內閑聊，那衛玥不是願意走動的人，這裏人員眾多不過在這包廂內還算是清凈，張氏也還能接受。

只不過要是說她是王爺重要的人還是不如說是重要的擺設，只要有個側妃就不會再有側妃了，就好像周臻前幾日趕出去的賤妾，外人看來是因為周臻鐵面無私，實際上還不都是為了萱娘，張氏一個旁觀人只能冷眼看那吳氏和李氏自欺欺人。

“姐姐這是何故？”衛玥給張氏倒了茶，明知故問。

“王爺的心思不在我這，只怕也不在府裏的人身上，我們不過是個擺設罷了。”張氏今天穿著那日新買的布料做的裙子，只不過因為她天生性子淡，選的布料都太素氣了，穿在身上一點都不像是王妃的樣子，倒是那頭上的新簪子能看出來是當下的貨色。

“王爺身份高貴，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有哪個男人不變心，重要的是姐姐的地位不變。”衛玥說這話明顯是向著張氏的，這個人心機沒那麽重好利用，只不過她以為張氏說的是周臻這個人比較花心，其實周臻的心早就被萱娘吃的穩穩的。

“話是這個理，我之前也是這麽認為的，可是後來，哎，你現在是不會明白的。”張氏放下手裏的茶杯一口水都沒喝，說道傷心的地方就沒了心情。

衛玥不自主地皺了眉頭，這麽多天了張氏依舊是老樣子，說幾句話就說不下去了，也沒有要邀請自己進王府，這樣下去真的就是在浪費時間。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這幾日我出來的太過頻繁，王爺已經有些不高興了，他日我會派人去府上尋你。”張氏說罷起身拿起自己的蒲扇就離開了。只留下衛玥和她的丫鬟在原地唉聲嘆氣，真是急性人遇上慢性人，要命。

張氏這幾日出門的時候總是能遇上周臻，前幾日周臻並沒有說什麽，只有今天出來的時候周臻叫住了她，還詢問她是出去做什麽，這只怕是孩子沒了之後周臻第一次與自己說話，說到底自己還是王府的人，身份還是側妃整個王府裏目前最高的地位，太過頻繁出門確實是對王府的聲譽不太好。

其實張氏是想多了，萱娘也是性子淡雅，她的衣服大多數都是宛如幫著挑選的，那穿在身上是仙骨風範，宛如又是會照顧萱娘所以穿著搭配一直到的上等貨。

可是張氏選的這些布料與萱娘的大有相似之處，只不過她天生沒有那種氣質，也沒有那看了就讓人動心的臉龐，周臻叫住她其實是想告訴她原來的那些衣品要比她身上的好多了，不過看著她這幾日開朗了許多還知道出去走走，周臻的話還是沒能說出口。

萱娘的院子內。

“你有沒有覺得那張氏最近總是出去？”宛如幫著萱娘將上次研制的藥方整理出來，萱娘則在一旁歸攏她的藥材，這些東西都是這幾日研制好的，趁著衛敬文最近沒有給自己惹事萱娘進展的很快。

“那不是很好嘛，總比她一個人在府裏多沒意思。”萱娘回答道。

“你倒是看的比她都開。”宛如放下手裏的筆，那秀娟小楷在紙上甚是好看。

“不然還能怎樣。”萱娘直起腰來緩和了一下，見宛如將藥方寫好連忙上前看了看。

“姐姐的字真漂亮。”萱娘忍不住誇獎道。

“這幾日我看她出門頻繁，前些日子買了布料今天還做成衣服，大有你的風範，只不過是東施效顰了。”宛如沒有理會萱娘的誇讚，一個父親是大畫家的女兒，字能難看到哪裏去，不過是又在奉承自己罷了。

“我的什麽風範？”萱娘有些弄不明白宛如的意思，自己平日裏的衣服都是小桃和宛如包辦的，還不都是為了不讓自己和夏侯楓一樣穿著同樣白色的衣服，周臻那點小心思自己早就看穿了。

“你的仙骨風範。”夏侯楓是真不禁人惦記，這剛想到他他就過來了，只見周臻和夏侯楓兩個人一同進來的，他還是那樣喜歡穿白色的衣服。

“你怎麽來了？”萱娘記得夏侯楓一直都是不願意與人有聯系，他一直保持這個樣子不都是為了不被權貴與皇權惦記麽，這個時候正大光明從正門進到臻王府，不知道暗地裏有多少人看著。

“我這不是想你了嗎，過來看看你。”夏侯楓將自己在路上買的胭脂給了萱娘身邊的丫鬟，他白色衣服紅色領子的衣裳甚是好看，這般美艷不是女子怪是可惜了。

“夏公子這是在王府，還請你要自重。”宛如看見周臻冷冰冰的臉就有些明白了，這個夏侯楓不分時候又趕不出去，每次周臻和萱娘有一點進展的時候他就過來搗亂，宛如甚至有些懷疑王府內是不是有他的眼線。

“怎麽不見墨瞳？”萱娘這個時候才註意到他是一個人來的，那墨瞳向來是與夏侯楓形影不離，難道也出去辦事了？

“怎麽不見你的小桃？”夏侯楓反問道。

“我父親與甄勤之出門游玩去了，小桃留在劉府看家咯，平日裏她也沒什麽可忙的，在那邊更自在一些。”

“那我的墨瞳也就這麽沒了。”夏侯楓這話說的明白，墨瞳這個人平日裏不怎麽說話但是對小桃一直都是很好的。

“用膳吧。”周臻見萱娘與夏侯楓相聊甚歡，真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這可是他的府邸自己怎麽就變成客人了，宛如見周臻的樣子甚是可笑。

“修羅呢？”萱娘問宛如。

“應該是出去打酒去了，應該回來了。”宛如是這樣回答萱娘的，實際上是去跟蹤張氏了，這些日子張氏的一舉一動自己和修羅都清楚，看看時間張氏也該回來了，所以修羅也會提前回來。

本是晌午改開始用膳，誰知道張氏回來的晚了一些，周臻幾個人在院子裏等了她許久，桌子上的飯菜都有些涼了，張氏回來後見院子裏人都齊全的坐在自己的案機前，見夏侯楓也在府中就明白今天自己只怕是又招了周臻的厭煩。

張氏入座後，才開始用餐，周臻因為怕府上有別人的耳目，也是為了保護萱娘，特意大辦了宴會，寶爺和劉，宛如和修羅，萱娘和小桃還有墨瞳幾個人都到了，一切都像是正常招待貴賓的樣子，越是正式別人也就說不出來什麽。

席間，李氏和吳氏作為妾室給張氏和周臻布菜，萱娘幾個人作為臣子自當是有丫鬟伺候，張氏這時候才覺得，今天衛玥說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周臻是王爺，他是王爺有女人多或者心思不在自己這都沒什麽，重要的是現在他需要自己，就好像現在這樣，自己終究是能夠坐到他身邊唯一的人。

“他來做什麽？”夏侯楓走後萱娘和宛如回了院子閑聊去了，修羅則留在周臻的身邊。

“他這幾日每個府上都去過了。”修羅這幾日除了跟蹤張氏也撞見過好幾次夏侯楓，兩個人都是點頭打過招呼，看樣子他這是有意的。

“有意思。”周臻明白了夏侯楓的用意，他自己是不願意參與任何一派的鬥爭，而周臻是沒得選一定要站在自己皇家的這一邊，夏侯楓這般到處走動無非就是想告訴各家自己沒那個心思一心只想閑游。

“需不需要我專門派人盯著？”修羅見周臻又露出這種笑容有些接受不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周臻變得很愛笑了，不過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笑的很恐怖。

“不用了，他還不是敵人。政治上至少不是。”

第二日，張氏一早就派人去了衛府，說是晚上邀請衛玥進王府一同用膳。這封信是先到了衛晴朗的手上，他還在猶豫要不要交給衛玥，她打的什麽主意衛晴朗心裏明白，只不過事情沒有她看的那麽簡單，如果周臻始終都是保持中立，衛玥這般殷勤只怕是會以為是自己讓衛玥這麽做的，他雖然有意與周臻較好，但是也不能冒著被他成為警惕對象的危險。

“來人，送過去吧。”衛晴朗後來一想還是讓人將信送到了衛玥的手裏，畢竟張氏是不得寵的，那衛玥就算是再怎麽折騰估計也不能折騰出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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