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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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臻覺得頭有點疼,那梅花釀喝的時候覺得沒什麽,沒想到酒後這麽勁足。

“這個人是誰?”周臻想要擡手揉揉太陽穴,沒想到自己的右臂被什麽東西壓著,抽又抽不出來,睜開眼睛一看,一個陌生的女子正壓在他的手臂上,此女竟然出現在自己的床榻上,雖然不記得她但是周臻知道一定是他王府裏的人。

幾乎是厭惡的,周臻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坐在床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這一回來就沒有消停的時候,這府裏的女人就都這麽耐不住性子麽。

因為突然失去了枕著的東西,張秋一下就醒了,看見周臻坐在床邊背對著自己,他背後的疤痕比前面的疤痕還要多,有一條很深,似乎都要露出骨頭一樣。此刻的周臻看都不看她一樣,哪裏是昨夜溫柔的將軍,要是換成他的心上人是一定不會這樣忍心放佳人獨自臥床。

“將軍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這不說話還好,周臻一聽到那平淡陌生的聲音眉頭不由一皺,自己有些想起來昨晚的事情了,自己昨天確實是抱了一個女人進了屋子,只是覺得那時候抱的應該是萱娘才對,難道酒後真的會失態。

“你是誰?”

這一句話如雷貫耳,張秋忍不住顫抖的身子,用手臂盡量支撐柱不讓自己搖晃。

“妾身是張氏,王爺您的側妃啊。”果真是不記得了嗎,哪怕是把自己當成了別人,可是怎麽能將自己的名字都忘卻了呢,自己可是他唯一明媒正娶的人啊。

“我知道,你怎麽會在這裏。”周臻確實是想起來了,那個世家之女,當時自己是多麽不願意娶她啊,到底是執拗不過父皇,也是因為對朝廷的失望還有母後的離開自己才會奔赴沙場,說到底還要謝謝這個張氏,如果不是她嫁過來只怕自己也不會有今日的戰功赫赫。

“昨夜,是王爺抱了妾身,王爺還說以後會好好對人家。”

如果說是對自己的心上人撒嬌,任何女人都會千嬌百媚,可是如今眼前的周臻如此陌生對自己更是沒有半點情誼,這讓剛度過洞房花燭夜的張秋無法接受。

聽到張秋這麽說,周臻才看清楚,這房間不是周臻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裏除了書就是劍,這個房間明顯就是女人住的房間,看來自己也有失態的時候。

“知道了,你出去吧。”

“出去?讓我去哪裏?”張氏再也忍不住心裏的委屈,這一幕讓她想起了第一次的洞房夜,自己寧可他對自己不理不睬也不要這棄之如履。

“你是要我幫你穿衣服還是你自己穿。”周臻此刻一點耐心都沒有,自己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看來喝酒是真的會誤事。

“是,王爺。”

張氏顫抖地拿起衣服囫圇穿上,這一幕刻骨銘心,拜萱娘所賜,她張秋永世不忘。

張氏走後,周臻在床上又躺了一會,直到酒勁過了才起身。原本打算今天還要進宮面見父皇,耽誤了這麽多時候也不差這幾天。

周臻看見床鋪上那一抹鮮紅不由得又皺起了眉頭,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過錯,那張氏在府裏這麽多年後自己也不曾正眼看過她,雖然她不是個美人到底也是出身幹凈的,自己以前甚至覺得那兩個妾室都比她強上百倍。

可是就算是覺得虧欠了她,自己怎麽能夠犯這種錯誤,自己從來不是饑不擇食的人,要不是因為酒精作怪把那張氏看成了萱娘自己也不會這樣。眼下就怕萱娘知道了這件事情,自己與她相處一個月的好感又變成了往日的冷漠。

到了晌午,萱娘領著宛如回了王府。

“你在家裏不吃飯,跑到這裏來吃真是不容易啊。”宛如坐在一旁取笑萱娘,本來那小桃準備了一桌子菜,萱娘一上桌就看到滿桌的大魚大肉,小桃是看到萱娘瘦了,估計是邊境那吃的不好,準備給萱娘好好補補。

可是誰知道那裏最不缺的就肉,萱娘最想吃的就是青菜和水果。抵不住小桃的熱情,不停地給自己夾菜,不是魚肉就是雞肉,不是雞肉就是牛肉,這小桃夾過來的萱娘就夾給宛如,三個人傳來傳去,萱娘一口青菜都沒吃到。

剛擡手奔著一盤油菜炒蝦仁裏的油菜過去,小桃那殺人的眼光分明寫滿了不滿,沒辦法,找了借口跑出來到宛如這裏就為了蹭一口青菜吃,還有幾個蘋果。

“那我還能怎麽辦,你又不是沒看見小桃那要吃人的樣子,我知道她忙活了一個上午總不能和她說,姑娘我現在看肉就想吐吧。”

萱娘一口咬下來一大塊蘋果,還沒咽下去就表示抗議,還是宛如這裏要自在一些,小桃那個家夥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這一幕剛好被回來的張氏看見了,那屋子裏靠在椅子上吃著蘋果的人不是萱娘又是誰。如此沒有教養不懂禮數,真不知道周臻到底看上了她什麽。來不及多想,張氏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要好好洗洗,除了昨夜的疲勞更要洗去昨夜的恥辱。

然而,張氏在憎恨萱娘的時候,府裏的另外兩個人也在憎恨著她。這園子裏的女人哪個不是為了王爺而活,如今剛回來第一夜就在張氏那裏過夜,如果說她不得寵是被人欺負的對象,但是如今她得寵又是側妃,那麽這兩個妾室是無翻身之日了,即便妾室是永遠不能被扶成夫人的,那也要做個寵妾有了子嗣才能後患無憂。

“姐姐在忙什麽呢?可是在想妹妹?”那吳氏來到李氏的屋內,沒讓丫鬟通報自己就進來了。

“妹妹這是做什麽,也不讓人通報一聲,不請自來可是有事?”這李氏也不是省油的燈,大家都清楚在王府多年,這個時候被人踩下去真的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姐姐想的就是妹妹想的。”

“這是什麽話,我怎麽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妹妹就直說了,如今這王府沒有新人,側妃不得寵,如果我們不在這個時候留住王爺的心有了子嗣,這以後有了新人只怕是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吳氏是個過來人,舞姬什麽人沒見過,那身邊姐妹的下場不是沒見過,自己好不容易進了王府怎麽可能輕易放過機會。

“從前王爺是不在,現在又在張氏那裏過了夜,哪裏是不得寵的樣子。”李氏看吳氏說的這樣直白也就不拐外抹角的了,說到底就是三個人的事情,如果不在這個時候有了子嗣以後就不能再有了。

只見李氏勸退了所有的下人,屋子裏只有她們兩個人,如今已經是在一條船上的兩個人莫名多了些信任。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往往就因為有了共同的利益,這種關系說堅固也堅固,說脆弱也脆弱,終究是抵不過利益利害。

“妹妹有什麽打算?”李氏手握白玉搖扇慵懶地靠在榻上,那吳氏看見李氏與自己的意見相同就不再端著架子了,一同坐在了榻上,手裏的繡花文娟輕輕掩面,靠近了李氏才開口。

“當然是要讓她永無翻身之日,這個時候不是心軟的時候。”

“妹妹這可就錯了,她昨日剛剛伺候過王爺,明日就出了事你我的懷疑最大,更何況,我聽人說她今天早上被王爺趕了出來,到底受不受寵還不一定,你我還不用擔心她能翻了天。”

“那姐姐的意思是?”吳氏聽李氏說的並無道理,更是驚訝她竟有如此心思,難怪她一個丫頭能進了王府,當真不可小看。

“我的意思是,她不是我們擔憂的對象,我們應該擔心的是她的肚子。昨夜王爺喝了那麽多酒,該發生的事情一定已經發生了,不管她是因為什麽被趕出來的,只要她有了子嗣就有了依靠,那時候才是你我真正需要擔心的事情。”

“姐姐說的是,妹妹受教了。”原本兩個人以為那後來的宛如和萱娘才是最大的威脅,誰知道這張氏反倒飛上了枝頭,不過看她又被趕出來看來這當初的完璧歸趙不是沒有原因的。

另一邊,張氏換了身幹凈的衣服,仔細打扮後才出了房門,她對著鏡子端詳了自己半天,自己雖然不是沈魚落雁到底也是大家閨秀,眉目清秀就算不是楚楚動人也應該是秀外慧中的。自己過去過的到底是什麽日子想都不敢想,如今是不會再讓人踩到腳底下去的,畢竟自己才是這王府裏唯一的正經夫人。

周臻這邊剛剛清醒了一些,一出門就看到了那張氏拉著宛如在院子坐著,此時已是春季,院子裏有些草已經綠了,仔細一看萱娘正在花草中仔細的找著什麽東西,周臻這時候又皺起了眉頭,為什麽萱娘和宛如會和張氏在一起。#####喜歡的朋友可以放書架,留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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